神龙堂!
东其伟、东真真。
这两父子,真他妈狠毒。
明明我已经退让了一步,但他们却变本加厉。
五副棺材已经被运走,但并不代表我就此罢休。
我给梁杰打去电话,让他给我神龙堂的老窝地址。
“你想干嘛?你该不会想去灭门吧?连我都不敢轻易动摇神龙堂,你一个人怎么敢的?”
“王阳,听我一句劝!”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之所以不顾外人的闲话把你带进749局,正是看中你的人品和实力。尽管你现在没有能力对抗整个神龙堂,但不代表你以后对付不了,会有机会的,相信我!”
梁杰给我讲了一堆道理,可我并未听入耳。
我只重复一个问题。
“神龙堂老窝在什么位置!”
梁杰苦口婆心继续劝说我,让我别意气用事,这样只会害了自已。
我挂断梁杰的电话,开始动用我自已的权利。
谁知这头刚联系上公安局,对方却说我被暂时停职。
此时,梁杰在微信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冷静点,千万不要行错踏错!”
我没理会他。
我知道梁杰是为我好,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并不是任樱雪死了我要替他报仇,而是东其伟比我还狠,那我必须得百倍奉还!
你搞我,我搞你。
我不搞你,你还搞我。
那我就干你!
“王阳,有什么打算?”许炎问我。
“你觉得呢?”我反问许炎。
“我跟你虽然认识不是很久,但我觉得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要是想开打,我帮你。当然,我不是给你面子,我是给你爷爷面子。”许炎回答道。
有许炎这句话就足够了。
此时的我正在反复观看视频,尽管让我怒火攻心,可我还是强忍着一帧一帧的仔细看清楚。
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
在绑架任樱雪的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大概二十五六岁左右。
染着一头黄发,身上穿着都是名牌。
尤其是那双AJ鞋子,整个人非常的潮流。
而这人,我有过一面之缘。
所有人都没见过,唯独我见过。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司徒章的时候,也是任樱雪第一次被绑架的那天。
司徒章带着一群人来到现场,除了武装枪械的人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这群人我还以为是社会混混。
这个黄毛小伙,最让我记忆犹新。
因为他瞥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也是同道中人,认为我这个二十岁的小年轻还不配当道教协会会长。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黄毛小伙是司徒章的人,也就是说,任樱雪两次绑架均有可能和司徒章有关系。
这不是猜想,这是证据。
可我现在没有人帮忙,仅仅只有我和许炎。
“王会长,需要帮忙吗?”啸清道长问我。
“前辈有说法?”我问道。
“你不是之前派人调查过我吗?这就忘了?”啸清道长微笑道。
“说来也是……”我恍然大悟。
此时,啸清道长的徒弟,也就是刘志亦。
刘志亦脱下道袍,换上一身运动服。
“随我下山吧,王会长。”
刘志亦开口说道。
山下的停车位突然爆满,就连许炎都不禁感叹。
“什么情况?刚刚我来的时候这儿还是空的,怎么一下子多了一百多辆车?”
车上下来一群身穿西装的男人,所有人身强体壮,面露杀意。
下一秒,这些西装男齐声喊道。
“亦哥!”
刘志亦打量在场的西装男,开口说道。
“叫人!”
这群西装男立马转换方位,对我鞠躬:“阳哥!”
“都到齐了吗?”刘志亦的口吻大不如刚认识,他像个大哥大似得,口吻不再温柔。
“到了!”数百人齐声回答。
刘志亦满意的点了点头,安排我和许炎跟他坐同一辆车。
上车后,许炎一直看着后视镜,身后的车子排长龙,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结婚邀请这么多车。
“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许炎问道。
“王会长,您来解释吧。”坐在副驾驶的刘志亦笑道。
自打上次啸清道长用粤语爆粗口之后,冯小涛暗中调查青云观的师徒二人。
惊愕发现,作为上上任江门市道教协会会长的啸清道长,年轻时竟然是个混社会的大哥!
啸清道长的真名无从考察,社会上只留下一个绰号:南鲨哥。
啸清道长的老家在粤州的南沙区,他年轻时候的那个年代很混乱,为了让自已有口饭吃,啸清道长选择误入歧途,并且还在当地有了自已的组织。
后来啸清道长认识一个风水师,风水师告诉他,再不金盆洗手死无葬身之地。
啸清道长不信邪,他认为自已能在南沙区一手遮天,要不然外面的人怎么会称呼他南鲨哥?
其意思是南沙区的大哥,外加上鲨鱼是个凶狠的动物,所以啸清道长那会儿一直被人尊称南鲨哥,也有人神化他,说他之所以叫南鲨哥,其实同音“难杀”,多少仇家想要杀他,却以失败告终。
总之,啸清道长当时有多疯狂,后面就有多折堕。
仇家把他上老下小全都干掉,没有留下活口,但就是不杀啸清道长本人,为的是让啸清道长痛苦一辈子。
后来啸清道长找到风水师,风水师见啸清道长的命格还能挽救,以命换命,希望啸清道长日后能重新做人,同时弘扬道教文化。
其实啸清道长这辈子没有杀过人,最多只是恐吓、打架、他当时作为大哥还是有分寸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留下活口,家人死绝,自已存活,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可啸清道长已经悟透,风水师早已成为了他的师父,啸清道长洗心革面,摒弃凡间七情六欲,入道成圣。
啸清道长从三十岁开始环游世界,他按照风水师的话,救苦救难,以此来赎罪。
后来,啸清道长落脚江门市,在此定居并且成为了道教协会会长。
十年前,刘志亦浑身是血跑来青云观避难。
啸清道长看到刘志亦,就像是看到年轻时的自已。
混社会没有好下场,挽救一个是一个。
在啸清道长的劝说下,刘志亦入道。
至此,青云观由两师徒镇守。
两师徒有着同样的遭遇,尽管入道,可啸清道长年轻时因为讲义气,所以到老了,他在社会上依旧有信任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啸清道长是不会让外面的人帮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啸清道长破戒。
什么戒?
杀戒!
“咱们现在去哪?”许炎问道。
“赤坎镇,那是司徒章的地盘,他家住那儿。”刘志亦回答道。
刘志亦认识司徒章有十年之久,司徒章身在何处,刘志亦清清楚楚。
按照刘志亦的话来说,司徒章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当年他入选成为江门的道教协会会长,那是花钱买的。
在司徒章任职的这些年时间里,本市的道教协会乌烟瘴气,大伙儿都在勾心斗角,甚至还分为两派。
百分之八十的人顺着司徒章。
百分之十的人保持正义,不与司徒章同流合污。
剩下的百分之十,得过且过,谁都不想惹。
本就应该是个和平相处的组织,愣是被司徒章管理得稀巴烂。
若是给司徒章定罪,恐怕得有个二十年起步。
两个小时,我们抵达赤坎镇。
今天很热闹,大年初一,不少人来这儿游玩。
赤坎镇是个旅游景区,不少明星来这儿取景拍戏。
司徒章在景区这个项目中可是投资了不少钱,这狗东西贪污可不止几百万,估计都得用千万来计算。
距离圩有一公里开外的村子,在村口都能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放眼望去,村里正在舞狮。
而这个村,正是司徒章的村子。
村口有一块石碑,上面雕刻几百字,用来歌颂捐款修路的大圣人。
司徒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