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吗?”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丢了缰绳,也不管马了,转身想帮李世民的忙。回头看才发现他已经完全落了下风,那突厥人身强力壮,又有兵器在手,李世民已经完全没有胜算。
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带有匕首,赶忙抽了出来,打算帮忙,但李世民夹在我和那个突厥人中间,我实在找不到位置下手。
突然那匹马高高扬起了前蹄,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准备一起摔下马来。我被摔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那突厥人将李世民死死坐在身下,手里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我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匕首就冲了过去,想都没想就冲着他的后心狠狠扎了进去。
杀人的恐惧
更新时间2013-7-11 16:39:07 字数:2426
我手里的匕首锋利无比,当它刺入那个突厥人的身体时,毫不费力,就像扎进豆腐里一样。他的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我死死地按住匕首不敢松开,那个突厥人手里的刀已经到了李世民的喉咙边,我不能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
“凝曦,凝曦,他已经死了。”不知过了多久我隐隐听到李世民轻声说。
“死了,死了。”我杀了人?顿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觉得嘴里很干,干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重复李世民的话。
李世民从那个突厥人身下抽出身来,握着我的手让我松开了匕首,那个突厥人才缓缓倒下,趴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李世民上前拔掉那把匕首,拉起我,“我们不能再耽误了,不知道我大哥还会不会再派别的人来找我们,我们要赶紧走。”
“我……我杀了他?”我把那个突厥人的尸体翻过来,使劲拍着他的脸,希望他还能醒过来。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我突然害怕的要命,全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接着便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尖叫。
“你是为了救我,你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李世民上前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你别自责。”
“我杀了人!杀了人!”我推开他,拼命往后躲,“我是个杀人犯!”
“凝曦,你冷静一下。你看着我,看着我!”李世民捧着我的脸颊,把我的脸用力扳向他,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他想杀我们,你只是要保护自己和救我的命,你不是故意要杀他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抖着声音说。
“是,如果你不杀他,我就会死,你看着我,你只是不想让我死。知道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在这双漆黑坚定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惊慌苍白的脸。
“我……我不想让你死。”我摸了摸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唇,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救他,我这属于自卫。
“是,你是为了我,所以你没有错。懂了吗?”李世民又把我抱进怀里,安慰道。
“我们快走,不然还会有人来杀我们的!”我的脑子终于勉强开始运作,挣脱开李世民的怀抱站起身来,想看看刚才那匹马还在不在。
幸运的是那匹马正在不远处悠闲地吃草,我上前去拉李世民的手,“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李世民对着我微微笑了一下,“这次我怕是真的走不了了。”接着他便朝后一仰,躺倒在地。
“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快起来!”我轻轻晃了晃他,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嘴唇已经惨白惨白,没有一丝生气。
“你不要死啊,不要死!”我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李世民哪里受了伤。
他腹部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这次胸口又添了两道刀口,不仅划开了肌肉,深的我都可以看到他的骨头。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看着这三个鲜血淋漓的伤口,恨自己只有两只手,只能按住其中的两个。
“冷静,冷静。”我深深吸了几口气,不停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的包裹里还有一些应急的药品,我又帮阿音缝过伤口,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我赶忙拿出火折子,想生起一堆火,可却怎么吹都吹不着,我急的眼泪都下来了,勉强生起一小捧火,把银针消了毒,穿上桑皮线,开始给李世民缝合伤口。
这次和救阿音那次的才感觉完全不同,越是你重视的人就越会下不了手,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把对方给治死了。
我的手抖的厉害,连针都拿不稳,只好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手终于不再抖了。帮李世民清理了身上的血迹之后,我坚定又快速的缝上了他身上的三个伤口。
咬断最后一截线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天已经开始有些黑了,我在附近找到了一条干净的河,河面已经结了层薄冰,我敲开冰层,先洗干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甚至喝了一口冰水,现在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冷静清晰起来。
我又回去把火生的很大,然后把李世民在火边安置好,接着把那个突厥人远远的拖开。我实在不敢让他的尸体就这样留在旁边,本来是想找个远一点的地方仍在那里就好,但心里实在是愧疚,找来一枝粗壮的树枝,东刨西挖的差不多三个小时,也只挖出一个浅浅的坑。人推进去埋都埋不上,但我实在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捡来一些石头和树枝和挖出来的土一起盖在那突厥人身上,也算一个草草的坟墓,让他死了也可以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我回去之后发现李世民还是没有醒过来,他现在旧伤加新伤,情况实在是不好。现在老天又坑人的飘起了雪,这附近连个山洞都没有,只有些掉光了叶子的树。我把那匹马牵回来拴在我身边,让它卧下,然后让李世民靠在马身上,用斗篷裹紧他。没想到这个当初觉得没用的斗篷现在却成了必需品。
一切收拾妥当,我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感觉双臂的肌肉紧的像块铁一样,拼命锤了好一会儿才松下来,这时候才觉得野外的夜晚寒风阵阵,以前觉得温柔的雪花现在飘在脸上刺得脸生疼。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生出来的寒冷,就算生再大的火都没有用。
我静静地坐在火堆旁,蜷缩起来,紧紧抱着自己,发现虽然李世民就躺在我身边十几厘米外的地方,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他,但却深刻感觉我们的世界是那么的不同。
他久经沙场,杀过无数的人,而我这个现代人,以前连鸡都没有杀过。不管是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我都无法接受自己刚才亲手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不禁把自己的双手伸到篝火旁,想仔细看看上面还有没有血迹。云中战役时有个突厥兵死在我面前,都让我做了无数次的噩梦,这次……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觉得周围的树都变得吓人起来,只好转头去看看李世民怎么样了,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能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我的手摸到李世民的额头时吓了一跳,他的脸比上次救他的时候更没有温度。我又摸了摸他的脉搏,也是已经弱的感觉不到了。他的全身都凉的厉害,可能是他自己的体温很低,盖得再多也没用。
我只好起身开始疯狂的跑圈儿,希望把自己身上跑的热一些可以帮他暖一暖。我自己身上现在也冷的厉害,跑到快气绝才勉强出了一点汗,赶紧冲回去,先把李世民抱在怀里,再盖上斗篷,想也没想就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衣襟里暖着。
他冰凉的手触碰到我温热的胸膛时,我全身都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猛然收紧了。这种本该让人脸红心跳的情侣间的亲密接触,现在在我,只想大骂一句:“大爷的!他的手也太凉了!”没想到我俩的第一次肌肤之亲竟然是在他陷入深度昏迷的时候。
重遇
更新时间2013-7-12 11:28:18 字数:2806
还好现在并没有到深冬,每次下雪都只是在晚上,并且下的不大,我才能找到足够的干柴一直保持篝火不熄灭。因为怕丢下李世民一个人他会出意外,我也一直不敢出去找吃的,仅有的一些干粮也想留到他醒来时可以吃些,所以我也没敢动。这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也没好好睡觉,又要每天持续跑圈儿帮李世民保持体温,整个人都快蔫儿了。
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李世民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帮他做按摩,希望他的血液流畅起来。
“你这是趁我昏迷占我便宜吗?”李世民张开嘴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好像跟我呆久了的人都会变得无比爱贫嘴。
“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打算先把你杀了再自杀,免得冻死在这荒郊野外的。”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你现在能吃东西吗?这几天我只喂你喝过些水。”
“你先扶我坐起来。”
“你刚醒,坐起来干什么?多休息休息。这次还不是因为你不肯养好伤就上路所以才搞成现在这个惨状。”
李世民不听我的话,自己挣扎着坐起身,竟然拔出了我腰间的匕首,然后迅速地抬手一掷,我顺着他扔匕首的方向看过去惊讶地发现地上竟然倒着一只兔子。
我这几天一直试图抓一只兔子或者别的小动物来吃,可现在出来活动的兔子太少了,而且跑的又快,这个兔子洞我都守着看了好久了,就是抓不到,没想到他只是这么随便一丢,就抓到一只。
“你每次昏迷是不是都是装的呀?为什么刚醒过来就感觉生龙活虎的?”
“也许就是因为我以前经常受伤,我的身体调试的很快。前几天我真的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可一旦醒过来,就像休息够了似的,就会挺有精神。”
“这么神奇?你是有精神了,连累我……”我这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发出了巨大的咕噜声。
“连累你没吃过饱饭是吧?”李世民笑了笑,纤薄的嘴唇还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你在这呆着,我去把这只倒霉的兔子处理一下,一会儿就有的吃了。”我提溜着那只兔子的耳朵来到河边,清洗了它身上的血迹,准备剥皮的时候,却发现虽然这只兔子已经死了,但自己握着匕首就是下不去手。
我只好又提着这只兔子原路返回,被李世民狠狠鄙视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挣扎着自己动手把那只兔子处理干净。
我找了根树枝把兔子叉起来架在火上开始烤,没多久就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兔肉也被烤的滋滋作响。
“唔,好香啊。”我蹲在兔肉旁边,一个劲儿的闻着,希望闻一会儿香味自己就能饱一点。
“你刚才还说下不去手剥皮,现在烤熟了你能忍得下心吃它呢?”
“这你就不懂了。吃肉是杀生的最后一道工序,你看你都残忍的把这只兔子杀了,我要是不吃它不是白死了?我现在把它吃掉,它的肉把我喂饱了,我就能活下去,这样它也算死得有价值。”我一边说着一边从树枝上拿下烤焦的馒头,用手掰开。
“哇!好烫,好烫!”外皮已经烤的金黄的馒头掰开时冒出一股细白的热气,烫的要命,我只好左右手来回倒腾着,等它凉一些。“我最喜欢吃烤馒头了。我记得以前每到冬天的时候,外婆都会在屋里生炉子,然后我们就可以围着火炉烤馒头、烤花生吃。那时候觉得这些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乡下这种最简单原始的吃法才能最大的发挥粮食带给人的温暖,快速满足人类最原始的饥饿感。
“你家以前可是豪贵世家,怎么也会烤馒头吃吗?”
“这个……”糟糕,又说漏嘴了。只好硬生生转移话题:“我给你在馒头里再夹几片兔肉肯定很好吃。”我把弄好的馒头递给李世民,他却没有接。
“你先吃。”
“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跟我客气什么?”
“你不是也没有吃东西?你还要照顾我,更是辛苦。”
“谁说我没吃东西?我吃了的,今天早上还吃了早饭……”我话还没说完,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早饭没吃饱而已。”
“你就别嘴硬了,我们到清河城的时候只有三个馒头了,你看看现在还是三个。”
我听他这样说也不好再推辞,我不吃他也不会吃的,只好拿起那个馒头先吃了起来。
“这次来找你真的应该带上任其桐的那只雪枭,这样就不愁没东西吃了。”
“你就知道吃,万一它再给你抓个狼崽子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对付一只狼还是可以的。”
“是,是,是,你进步很大。都已经可以杀了突厥人把我给救出来了。”
听到李世民这句话,我立刻被哽住了,看看手里的兔肉馒头,恶心的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怎么,你还在难过?”
“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
“我们不再提这件事好吗?你先吃饭。现在你醒了,我就可以去清河城买些东西来了。再给你抓些药,这样你的伤好的快一些。”
“你不怕去了施言还会抓我们?”
“他要抓的是你,我没关系。况且我们在这呆了三天了都没人来,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大哥应该只是留了一个突厥人在这边打探消息,他现在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找我们的。而且这么多次我们都死里逃生了,你放心,我去去就来。”
“你哪来的银子?”
我摸出一把匕首在他眼前晃晃,“把这个当了,不就有了。”
“这不是我送给你防身的吗?”
“不是那把,你送我的我怎么舍得去当了。这是你大哥的。”我把匕首的顶端指给他看。
“大哥就是想用这把匕首要我的命。”李世民紧紧握着那把匕首,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所以才要把它当掉。不对,应该是把它卖掉,让铁匠再把它融了做成……做成马蹄铁,让马天天把它踩在蹄子底下。总之,再也不要看到就好了。”
“这能有多少铁,手柄又是银质的,除了做匕首,还真派不上什么用场。”
“那就打成个汤匙,这总够了吧?只要别再是匕首继续害人就好了。你继续吃饭,我骑马去清河城。”我骑上那匹拦路抢来的马,一路奔回城里。
世子的这把匕首虽然不大,但样式精致,材料上乘,当铺自然给了个好价钱。我揣上钱去帮李世民买了几帖药,又买了些吃的,正要回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阿泽!阿泽!”我看清楚是宇文承基之后大喊。
“凝曦,我总算是找到你了。”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别激动,抓的我好疼啊。”
“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太高兴了。”宇文承基慌忙松了手。
“你是不是看到我留在路上的记号找到这来的?”
“是,只是你的记号太难找了。下次麻烦刻得大一些。对了,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泽,你身上现在有银子吗?”
“有啊,我刚去我父亲的一个旧属下府上借了些盘缠。”
“我们去雇量马车,李世民的伤更严重了,怕是走不了路。”我和宇文承基一路走着,我告诉了他我们又被突厥人追杀的事。我没说这都是世子安排的,只说是咄吉指使,反正他和李世民确实有仇,派人杀他也很正常。
“看来咄吉是很怕世民兄赶上皇上的御驾,看来他是真的要在皇上回洛阳的路上伏击了。”
“从皇上起驾到现在已经快十天了,算算日子已经快到突厥人的地盘附近了。”
“那我们要赶快回去向皇上报信才行,这样好有所准备。大军刚打完高句丽,正是放松戒备,休息养伤的时候,如果突厥大军突然来袭,一定抵挡不住。”
这个家伙和李世民一样,第一件事都是想着去报信,他们是真心侍主,可主上对他们却是时刻戒备。
李世民见到我和宇文承基赶着马车一起回去时,有些惊讶,但高兴居多。看来他也知道傍上宇文承基这个大款,就可以衣食无忧了。而且现在有了马车,我们就可以立刻上路了。
开战
更新时间2013-7-12 21:53:20 字数:2321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我们还要赶路,我坐在马车里都感觉一阵阵的寒意,宇文承基坐在外面肯定更冷。我想帮他也没有办法,赶马车实在是个技术活。李世民这几天倒是什么都不管,每天躺在车上安心养伤,我们走了不到十天,他的伤口已经都长上了。
“喂!你们两个快出来看。”宇文承基在车外招呼。
“怎么了?”我掀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到了一个峡谷之中,这峡谷不宽,两边的山峰高且陡峭,山上只零星的散布着几棵枯树,几乎全是乱石林立,看着就很渗人。往峡谷深处看去,那里散乱着无数的战车、兵器、盔甲和尸体。这分明是一个战场。
“我上去看看。”
“你小心点。”也不知道这场仗打过多久了,附近还有没有人,还是小心为好。
宇文承基慢慢走过去,在那些凌乱的兵器和尸体堆里来回看了一圈,打了个手势让我们过去。
“这些人看情况好像没有死太久,应该是刚刚打过仗。”
“是什么人?”
“有的是我们的人,另外的是突厥兵。突厥兵很少,隋军很多,看来他们是在这里遇到了小股的伏兵,伤亡惨重。”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咄吉已经下手了。”
“这里是五阮关,五阮关是从冀州通向太行山的要道,咄吉好大胆,竟然敢在这种地方设伏。我们要日夜兼程,赶快赶路了,再往下就是雁门,如果在那里皇上的大军还抵挡不住突厥兵,让咄吉攻入关内,再加上洛阳的叛军,被夹在中间的话,情况就危急了。”
“那我们就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快点走吧。”我转身想上车,却发现李世民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里的尸体最是密集,层层叠叠围在一起很是吓人。
“喂!你在干什么?”我看到他竟然搬开那些尸体,把手往里伸了进去,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世民兄,这个是……”宇文承基快步上前,也围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看到什么了?”我有些着急。
李世民转身,我看清楚了他从死人堆里拿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柄细长的银枪,枪头上原本洁白如雪的缨络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这是任其桐的兵器。
“你也认出来了?”李世民又低下头逐个检查银枪周围的尸首。
“贺兰将军的这柄银枪是从不离身的,现在它在这里,那……”宇文承基的话没有说完,我打断了他。
“她可能只是忘了,或者敌人太多,她不得不弃枪走了。都是有可能的。”我也跟着李世民开始在人堆里翻找,但心里害怕的要死。任其桐和李世民不同,李世民以后的事我一清二楚,但贺兰素斐这个名字并没有出现在唐史上,以她的地位这不是很正常,我真的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是在今年就死掉了。
我们把整个峡谷里的尸体都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任其桐的尸首。
“不用太担心,她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可是……”
“好了,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赶紧赶路,追上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世民兄说的对,贺兰将军骁勇善战,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那我们快点走。”
“这样吧,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和宇文兄替换着,我们日夜赶路,应该还来得及在皇上他们到达雁门之前赶到。”
“那事不迟疑,上车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日夜兼程,不知道换了多少匹马,终于在第六天追上了隋炀帝的大军。隋军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些,看着虽然已经疲劳过度,但还算秩序井然,士兵们也都很镇定。
我们刚进入隋炀帝的大帐,他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末将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哪里的话,左卫将军也辛苦了。”
“皇上,贺兰将军呢?”我急着想知道任其桐到底有没有出事。
“他和轻车校尉去前面探路去了,怎么了?”
听了隋炀帝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任其桐还好好的没事。“我们在五阮关的峡谷里见到了贺兰将军的银枪,以为她出了意外。”
“哼!咄吉这个小人竟敢在五阮关埋伏,偷袭朕!他们的伏兵各个身怀绝技,而且全都是冲着朕和几位大将而来,要不是贺兰将军骁勇善战,怕真的是要横死在五阮关了。”
“皇上,咄吉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折损军中指挥将官,他一定会在雁门附近布下重兵的。”
“雁门?这几日就要到了。”
“是,所以我们才尽快赶了回来,希望皇上早作准备。”
“皇上!不好了!”一个传令兵突然冲了进来,不知道是慌张还是跑的太快,他本来想跪下请安的,谁知一下没刹住车,直接滚到了隋炀帝的脚边。
隋炀帝抬腿就是一脚,厉声喝骂道:“你慌什么!滚起来回话!”
“是,是,是。”那传令兵赶忙爬起来,正了正帽子回话,“皇上,贺兰将军遇到敌人大军,死伤无数,已经无力抵挡,小的回来报信请援兵。”
“什么!宇文承基你带兵快去救援!”
“是!”
宇文承基答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出去,又一个传令兵到,“皇上,贺兰将军被围,已经战死。现在突厥大军已经要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我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士兵的领子。
“突厥大军已经要杀过来了!”
“不是这句,是前面那句!你说贺兰将军怎么了?”
“突厥始毕可汗亲自率大军,贺兰将军被围困,将军寡不敌众,已经阵亡。”
“她死了?”
“是,将军被始毕可汗所杀。”
“咄吉他也配称可汗!我去取了他的头来!”李世民说着就要冲出去,被宇文承基给拉了回来。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去了也是送死。皇上,咄吉的大军很快就杀到了,还请您先撤离。”
“让他来!朕还怕他不成?摆阵迎战!”
“皇上,贺兰将军拼死抵抗,就是为了给皇上争取撤离的时间,皇上请保重。”那传令兵又说。
“皇上,您真的不必亲自迎战,还请先撤入雁门。”
“不行!朕一定要亲自会会这个咄吉!他一个区区汗王,竟如此大胆,他带了多少人来?”
“十万。贺兰将军遇到的只是先遣轻骑兵,大军随后就到。”
“十万?哼!他竟有如此强大的兵力,朕竟一点也不知道,他这次倾尽全国兵力来,是下定决心不让朕回去了。”
“皇上,请速速移驾。”宇文承基又劝阻。
这时一阵隐隐的战鼓声和号角声传来,似乎大军已经杀到。
“看来现在谁也不必走了,朕今日就和咄吉决一死战!”隋炀帝拿起桌上的酒壶,拔掉壶塞,将里面的残酒一气饮干,把酒壶使劲儿往地上一摔,“升旗迎战。”
今夜送归灯火冷
更新时间2013-7-13 13:52:42 字数:3422
远处的号角声越来越清晰,似乎都已经可以听到突厥兵的喊杀声。隋炀帝忙着调兵遣将,才发现军中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冲锋的士兵。经过和高句丽的恶战以及五阮关的伏击,军中的精锐已经折损的差不多了,更是有无数的伤员。这场仗似乎是胜败已定。
“皇上,末将愿意带兵迎战,阻住咄吉的大军,还请皇上抓紧时间撤入雁门!”宇文承基又劝道。
“朕当初决定御驾亲征,就料到了会有今日,朕是真命天子,自有上天庇佑。朕是奉行天命,咄吉逆天而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皇上,就算您不考虑自身安危,也要为大隋江山考虑,保全龙体,您如果出了什么事,朝中必然大乱。咄吉更能趁虚而入,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报!”传令兵又冲了进来。“启禀皇上,奉车都尉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
隋炀帝话音刚落,元吉便走了进来,刚要跪下请安被他给扶住了。
“末将无能,抵挡不住突厥大军,请皇上治罪。”元吉重重叩下头去,他全身都是血迹,好在看行动似乎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你不必请罪,起来。朕心已决,你们,随朕立刻出发!”隋炀帝接过内侍递过来的宝剑,大步出了帐篷。外面的士兵早已整装待发,隋炀帝翻身上马,拔剑出鞘。
“将士们!突厥异邦一直犯我北境,扰我子民,今日更是大胆,杀到我们门前来,朕今日就亲上战场,不取下咄吉这个贼人的狗头,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誓不罢休!”众人齐声怒吼。
“好!上马!”
“相公!相公!”阿音突然冲了过来,“你终于回来了!”她大哭着上前拉住李世民的马,“你又要丢下我和孩子吗?”
“阿音,你快回去休息,出来干什么?”李世民慌忙下马想把阿音送回去。
“来人!护送凝曦姑娘和李夫人回雁门!”隋炀帝吩咐。
“不要!我要守着我相公!”阿音满面泪痕的死死拉着李世民。她怀有身孕,又情绪失控,李世民也不好推开她。
“皇上,左卫将军重伤在身,不如就让他留在大营驻守,还可以顺便照顾他夫人。”突厥大军马上杀到,再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况且我也不想让李世民再上战场,便出来说。
“也好,就这样决定,左卫将军,你留下。其他人,出发!”
“皇上,末将先送她回去会立刻赶上来。”李世民说着扶着阿音走了。
我也立刻翻身上马,隋炀帝既然是顾凝曦的父亲,我自然要替她尽些孝道,陪在父亲身边。
“曦儿你要随朕去吗?”
“是,我想亲眼看看皇上是怎么砍下咄吉的头颅的!”
“好!朕就带你去!出发!”隋炀帝宝剑一挥,号角声响起,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云中战役和进攻辽东城时,我都呆在帐篷里,没有随军征战,今日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除了紧张之外竟还有一丝丝的激动。
“呜呜呜呜”又是一阵号角声。
“皇上,突厥大军就在不远处了,已经擂鼓准备进攻。”
“传令下去,骑兵在前,冲散敌人阵型。盾刀兵、长枪兵随后!布锥形阵!两翼摆强弩射杀!”
那传令兵答应一声,登上高梯,打旗语告诉前方士兵布阵。
以前看小说或者是电视剧经常会演两军对峙,并不先冲锋,而是双方将领出阵单挑。杀死或俘虏一方将领后,大振己方士气,再进行冲锋,甚至令对方直接退兵。没想到真实的战争将帅根本不必冲锋陷阵,只要稳坐中军,指挥得当就好了。
“咚咚咚咚!”隋军这边也擂起了战鼓,士兵们大吼着鼓舞士气。
“再传朕令,能诛杀咄吉者,官升三级!能生擒者,官升五级!”
隋炀帝这个指令传下去,四周的吼声更大了。鼓声也越来越急,又是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想起,双方开始冲杀。
我只听到战鼓阵阵,杀声震天,可还是看不到双方冲杀的场面,只能不远处箭弩乱飞,甚至有几支敌方的飞弩呼啸而来,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穿透了身后高扬的帅旗。
“皇上!咄吉这次用了飞翼弩!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换圆形阵!盾刀兵在前,再次冲锋!”
隋炀帝话音刚落,又是几支飞弩迎面而来,他用手里的剑一格,“叮”的一声,火花四溅。那飞弩转个弯射中了不远处战鼓台上的士兵。那士兵倒下,鼓声戛然而止。
一群手执盾牌的骑兵立刻围在隋炀帝身边抵挡飞弩。
“皇上,突厥骑兵已经冲散了盾牌阵,杀入大军之中了!”突厥人本来就擅长马上作战,此刻又有飞翼弩这种远程攻击武器,胜利只是分分钟的事。
宇文承基和元吉早就上前抵挡去了,现在队伍前面一片混乱,两军杀成一团,变成了近身肉搏战。
“皇上!前面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请您速速撤回大营!”
“传令!有胆敢擅自后退。逃跑者,杀无赦!”
“呜呜呜呜呜……”突厥兵悠长的号角声又想起,我都听得出来这次的声音不一样,更加的高亢急促。突厥兵冲杀到了隋军阵中,这边自然是阵脚大乱,前方的盾牌阵一破,后面必然就势如破竹,现在我都能看到突厥的帅旗了。
“报!有股突厥兵从中军侧翼杀来了!”
“什么!”
隋炀帝这次都还来不及调整策略,中军已经是一片混乱,完全失了阵脚。
“皇上,突厥兵力过猛,再不撤军怕是要全军覆没了!”一边的轻车都尉抬手帮我挡掉了飞到脸前的弩箭说。
“不好!火箭!”我大叫一声。一片密如飞蝗的火油箭从空中飞落,所经之处伴着一股浓烈的焦油味,燃气一蓬蓬火。其中一支甚至点燃了帅旗。
“撤军!”隋炀帝终于发话。这边的号角声顿改,大军立刻变换阵型快速撤退。
这场和突厥的近身战打了还不到三个小时,隋军就全面溃败,现在与其说是撤退,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我们一口气跑出几十里,才听不到突厥的号角声。
“皇上,咄吉已经鸣金收兵。”宇文承基负责掩护撤离的队伍也赶了上来。
隋炀帝阴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众人也都不敢说话,一路匆匆回了大营。今日一战,隋军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皇上,现在大军驻扎在外,无法防御,还请撤入崞县城内,好做防御!”
“没想到朕亲上战场,竟然大败而回。你们速速派人送信给各地驻军,让他们火速赶来支援!再传令下去,今晚大军连夜开拔,进崞县。”
“是!”
晚上大军在崞县安顿好后,我才知道阿音的孩子没有了。难怪白天李世民说随后赶上,但却一直没有见到。阿音肯定是惊悸过度,军中又颠沛流离,她怀孕不久很容易流产。
“曦姐姐。”我打算去看看阿音的时候正好碰上元吉,他一脸的憔悴和伤感,“你要不要再看看小桐?我想请你帮她换下衣服。”
我点点头,从知道任其桐的死讯到现在我其实都没太反应过来,我既没有亲眼看着她被杀,又没有见到尸首,自己的情绪就自动屏蔽掉了这个消息。没看到就当没发生,可现在元吉提起这件事,我屏蔽掉的信息一下子涌了回来。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错。”元吉怔怔地盯着前方,梦游似的说。
“她是怎么死的?”
“我们本来只是带了一小队骑兵去探路,但没想到遇到了突厥兵,你也知道小桐很恨咄吉,一看到他的帅旗,立刻就冲了上去。咄吉兵马众多,我们很快就被包围了。本来脱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她不肯,一定要亲手杀了咄吉。”
“我们在五阮关捡到了她的银枪。”
“是,就是因为失了这件兵器,她又用不惯剑,所以才……”元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两眼的泪断了线似的淌个不住。
“你带我去看一看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的胸口堵得厉害,眼睛也酸的要死,可就是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
“你跟我来。”
我跟着元吉到了他的房间,任其桐正静静的躺在床上,她身上的铠甲沾满了血迹,连脸上都是。我伸手摘掉了她脸上的面具,那块被面具遮起的皮肤干净、美丽。这才是小桐应该有的样子。
“曦姐姐,水我准备好了。我先出去。”
我点点头,拉起任其桐的手,轻声说:“小桐,我知道你是化妆师,肯定最爱美了,你不要嫌我手笨,这次让我来打扮你吧。”
我脱下她身上沉重的铠甲,绞了热毛巾一点一点的帮她擦干净身体。她莹白柔软的皮肤上也有不少的伤疤,她一个女孩子常年在战场厮杀,其中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胸口有一道贯穿胸膛的剑伤,我没有帮她缝上,既然她已经死了,我不想再让她忍受一点点的痛苦。
我帮她换好衣服,擦干净脸,又梳好头发,让她恢复她本该有的女孩子的样子。她现在躺在床上,身上看不到一丝惨死的痕迹,整个人是那么安静、美好。我从怀里拿出李世民以前送我的那朵银丝牡丹花的发簪帮她插在鬓边,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小桐,以后就让它陪着你吧。你不要怕,也许你死了就可以穿越回去了。”这句话还是她以前告诉我的,没想到现在我又告诉了她。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开门出去,“元吉,你再去陪陪她吧。”
“曦姐姐,我折了些莲花灯,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放到水里。我怕天太黑,她会看不清楚回来的路。”
我点点头,接过元吉手里的篮子。很多人说人死的时候魂魄会飘出来,在他死的地方一直游荡。这个时候家人就要点起莲花灯,让他看清楚回家的路。希望逝去的人可以入梦再见一面。
我来到护城河边,点起所有的莲花灯,再一盏盏放入水中。我看着逐渐飘远的微弱火光,希望任其桐真的可以回到她来的地方,回到自己以前的生活。
义成公主解围
更新时间2013-7-13 22:50:13 字数:2637
崞城守了三四日,突厥兵日日攻城。好在崞城城墙筑的结实,高且厚,才能勉强守得住。任其桐的死很影响士气,到第五日竟然已经开始出现逃兵。现在不仅救兵没有到,连派出去找救兵的人都没有回来。这几日伤兵也越来越多,药品严重不足,许多重伤的士兵直接被军医放弃救治。整个崞城内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隋炀帝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每日都能听到他在大堂里高声呵斥将士的声音,杯盘碗盏更是不知道摔了多少。这日我去时,又是一地的碎片。
“父皇,您再这样摔下去,以后可真没碗给您吃饭了。”
“那正好,朕以后都不用再吃饭了,现在崞城内存粮已经快告罄了,援军又迟迟未到,咄吉再攻个几日,朕就真要成了鱼肉,任其宰割了。”
“您先不要生气,就算援军来要是要时间的,父皇耐心等着就是了。粮食不够,就改成每日一餐好了。这样应该还能再多坚持几日。”
“就怕这几日咄吉就要把崞城攻下了。”
“皇上,抓到了一个突厥的细作。”
“带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五花大绑着的人被推了进来。
“张河生!”我没想到这个被抓住的细作竟然是榛儿的爹爹,我以为他是和世子在一起,怎么现在又到了这里?
“你认识他?”
我跟隋炀帝简单说了一下他的身份。
“原来是个投靠敌军的叛贼!给朕拖出去斩了!将首级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皇上,皇上请容我说几句话!”张河生大叫。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推出去!”
“父皇,当初是他放儿臣和李世民回来的,他一定有什么苦衷,您不如先听他说几句。”
“好,看在他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说吧。”
张河生磕了一个头,“我是替义成公主来送信的,请皇上屏退左右。”
隋炀帝听到义成公主的名字,很是惊讶,对张河生立刻多了几份信任,摆摆手,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卫兵都退了出去。
“凝曦,你可以留下。”
“是。”
“你刚才说是义成公主派你来的?”
“是,公主说她有计谋可以令突厥退兵,替皇上解围。”
“你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请皇上为我松绑,我取公主的信物,皇上一看便知。”
“给他松开。”
我上前割断他的绳子,张河生将自己腰间的腰带抽下,用力一撕,腰带断裂开,从里面掉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我拾起来递给隋炀帝。
他仔细看了看那印章的题款,“是,这是当年父皇赐给义成公主的印信,你还真的是公主派过来的。”
“是,当年我被突厥兵俘虏,因为草民擅长木工,所以就被派到皇宫里去修葺宫殿,那个时候草民水土不服,得了重病,还是义成公主知道草民是隋人后,替草民请医赠药的,治好了病,捡回了一条命。公主是草民的恩人。”
“公主有何退敌策略?”
“公主说可用围魏救赵。她会派人送信给咄吉告诉他有隋军趁机偷袭大利城。咄吉这次基本上已经倾尽全国兵力,皇后只要想办法抽出几千人的部队就可,只要出现在大利城外,佯装攻城,咄吉就一定会撤兵回去。皇上此时的困境即可解开。让您从容退入雁门之内。”
“公主这计策固然好,但现在突厥大军将崞城围得密不透风,朕如何派兵出去?而且大利城离这里并不近,怕朕的人还没到,这里已经被拿下了。”
“公主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让草民送一个人过来。”
“什么人?”
“咄吉的一位宠妃。有了她在手里,皇上可以要求咄吉暂时退兵。”
“他肯为了一个女人就退兵吗?”
张河生笑了,“皇上看来并不了解咄吉。”
“父皇,云中战役的时候,咄吉就是因为和启民可汗的妃子有染,就趁着他父汗出征打仗之际,竟想将他的父汗毒死后夺取汗位。我相信他为了他的宠妃一定会愿意退兵。”
“是,只要咄吉暂时退兵,哪怕只是退离崞城二三十里,皇上就有机会派兵出去,也可缓崞城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