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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晓沉浓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10

“二公子果然好眼光,我这几个女儿个顶个的貌美如花,才艺出众……”夏馆主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推销女儿们的机会,甩着手绢凑近了站在世子和三公子身后的人——唐国公二公子,以后的唐太宗李世民。

这位二公子一直站在房屋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脸,夏馆主挤过去的时候他才大迈一步来到了亮处。但还是站在了逆光的方向。我依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只看到他一身戎装打扮,金色的阳光投在他的身上,闪耀出帝王之姿。见到历史上的千秋明主时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在我的年代他早已灰飞烟灭了,留下的只是一些不甚清楚的影画。这时见到真人我能不尖叫一声躺倒在地已经很不错了。

我听到身边的朔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余光看到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这应该不是紧张,而更像是愤怒。看来这里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好了,你们一路坐船坐车的都累了,先去休息吧。”世子挥挥手,吩咐下人们把东西都搬到后院。

“二公子,梁师傅来了。”一个下人进来禀报道。

“快请进来。”二公子的声音瞬间升高,与跟我们说话时完全不是一个精神状态。看来是位大人物。世子听到这句话也忙说:“你们四个先不要进去,二弟请了一位师傅来教你们曲子,现在到了,正好见一见。”

“哟!世子你这是不相信我们清歌馆喽,就我们阿熏这功夫还用得着那些倒三不着四的人来教?”夏馆主这是怕有人抢了她的功劳。

“夏妈妈你急什么,这位师傅可是洛阳城鼎鼎有名的。要不是我二哥亲自去请,人家还不愿意教呐!”三公子白了夏馆主一眼,又看着我们说:“你们可要把握机会好好学。”

我刚要答话,却被正门走进来的一个身影深深吸引了。她从到脚一身素白衣裙,没有任何其它的颜色,除了发髻上斜簪的一只素白银簪外也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她缓步走来时,随着行走动作轻轻扬起的衣角、裙裾都让她更像一阵清晨河面上升起的水雾,梦幻而飘渺。这大概就是古人常形容的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美丽。跟她相比,我甚至都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那女子款款走到我们面前,侧身万福。“梁以湖见过各位公子。”

她的声音较为低沉,有一点沙哑,但无疑是动听的,有种成熟妇人的妩媚韵味。

“多谢梁师傅大老远来一趟。”二公子忙上前虚扶了一下那个女子。她微笑着起身,“公子严重了。”

“这几位便是家兄从南京找来的几位歌姬,还望梁师傅不吝赐教。”

那位梁师傅没有答话,微微一笑看向我们。近距离看这位梁师傅已是上了年纪,虽然衣服首饰极为简洁,但那张脸还是经过精心修饰的,只是远不及她的身段还似双十年华罢了。她此刻虽笑着,但那蹙起的双眉表示她并不十分喜悦。最吸引我的是她那双眼睛,沉静、淡然,波澜无惊。但她眼波流转之间却又媚态横生,猫一样惑人。

“请几位姑娘试唱一曲。”梁以湖轻声道。

“外面太阳大,还是去花厅里吧。”二公子突然说。

“是,我倒忘了梁师傅身子柔弱,禁不得晒。快请。”世子忙引大家去室内。

这二公子对这位梁师傅还真是倾心照拂。只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和年龄注定又是一场悲剧了。

“既然梁师傅身子柔弱,就不劳烦赐教了。”从梁以湖到来就一直没说话的夏馆主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跟以往的故作娇媚拿捏不太一样,变得简单干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向她。这句话可不仅是得罪梁以湖这么简单。我都可以看到二公子头顶的黑线了。梁以湖一脸疑惑地看着夏馆主。

“怎么?梁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才多久您就忘了我这嘤鸣阁旧主人了?”

梁以湖听到“嘤鸣阁”这三个字顿时睁大了她的双眼。

“你是…是…”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夏馆主身前。“岑姐姐?!”

梁以湖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惊讶。

嘤鸣阁里听流珠

更新时间2013-6-5 21:30:00 字数:2250

 “十年一别,梁妹妹还是风采依旧啊。我这个故人可是已经垂垂老矣。”夏馆主看着惊愕无比的梁以湖苦笑两声,低垂的眉眼溢满年华老去的哀愁,与她那浓艳鲜明的妆容形成强烈对比。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她年轻时必定也是个倾城美人儿,只是她现在也不算很老,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果然,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道伤痕。

一瞬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尴尬到极点。最后还是三公子打破了沉默;“原来两位早就认识,那今日咱就先不练唱了,两位叙叙旧先。”

“岑姐姐,你不如随我去嘤鸣阁坐坐,去看看旧地。”梁以湖轻轻拉着夏馆主的手,似乎很亲切的样子。

“不必了,我还要好好调教我这几个不争气的姑娘,您慢走。”夏馆主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看来这位貌似云淡风轻的梁以湖曾经狠狠伤害过夏馆主。

“咳,咳。”梁以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泛起一片潮红。二公子忙招呼丫鬟过来伺候。

“今日我身体有些不适,想先走一步。还望各位公子见谅。”梁以湖说完又款施一礼,扶着身边的丫鬟走了。

“夏馆主,你和梁师傅到底有何瓜葛?”三公子元吉看梁以湖走远了才小声问。

“三公子年纪小,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夏馆主还死死盯着梁以湖的背影看着。“不过你自然是知道洛阳城嘤鸣阁的名气有多大的。”

“那是自然,嘤鸣阁阁主梁以湖……”

“哼!”元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馆主的一声冷哼打断。

“她算什么阁主!公子再大些十几岁就不会称她一句梁师傅了。她也配?”和风听到这句话赶忙上前打圆场,“妈妈你这几日累糊涂了,开始乱说话了。”谁都看得出来二公子和这位梁以湖私交甚好,夏馆主这句话太严重了。

“她是不配。”谁也没料到二公子竟低沉地接了这样一句。我看向他,他正站在我左手边,这次看得格外真切。与建成和元吉相比他身量更高,一身戎装的他要英武、霸气的多。同样俊朗的脸庞也比他的兄弟多几分刚毅果敢,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遍经世事的沧桑,握剑的右手背上纵横着几道浅浅刀疤。就是这双手亲手杀了同胞,将自己一步步扶上皇位。此刻我有一种站在站在飓风核心仰看飓风眼的感觉,身上竟一阵阵寒意袭来。

夏馆主听到这句话惊讶无比,她看向二公子,一脸的错愕。

“你是流珠吧?”他没有看夏馆主,盯着院子里的某个点没有一丝情绪地问。

“与其千金闻碎玉,莫若嘤鸣听流珠。她一直跟我说你的歌声是如何的美妙,可惜我没有早生上十年。但看现在夏馆主的样子,怕已不复昔日风采了。”

“我的嗓子早就毁了。”夏馆主说这话时不自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子。虽然我不是个以唱歌为生的人,但我也知道要是有一天熏风的嗓子毁了,我也将变得没有一丝价值。

世子看了看众人,本来兴致勃勃想请梁师傅来讨教歌艺,却没想到变成现在的尴尬局面。

“世子,不如奴家谈一曲琵琶给各位消消暑。”和风果然有眼色,一看气氛不对,忙上前柔声道。

“好,好,我也很期待各位姑娘一展绝技。”元吉听和风这样说也赶忙打圆场。

夏馆主不再说话,径自回房了。金风忙着帮和风挪凳子、调琵琶。朔风扯扯我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三位公子,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我忙说。

“好,这一路你吃了不少苦,快歇息去吧。”世子又吩咐道:“朔风,你跟着一起去吧,顺便照顾她。”

于是我和朔风顺利逃脱尴尬局面,溜到后院去赏花了。

朔风告诉我清歌馆的几个老乐师和班主是几十年交情了,所以对班主的过去也知道一些。他们说夏馆主以前在洛阳城也是很有名的歌舞伎,唱起歌来声音圆润清脆,犹如珠落玉盘,所以有个艺名叫“流珠”。她所在的嘤鸣阁也成了最受欢迎的歌馆。这位梁以湖当时名声也胜,她声线特别,又爱唱些哀戚婉转之歌,让人有一种美玉崩碎、良缘已逝的伤怀之感,才称其为碎玉娘子。刚开始还有许多王孙公子爱慕梁以湖的清丽容貌和脱俗气质不惜重金追捧,但时间久了难免觉得丧气颓废,反而更喜欢流珠夏岑怡的开朗明艳。后来夏岑怡接管了嘤鸣阁,重金礼聘了梁以湖,俩人合作一处演出,还结了金兰契,感情非常好。但没过多久夏岑怡因病毁了嗓子,反而被梁以湖赶出了嘤鸣阁。幸好有几位过去的恩客帮忙,她才不至于流落街头。至于后来怎么在金陵开了清歌馆那些乐师也不知道了,他们也是清歌馆开起来后才被夏馆主请去的。

“阿熏,你还记得你家里的事吗?”我还沉浸在无数八卦中时朔风突然问。

“我连自己都忘了,怎么可能记得家里人。”

“不记得也好,记得的都是痛。”朔风说这句话时满眼的伤痛,将手里的丝绢绞了又绞,牙齿把下唇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无聊之余便伸手去摘近旁的一只鲜艳牡丹。手还没碰上花瓣就听到一声娇喝。

“别碰!”

我吃了一惊,赶忙缩手回来。一个杏黄色的身影眨眼到了我的身边,扯住我的手又是一声厉喝。“你是什么人?”

眼前这个女子年纪不大,上身穿一件杏黄色绣牡丹的对襟襦衣,月白色的细褶裙上系了一对艳红色的芙蓉绦。头上一对金翅蝴蝶闪烁动人。,打扮的很是华丽。可没听说唐国公府有位小姐。不知道眼前这位到底是谁。

“我问你呐,你们是谁?”她又问。一双细细的眉毛挑的极高,让她那圆润的眼睛和脸蛋一下子显得跋扈许多。听她的口气在这府里应该也是个小主子。

我和朔风对看了一眼,两下里有了默契。一起蹲身福了一福,“民女是世子在金陵找来的歌女,今日刚进府,还不认得小姐。”

“歌女?”那姑娘斜着眼睛打量我和朔风。

“是。”

“这花儿也是你能动的?这可是二公子最喜欢的花。”

“是民女唐突了,望小姐见谅。”

“什么小姐,小姐的。这位可是当朝四皇叔的爱女柔惠郡主。”那姑娘身边的丫鬟说道。

原来是位郡主,怪不得这么盛气凌人。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也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给她“柔惠”这个封号的。

初遇小棠,燕燕于飞

更新时间2013-6-6 10:41:30 字数:2166

 “你们俩戴面具干什么?”那个跋扈的郡主伸手就要去摘我脸上的面具。

我退了一步,“民女面貌丑陋,所以戴着面具,怕惊着郡主。”我这一退不小心退在了身后的牡丹花上,那柔惠郡主见状赶忙大力推了我一把。“小心花!”

我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在地上。心里的火登时冒到头顶,一骨碌翻身起来,撸了两把袖子就打算冲上去理论。这两天我的火压得太久了,堕海、莫名其妙穿越、变成歌女,这些事情早就把我搞毛了。现在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敢如此羞辱我。

“嘿,我这暴脾气!”就在我的手即将要抓住那个嚣张郡主的头发时,朔风拦住了我。她没料到我力气那么大,一拦没拦住,我又拼命往前冲。她只好全身挡在我和郡主之间,小声说:“她可是郡主!”

看到朔风警告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个身份卑微的歌姬,但事情就这样算了,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柔惠郡主在这里啊,二公子让我请您去说话。”一个丫鬟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说。

一听是二公子请,柔惠郡主也没心思跟我们继续废话,颠儿颠儿地跑走了。

那传话的小丫鬟倒没走,径自上前扶正了牡丹花枝。她一走动就隐隐有一阵细碎的铃铛声传来。很是俏皮。

“这是好不容易种出的青山贯雪,二公子最喜欢,所以她才这样紧张。”那小丫鬟说道。

我正想感激她告诉我这些话,谁知她纤手一翻,竟把那朵牡丹花折了下来。“喏,送你。”

朔风那么镇静的人看到这小丫鬟的大胆举动也吓呆了。我瞪着眼前这朵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脑子里迅速回闪出宫斗剧中的惯常情节——栽赃陷害!

那姑娘看我不敢接,自己倒先笑了起来。

“放心吧,这院子里的花谁都不能碰,我可是想摘就能摘的。一般人我都不给他们摸。”这姑娘到底是谁?敢摘二公子最爱的花,应该是很亲近的人,可看她的长相打扮也不像。这姑娘一双眼睛灵动聪明,穿一身儿翠绿色的衣裳也显得她娇小玲珑,就是皮肤黑了些。看着像西南少数民族。

“你为什么要给我?”

她笑得更开心了,凑近我一步说:“我也不喜欢那个郡主。”接着又转头看向朔风。“你真不该拦着她。”

“我们可不敢,我要是刚才真抓到她的头发,估计现在我的头都可能没有了。”

“哈哈,你这个人可真有趣。”这个姑娘笑点还真是低。要是古人各个都像这样那该多好相处。

“我是小棠。是专门在府内种花的。这些花都是我培出来的,摘一两枝算什么。这花再娇贵哪有人重要。”她看我还不接又说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有人文关怀。”我笑笑。接过那朵花。

“你说什么?”

糟糕,不小心用错词了,慌忙找补,“我是夸你心地善良。”

我转着手里那枝花,洁白如雪的花瓣厚实干净,花瓣根部却是青色的。犹如落满积雪只露山尖儿的青峰。这姑娘有这手花艺,二公子又喜欢花,怪不得这么大胆。

“我听阿扶说两位姐姐很会唱歌?”

“不敢当,这是我们吃饭的本事罢了。”

“那两位姐姐能不能唱给我听?”小棠兴奋地攀着我的手臂撒娇般地说。

“你想听什么?”

“姐姐会不会唱‘燕燕’?”

“燕燕”是西南送别临嫁女的小调,旋律悠扬婉转,只是有些感伤。不知道小棠这么活泼的姑娘怎么会喜欢这首。

“好,我唱给你听,就当谢你这朵花了。”

小棠闻言开心的直鼓掌。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朔风的声音和梁以湖很像,都是低沉柔和一派。加上熏风清越悠扬的声音唱的这首歌更加缠绵哀婉。

一曲终了,小棠和朔风的眼泪都已经落下。

“两位姑娘真是好妙声音,只是这歌未免太丧气了些。唱多了让人神伤。”听到有人来,朔风忙擦了眼泪。

“姑娘谬赞了,你的声音也不…”我笑着转身答话,却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小棠咯咯笑了起来。“熏风姐姐的耳力太差了。这位是贺兰将军。”

“将军?”我楞了。今天见到的人真是都太出乎意料了。眼前这位将军虽一身银色戎装穿着但那白皙俏丽的脸庞、纤细柔软的腰肢和将军哪有半点关系。只是脸上不知为何也戴着张遮住了左侧额发到脸颊位置的古铜色面具。也是这张面具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凌厉气势。但那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不可能是男子啊?

我赶忙屈膝行礼,“民女冒犯将军了,只是将军的声音实在是…”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声音是父母所赐,我也没有办法。”这个将军倒也随和。

“这位是贺兰素斐。可是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小棠忙跟我介绍。

“贺兰?”

“在下是鲜卑族人。”

“将军可是二公子的挚友。”

我看着这位将军越看越觉得他是个女人,没想到古时也有这么娇柔的男子。听到小棠这句话,脑子一热,突然顺嘴溜出了一个要命的词。“好基友啊。”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众人。

那贺兰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像要开口问我什么又忍住了。只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告辞。”便匆匆走了。

“这位将军到底是谁啊?”

“我是三年前才跟着二公子的,那个时候贺兰将军就和二公子是好友了。他父亲是鲜卑族最英勇的将军,他不到十岁就跟着征战沙场了。皇上也是听说他武艺超群、谙熟行兵布阵就破例召他入朝,没想到年纪轻轻打起仗来是一点不含糊。听说帮朝廷平了慕容氏的叛乱,所以便封了将军。”

“好厉害。”我看了朔风一眼。这才来这里不到一天,府里全是惹不起的人物。我不禁对我们今后的日子满是担忧。

“那他为什么戴着面具?”

小棠看看左右没人,才小声说:“我见到他时就是这样,听说自小就戴着,好像是小的时候被烧伤了,留了个很大的疤,所以才遮着。”

“真是可惜,这么俊俏的脸。”

“这位姐姐说话好大胆啊。”小棠俏皮地眨眨眼睛。

哎,以后说话要多加注意了。犯花痴也要低调。

路见不平一声吼

更新时间2013-6-6 14:42:13 字数:2761

 自从知道夏馆主和梁以湖不睦之后,世子也没再提请她来教歌的事。我们几个只是每日在唐国公府练歌,也没有出去的机会,快闷死了。

“朔风,我们去花园逛逛吧。”吃过午饭夏馆主午睡之后我又想拖着朔风去玩。我一向不睡午觉,以前可以上网刷**、看美剧打发时间,现在不可能了,每天只能逛花园、逛花园。

“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刚进园子就碰上了小棠,她正在修剪她那些娇贵的花儿。

“你真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着你的花。”

“那也比你们好,天天唱曲,像只家养的雀儿!”

朔风听到这句话脸顿时一沉,小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随即大眼睛骨碌一转,悄声对我说:“两位姐姐,我带你们两个出去玩儿吧?”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活力回归,“好啊!好啊!”

“不行,世子吩咐过不能随意出去,万一被知道了……”

“哎呀,朔风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就出去一会儿再溜回来就好了。你俩扮成小厮跟着我,就说出去买花种,肯定没问题的。”

我使劲儿晃着朔风“去吧,去吧,我快无聊死了。”

“那好,只玩一会儿。”

“好的!出发!”我开心地拉着小棠去换衣服。

“嗯,像倒是像,只是太俊俏了些。”小棠咯咯笑着带我们出门。果然很顺利就混了出去。

来到街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呼吸一口,仰起脸让我那许久不见太阳的额头好好光合作用一下。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兴奋地大喊,小棠也受我的感染跟着高声大笑。

“熏姐姐,你说话我怎么老听不懂啊?”

“那你瞎高兴什么?”

“不知道,我看你这么高兴也很高兴。”

“小棠,你深呼吸,有没有觉得府外的空气格外新鲜?”我忘了自己一身男装打扮,揽过小棠的肩就把她拥在了怀里。

“行了,别发神经了。”朔风分开我俩。“这是街上。”

我撇撇嘴,松开小棠。“朔风最会扫兴。”

东都洛阳城是隋帝花了大心血建成的,街道规划。户坊建设之精细在当代也都是楷模。此时刚过午后,街上是最热闹的时候。隋末时期也不必别朝,民风较为开放自由,所以街上除了来往商贩,也有不少艳妆女子四处走动,让我瞬间有种置身横店的感觉。

小棠一脸逛惯了的样子带头走在前面,朔风一路目不斜视,我则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东张西望,没想到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在这里竟像个土包子一样。

朔风突然停住了脚步,“阿熏,听,是箫声。”

我也驻足细听,是有一缕似有似无的飘渺箫声。

“熏姐姐,你看前面围了好多人,箫声好像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们过去看看。”小棠突然大喊。我还没来得及拦她,她就三扭两扭从人缝里挤了进去。朔风一听到小棠的话,也拼命往里挤。我叹了口气,只得跟在后面。

我和朔风身材不像小棠那么娇小灵活,又是男装打扮,一路被人骂着臭流氓、非礼啊。我还被一位大婶狠狠掐了一下屁股,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

就在我挤进去的这一会儿功夫,小棠已经成了热闹的当事人。

“哟!小姑娘小小年纪胆儿倒不小,敢惹我们白公子!”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四五个穿黑衣的大汉。几个人围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那公子大模大样地摇着一柄折扇,一脸“小爷我风流倜傥”的表情。

此刻小棠扶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与他们对峙,两人脚下撒了一地的铜钱和银角子。

“是你们先欺负人的,砸了人家的摊儿不说,还要抢人家的东西!”小棠气得满脸通红。砸摊儿?原来隋朝也有城管啊。转念一想有点不太可能,应该只是些地痞流氓。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小棠看到我和朔风赶忙招呼。

我承认我当时很怂的并没有很想要上去帮忙,只想着默默站在人群中就好,毕竟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万一不小心弄坏了那多对不起她的主人啊。小棠这一喊完全把我们给暴露了,连回家找救兵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怪那么大胆,原来是有帮手啊!哟!这两位怎么长得比姑娘还俊俏,乍一看以为是两个小娘子。哈哈。”那大汉看到我和朔风后笑得更大声了。

“小姑娘,是我拖累你了,你快走吧!”小棠扶着的那个男子胡子拉碴,一身灰暗布衣腌臜破烂,虽然他此刻额角渗血,面目青肿,但那站立的姿态和气度却仿佛在等人跪拜请安一般。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样仗势欺人!”

“要不这样,看在姑娘你这么漂亮的份上,你要肯陪本公子喝杯酒,我就可以放了他。”

“你!”小棠气得说不出话来。那公子的手下已经向我们围拢过来,其中一个正要伸手去拉小棠的胳膊。

“喂!光天化日的,你们太猖狂了。”我脚下一转,挡在那大汉和小棠中间。

“那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猖狂!”那大汉伸出两只手过来抓我的肩膀,我向左一避,躲开他的右手。趁机抓住他左手小拇指,用尽全力往上一掰,他吃痛想缩回手。我趁机用胳膊肘猛撞他的前胸,同时猛力踩了他一脚。他“哎哟”一声,单脚跳起,我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用力踢他另一只小腿,转身一个过肩摔。以前上体育课修的是跆拳道,跟老师学了两小手儿。

“啪!”那大汉落地的同时围观群众及时报以的热烈的掌声。“好!”

“呸!好你妹,有种出来帮忙,顺便报个警!”我大声咆哮。趁空揉了揉脖子,手也很痛,熏风这个小身板儿在力量上是差了些。还好这帮大汉中看不中用,没什么技巧,否则我估计瞬间就被KO了。

“还挺厉害,小的们!给我上!”那白公子招呼手下一起上。

“小棠你能打几个?”我凑到小棠身边。

“啊?我不会打架啊?”小棠无辜地眨着大眼睛。

“我去!那你刚才那么神勇地揽事儿?”我快要疯了。这下真的要完了。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懈怠的白公子,把心一横,速度冲出包围,一把勒住了白公子的脖子。擒贼先擒王!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弄死他!”我极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小棠、朔风你俩站过来。”

小棠迅速躲到我身后,还拍拍我的肩,“你真厉害啊!”

“闭嘴!”我此刻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只有我自己知道,就我这小细胳膊,那白公子稍微一挣便可脱身。

“想办法撤!”我瞪了小棠一眼,对朔风耳语。

趁我分神的当儿,那公子狠狠对着我的胸口来了一肘子,要不是出门前缠裹了很多层纱布扮男人,估计我早就一口血喷出来了。

“大爷的!”我刚想把他逮回来,没想到朔风快了一步,一个闪身上去,那胖子就不动了。双腿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朔风手里一把铮亮的银匕首正牢牢抵着他的脖子。

“你不早拿出来!”我揉着巨痛的胸口骂道。

“都闪开,闪开,有人报官说这里有人行凶?”突然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挤进人群。

还是有热心群众帮我们报警的,这下有救了。朔风慢慢放下了匕首。

那几个差人来到跟前,看了我们几眼,带头的那个一挥手。“带走!”

我和小棠、朔风就给抓住了。

“不是,这不对啊!抓错人了吧?”

“没错,抓的就是你们,这位白公子可是洛阳城翊师将军的大公子,伤了他有你们好看!”

不好,遇到官二代了。完了,这次怕是要挂。这时我多希望有群众能拍个照发个**啥的就有救了,我们起码也不至于冤死。

“翊师将军好大的排场啊。”一个清亮冷漠的声音响起。我还不及认出是谁,小棠就已经大喊:“贺兰将军快救我们!”

双面娇娃梁以湖

更新时间2013-6-7 10:05:32 字数:2372

 贺兰素斐还是那身银色甲胄,骑着一匹毛色纯黑的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银白帽盔下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些人,稍显圆润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和上次花园相遇完全不同,此时看他寒气迫人,不怒自威。活脱脱像是日本动漫里的人物,让我差点沦陷。

那白公子也真是草包一个,冲上去大喊:“你是什么人?我爹可是管着洛阳全部守军的!”

“哦,原来是白大人的公子。”贺兰将军慢慢绕着手里的马鞭,嘴角微微扬起,泛出一个冷笑。

“你们快回府吧,世子正满世界找你们。”说完拍马要走,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头对白公子说:“一会儿让你那正六品的爹到上大将军府见我。”

“拜。”我对着他拨马远去的潇洒背影泛起了花痴。最喜欢这种有性格的人。

那白公子还一脸茫然,那差官赶忙告诉他原委,这次他是彻底瘫坐在地上了。

“多谢几位相救。”被小棠救下的中年男子躬身说道。他手里握着的那支碧玉箫,连我这外行一看都知道价值连城。这场混战估计就是因这而起的。

“先生可是姓管?”朔风冷不丁地问。她的声音竟有些抖。

“正是,你怎么知道?”那人睁大眼睛反问。

“这只玉箫叫迟玉点翠。箫管通身白璧剔透,只箫底沉着一抹翠色,浑然天成。江南管家是丝乐世家,最善制箫。尤其是长公子管闵。我……在杭州住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也是大胆猜测,没想到先生真是。”

“惭愧,不才正是管闵。姑娘认得在下?”

“不!”没想到朔风一口否认了。

“阿熏,我们回去吧。刚才贺兰将军不是说世子急着找我们。”说完朔风拉着我边走。

“你们别走啊,等等我。这位管先生,有缘再见了。”小棠慌忙挥手告别。

“你们到哪儿去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前脚才踏进院门,夏馆主就迎了上来。

“夏妈妈,我看你这几日有点不太一样。好像是瘦了些。”我盯着夏馆主说。

“死蹄子,就会说嘴,快去换衣服,世子等着呐。”夏馆主话是这么说,可脸上早就笑开了花。果然,从古到今的女人们都爱听这一句。

“世子找我们干什么啊?还要换衣服?”我一边让雁奴给我梳头一边问。

“今日镇国公夫人生辰,请了许多王公贵戚,听说是镇国公新请了一班特别好的歌舞伎,拿出来显摆呐。”雁奴笑了。

“那找我们去做什么?”

“咱们世子和三公子在歌舞琴曲上可是争强好胜的很,你们现在唱的越来越好了,他自然等不及让你们露露脸,也杀一杀镇国公的威风。”

“雁奴,以前可没见你话这么多。”

“还不是跟着姑娘久了,也变聒噪了。今天穿什么?”

“雁奴,你梳头发的手艺真是好。”我看看铜镜里的自己由衷赞叹。

“简单一点就好,但也不能太失礼了。穿那套翡翠色绣白色玉兰的吧。正好配你今天给我梳的垂云髻。”

“熏姐姐,你快些。”我刚换好衣服就听金风在院子里喊。

“知道了。雁奴,帮我带上筝。”我一边说一边掀帘子出去。谁知才迈了一步就撞上一个人。

“嘿!今天怎么这么不顺?”我正要发火,抬头看清来人后吓了一跳。

“冲撞二公子了。”

李世民摆摆手,“起来吧。倒是你有没有伤着?”

“我彪悍的很,不……”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又说错话了。

“我早听大哥说熏风姑娘豪气如男子,小棠也跟我说了方才的事,现在倒是自己领教了。”

唉,本以为有了熏风这张娇滴滴的脸就可以惹人怜惜,没想到又树立起了真汉子的形象。

“不过…”他说了两个字就顿住了。

“不过什么?”我看着他。

“熏风姑娘的容貌真是惊为天人,与你的性格不太像。”

我摸摸脸,刚才出来的匆忙,忘记戴上面具了。

“熏风姑娘,面具。”雁奴追出来帮我把面具戴上。

“快走吧,大哥三弟还等着你们长脸呐。”二公子笑着走了。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暗想,“真不知道玄武门兵变他是如何下手的。”

我们到镇国公府时宴席进行的正酣,镇国公的大厅之上坐满了人,朝北的方向搭了一个极高的戏台子,幕布上悬着巨大的金箔贴就的寿字。台上几个艳妆歌姬正随乐翩翩起舞。

正对着戏台的一桌与别桌间用屏风隔开以示尊贵,正中央端坐的那位大腹便便一身华服左拥右抱的一定就是镇国公了。看来这镇国公也不是很钟情自己夫人,只是找个由头显摆这些歌舞伎罢了。怪不得世子那么着急找我们来。

这时镇国公贴着右手边的那个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笑得前仰后合,那低沉稍哑的笑声听起来很是耳熟。只是这张脸却有点面生。

“你们来了。”一旁桌上的三公子李元吉先看到我们过来,忙站起身招呼。今天连这个调皮鬼也是一身盛装,藕荷色的锦缎衣服裁剪得体,更衬得他面白如月、目似朗星。只是没有见到世子建成。

“三公子,这几位是谁啊?”镇国公不知何时踱步到了元吉背后。

“这是我大哥新找来的几个歌舞伎,虽然不能跟镇国公府的几位相比,但也还凑合,所以今日带来献献丑,也省的镇国公家的这几位唱久了伤着喉咙就不好了。”元吉在三兄弟里嘴是最伶俐的,又年少大胆,什么都敢说。

“上次没机会领教几位姑娘的歌声舞姿,今天可要见识一下了。”刚才坐在镇国公右手边的女子也走来凑趣。

“梁以湖!”

眼前这个艳妆华服的妖娆女子竟是前几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梁以湖。她今天一身耀眼的胭脂红色齐胸襦裙,裙身上绣满了繁复细致的花纹,那越出在襦裙外面的一抹素净菱白弹墨抹胸反而使她更显妖媚。襦裙外她只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大袖衫,纱光流转下她是白皙的双肩、手臂都无比诱人。这位梁师傅可真是位双面娇娃。

“不过梁姑娘你还欠我一支曲子,还是你先唱过了再说。”镇国公不太买我们的帐,毕竟我们摆明是来砸场子的。

“奴什么时候欠爷的曲子了?”

“你忘得好快。上月十五在王阮的幽芷清芬可是我把你从四皇爷手里保下来的,不然……”镇国公说着摸了摸那两撇油亮的小胡子,暧昧地笑了两声。同样是小胡子,世子身边的陈大人就文艺范十足,这位就太猥琐了。

梁以湖的脸上闪过一抹恼色,随即又娇笑道:“那镇国公想听哪一支?”看来她应酬这些王公也很不容易。

“捡你唱惯的就是了。”

“是。”

“还劳烦三公子的这几位姑娘给梁姑娘配个乐。”那镇国公一句话就占足了上风。一下子我们倒成了配角。不过对梁以湖的歌声我倒是期待的很。

一见如故?不过因面目似卿

更新时间2013-6-7 14:25:37 字数:2827

 “劳烦各位姑娘了。”梁以湖浅浅福了一福。“不知道各位会不会柳梢青的调子?”

“哪一阙?”

“岸草平沙。”

看我拿过筝,她摆摆手,“只要箫就好。”说罢也不登台,只原地站着,两手就桌上随便取了一筷一盏打起了拍子。朔风的箫随后跟起时,梁以湖微微有些惊讶。原本喧闹的众人都静了下来。

“岸草平沙,吴王故苑,柳袅烟斜。雨后寒轻,风前香软,春在梨花。行人一棹天涯。酒醒处,残阳乱鸦。门外秋千,墙头红粉,深院谁家?”

这首《柳梢青》不长,只寥寥几句,她又只唱了一遍,所以很快就结束了。一时间没人喝彩,听者似乎都还有些意犹未尽。我也呆呆地看着她,仿佛她才刚开始要唱的样子。

“这就是她与你的不同。”我回头,李世民不知何时也来了。“熏风姑娘唱歌令人悦耳,但梁姑娘唱歌却可悦心。可以让你一曲接一曲地听,永不厌烦。”他说这句话时一直专注地看着梁以湖。梁以湖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李世民,微微颔首。

“你既然如此钟情于她,为何还舍得让她出来唱歌娱人?”我悄声问。

李世民转过脸来看着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顿了一下,又说:“罢了,这是她的事,我不会干预。”

我还想继续问,突然被人拉了一把。

“小心!”就算元吉及时把我拉开,还是被一个上汤的丫头泼了一身的汤汁。

“啪!”镇国公一个耳光就过去了。“不长眼的东西。”

那丫头赶忙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还不快滚!”

“有没有烫到?”元吉问。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早骂开了。这汤是冰在冰里的白玉羹,是解暑用的。我又穿得薄,现在汤水晕透了裙摆贴在腿上凉的要死,这家伙还问烫不烫?

“我带你去换衣服吧?镇国公府我熟的很。我们找楠姐姐去。她身量跟你差不多,衣服肯定合身儿。”元吉抢着说。这家伙什么时候把人家镇国公后院儿都摸熟了。

“走吧走吧,和风你们先表演着。”元吉不由分说拖着我便走。

估计大家对他的率性举止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人拦着,元吉拉着我一路雀跃着奔到后院。我说雀跃一点也不夸张。

“我早就不想陪他们在那坐着了,所以带熏风你来换衣服。顺便遛一遛。”元吉大大地伸个懒腰。

“你够贼的啊!”

“哼,刚才要不是我那碗汤就泼到你脸上了。一定是镇国公想看你的容貌,所以故意安排的。熏姐姐,现在没人,你能不能摘了面具给我看看?”

“民女是个身份低下的歌姬,怎么担得起公子叫一声姐姐。”这个镇国公还真的是狡诈,一把年纪了老想看人家小姑娘。

“哎呀,好姐姐,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所以叫你姐姐,你给我看看嘛。”他扯着我的衣服开始撒娇。

“三公子跟我的弟弟可真像。”看着他晶亮亮的眼睛我的眼泪差点淌出来。

“熏姐姐也有弟弟?”

“是。他跟你差不多大。”我说话间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元吉看到我的脸时愣住了。嘴里喃喃说:“二哥说的果然没错。太像了。”

“像谁?像天人么?”我笑了,忍不住逗他。

元吉苦笑了一下,正经起来,说:“我带你去换衣服。”

我虽然很纳闷,但也没敢问,重新带好面具乖乖跟着走。

镇国公府的后花园比唐国公府的还要气派,无数巨大假山、珍奇花卉看的我头晕眼花,真不知道这些把家建成迷宫的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七拐八扭之间突然眼前紫光一闪,好像是一丛茂盛的牡丹花。

“等一下,等一下。”我把元吉拖回来,跑到那丛花前。

“小弟你看,这是不是烟绒紫牡丹?”小棠跟我说过很多次这种花,她种了很久都没有种出来。眼前这朵牡丹花朵硕大、花瓣是极匀称的烟紫色,一看就是珍品,连现在洛阳国花园都没有这么纯的颜色呐。

“好像是吧。你也喜欢这个?嗳!我客气叫你声姐姐,你还真敢叫我小弟?”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啊。乖。你帮我看着人。”我边说边卷起了袖子。

“你要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挖回去给小棠了!”

“你疯了!这么大棵怎么带的出……”

“嘘!有人。”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赶忙扯过元吉蹲在花丛后面。

“我说过了,你不要再来了。我过得好不好是我的事,不劳烦世子挂心。”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楠妹妹,你别生气,我只是…”

“请叫我妍惠公主。”

听到这我隐隐觉得下面应该是极劲爆的大八卦。谁知元吉突然起身了。

“妍惠公主、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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