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知这女子现在何处?”
“我是先混进崞城内给皇上报信的,那女子现在藏在城外不远处。”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速速将那女子带来,朕立刻派人去和咄吉谈退兵的事。”
“是。”
“曦儿,果然天不亡我。义成公主真是有勇有谋!当年父皇在多位宗世女中选中她去和亲真是明智之举。”隋炀帝兴奋的来回踱步。
“和亲女子的责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一个弱女子远嫁异邦,任人凌辱,还要以一己之力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家国,真是不易。父皇,如果这次能够顺利脱险,还希望您可以接义成公主回来。”
“嗯。义成这次是大功臣,希望援军尽快赶到,让朕可以反败为胜,能够杀了咄吉。之后朕一定会将她接回。”
“多谢父皇!”
张河生动作很快,两个时辰后便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回来了。虽然这女子穿着男装,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她身姿婀娜,一双眼睛妩媚无比,虽然现在被绑着手,塞着嘴,但毫无惊惧之色。眼波四处流转,有一刻我都怀疑她在向隋炀帝放电。怪不得义成公主那么有把握咄吉会为她暂时放弃攻城。
“带下去好好看着。马上派人送信给咄吉!”
这位美艳的女子果然很得咄吉宠爱,派出去的使者没用多久就回来了,告诉隋炀帝咄吉答应暂时退兵到三十里外,十日内暂不攻城。但如果十日后隋炀帝还不放了他的爱妃,他一定会将崞城夷为平地。十天的功夫已经可以让崞城内暂时缓一口气,隋炀帝也能派出军队趁机杀向大利城。
两日后,第一批援军赶到,带兵来的竟然是宇文化及的二公子,真不知道他一个在大业城的人怎么是最先到的。宇文承乾这次来是为解崞城危机,来的都是精锐轻骑兵,重点是他为了快速达到,都是轻车而来,根本没有什么粮草。这批援军到了反而使崞城的粮草危机更加严重了。大家的一日一餐逐渐减成两日一餐,终于到了第七日,传来了好消息。
“皇上!咄吉刚刚已经撤军了!”
“什么?”
“咄吉已经撤军了!”
“看来义成公主的计策成功了。”
“皇上,崞城危机已解,还请速速回大兴城。”
“朕先不回大兴,还按计划去洛阳。”
“皇上,家父让我速速赶来崞城一是为了救驾,二也是为了劝阻皇上不要去洛阳。”
“为什么?”
“洛阳十日前已经被李密的瓦岗军占领。”
“朕怎么不知道?豫州郡守并没有上折子啊?”
“请皇上恕罪,家父为了不让皇上焦心,所以暂时不让豫州郡上折子。”
“啪!”隋炀帝又摔了手里的杯子。“许国公好大的口气!竟然敢拦下郡守的折子!洛阳城都已经有人称王了,你们还要瞒着朕!是不是要等大兴城里有人称帝了你们才告诉朕?”
“皇上息怒。家父只是希望在皇上回军之前能够拿回洛阳。”宇文承乾慌忙跪下。
“皇上前几日还被突厥大军围困,家父只是怕皇上知道这个消息后,徒增烦恼。也是为龙体考虑。”宇文承基也立刻跪下。
“你们不必为你们父亲开脱,既然洛阳现在已经被叛贼占领,朕就更是要去!传令下去,留一部分守军驻守崞城,其他人即刻启程!”
初露反心
更新时间2013-7-14 20:20:31 字数:2833
元吉没有和我们一起去洛阳,他说他要先送任其桐的灵柩回大兴城安葬,雁奴更是伤心欲绝,我让她跟着元吉一起回去了。本来李世民想让阿音也跟着一起回去,毕竟她刚刚小月,继续跟着大军颠沛流离对身体不好。但阿音死活不肯,闹了几日,李世民无奈,还是把她留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深冬,这几日大雪不断,天气冷得吓人,我这种怕冷的人只能每日缩在马车里,围着暖炉才觉得身上有些热气。雁奴和元吉一起走了,完全没人陪我说话,每天我就只能一个人闷坐着发呆。隋炀帝也一直忙的要死,没工夫照顾我,各地的加急折子每日都送来,但没有一个是好消息,全是报各地起义的。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过他了。
“凝曦姑娘,皇上请您过去。”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发愣的时候,一个太监过来在车外说。
我掀开车帘,立刻一股冷风钻了进来,激的我打了一个寒颤,才发现外面的雪下的好大,鹅毛般的雪花正纷扬而下,外面站着的那个小太监脸已经冻的通红。
“知道是什么事吗?”
“皇上今天批了一上午的奏折,累的很,想请姑娘过去说会儿话。”
“好,我现在就去。”我答应着取了斗篷穿上,又戴好帽子才下了车。脚一落地就被雪埋了一半。抬脚走了几步,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咯吱作响,听起来让人很是愉快,只是走起来有些困难。
我跟着那小太监往隋炀帝的马车走,一路上看那些士兵都冻得不住地搓手,战马的眼睫毛上都挂着冰霜,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赶路真是折磨人。
快到隋炀帝的龙辇时,远远的就看到李世民站在马车外,一边快步跟着马车前行,一边不住地侧头和车里的人说着话。他就算是身为左卫将军,也不能坐上皇上的龙辇,这么冷的天,也只能站在车外隔着车帘回话。
本来想听一听李世民和隋炀帝说些什么,但我刚走到,他的事已经说完了,正准备离开。他转身看到我有些惊讶,我一直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我的公主身份,他现在见到隋炀帝召我自然是有些惊讶的。
“你来做什么?”
“皇上找我过来说话解闷儿。”
“解闷儿?”他不由皱起眉头,隋炀帝好色成性的一贯形象深入人心,他当然希望我离他越远越好。不过我要不是他的女儿,估计也是难逃魔掌,只是我一直有些想不太明白,他既然对萧艳娘这么情深意重,那又为何坐拥美人无数?
“只是说说话,你放心。啊!”我脚下突然一滑。
“小心!”幸好李世民反应快,及时一把扶住了我,我才没有摔倒。
“凝曦来了吗?上车来。”隋炀帝掀开车帘招呼我。
“是。”现在马车还在行进,要上去谈何容易,我又不敢让停车,正在犹豫就感觉有人在后面扶住我的腰,将我举上了马车。
“多谢。”
李世民点点头,转身走了。
隋炀帝的车里比我那里还要暖,刚一进去还感觉有些闷。他此刻正半躺在软枕上眯着眼睛养神。身前的小几上叠了很高的一摞奏折。他不会又想让我来看折子吧?
“曦儿,朕一直想问问你和李世民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这段时间一直没得空。今天你正好跟朕说清楚,”
“这……”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两个的关系。这要是放到现代我算是破坏他人婚姻的小三儿,放在古代就更要命,私定终身也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都是要浸猪笼的。哪一边都不好说。
“你是喜欢他吗?”没想到隋炀帝倒直接问了。
“是。”我简单说了一下我们已经相识多年,并且早就两情相悦的事。
“那他为何又娶了长孙氏为妻?”
“这还不是父皇您乱点鸳鸯谱的结果。”
“朕?对了,他俩成亲是高士廉和伏波将军一起上的折子,朕赐的婚。朕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你是朕的公主,不然早就招他做驸马了。”
“现在也晚了,他已经有妻子了。”我不由地想,如果隋炀帝早知道我的身份,让我嫁给李世民,他做了驸马之后还会起兵反隋吗?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啊。
“本来朕再让你嫁给李世民也没有什么不行,只是长孙氏的舅父和伏波将军交厚,他自然不甘心自己女儿为妾,朕也不忍心你为妾,现在又是用将的时候,朕实在是不能得罪他。朕希望你可以理解朕的苦衷。”
“儿臣明白。”
“这世间的好男儿多的是,朕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驸马。你也不必死心眼儿的一直恋着李世民。”
“父皇,儿臣一直不愿公开身份就是因为怕自己的身份反而成为我和李世民之间的障碍,儿臣宁愿以庶民身份嫁给他,也不愿嫁给别人。”
“曦儿……哎,朕不妨跟你说了,朕不希望你继续和李世民在一起。”
“为什么?”
“朕前几日已经接到密报,唐国公借朕命他做太原道安抚使竟然私自屯粮练兵,意图不轨!而且他的大公子李建成竟与咄吉来往密切。这位唐国公最近很是不安分。”
“您是说唐国公想要谋反吗?”
“现在朕还没有确实的证据,本来朕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不得不说。朕担心李世民会利用你的身份大做文章。”
“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连他也没有告诉?”
“是。”
“不管怎么样,朕希望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来往!万一唐国公真的意图谋反,这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
“父皇您不也说了,现在还没有确实的证据,那就等唐国公真的起兵的那天您再跟我说这句话吧。”
隋炀帝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曦儿,你这是在顶撞朕吗?”
“儿臣不敢。父皇不必顾念儿臣,不管唐国公起兵与否,儿臣都要和李世民在一起。父皇当年不能娶我母亲为妻,已经遗憾多年,您难道忍心看着我也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隋炀帝沉思了半响,才又说道:“真不知道你的这个性子到底是像谁。罢了,这件事暂且搁着。朕这次找你来是想说除夕的事。”
“除夕?”
“是,再过五日就是除夕夜了,朕当时打算御驾亲征的时候还信心满满的以为初冬就可以得胜回朝了,谁知竟耽误到现在,看来只能在军中过除夕了。”
“父皇不说我都已经忘了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这次是朕和你第一次过除夕,就算是在军中,朕也要和你好好过年。”
“父皇,军中的将士在外打仗也有半年多了,今年除夕又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也应该好好犒赏一下。”
“嗯,还是你想的周全。这几日已经要到豫州界了,那就让周围的州县速速加送些好酒牲畜过来就是了。”
“现在已经快到豫州了吗?那不是离洛阳已经很近了?父皇真的打算过年的时候和瓦岗军打仗吗?只怕会让豫州的百姓民怨更深。父皇您不如先回大业,大家都过个好年。”
“朕已经决定不去洛阳了。”
“真的吗?”
“这几日李密已经攻下了黎阳仓,现在他手里粮食充裕,兵力又扩增了一倍。援洛大军已经败了三次,朕实在是败不起了。”
“那父皇是要回大兴吗?”
“不,朕也不想回大兴,朕决定去江都。朕记得江都的初春风景最好,朕打算顺便南巡。”
“父皇,您打了这么久的仗,还是先回大兴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别再去江都了。”
“休养肯定还是江都更好,大兴的春天太冷了。哪里都光秃秃灰蒙蒙的,没有什么好看的。朕的丹阳宫也已经修好了,朕这次就带你去那里好好玩一玩。”
“父皇……”我还想劝他,却被打断了。
“皇上,宇文二公子求见。”
“嗯。让他等着。曦儿,你先回去吧。朕保证你去了江都也不想回大兴了。”
过了除夕就是大业十三年,史书记载隋炀帝南巡驻足江都,次年年初就被反军缢死于丹阳宫流珠堂。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再回他的大兴城了。
皇城告急
更新时间2013-7-15 18:05:22 字数:3068
五日后除夕,隋炀帝宣布不再攻打洛阳并原地驻扎三日,令将士安度新年的决定,军中一片欢腾,那些兵士们兴奋的将手里的帽盔都高高抛向天空,山呼万岁。
“也许只有这一次他们是真心希望朕万岁。”隋炀帝自嘲的说。
“他们在外打仗,军功爵禄还在其次,家中的妻儿才是他们最挂念的。如果他们死在外面,家里不过是只得十几两烧埋银子,最多能勉强维持个一两年。皇上现在宣布不攻打洛阳,他们就可以保命,家中父母妻儿也有了依靠,所以才会如此高兴。还望皇上体谅。”
“世民兄说的很是,这三次东征高句丽,冲在前面,立下大军功的都是青年汉子,家里无妻无子,所以不怕死。才想要豁出性命来挣个一官半职也好出人头地。”宇文承基也在一旁附和。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朕这几次打仗都是耗费民力、牺牲百姓的不义之举?”
“末将不敢。”李世民和宇文承基离了席跪下说。
“起来吧,今天朕犒赏三军,两位将军都是有功之臣,不必拘礼。快入席,我们继续吃酒。”
隋炀帝举起手里的酒杯,“这位爱卿,这次东征高句丽各位都是功不可没,我朝才能让婴阳王俯首称臣,等朕回到大兴城再好好封赏诸位。今日就先饮薄酒一杯,聊表谢意。朕先干为敬!”
“多谢皇上!”所有人起身,等隋炀帝喝下手里的酒之后才敢举杯将各自杯中的酒饮干。
“好!今日又是除夕夜,朕也是头一次在外面过除夕,不过有诸位陪着,朕也甚觉安慰。来,我们君臣再同饮一杯!”隋炀帝喝的高兴,又一连喝了三杯。军中用的酒杯比宫中寻常用的要大出许多,这五杯酒下肚,这些将军们还没觉得什么,隋炀帝已经有些醉了。他突然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掼,众人立刻静了下来。
“凝曦!你给朕唱支歌!”他突然指着我大声说。吓了我一跳。
我愣了一下才慌忙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央,“皇上想听什么歌?”
“你随便唱。”
“是。”我清清嗓子,许久没有练歌了,感觉有些不太自然。
“赫赫明明,整我六师。王旅啴啴,如飞如瀚。绵绵翼翼,不测不克。王……”
“这个时候朕不用你来替朕歌功颂德!”隋炀帝突然打断了我,这首《常武》是赞美帝王平叛的君威的,隋炀帝刚才一直在说东征高句丽得胜的事,此时唱正好应景,不知道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隋炀帝自己吟诵了两句,脸一沉,“朕哪配得起这支歌?朕知道现在反贼四起,朕堂堂天子,竟被突厥蛮夷围困在崞城十几日,最后还要借义成公主之计将咄吉诈回!朕才能保全性命。朕下了七道诏书,七道啊!要周围的驻军来援救,结果呢?只来了一支军队!其他人干什么去了?有的是在镇压叛军,有的呢?已经拥兵反了!朕自问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朕?”隋炀帝说着话甩下一叠奏折,也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又喝起了酒。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起身,跪在堂前,一个个不敢吭声。这里除了当初随军的四五个将士,都是后来陆续赶来的援军。除了宇文承乾的那一支,其他几个都是接到皇上传召后想尽快赶过来,但无奈兵力被“牵制”,不能及时赶到。他们都是在咄吉退兵之后才来的,有的甚至是我们已经到了豫州界时才来。这其中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都是不在乎隋炀帝的死活,要保住自己手里的现有兵力。
隋炀帝甩完奏折,一直闷头喝酒,一句话也不说。堂前跪着的也都不敢起身,都低着头等着更猛烈的责骂。
“皇上前几日不是已经说不追究了吗?怎么今日又提起这话?”我身后的两个将军忍不住悄声议论。
“我听说今早历阳、乐寿都送来加急,杜伏威和窦建德都称了王,就连皇上派去驻守崞城的刘武周都反了!”
“这个刘武周不是因为立了军功刚封的鹰扬府校尉吗?怎么就反了?”
“听说是投靠了突厥。”
“你们两个闭嘴!胡说什么!”宇文承基回头骂道,那两个军官赶忙低了头也不敢再说话。
“你们也不用跪着了,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是怕朕处罚你们。你们放心,朕不会处罚你们。朕哪敢呢?朕现在已经被你们架空了兵权,就剩下那么一小拨的禁卫军还愿意听朕的调遣,朕哪里还敢处置你们?朕还想活着到江都呐。”隋炀帝的语气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怒火和威严,声音都有些颤抖。
“皇上恕罪,下官们担当不起。”
“好了,都出去吧。今日本就是要犒赏你们的,跟朕在这里,你们也不能痛快,朕看着也不舒服。走了干净,都走!都走!”隋炀帝不耐烦地挥挥衣袖,让众人出去。
这些将士们一听皇上让走,干脆利落的叩了个头便纷纷起身出去。没有一个想留下来宽慰皇上两句的。只有宇文承基和李世民没动。
“你们两个也别站着了,出去吧。凝曦,你留下。”
“皇上一个人独酌未免无趣,就让末将留在这里陪皇上再痛饮几杯如何?”宇文承基说。
“宇文校尉有心,不必了。朕让凝曦唱几支歌佐酒是最好的了。”
“皇上,凝曦姑娘纵然清歌妙音,但酒入愁肠愁更愁。不如皇上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还要早些启程。”李世民和宇文承基都是怕隋炀帝酒后对我会有什么不轨,便都想阻拦。宇文承基说的还委婉一些,李世民竟然直接让皇上洗洗睡了,真是大胆。
“怎么朕在你们眼中竟然只是个贪图女色的不堪之徒吗?好,你们既然不放心,那朕就开着这大门听歌如何?”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是末将失言了。皇上息怒。我们这就出去。”他们两个说着躬身出去。
“曦儿,今日除夕朕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过过,但没想到手下这一帮人一刻都不让朕舒心!好好的除夕夜宴,才吃了几口。你坐下,陪朕把这餐饭吃完。”隋炀帝说着颓然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筷子似乎想再吃些什么,但叹了口气,又把筷子放下了。
“朕实在是吃不下。”
“父皇您吃不下也要吃一些,保重龙体要紧。他们虽然救援迟了些,但毕竟还都到了,这说明父皇威严还是在的,您也不必太过伤怀了。”
“曦儿,朕跟你说句实话,朕知道朕大修行宫、开辟运河,又连年征战已经弄的民不聊生。所以各地的农民起义朕从来不怨他们,他们也是生活不下去了才会如此,这是朕的错。”
“父皇开辟运河也是为南北便利着想,这是千秋伟业,造福后世的。至于征战,北边东边的小国不断扰边,父皇出兵征讨也是为了边境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也属义举。只是大修行宫,确实有些……但历代帝王皆是如此,父皇也不用耿耿于怀。百姓们只看到眼前的生计,自然考虑不到国家大计,有民怨是正常的。”
“曦儿,你不必开解朕,朕真的觉得农民军有情可原。但朕恨的是那些朝廷官员,他们一个个食君之禄,却不知道忠君之事,朕给他们兵权是信任他们,可他们却一个个调转枪头来对付朕!朕心寒啊!”
“父皇,儿臣问一句不该问的话,国内的叛乱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之前朕跟你说不想回大兴,想去江都散散心。”
“是。”
“其实不是朕自己想去江都散心,而是朕不能回大兴城去了。”
“父皇何出此言?”
“威翊大将军西平王已经一手控制了朝纲,现在朝内文武百官对他唯命是从。他暗中也已经软禁起了**的所有后妃,还有几位幼年的公主。他虽然还没有起兵造反,但也已经差不多了,朕现在回去岂不是送死?”
“父皇怎么知道的?”
“宇文化及派人送了密信来,让朕不要回大兴,改道去江都。南边的局势稳定,没有什么叛军。”
“许国公的话您信吗?之前您不是怀疑他与齐家两兄弟行刺的事情有关吗?”
隋炀帝苦笑着摇摇头,“朕是不得不信。现在大兴城中只有许国公的兵力能和威翊将军勉强抗衡,哪一方有反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朕必须选择相信其中一方,不能让他们联手。而且,你看看朕的周围,许国公的两位公子都在朕的身边,宇文承乾更是带着一支精锐的亲信骑兵打着护驾的旗号硬是要留在朕这里。朕也只能听他的。”
“万一许国公只是想借您的手扳倒威翊将军,他自己好起兵呢?”
“朕在大业的密探已经回报了,威翊将军确实已经派兵守住了**,朕只能先信宇文化及,要靠他保大兴皇宫无虞,朕也已经命人明日就带大部队回去,如果到时候宇文化及也有了反心,立刻诛杀!”
是否能抵住分离?
更新时间2013-7-15 22:07:29 字数:2851
我没料到隋炀帝派去大兴城的竟然是李世民,他也是在出发的前一天才知道的这个消息,看来隋炀帝是下定决心要拆散我们两个了。
“皇上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让你带兵回大兴城?”
“他说西平王意欲谋反,让我带大军回去压制。”
隋炀帝安排他回去应该也是考虑到他家和许国公向来不睦,宇文化及有什么异动,李世民一定会非常警惕,而且他也是许国公绝对拉拢不了的人物。
“那你会随皇上去江都吗?”
“是。”看李世民的眉头皱起来我笑了,“真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皇上已经知道我是顾溪庭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外甥女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你毕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皇上他在美色上向来不避讳的,不然也不会对宣华夫人……”李世民说了一半没有说完。
“宣华夫人?是谁?皇上怎么她了?”我顿时好奇无比。
“宣华夫人是先帝的一位宠妃,宫里一直传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对这位宣华夫人不轨。宣华夫人怎么也算是他的母妃,他竟然做出如此行径。”
“你也说了是传说,不一定是真的了。我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当朝皇后是我姨母,他还不至于这么不尊重皇后。”
“那你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有事就去找宇文承基,让他帮你。”
“咦?你竟然主动让我去找宇文承基,你不怕我们两个日久生情?”
“你俩要是能日久生情早就生了,还等这个时候吗?他是唯一一个我放心让他照顾你的人。我知道他会像我一样拼劲全力去保护你的。”李世民注视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怎么有一种托孤的感觉?你不会又是偷着干什么去吧?”
“你放心,我只是想着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所以多嘱咐两句。”
“说不定西平王的谋反很容易就可以平定了。这样你就可以去江都找我了。”
“不行,皇上已经吩咐了,如果大兴那边很快结束,我就要去解洛阳之围,所以短时间我们是见不到了。”
我有些失望,当初东征本来是想和他好好相处的,没想到中间出了那么多意外,算下来,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也就十来天,他还一直处在重伤之中。今年和隋炀帝去了江都,还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了。万一隋炀帝的部下弑君的时候一道把我也给结果了呢?
“没关系,我会写信给你的。”
“可是送信太慢了,一封信在路上一来一回都要个把月的。”
“你忘了我们还有任其桐的雪枭,有它送信,很快就会到的。那只雪枭跟着她的棺椁……”李世民说到棺椁两个字的时候顿住了,马上改口道:“跟着元吉他们回了大兴。”
我没有接话,心里一阵难过。任其桐死后,我们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免提到她,大家都以为只要把伤口遮上,就可以当做看不到,假装不会疼,但今天第一次提起时才发现那些都是自欺欺人。
“凝曦,你不要难过。总有一天我会给任其桐报仇的。我们和咄吉之间的仇恨迟早会有个了断的。”
“小桐就是太执着于给启民可汗报仇这件事,才会被咄吉杀了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再背负起这份仇恨。小桐的死对她而言也是个解脱,她可以不用再上战场,不用再穿那些冰冷的盔甲。也许她现在很开心呢?”
“是,现在又有元吉守着她,她会很高兴的。”
“是啊,他们这样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像我们,永远聚少离多的。”
“凝曦,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这些话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但一直舍不得说。我怕说了之后我就会失去你。”
“什么话啊?这么严重,那你还是不要说了。”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说了。再拖下去只能耽误你。你知道我已经向阿音发誓今生不能娶你为妻,虽然我并不怕违誓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但是……但是这次东征我欠阿音太多,我不忍心伤害她。既然我永远不能娶你,你不如另外找一个也真心喜欢你的人,嫁给他,也算终身有托。”李世民说完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了吗,我只要一直住在你心里就好了,我不要你娶我,给我名分什么的,我不在乎这些东西。”我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晃。
“但是我在乎!现在我觉得我欠你的更多,我对你已经很愧疚了,我更不忍心继续伤害你。你和我在一起不仅没有名分,甚至连朝夕相处我都无法做到。我也不能常常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是,当初李世民立誓说永不娶我为妻时,我还觉得这不过是个名分问题,但阿音的占有欲实在太强,她为了李世民豁出性命之后,不仅能继续霸占他的人,更是有了能占据他的心的资本。这个时候她是完全容不下我这个人的存在的。如果以后连面都见不到的话,我真的有些不知道我们这段感情要靠什么来继续维系。
“我们走一步说一步嘛,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凝曦,我不能再让自己天真下去了。我以前也一直等着这个转机,可以它没有出现,而我和阿音的联系反而是越来越紧密了。也许这次的分别就是在暗示我们呢?”
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李世民,“你刚才还在说以后要和我常通信的,怎么现在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我只是对我们的未来实在是没有信心。”
“没有信心?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恢复记忆,想起我们的过去的时候,我更没有信心?我在清歌馆的门前认出你来,靠在你的怀里,清楚的看着你的眼睛,可是我却完全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改变了我的看法,我开始对我们的感情有了信心,我觉得只要我们彼此喜欢,就没有什么能阻拦我们在一起的。你看你在野外失踪,都是我把你找回来的。你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也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这不都是表明我们的关系已经越来越紧密了吗?”我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其实我每天都在安慰自己说尽管历史上没有记载我这么一个人,但也不代表没有我这个人,也许只是不怎么重要,所以没有写进史书呢?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些话,就是希望保持信心,但现在李世民跟我说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我实在是无法接受。
“你不要难过。”李世民伸手帮我擦干净眼泪,“我再次遇见你的时候也只是想起少年时的约定,对你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对妹妹的怜惜,但经过这么多事,我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想和你拥有共同的未来。但后来我知道我们要是在一起,就只能让你更辛苦,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乐、幸福。”
“世民哥哥,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很快乐。”我上前抱住他,轻声说道。今天我才发现,顾凝曦的感情在我的身体里已经一丝也无,是我“自己”全身心的爱着眼前这个人。
“凝曦,你还小,不懂得。感情有的时候很强大,可以强大到你觉得它可以为你抵挡一切,但有的时候却又很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你听我说,我看了很久,宇文公子真的对你很好,他也没有成亲,可以一心一意的对你,这是我不能给你的。”
“可是……”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我今天说这些话并不是说让你马上嫁给他或者和他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我们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共同的未来,我希望不管有没有,你都可以有一个很好的人来照顾。”
“真的到那一天再说吧。”
李世民今天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以前也有闺蜜和我说过,就像异地恋一样,两个人分隔两地,很少见面的时候,距离就只能是越来越远。虽然每个人心里都深深爱着对方,但再炽热的心都抵不上生病时递到你手里的一杯温水,下班后等在家里的一个温暖怀抱。爱情,需要的不仅仅是赤诚一片,更需要的是每日清晨在你耳边的那一句“你醒了?早啊。”
两个人相爱不止是为了有个念想,更是为了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夜晚歌声
更新时间2013-7-16 11:20:32 字数:2371
第二天李世民走的时候我去送他,他骑在马上看着我,说了一声“保重”便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现现在和他说再见是越来越难了。阿音的马车随后经过我的身边,她吩咐马车停下,掀起车帘,轻声对我说:“其实我很庆幸我没了我的第一个孩子,这样我就有理由让世民哥哥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们就可以有第二个孩子了。你这么喜欢他,却不能有他的孩子,很难过吧?”
我没有答话,直接转身走了。阿音爱李世民爱的太过疯狂,这种爱迟早有一天不仅会毁了她自己,也有可能会害了李世民。
李世民这边走了之后,我们也启程去江都。没有了大部队跟着,我们的队伍看起来就不那么杀气腾腾,更像是皇上出巡,就可以走一些繁华的地方,而不用担心会扰民。一路往南走,不仅天气越来越暖,城市也越来越繁华,基本上看不到战乱的迹象。大家倒都有了几分游山玩水的心思。我也把车帘全部向上卷起,可以看看路上的风景。初春的风虽然还隐隐有些凉,但让人很是舒服。
“凝曦,凝曦。”宇文承基骑马过来。
“阿泽,你不是去给皇上安排下处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面是樊川县,县里官员早就做好了接驾的准备了。所以我也不用安排什么,只通知一声就回来了。皇上到了樊川,过两日就换龙舟了,坐船轻松一些。”
“是,从我们去辽东到现在,我感觉都在马车上坐了大半年了,人都快萎缩了。坐船好,没有那么累。”
“这个给你。我在樊川市集买的。”宇文承基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珐琅彩的小盒子。
“什么呀?”我打开,是一盒香粉。“你知道我不用这些东西的。”
“这不是匀面的香粉,我看你这两日脸颊上起了皮,又有些泛红,应该是起了春癣,所以买一盒蔷薇硝给你擦脸。”
“是,这几天脸颊上是有一些痒痒。你怎么知道买这个的?”
“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宇文承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笑你。你说吧。”
“其实每年春天我也会起一些小疹子,我娘就会拿这个给我擦,用几日就好了。所以我知道这个。”宇文承基说完涨红了脸,这家伙的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细嫩白净,花粉过敏是很正常的事。比起现在那些洗个脸都要八九个步骤比女生都会保养的男生,他擦个蔷薇硝实属正常。
“哦!你一个大男人学人家女孩子擦粉。”我看他很是不好意思,就故意逗他,用手指刮了刮脸,“你也不害臊!”
“这不是粉,是药,药!”他急了,争辩说。
“那你是在药铺买到的?”
“不是,是胭脂铺。”
“那就是粉,不是药。”
“这……”宇文承基一下反应不过来,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多谢,多谢。”我看赶马车的车夫都在偷偷笑他,忙住了嘴。但想起他在胭脂铺买香粉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从李世民上次跟我说了那些话之后,再见到宇文承基时心里会有些怪怪的,反而没有以前那么自然了。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有些想躲着他,但经过刚才那一阵玩笑,我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太多了,就这样说说笑笑的继续做好朋友就好了,越是刻意回避反而觉得自己心里有鬼了似的。
“现在不是在军中了,你只是随皇上南巡,就不用穿这些男装了,穿回女装不好吗?”
“我也想换回来,只是我出发的时候考虑是在军中,所以基本上没带女装来。”仅有的一套任其桐死的时候给她穿上了。自己就剩下些男装了。“再说了,男装穿着方便。”
“这样吧,坐船很快就能到广陵了,那的市集大,又马上到了二月二,有庙会,皇上也很喜欢去逛的。到时候去买几套就是了。好了,我不和你聊天了,还要去皇上那里复命。”
“好,你快去吧。”宇文承基和李世民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他总是很细心,把你照顾的无微不至,甚至愿意去胭脂店帮我买蔷薇硝。如果说李世民给我的是安全感的话,在宇文承基身边最大的感觉就是舒服、自在。他算是我见过的最温和的人,这不是说他没有脾气,他只是更愿意去包容。他这种性格和所有人都能相处的很好,算是百搭型的男朋友。我这么爱折腾的人他适合我,我却并不适合他。
“哎呀!你乱想什么呐!”在我的思路越来越跑偏之前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他百搭,你可不百搭,就搭在李世民这棵树上就好了。”
马车又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樊川县。这个时候天已经擦黑,但隋炀帝并没有安排在驿馆歇宿,马上就命换成了龙舟,连夜出发去广陵。我已经有些累了,本想着可以好好睡一觉的,谁知又要赶路。
“曦儿,今天的晚饭不合胃口吗?脸拉的这么长?”
“不是,只是一直在赶路,想是有些累了。父皇,我想吃了饭就去休息。”
“吃了饭哪能马上就去睡?积了食反而不好。一会儿朕陪你去外面甲板上走走,散一散你也就不困了。”
“多谢父皇。”隋炀帝刚才那句话看似是随便说出口的,但我听起来却满是对我的疼爱。“朕陪你去”这句话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想想以前我爸陪我去逛街,毫无怨言的拎包拿衣服刷卡的时候,我竟然还嫌弃他不能给参考意见,真是作孽啊。
“曦儿,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隐隐的听着有音乐声。”我站起身推开窗户,外面的声音大了些,能听出是古筝和洞箫的声音,琴声之后又有歌声传来。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嗯。这歌声听着倒清越。曦儿,我们出去看看。”
“是。”
我和隋炀帝走到甲板上,环顾四周,却发现各处都是一片漆黑,除了我们坐的龙舟,并没有什么别的船只。但歌声却一阵阵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我突然感觉有些瘆的慌。
“这歌声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来人,放下小舟,四周找找看。”
“是。”随侍的太监们答应一声,正要放船,突然前方出现了几点亮光,看轮廓好像是一艘画舫,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等我们的船又近了些,发现那艘画舫是泊在一个水弯处,被岸上的树木挡住了,所以远远的没有看见。
“派人去请船上唱歌的女子过来。朕想见一见。”
“父皇,这大晚上的还在河上唱歌,似乎是有些尴尬,还是不要见的好。”
“没关系,曦儿,你是怕她是个女鬼吗?哈哈哈哈,朕是真龙天子,任她什么妖魔鬼怪都要现出原形。”
唉,我默默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她是个女鬼,只是担心她会是只美艳的狐狸精啊。
广陵眉妩
更新时间2013-7-16 22:21:23 字数:2986
“皇上。”出去请人的那个太监很快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让你请人去的吗?”
“回皇上,船上的小娘子说了他们不是乐户,所以不愿深夜上船。奴才没有皇上吩咐,不敢表露您的身份。”
“你再去,就说是朕请她来的。”隋炀帝伸手摘下我盘发用的一支玉簪,“你带着这个,就说聊表敬意。”
“是。”那太监接过玉簪躬身出去。
“父皇,这支簪子是您赐给我的,怎么这时又给了别人?”
“曦儿,你不要这么小气,回头朕再赐你就是了。不值什么。”
我倒不是舍不得一支簪子,只是这簪子是上好的岫玉,通身莹碧剔透,簪头雕刻成一朵小小兰花,很是雅致。隋炀帝赐给我的时候也说岫玉不值什么钱,但这支簪子的颜色极好,很是罕见。我本来就不喜欢戴一头的簪环,重的很,这支簪子拿来绾头发刚好。用惯了的东西自然不想送人,尤其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既然不值什么,那父皇您再拿好的赏人就是了,不必用我这个不值什么的,省得别人看到了说您小气。”
“朕这不是手边没有什么可以赏人的东西嘛,暂借一下总可以吧?”
“皇上,人请来了。”那太监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屋里的烛光不是很亮,还看不清楚面容,但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也看得出是个年轻女子。
“奴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祝皇上龙体康泰。”那女子说话很是得体大方,即使是跪下磕头也体态优雅。第一次见皇上,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很好了。这种人要么就是官宦人家的闺秀,礼出大家,要么就是烟花名妓,见多识广。
“起来吧。走近些,让朕看看。”
那女子站起身,没动,也没有抬头,“不知皇上深夜传召小女子来所为何事?”
“你抬起头来。”
“皇上恕罪,奴不是乐户烟花人家,深夜来此已经不妥。只是皇上传召不敢不来,至于容貌,奴容貌拙陋,不敢面圣,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