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吗?”李世民揶揄道。
“没有!我才没有害怕。”我嘴硬的反驳到,但我听出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
“我们堂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该……咳,该就寝了吧?”
“你困了,你就先睡,我……,我还不困,我再坐会儿。”我支吾道。好吧,我认怂,我心里是有些怕。
“喂!你现在是我的娘子了,应该伺候夫君安寝,怎么能自己坐在这里呢?”李世民笑着将我抱起,走向一边的床榻。
我缩在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耳朵里听着他的心跳,鼻子里嗅到一股成年男子的成熟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青草香气和方才喝下的百合蜜酿的香气。这些味道混在一起竟盖过了满殿的荷花香。一时间心头怦然,之前的害怕一点点褪去,竟有些期待起来,这个念头一冒起,我就马上很不好意思的捂了双眼不敢看他。
“你若这样捂着眼睛,那我可要亲手给你换寝衣了。”李世民笑着把我放下,作势要拉我的衣带。
“不要!我自己换就可以了。你,你先背过脸去。”我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吩咐他。
“好,我转过你。你快一些。”
“啰嗦。不许偷看!”
我看他把脸转了过去之后,才小心翼翼解下自己的外衣,现在是夏天,除下了外面的嫁衣,里面就只剩下底裙和穿在上面的合欢襟(古代的亵衣在不同朝代也被称为诃子、抱腹、抹胸、肚兜和合欢襟)。这合欢襟还是雁奴绣给我的,红绫缎子,彩线鸳鸯。连胸前的盘扣都绣成了同心结子。
我拿起榻上叠放好的寝衣,还未抖开,就被李世民从后拥入了怀中。
“反正一会儿也要脱下,还是不必换了。”他把脸埋在我颈间低声说道。
“我,我不是不让你偷看的吗?你!”只隔着他身上的一层衣服,我靠在他怀里,只觉得一阵阵的热上来。
他没说话,一颗颗的解开了合欢襟上的同心结子,手抚上去时,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抖了起来。
“别怕。”他吻过我的耳朵时轻声说。
我转过身,迎接他更加炽热的亲吻。我偷偷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闭起的眼睛,颤抖的睫毛,环绕着我的手臂,还有他身后摇曳的红烛,都仿佛是一场旖旎绮色的欢梦一般。
四张机,红绡帐里影双栖,羞遮合欢娇容丽。金杯蜜酒,软语唧哝,永夜恋痴迷。
争宠
更新时间2013-8-24 11:54:36 字数:3078
纤指环扣,香梦沉酣。我拥着怀中的锦被舒服的翻了个身。昨日扑鼻的荷花香此时已然淡去。
什么时辰了?我微微睁开眼,桌上的龙凤花烛燃的只剩下蜡尾的一点。窗外似乎也已经有些亮了。想起昨晚,我不由的将脸埋在被中不好意思的吃吃笑了起来。
忍不住偷眼去看身边的人,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空了半边榻。伸手摸了摸他睡的地方,尚有余温。
不对啊,我明明感觉醒来前犹握着他的手的,怎么此时人竟不见了?
我慌忙披衣起身,整个房间里哪里还有李世民的影子?怔怔坐回床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若不是身体还有昨日的欢愉之迹,我真的要开始怀疑昨天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绮梦一场了。
龙凤花烛尚自燃着,鸳鸯锦被也余温未退,可我的新郎却已不知所踪。
门外有人轻轻叩门。
“曦姐姐,你醒了吗?”
是雁奴的声音。
“醒了,醒了。你进来吧。”我忙答。
门吱呀一声开了,雁奴同另一个小丫鬟捧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雁儿,秦王呢?”
“曦姐姐,今天的洗脸水你是要兑玫瑰汁子,还是牛乳呢?”雁奴没回答我的问题,搁好脸盆又拿起两个瓶子问我。
“我问你秦王呢?你不要跟我打岔。”
雁奴眼睛一转,说道:“秦王说他有些事出去一下,吩咐我们伺候姐姐起床。”
“出去了?去哪儿了?”
雁奴面露难色,没说话。我指着一旁捧着毛巾的小丫鬟说:“你来说。”
“是,回孺人,(隋唐时并没有侧妃的说法。一般称孺人。)秦王殿下去了王妃那里。”那小丫鬟怯生生回完话,也不敢抬头看我。
“什么?他去了王妃那?”我跌坐回床上,心里立刻堵的厉害。
雁奴瞪了那小丫鬟一眼,上前劝抚我道:“曦姐姐,你先别生气。殿下去王妃那里也是因为王妃派人来请了两三次,说小世子昨晚有些发热,一直哭闹不止,殿下有些担心,所以才……”
“你不必解释。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位秦王妃竟连第一天也不让他陪着我。”
不过这能怨谁呢?我明知会如此,也要嫁进来。
“曦姐姐,你别难过。她不过是仗着小世子在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呐,而且,秦王殿下说了,只是去看看世子,一会儿就过来陪你吃早饭。你看,他的心还是在意你多一些。”
雁奴的话音刚落,阿音身边的丫鬟禇嫣进来,对我行了礼之后请安道:“孺人早。”
“起来吧。你一大早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
“回孺人话,到时辰去给王妃敬茶了。我们王妃怕您初为新妇,不知道规矩,所以特命奴婢过来相请。”
“敬茶?敬什么茶?”我只听说过给公婆敬茶的,怎么还要给她敬茶?
禇嫣笑了笑,又道:“我们王妃吩咐奴婢来时,奴婢还跟她说孺人看着就是知书达理的样子,不会连这些规矩都不懂。没想到您还真不知道。王妃以前就总是说您性子豁达,不拘小节,今日奴婢算是见识到了。”
那丫鬟在阿音身边久了,也是个人精儿,说这话时虽然满脸是笑,语气眼神也是恭谨到无可挑剔,但话里话外的不屑于讥讽是个人都听的出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王妃,等我洗把脸,换了衣服就去。”
“那还请您快些,不要让殿下和王妃久等了。”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出去,自己绞了毛巾开始擦脸。
“曦姐姐,她是王妃,是正室,你过去敬杯茶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不要生气。”雁奴小心翼翼的劝道。
我点点头,雁奴又帮我梳好头发,换了衣服,便往阿音房里去。
李世民见到我有些惊讶,问:“你这么早过来这里做什么?”
“来给王妃敬茶请安啊。”我接过雁奴手里的茶盏跪下。
阿音抱着承乾忙迎上来扶住了我,“好姐姐,这么大礼我可受不得。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还要请你多多照顾呐。”
我一听她还跟我客套,也就不客气的立刻站了起来。
“福一礼就行了,跪就免了。”阿音看着已经站起的我又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王妃请喝茶。”我咬着牙恨恨地福身下去。
“孺人,你的礼行的不对。”一旁的禇嫣说道。
我愣了一下,“怎么不对?”
“跪礼免了,万福可是要做到位。”禇嫣在我身边低着头深深蹲下身,住了几秒才缓缓站起。
这姑娘腿力真是不错。
“孺人不要偷懒才是。”
我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她的祖辈们,又学着她的样子深深的一个万福。
“起来吧,不过是些虚礼。”李世民发话了。
“是。”我起身。
“哇哇哇……”阿音怀里的承乾又大哭起来。
“乾儿乖,你这是怎么了?别哭了,你看父王都来陪你了。”阿音哄着怀里的孩子。
我看承乾哭的小脸通红,忍不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乾儿是想我了吗?哭的这么惨。”
我一拍,那小奶娃立刻老实了,伸着胖胳膊直往我怀里扑。
“哎呀呀,原来是想干娘了。来,干娘抱抱。”我从阿音怀里接过承乾,抱在怀里。想起雁奴说他又些发热,便用脸贴了贴他的脑门,没觉得热。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我抱着承乾给他哼着歌,还没几句,他眼睛眨巴眨巴,合上了。
“睡着了,睡着了。”我把孩子递回给阿音。
李世民起身看了一眼承乾,对阿音说:“你陪他睡着吧。我们先回去了。”说罢牵着我的手要走。
我俩才刚一转身,承乾又哇哇大哭起来。
“相公,你看你刚要走,他就哭了。你还是先不要走了,我们乾儿想爹爹陪着是不是?”阿音哄着承乾,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无奈回身,走到阿音身边,“乾儿乖,爹爹只是去吃了早饭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乾儿想跟爹爹一起吃早饭是不是?”
“那好,那你就跟爹爹一起走吧。”李世民从阿音怀里抱过承乾。“好了,我们走了。”
阿音没料到李世民要把孩子抱走,忙阻拦道:“相公,他还太小,你也不太会哄他,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吃饭吧。”
“没事,我看凝曦比你会哄他。有她在就可以了。”李世民把承乾递给我,果然他一到我怀里便不哭了。
“你看,他俩多投缘。好了,昨晚你应该也没睡好,还是再睡一会儿吧。凝曦,我们回去。”李世民说完便出了门。
我答应一声,忙跟了上去。走着走着忍不住笑了起来,阿音本来是要给我个下马威的,可没想到却被我赚了儿子走。估计现在在屋里正气的直跳脚呐。
“你笑什么?”李世民问。
“没什么,你能陪我吃早饭,我高兴。”
“那我以后天天陪你吃早饭,好不好?”
“我当然想了,可只怕有人不愿意,是不是呀,乾儿?”
李世民笑着摸了摸承乾的脸蛋,给他擦掉下巴上的口水:“你那么喜欢承乾,那要赶紧给他生些弟弟妹妹出来陪他玩才是。乾儿,你想要弟弟呢还是想要妹妹?或者我们都要好不好?”
听了这话,我红了脸,“你不要跟孩子说这种不正经的话。”
“什么不正经?这可是正经的大事。”李世民说着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俯身贴着我的脸轻声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保证更疼他好不好?”
他温热的呼吸拂的我的脸有些痒痒的,昨晚的怦然又涌上心头。我忙别过脸去,躲开他的脸,“我还没答应要给你生孩子,你着急什么。”
“哦?是吗?”
突然我腰间一阵痒,他的两只手在我腰间挠着:“你不答应吗?”
“哎唷!你不要闹。”我本来就很怕痒,可怀里现在抱着承乾,又腾不出手来反抗,拼命闪躲也躲不开。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还不肯住手。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快住手!”我只好求饶。
“不许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不反悔。”
我连忙答应,他才住了手。
“殿下,宫里来人了。”李管家匆匆过来说道。
“宫里?”似乎是被封府久了,这个词李世民说着有些陌生。
“是,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还请殿下快去。”
“哦?是吗?”李世民听了这话似乎并不着急,逗弄着承乾玩了起来。
“宫里这时候来人应该是要紧事,你还是过去看看吧。”我劝道。
“没关系,我答应了陪你吃饭的。让他等着就是了。”李世民淡淡的说。
“殿下,他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还是……”李管家也劝道。
“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便是了。”我推他。
“好吧。”李世民总算答应下来,“乾儿乖,爹爹去去就来。”他俯身亲了亲承乾的脸,又握了握我的手便走了。
这次李渊派了自己的首领太监来,一定是什么大事。难道说东宫毒酒的事查清楚了吗?
重握兵权
更新时间2013-8-24 20:22:51 字数:2655
李世民前脚走,阿音后脚就派人来抱回了承乾。是啊,她当然不希望我和她的儿子过于亲密。谁也不想十月怀胎生下一只白眼狼吧。
阿音当初同意让李世民娶我就是怕韦珪太过强势,抢了她的地位,现在李世民被封府圈禁,韦珪自然还无法嫁入秦王府。只要她还没来,我就还是阿音的敌人。
本以为李世民被叫了去,只是说一会的话,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整天,到晚上掌灯时分都不见回来。我有些着急,让雁奴去问了好几次,都没有消息。
“曦姐姐!曦姐姐!”第四次回来时雁奴在门口便大喊。
“怎么样了?是不是秦王回来了?”
“秦王还没有回来。”
“这样啊。”我有些失望的坐回去。
“你先不要失望。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我心不在焉的问。
“我方才去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的锁已经开了!门口的侍卫也少了许多。”雁奴兴奋的说。
“真的吗?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
“这倒没有。他们只是说这是上头的命令。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觉得肯定是好事儿啊,说不定皇上已经查清了真相,知道毒酒同殿下无关,所以就下令不再封府了。”
“这确实是件好事。那我也不用担心秦王了。他一定是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方才又解了府里的锁,看来这件事终于要解决了。”
“凝曦。”
门外是李世民的声音。
“你回来了!”我慌忙迎出门去。
“我怕你担心,所以一回府就来这里了。”
“皇上叫你去是说什么?是不是上次毒酒的事?”
“是。”
“那怎么样了?查出是谁了吗?”
李世民笑着把我按回椅子上,“你别着急,都没事了,我呆会一一说给你听。不过我要先吃饭,我有些饿了。”
“好,好。我让雁奴给你热一热去。”
李世民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皱起来眉:“这桌上的怎么还是早饭?你一直在等我回来,所以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吗?”
“我不饿。对了,你要是饿了的话,让厨房再炒几个菜来吧,这些都是早饭,吃不饱的。”
李世民握起我的手,“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既然现在没事了,就很好。”我说着话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刚倒数到一,阿音便抱着承乾出现了。
“相公,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很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父皇已经查明了真相,毒酒的事与我无关。所以今晚就解了王府的封禁。一切恢复正常。”
“那太好了。”阿音高兴的说,“我就知道皇上一定会还相公清白的。”
“好了,我在宫里同皇上议了一天的事了,有些累了,你带承乾先回去吧。”
“相公,那你今晚不陪乾儿了吗?万一他晚上又一直哭着不肯睡怎么办?”阿音锲而不舍的问。
“我看承乾挺喜欢我的,如果王妃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把他留在我这里,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他的。”我笑着伸手去抱阿音怀里的孩子。
“是啊,你要是担心承乾晚上睡不好,就把他留在凝曦这里,我看她倒是能比你这个生母照顾的更好。”李世民也在一旁帮腔道。
阿音迅速后撤一步,抱着承乾躲开了我伸出去的手,一脸警惕的看着我,然后尴尬的笑笑:“不……不用了。不麻烦曦姐姐了。那你们吃饭,承乾也到时间喝奶了,我先回去了。”
哼!你想靠承乾来绑住李世民,真是幼稚。
“吃饭吧。”李世民招呼道。
“那晚夜宴上的毒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吃了块点心先垫了垫才开口跟我说话:“哦,不值一提,不过是东宫里有人对太子心生不满,意欲谋害罢了。他也不知道那坛酒是我送太子的,便在里面下了毒,我倒成了替罪羊。”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毒害太子?”
“不过是个伺候的下人。又一次太子发落了他,要撵他出门,他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现在父皇已经处死了那个下人。”
李世民说完收了声,专心吃饭。
“完了?”
“对啊,完了。你还想怎样?”
“这事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啊,摆明了是太子同魏征联手设的局,那下人不过也是个顶罪的,皇上就不查了?”
“凝曦,你还不明白吗?那坛毒酒到底是谁下的毒无所谓,这不是重点。重点就看父皇愿意相信谁。我告诉你的是父皇告诉我的原话。我再问,他也不肯多说。只是说‘这件事没有牵涉到你,不好吗?’”
“我听雁奴说王府的封禁已经解除了,这就说明皇上是相信你的是不是?”
李世民点点头。
“我猜皇上相信你也是因为他有事要依仗你吧?是不是又要去打仗?”
李世民吃惊的住了手里的筷子,问:“你怎么知道?”
我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不然李渊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就把“毒害”太子,甚至“弑君”的案子给结了。
“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
“你还记得刘武周吗?就是以前东征时宇……,军中的一个军曹,杀了济北王被升为郎将的那个刘武周?”李世民刻意避开了宇文承基的名字。我也就装作没听到。
“当然记得,后来过了不久他便也反了,投靠了突厥。咄吉还给他封了个定杨可汗。”
“是,他这几日已经从雁门到了龙门关,意图很明显,要直取长安。父皇已经派了几路大军,可都铩羽而归,所以才恢复了我的兵权,让我应战。”
“那什么时候走?”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才极不情愿的说:“明日。那边不缺军队良将,只少一个合适的统帅。也不必调度什么,所以父皇让我马上走。”
“明日?这么快?我们昨日才刚成亲的呐。你明日就要走了。”
“我也知道这次事出突然,但皇命难违。所以我没有同阿音讲我明日就要出征的事,想今晚陪陪你。”
我笑了,“没关系,天下一天未平,我就知道你随时都还会出征的。等到天下太平了,你不就可以天天陪着我了?”
“现在乱成这个样子,等天下太平只怕是很难啊。”
“没关系,我愿意等着那一天。”我握住李世民伸过来的手,坚定的笑着说。
第二日,(不要问我昨晚吃了饭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晨起李世民才告诉阿音自己要出征的事。
她虽然也很惊讶生气,但也知道事已成定局,便只点点头,嘱咐李世民自己小心。一直送到门外还一直抹着眼泪叮嘱:“相公,你现在不像以前了,不要只顾冲锋、厮杀,要时刻记挂着承乾。”
“秦王又不是不回来了,王妃何必如此依依不舍?”
一个骄傲的声音响起,又听到一声马嘶,不用看也知道是韦珪。
“她也要去吗?”阿音指着韦珪问李世民。
“王妃放心,不止有我要去,齐王也会去的。这可是皇上的旨意。”韦珪一扬下巴,果然不远处是骑着马的元吉和一小队的士兵。
“你不同齐王在那边等着,到我们府门前做什么?”阿音怒气冲冲的问韦珪。
“我当然不想错过秦王同王妃深情道别的画面啊。不过现在看到,觉得今天的饭是吃不下了。”韦珪揶揄到,说完娇笑着打马走了。
“好了,我也要走了。你照顾好承乾。”李世民略拍拍阿音的肩膀。又走到我面前。
“等我回来。”他亲昵的贴着我的脸颊在我耳边说。
我点点头,也轻声说道:“你这次同刘武周交战,会遇到一个叫尉迟敬德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留他一条性命,收为己用。”
李世民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我给他一个故作神秘的笑容,“你忘了?我能占星卜算。相信我,这个人对你会有大帮助的。”
海棠报喜
更新时间2013-8-25 12:56:21 字数:2719
从长安到太原的路程并不算远,李世民一行又是轻车简从,所以只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到了龙门关。又十日,家书送至,报了平安。要不是我正好到阿音房中请早安,这消息就错过了。
军中的驿使本是为了送军报而来,此刻到秦王府送了家信还要立刻返回,不能久待,阿音急着想写回信给李世民,便央那驿使在府中休息片刻,等她写了家信一并带回。
铺好了纸,磨好了墨,阿音却提着笔迟迟不下。
“你是不知道写什么吗?”我问。
“不是,只是我想些的太多了。我想把乾儿每日的事都告诉相公,他长高了,也壮了,会爬了,也会哼唧着出声了。可是又怕相公嫌我啰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那你就捡紧要的写就是了。”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挑不出哪样是紧要的,依我当娘的意思,只要是关于承乾的,当然是事事紧要有趣。”阿音咬着笔管直皱眉。
阿音这个娘亲,年纪不大,倒是负责上心的很。
“雁儿,你去帮我找块细细的木炭来。再让奶娘把世子抱来。”我吩咐雁奴。
雁奴答应着便去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阿音狐疑的看着我问。
“这你就别管了,我看你写信写的辛苦,助你一臂之力。你专心写你的家书就是了。向殿下汇报承乾成长状况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阿音极不信任的看了我一眼,终于落笔写了一行字,可又顿住了。我凑过去一看,靠,只是个称呼。
“曦姐姐,木炭。”雁奴怕脏了手,用手绢裹着几支细长的木炭递给我。这边奶娘也抱了承乾来。
小孩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只一晚上不见,我就觉得承乾仿佛又长大了一些。
我到现在还是用不惯毛笔,而且毛笔出来的画远不如炭笔写实。我铺好纸,让奶娘把承乾放在桌子上,打算画一幅他的肖像给李世民。图画比语言的直观表达不知道强多少倍。
“乾儿,来,抬头看着干娘。”我拍拍手,吸引承乾的注意力。
刚开始的时候这家伙还挺配合,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咧着嘴只顾傻笑,淌了一身的口水。可是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涣散的,只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有些不耐烦了,扭着屁股在桌上爬来爬去,抓起一切可以拿到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乾儿,你不听话今天就不许吃奶哟。”我瞪起眼睛,恐吓他,下笔却越来越快,要赶在他彻底不耐烦之前画出来。
“曦姐姐,快看,小世子好像是听懂你的话了,你看他真的不动了。”雁奴兴奋的拍着手说。
我抬起头,承乾果然老老实实的坐在一叠书上一动不动了。
“那是,那是。我对他可是调教有方。”我得意的说。
承乾把小拳头咬在嘴里,冲着我嘿嘿的傻笑起来,小鼻子也一皱一皱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这个表情看起来坏坏的,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接着一股臭臭的味道溢出,证实了我的猜测。
“奶娘,快!快抱他起来!他拉了。”我大声招呼着奶娘。
站在一旁的奶娘还没反应过来,阿音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一把拎起了承乾。
“哇!好臭!奶娘你最近给他吃什么了?”我掩着鼻子后退了两步。
阿音看着满是臭臭的那一摞书气的要死,把承乾丢给奶娘,自己忙和丫鬟一起清理。看样子应该是她挺喜爱的书。古代的书不像现在,弄坏了再买一本就是了。很多都是手抄的绝本。更何况承乾是拉了一坨大便上去,就算撕掉封面,那以后再看时也难免恶心。
“啪!”承乾的作案工具突然挨了阿音一巴掌。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别说打他了,阿音以前对承乾连脸都没有红过。
承乾哇的一声,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其实那一下打的也不是很重,屁股连红都没红,可能只是被吓到了。
“还不快把世子抱出去。”我怕阿音再打他,忙吩咐奶娘把他带走,又劝阿音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快写信吧。”
这时丫鬟已经把那些书都拿出去清理了,屋里才算是可以呼吸。这小家伙最近是肠胃不好吧,实在是太臭了。
经过方才的事,阿音似乎丧失了对李世民描绘儿子的心情,草草又写了几行字,便搁了笔。
“曦姐姐,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来帮你一起写上好了。”阿音客气的问了我一句。
我心说你笔都搁下了,还能让我说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我一切都好。”我嘴里说着又在承乾的画像上添上了一枝牡丹,写了小小的“安好,勿念。”四个字。这就算是我的家书了。
“曦姐姐,你画的真好,像是世子就在面前一样。”雁奴凑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赞道。
阿音拿过那肖像,虽然没做评价,但看眼神也是满意和赞叹。
“好了,快拿给驿使吧,别让他久等。”
阿音把那肖像折了几折,同她写的家书一起装好,吩咐丫鬟给驿使送过去。
我有些口渴,端起茶盏想喝口茶,却又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想吐,忙丢了茶盏冲出去。
“曦姐姐,你怎么了?”雁奴跟上来问。
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顿时好了许多,不再想吐了。
“你是想吐吗?”雁奴帮我拍拍背。
“可能是方才受世子的影响,闻了那么臭的味道不想吐才怪。”我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胸中的恶心劲儿逐渐下去了。
雁奴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方才我看王妃也是一肚子的火,我看刚才倒像是世子在使促狭,满桌子多的是地方,非要爬到书堆上去拉。”
“他那么小的孩子应该还不会恶作剧。我看王妃那一叠书是缎面儿的封皮,估计世子是相中了那软和滑溜。哈哈哈哈。”我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鬼头倒是精很。
雁奴听了我的话更是要笑倒。
“好了,好了。要笑回房笑去。被王妃听到就不好了。”
我俩快步回了房间,又说笑了一会儿。我觉得身子有些懒懒的,又有些困意,便歪到了榻上。
“曦姐姐,我看你很久没弹过琴了,今天我看院子里那树海棠都开了,我把琴给你摆到树下,你弹一会儿来解闷好不好?”
我打了个哈欠,闭起眼睛点点头,“我先睡一会儿,等醒了再去。”
雁奴上前摇摇我,“曦姐姐,别睡了,我就是看你这几日都是这么懒懒的,才想让你弹弹琴。你怎么又要睡了?仔细别睡出病来。”
“没事儿,睡觉是我的终身爱好,哪能睡出病来?”我不耐烦的拂去雁奴的手。
我以前有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当一只考拉。每天二十个小时睡觉,两个小时觅食,还剩两个小时可以用来发呆。这可真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好姐姐,别睡了。我陪你去看看花。”雁奴不由分说拖起我便出了门。
“咦?这花我前天来看时还都是小骨朵,怎么忽然就都开了?”我看着那一树的雪白啧啧称奇。
“今年的海棠开的很早,人都说花开报喜。会不会是府上要有什么喜事了?”雁奴猜测道。
“什么喜事?我还觉得花开甚妖呐。”我开玩笑道。
“嗯,这花香也很好闻,很是清甜。曦姐姐,我们摘些回去,我给你做溏心海棠好不好?”
我伸手摘了一朵开的很艳的花,才凑到鼻下嗅了嗅味道,又觉得一阵恶心,忙丢了花,跑到一边。
“曦姐姐,你又恶心了吗?是不是吃坏东西了?”雁奴关切的问。
恶心、嗜睡、花开报喜,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板起手指算了算,才发现我的姨妈已经推迟了十来天了。
难道说……我,怀孕了?
我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到了。
…………
(顶着烈日回宿舍更新,看在我这么不容易的份上,请大家多多支持。)
扑朔迷离
更新时间2013-8-25 20:14:57 字数:2613
昨天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怀孕的时候,首先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深深的吓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该惊叹我的命真是好,嫁给李世民之后才两天,他就出征了。就这么两天,我竟然怀孕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这个孩子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时候。阿音一直用承乾来让李世民留在自己身边,如果我也能有一个孩子自然是很好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宫斗剧看太多的缘故,现在李世民不在,阿音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会不会暗下毒手呢?
我又翻了个身劝自己不要乱想。现实生活虽然不是偶像剧,但我现在穿越回唐朝,生活沦落成宫斗剧还是有可能的。嗯。还是先不要让阿音知道为好。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偷溜出府这种事我同雁奴做过太多次了,太熟悉了,简直快成了专业级别的。第二日我俩换了男装溜出府后便直奔医馆。找了个胡子花白看起来最靠谱的大夫来诊脉。
“这位小哥要看什么病啊?”老大夫不紧不慢的问。
“请大夫先诊诊脉吧。”我在凳子上坐下伸过胳膊放在脉枕上。
那大夫一手摸着胡子,另一只手随意的搭上了我的手腕。
“小哥都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恶心、胸闷。”
“嗯?不对啊!”那老大夫神色一变,“请换一只手。”
我依言换过手,大夫又重新搭了脉,脸色更难看了。
“真是奇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断错了?”大夫悄声嘀咕道。
“大夫,我这脉象如何?是什么病?”看他的表情我有些急了,什么奇了、断错了的,难道我得了什么疑难绝症?
“清平,你过来。”那老大夫往柜台那边招呼,一个中年男子应声过来。
“有什么吩咐?师傅。”
“你来帮这位小哥诊诊脉。”
“我?这不是您在看嘛。”
“别废话,让你诊你就诊!”老大夫站起身把位子让出来。
“是,是。”那中年男子答应一声坐下,手搭上了我的手腕。
看这架势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我真的不是怀孕了,而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呜呜呜,我早就跟雁奴说了院子里的海棠花提早开花肯定是妖异之兆,不会是要应在我身上了吧?
“怎么样?断出来了吗?”老大夫问他徒弟。
“师傅,这是……这是,是……”那徒弟也惊讶无比,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你断的也是喜脉是不是?”
那徒弟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我听了这话更纳闷了,既然是喜脉你俩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就算是我怀了个怪胎,不做B超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我这喜脉哪里不对吗?”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徒弟听了我这话又仔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才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位小娘子。您这副打扮要是有喜脉才真是奇事了。”他说完又哈哈大笑。
我这才想起自己是男装打扮,怪不得这师徒两个帮我把到喜脉会是这种表情了。真是囧了。
“师傅,这是位娘子。娘子,恭喜你有喜了。”
那老大夫听了这话又眯起眼仔细看了我几眼,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现在的小娘子真是,出门不好好穿衣打扮,倒穿着男装来耍弄我这老头子。哎,看来我这眼神实在是不好了,以后也别给人家看病了,竟收拾东西回家养老算了。”老大夫忿忿的说道。
我一看他竟因为我怀疑自己的能力了,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样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女装出门实在不便,就更了男装,自己倒忘了这回事。是我不好。您老千万别回家,还是留在医馆继续发光发热吧。”
“小娘子如此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看你这么年轻,生的又好,是不是哪家大户的婢女?还是妾室?怀了主家的孩子?不敢让人知道才如此的?”老大夫的徒弟问。
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八卦精神真是令人钦佩。
“小娘子,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劝你还是快找你家主人给你做主,不然……”那老大夫也一脸诚恳的要给我出主意。
我一看俩人越说越不靠谱,慌忙叫停。
“我这是喜脉?”
“是。小娘子,听老朽一句话……”
“用不用吃药?”
“你体质不错,倒不用吃药。只是……”
“那好,再见。”
我实在不想让他俩像看失足少女一样看着我,慌忙拖了雁奴离开了医馆。走了几步远都还听到那中年男子追出来冲我们喊话。
“你先别走啊,小娘子,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啊!”
我头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走,从长计议你妹啊,孩子又不是你的。当大夫八卦到这个程度,以后那些夫人小姐谁还敢来找你看病?
“曦姐姐,你慢些走,小心肚子。”雁奴扯住我,担忧的说:“我听人说头三个月最紧要的。可要好好注意才是。”
我没答话,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曦姐姐,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雁奴观察入微,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知道是刚才快走的缘故,还是我害怕的厉害,此刻我的心头咚咚跳个不停,仿佛立刻就要跳出嗓子眼儿来。李世民现在只有承乾一个孩子,如果我怀孕了,这就会是他的第二个儿子。
唐太宗第二子楚王李宽,早薨。我可不想生下个短命的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楚王生母,不详。
靠!不详!我刚刚猜测自己是李世民的大杨妃,我可不想马上自己就变成了个史载不详的人物。大家知道的,像皇子生母这种应当史载详细的却被极敷衍的写了个“不详”的人物共分两种,一种是身份过于低贱,不好列入史册的,另一种就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被诛杀,不好连累到皇子,所以干脆隐瞒身份。
So,不管是以上哪一种,都会很惨。
而且李世民现在出征在外,不太有可能同路人甲女或者乙女苟且生一个儿子出来插队,让我肚子里的这个成为老三。综上所述,我还真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是这个“不详”。
这种可能性比我手腕上的金镯子的纯度还要高。得出这个结论后你说我还能高兴的起来吗?
“曦姐姐,你想什么呢?小心些!”雁奴拉了我一把,我才没撞到一个路边摊上。
“我看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你不会是真的不想要这孩子吧?”雁奴抓着我大声问。
“嘘!你小声点!想引起围观啊!”大唐人民的热情和八卦我已经见识到了,我可不想再成为焦点。
“我怎么会不要他呢?我只是……只是一时之间高兴过了头罢了。”我骗雁奴道。
“我就说嘛,你同秦王感情那么好,肯定很想要个孩子。”
“咦?你不是凝曦姑娘?”一个俏丽的姑娘招呼我到。
这声音我不是很熟,又仔细看了这姑娘两眼才认出她是谁来。
“是竹青啊,出来给你家小姐买东西吗?”
“是。”竹青提起手里的东西给我看,“小姐想换几支画笔。”
“烟绒小姐最近好吗?”
“挺好的,姑娘没事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她?”竹青邀请到。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知道是不是见了姑娘的缘故,我家小姐变了许多呐。能推的应酬就推了,而且现在连酒都很少喝了。”
“真的吗?那是好事。”
“当然,不过妈妈倒是很不乐意,觉得少赚了银子,还容易得罪客人。”竹青吐了吐舌头,眨着眼睛笑着说。
看来那天我的话起了作用,妍惠公主为了那个为她而死的夫君开始学会珍惜自己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
更新时间2013-8-29 20:22:41 字数:2760
上午的碧桐阁一向是大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的。可今日我同竹青回来时,却是大门敞开,门外已经停了几辆马车。不过好像都是各处歌馆姬人们的香车。
这些歌舞姬以色事他人,不仅把自己打扮的娇艳动人,就连乘坐的马车也是环佩玲珑,精致异常。出行时,都不必看,单闻那香气就知道必有佳人到访了。
“该死!”竹青猛然拍了一下额头,惊叫道。
“怎么了?”
“我竟然忘了,昨日烟绒小姐就已经吩咐下了,说今日是西安王的寿辰,要去他府里贺寿的。看我这脑子!我竟还请姑娘你过来,只怕是让你白走一趟了。”
“你们这么早就过去?”
竹青笑了,“一来西安王的王府离碧桐阁比较远,二来这次寿宴会来不少王公贵戚,场面比较大。小姐要早早过去准备。这不,其他受邀的几位都已经到了。”竹青冲着门口的几辆马车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