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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晓沉浓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10

“哪位是熏风姑娘?”一个小太监走来问。

“我是。”

“妍惠公主请你过去。”

“好,我马上去。”刚才那一巴掌虽然打的爽,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还好来了及时雨。我还不赶紧闪人。

记忆回归,我是顾凝曦

更新时间2013-6-9 11:40:43 字数:3000

 “公主,你找我?”

妍惠公主正看着脚边的河水出神,一身大红绣金色凤凰的吉服让她显得更加尊贵不可冒犯。严格说来妍惠公主算不得是倾国倾城,但她那种大家闺秀的温婉娴雅气质远不是其他人所能有的。要不是仗着熏风这张漂亮脸蛋儿,估计她这个白富美瞬间秒杀掉我这个女**丝。

“熏风姑娘,我有一事相求。”

“客气什么,您尽管吩咐就好了。”

“你能不能替我好好照顾世子?”

“这……这任务有点艰巨,我恐怕做不到。”

“我和世子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些。我实在不愿看他……”

“公主,既然您和世子两情相悦,您改嫁给他不就完了?”

“不!我夫君对我很好,我没能为他生下子嗣已经很对不起他了,更何况是另嫁他人?”

“那你不觉得对不起世子吗?”我最不喜欢暧昧的感情。

“我早就已经对不起他了。所以我才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我无法做到的事。我知道,世子待你跟别人不同。”

我无奈地笑笑,摇摇头。“别说我不可能取代你在世子心中的地位,就算可以,我也不愿做别人的替身。况且,我和世子并无男女之意。他对我好,也是因为我有五分像你。你何必自欺欺人?”

妍惠公主微微睁大了眼睛,“熏风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有时,我多想没有生在这帝王之家,起码可以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我知道她不爱她的丈夫,也不愿守着那个冰冷的家,但她的教养、身份把她约束的死死的。

“公主,我劝你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要知道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最重要的?”

“我们不可能什么都能得到,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对我们满意。勉强自己,到头来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所有爱你的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人就要活个自在!”我说得高兴,一不小心又说溜了嘴。赶忙噤声。

她倒没有在意,我看她有些怔怔的,想留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也好想清楚些,便转身走了。好不容易自由了一会儿,我才不急着回去,就顺着河堤一路闲晃。古代的水就是好,脚底的伊河澄澈见底,翻起的水花都是晶莹剔透的。深深吸一口气,嗯,PH2.5也没有超标,空气也是甜丝丝的。

“这里可是皇家重地,你乱走什么!”

听到这个让人头疼的声音我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真是冤家路窄。

“民女熏风见过柔惠郡主,郡主千岁。”千岁你妹。我马上在心里补了一句来平衡内心。

“什么民女,你们这些教坊乐户哪算良家,你应该称贱婢。”

“是,贱婢。”我趁机骂了她一句。

“你骂谁呐?是让你自称贱婢。”这柔惠郡主的丫鬟倒比她反应的快。

“你这个贱人口齿倒是伶俐。”

“谢郡主夸奖。”我实在没什么优点,就是脸皮够厚,内心强大。

“你!哼!我警告你别去勾引世民哥哥。”

真恶心,还世民哥哥,人家以后的皇后可姓长孙。唉,这女人也真是可怜,李世民不爱她不说,日后还灭了她的家。

“我没有……”

“你还狡辩,我可是听说你进了唐国公府可是日日有新鲜牡丹花簪。那园子里的花都是世民哥哥最心爱的。一定是贱人你耍了什么手段。”

小棠对我的好意真是害死我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我也懒得跟她闲扯,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郡主还没让你走,你什么意思?”那小丫鬟真够狗腿的,上前就抓住了我的袖子。小样儿,还想抓住我,爷也是练过的。

“芳儿,快抓住她!贱人,我让你戴牡丹花!”郡主看芳儿一个人按不住我,也扑了上来,一把扯下我头上的花丢到了水里。

要是只有那个小丫鬟,我随便打,现在郡主也上来我反而不好动手了,万一伤着她,我这罪过就大了。反正她也没什么攻击力,顶多扯两把头发,反正这头发也不是我的,我犯不着心疼。所以只是一味躲着她,不让她抓到我的头发,也没注意自己已经站在河堤边缘。

“哼,我量你也不敢还手。我……”郡主本来也已经罢手,却突然往前一扑,正好推在我身上,我一个站立不稳,脚下一空,便掉入了河里。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大胆竟想杀了我,我在水里拼命挣扎,狂喊救命。一股熟悉的感觉像我涌来,就像穿越前的堕海一样,我头痛欲裂,感觉河水从四面八方不断涌来,吞没了我的所有意识。在昏迷之前我仿佛看到有人向我游来,像童话故事里的人鱼一般。

模糊中我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拼命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重似千金,完全抬不起来。我这是已经死了吗?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穿越了。

“阿熏,阿熏。”一个清晰的声音传来。我抬了抬手臂,触到一个温暖的身体。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我睁开眼睛,眼前这张满是焦虑的脸庞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那漆黑的睫毛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珠,额前的一缕头发垂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我终于发现救我的竟然是李世民,而且此刻我正躺在他的怀里。我的脑海中犹如千万只草泥马轰隆跑过,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头疼的要死。怎么会是他救了我呢?

“熏姐姐,你还好吧?”金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金风?”我晃了晃脑袋,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出现在脑海,我却抓不住它。

“金风!”瞬间无数的画面从我眼前闪过,金风推我下水前的狞笑、和朔风一起玩耍的快乐、自己家被满门抄斩的痛苦以及幼年时被李世民抱在怀里的自己,这些属于熏风的记忆统统在一瞬间涌入我的大脑,我现在理解了任其桐说的那种两股记忆打架的感觉,好像要精神分裂一般。重点是,竟然是金风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推我下的水!脑子里刚跑过的几千只草泥马又奔了回来。

我终于想起了我是谁,不,应该是熏风是谁。

熏风和妍惠公主长得五分相似并不是巧合,她的母亲正是隋炀帝萧皇后的孪生妹妹,因此她们表姐妹长得相似也不足为奇。

兰陵萧氏位列名门,南北朝时期就出了二十多位皇帝,文人雅客更是数不胜数。这种显赫家族自然格外引人攀附,所以萧家的两个孪生女儿未到笈笄之年求亲的人早已是踏破门槛。机缘巧合之下大女儿萧美娘嫁给了当时还是晋王的杨广成了王妃,小女儿萧艳娘则嫁给了当时名噪一时的大才子顾溪庭。(我被自己如此豪奢的家室震惊了。)后来杨广登基,萧美娘自然成了皇后。顾溪庭也因为姻亲的缘故一路官拜至尚书令。但那个顾溪庭恃才傲物,文人脾气又重,经常在朝堂之上就对皇上横加指责。隋炀帝虽然对他很是不满,但念及萧皇后还忍让一些。谁知顾溪庭得寸进尺,对修运河之事上了奏表,不仅出言不逊更是暗指隋炀帝暴虐无道,导致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隋炀帝看完奏表龙颜大怒,当即下令革了他的职,让他回家闭门思过。不用再来往官场,顾溪庭也落得自在,却不料有人上书隋炀帝高发顾溪庭与高句丽重臣崔远道经常书信往来,有私通外邦,污蔑本朝之嫌。

隋炀帝当时正不满高句丽不肯俯首称臣,准备发兵开战,这张奏报无疑是火上浇油,只凭几封书信中“久闻君家风景秀丽,吾心向往之”一句话就定了个满门抄斩。萧皇后此时重病在榻,隋炀帝严令**不准走漏风声,所以也未及阻拦。

就这样,顾家上下男子皆被斩首,女子赐毒鸩。熏风的这段记忆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本以为朔风的遭遇就已经够凄楚的,没想到她的身世更是可怜。

讽刺的是朔风是因为李渊而家破人亡,而熏风能报下这条命却是多亏了李渊。唐国公一直很欣赏尚书令顾溪庭的才华,所以三不五时常到顾府谈诗下棋,两人也算是诗文好友。顾家出事后李渊也多次奏请为顾家求情,但都被驳回。无奈之下他只有买通行刑官,在最后关头救下顾溪庭唯一的女儿——顾凝曦,也算为好友保下一点血脉。

顾凝曦被救回后李渊把她送到了金陵城顾家的一个远亲那里抚养,后来那远亲家道破落竟将顾凝曦卖到了清歌馆,后来顾凝曦就改名熏风在清歌馆学艺。至于她和李世民有何关系,那段记忆模糊异常,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

但眼下我的当务之急不是同情熏风的身世,而是想办法对付金风和隋炀帝。

多情自古空余恨

更新时间2013-6-9 20:24:58 字数:2983

 御前献艺当晚皇上就下诏要和、熏、朔、金四位姑娘入宫面圣。我深知此行含义便以落水感染风寒为由拒绝了,她们三个回来时表情各异。和风自是春风满面,朔风是娥眉紧蹙,而金风则一脸惊惧。

“怎么了?”晚上朔风来我房里看我时我问。

“还能怎么,皇上看上了你、我和和风,要带我们回长安。”

“什么?我可不要给他做妃子。我这智商不足以玩宫斗,一不小心就惨死**了。”

“是妃子就好了,皇上怎么可能让歌女当妃子。说是正七品女御,不过是供他取乐的舞姬罢了。”

“哼,和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在御驾前讨彩。我是不可能答应的,你呢?”

“我?我不知道。”

我以为朔风也会一口回绝,谁知她说不知道。我突然想起她说的复仇计划。

“你不会指望在皇上身边受宠就可以报仇吧?”

朔风没说话,我猜对了。

“你脑子进羊驼了吧?你觉得皇上会为了一个小小女官问罪唐国公府吗?而且,当年问斩你父兄,是李渊诬陷不错,但也是皇上昏聩无能御笔朱批的,要说仇人,他可是首当其冲。”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犹豫。”

“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报仇这样牺牲自己吗?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的。”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朔风。用这种手段报仇未免太天真。

“同意不同意也不在我们。不去就是抗旨。”

朔风这句话提醒了我,是,我现在身在隋朝,没有说不的权利。

“事在人为,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可以想办法。”

朔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们还算幸运,只是可怜了金风。”

“金风怎么了?”

“皇上本来觉得她年纪尚幼,不打算让她进宫的,但谁知道却被快六十岁的鹰扬郎将看上了。请皇上赏赐给他。”

“皇上同意了?”

“那是自然,那鹰扬郎将可是当年助皇上多位的大功臣。不过赏一个小女子而已,皇上岂有不答应的。”

“这鹰扬郎将是个萝莉控啊?”本来我还在为金风的事头疼,这下不用我费劲了。“不过倒是省了我的心思。”

“这是怎么说?”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溺水后我恢复记忆了。”

“真的吗?”朔风听到这句话惊喜万分,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脸。

“在船上是金风推我下海的!”其实我怀疑这次的溺水也是金风所为,柔惠郡主后来说是有石头砸在她的腿上,她站立不稳才不小心推我下水的,而金风也是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的,再加上她有过前科,一定是她。

朔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我。

“你还记得世子身边的陈大人吗?”

“记得,他对我们一直很照顾。”

“他是许国公宇文化及派来监视世子的奸细!许国公和唐国公一向不睦,所以就派人潜伏在世子身边,希望能抓到一些把柄。在金陵时,陈大人就收买了金风。”真是白瞎了这么一个文艺大叔。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我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步,正好撞见陈大人吩咐金风潜入世子书房偷一些书信。我本来以为金风只是年纪小,是非不分被人利用了,所以第二天就找她问清楚这件事。她痛哭流涕地发誓再也不敢了,希望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世子。我一时心软竟相信了她,却没想到一转身就被她推入海中。”也许熏风和我当时堕海是同一个位置,只是时隔千年,阴差阳错让我穿越成了她。这件事告诉我们,没事儿不要独自出来散步!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大人的事我已经告诉世子,由他处理。至于金风,我还没想好,不过鹰扬郎将正好帮了我这个忙。金风被他弄到府里,只能是生不如死。”

“那你呢?你真的不想进宫吗?”

“侯门一入深似海。”这句话只是打官腔糊弄朔风,熏风真正的身份是隋炀帝的外甥女,被他娶去可不是要乱伦了。

“可是你能脱得了身么?”

“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天我和朔风又穿上男装溜出了唐国公府。

嘤鸣阁是洛阳城最红的歌馆,街上无人不知,不费什么力气我们就找到了。现在是下午,客人并不多。只有几个雅客在听说书。但看嘤鸣阁的面积和装修也知道这里到了晚上该是何等的喧哗热闹。

梁以湖见到我们后很是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让人看座上茶。今天她又恢复了我初见她时的打扮,素雅可人。

“不知两位姑娘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梁姑娘,我是个直性子的人,也不跟你绕圈子。你大概也听说了皇上要我们随他回宫的事。”

“是,几位姑娘真是好福气。”

“你真的这么认为?可我真的不想要这福气。”

出乎我的意料,梁以湖听到这句话只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惊讶。

“世子跟我说起过姑娘的一些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慕皇家富贵的人。”

“我看你也不是,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姑娘太看得起我了。”

“以你这样的容貌和盛名,年轻时一定比我们强出许多。皇上却没把你纳入宫中,还对你如此眷顾,自然是你的本事。”

“姑娘好聪明。”

“请你帮帮我们。”

梁以湖叹了口气,起身在香炉里加了一些香料,一股清甜、馥郁的香气飘散开来。我突然觉得她要给我们占之卦。

“我的故事很长,你们要听吗?”

我点点头,这里有茶喝,有点心吃,又有软榻坐,我才不嫌长。

“我和你们的夏馆主曾经是好朋友。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在嘤鸣阁唱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多赚些钱,供养我的父母。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公子,他每天都来嘤鸣阁,每次都点我唱一支《木兰花》,听罢就走。”说到这儿梁以湖一脸的甜蜜,轻声哼唱起那首歌。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唉,古人唱首歌都这么文艺,不像现在,我来点一支《最炫民族风》!“留下来,巴扎嘿!”

“后来我便不再接别的客人,每天就等着给他唱木兰花。我喜欢他坐在下面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觉得很安定也很有安全感。我多想这辈子就停在那多好。”梁以湖说这话时飞红了脸,仿佛还是那个碧玉年华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可以赎身出来,这样你们不就能在一起了。”朔风忍不住问。

梁以湖脸上泛起一抹凄楚的微笑。“我也曾这么天真的以为。可谁料到他的家里突然遭了祸,所有家产被抄,一夜之间囊空如洗。别说替我赎身,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在嘤鸣阁吹箫赚钱养活自己。”

听到这儿我隐隐猜出了这位公子是谁。

“不过这样也好,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厮守一生的时候,皇上却在那一年来了洛阳。”梁以湖的声音一向柔软深情,就连向我们痛诉自己和爱人是如何被拆散时都平淡的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好适合去主持深夜电台。

“你们要面对的,正是当时我经历过的。当年皇上来了嘤鸣阁后下了一道口谕。我虽然没有生在王侯之家但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可是当时我和岑姐姐无依无靠,抗旨,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就想毁了自己的嗓子。当一只黄鹂鸟不能再唱歌时,就没有人会去捕捉。”梁以湖说到这儿满脸的痛苦之色。一个人要亲手毁掉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天赋确实是很痛苦的事情。

“但那碗放了药的羹汤却被岑姐姐误食,她的嗓子反倒毁了。果然,皇上对她立刻弃如敝履。但他对我又有多少的垂怜呢?不过也是件会唱歌的玩物罢了。玩腻了,丢了就好,连带回家他都不屑一顾。我在皇上的行宫住了两个月,再回嘤鸣阁时,他已经走了。仅留下的几行书信里也是指责我是一个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他真的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不由己。”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说清楚呢?”

“说清楚?说什么?告诉他皇上拿我的家人威胁我?告诉他我必须一辈子做歌女,永远不能脱籍从良吗?与其两个人一起绝望,我倒宁愿他会恨我。本来恨一个人就远比爱一个人就轻松的多。”

“后来呢?”

“后来?”梁以湖咯咯笑了,仿佛又成了那日倚在镇国公身上的那个娇俏、妖媚女子。

“后来我就众叛亲离、形单影只了。”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好似醉酒微醺时一般。年轻的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放弃的不过是一段感情,后来才会知道,那是一生。

被遗忘的青梅之约

更新时间2013-6-10 11:42:17 字数:2415

 “我觉得最对不起的是岑姐姐。我没想到不能唱歌对她的打击那么大。”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赶出嘤鸣阁?”

“她那个时候伤心欲绝,甚至想自杀了事。我希望能给她一个可以恨的人,起码她会为了报仇而活下去。留在嘤鸣阁她只会日日伤心,倒不如离开,时间也许可以冲淡一切。”

梁以湖是一个极骄傲的人,她宁可所有人都恨她,她也不愿让他们可怜她,可怜她今后的命运都要掌握在别人手中,可怜她以后要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再次见到岑姐姐时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变得市侩、庸俗。原来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存活,但也可以毁了一个人的所有希望。从你选择恨一个人开始,你生活中所有的美好、快乐和希望都将离你而去。”

我看了看朔风,今天带她来这里是对了,多好的现身说法。

“你们既然来找了我,我一定会替你们想办法的。好了,我还约了别的客人,两位请先回。”

谈话结束的猝不及防,也是,毕竟我和朔风是突然造访,已经打扰人家很久了。听梁以湖如此说,我俩慌忙起身离开。却在门口撞上了李世民,原来梁以湖约的是他。

以前我也见过几次李世民和梁以湖在一起,知道他俩交情匪浅,我记得自己还打趣过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到他出现在嘤鸣阁我竟然非常的生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好好的一个世家公子整日流连歌馆,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李世民听了也是一愣。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忘了以前你说过的话了么?”说到这,一阵凄楚涌上心头,我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你忘了,可是我还记得,你说等我长大了就娶我做新娘,我现在长大了啊!”

这句话让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我没料到顾凝曦和李世民的感情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刚才的话完全是她的情之所至,我完全控制不了。

李世民走上前来,竟伸手把我揽在了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上次被他从水里救出时也是这种味道。还有呢?我在记忆深处拼命找寻,好像更早以前这个味道就存在了。

我脑海中的迷雾渐渐散开,看到一个开满牡丹花的花园,幼年的顾凝曦小小的身子正悄悄躲在花叶之间。还是个少年的李世民埋头拨开一丛丛茂盛的花枝寻找着她。

“凝曦,你快出来,别玩了,该吃饭去了。”

小小的姑娘捧着嘴吃吃地笑个不住,没有答话。等到他走到面前时才突然起身,倒吓了他一跳。

“你总是这么顽皮。”少年佯装生气,训斥道。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疼爱和宠溺。他的两只手还不住地帮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拂去粘在头发上的树叶和花瓣。

“世民哥哥,我是不是要被送走了?”那时候顾凝曦小得还必须要仰起脸才能看得到他。

“你别怕,伯伯是送你到另外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去。”

“我不要去,我要和你一起玩。”

“凝曦,你乖,那有你的家人照顾你,大不了我以后常去看你好不好?”

“那你说话可要算数!”

“好。”李世民蹲下身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她揽着他的脖子,附耳过去,在少年耳边轻声说:“那我以后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少年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

“那你可要快快长大!我一定会娶你做新娘。”

“嗯!”熏风无比郑重的点头。没有什么能比孩童的承诺更加郑重,那种爱无比的纯粹和永恒。

他答应常去看她,但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再见到时,他已长成一个冷峻潇洒的成年男子,而她,在最美的碧玉年华却成了权贵酒宴上取悦的玩物。

此刻,我伏在当年那个少年怀里,哪怕就一会儿,我希望可以替熏风,不,是顾凝曦来感受那份属于她的温暖。

“我没忘。我以为……我以为是你忘了。”李世民摸了摸我的头发,轻轻俯首在我耳边。

“凝曦你终于长大了,我真是高兴。”

我抬头,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温暖的眼睛,眼泪决堤。我看到了李世民和顾凝曦的款款深情,却看不到他们的未来。

李世民的这块拼图终于找回,熏风,或者说是顾凝曦的记忆至此完整。朔风很早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很对,“不记得也许是好事,记得的都是痛。”

“你的意思是,你找回了顾凝曦的记忆,但同时也被她的情绪控制了?”在听我绘声绘色地描述完昨天顾凝曦和李世民在嘤鸣阁深情相拥感人肺腑的画面后,任其桐问。

“那后来呢?”

“我清醒过来之后就马上装晕倒,一直到现在也没敢再见李世民。”一想起那天自己说过的话,我挥剑自刎的心都有。

我一大早就让雁奴偷偷去把任其桐请了来,此刻她正一脸倦意地躺在我的床上试图睡个回笼觉。

“姑娘们的床就是好,又香又软,还可以挂帐子。”

“你怎么困成这样?”

“小姐,你在那你侬我侬的时候,我可是要四处奔走,安排粮草、兵器、衣物准备出征呐。你以为我这将军是吃干饭的?”

她这样说我才想起上次她和我说过的,李世民和她不久就要带兵去征缴北突厥。

“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吗?”

“贺兰素斐是一个很平淡的人,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所以我也是只有她的记忆,情绪、感觉之类的好像没有。你这看起来有点双重人格的意思。”

“这样啊。”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顾凝曦对李世民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的,如果我一直没恢复她的记忆就算了,现在既然都想起来了,不能对这份感情坐视不理。

“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倒是记得好像听李世民说过一个叫凝曦的人。”

“真的吗?他怎么说的?”

“好像是有一次中书大人说要替他和四皇叔家的柔惠郡主做媒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定下别家的姑娘。中书大人本来也就是随便一提,听他这样说也就没再追问。后来倒是我问他,他告诉我他答应了一个小姑娘等她长大了就成亲。当时我还笑他稚子童言也当真了。”

“顾凝曦是罪臣之女,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改名叫熏风,可也不过是个歌女。李世民的皇后可是长孙氏。”

“那嫔妃呢?”

“我也只是知道韦贵妃和武则天这两个比较出名的,以顾凝曦和李世民的感情起码也是个贵妃吧?不可能完全没听说过。”

“那就是她根本没能嫁给李世民呗。”

我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历史已成定局,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我尽量不和这里的任何显要人物搭上关系,谁知道现在是避无可避。

“你也别太担心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历史的真相我们也不知道多少。”任其桐说完又躺倒了。

我叹了口气,开门打算叫雁奴拿早饭来,却看到李世民正站在门口,右手高抬准备敲门的样子。

着我旧时裳

更新时间2013-6-10 20:34:06 字数:3415

 “早。”我嘿嘿笑笑,尴尬无比。

“早。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方不方便让我进去?”

“好。”我刚要让他进来突然想起任其桐还在我屋里,要是被李世民看到他的好兄弟睡在自己女人床上,估计我俩就真的要从历史上消失了。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你不想出去逛逛吗?”我挡住门同时大声说,希望任其桐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你怎么了?”李世民有点莫名其妙。

“没怎么呀,我很好,非常好。”我一边说一边转过头瞄了一眼床上,还好她够机灵,已经藏起来了。

“请进,请进。”我这才松开把在门框上的双手放他进来。

“凝曦。”

我听他这样叫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天梁以湖和朔风都在,所以有很多话我还没有对你说。”

“那您说您说。”我随便敷衍着,四处张望看任其桐藏哪儿了。

“你怎么了?”

“你继续,我?我可能刚睡醒,有点…呃……晕。”

李世民伸手想摸摸我的头发,我一惊躲开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转而去摸了摸桌上放着的花。

“你是不是在怪我后来没有去看过你?”

“你要知道,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扳倒我爹,他们时刻监视着唐国公府的一举一动。我如果常去看你会引人怀疑。”

“所以你就一次都没去过?”我忍不住了,原来人都是爱惜自己多一点。

“爹把你送到金陵后就有人向皇上告发他说他包庇顾溪庭的后人,皇上马上派人严查,不去看你,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我一直好奇李世民那么在乎顾凝曦怎么不一早相认。

“其实我和收养你的叔父一直有书信来往,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再回信。”

“叔父早就得急病过世了。所以叔母才把我卖入了清歌馆。”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去找你的。”李世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把我的手牢牢包在手心里。这次我没有躲,我知道顾凝曦并不怨他。当然,被帅哥握握手还是可以的。

“可能你到清歌馆后改了名字,所以我派去的人并没有找到你。在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时,你却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是在房门口撞上你的那次吗?”

“是,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美丽,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穿越回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时时可以收到赞美。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和我相认?”

“你的言行举止跟小时太不一样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所以没有冒昧相认。”

这个男人果然步步谨慎,和他的兄弟们有很大差别。我突然想到建成对妍惠郡主的关怀和用情之深,不知道换成李世民,做不做得到。

“哼,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那岂不是就这样错过了?”

也许是听出我声音里的不快和讽刺,李世民又紧了紧握着我的手。

“小的时候你就很喜欢牡丹花,所以我让小棠每天都送牡丹花给你簪头发。皇上寿宴上我听到你落水立刻就冲过去救你,那个时候我知道你一定就是凝曦。当你昏迷不醒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是多怕再次失去你。”

我没有答话,李世民这话说得情深意重,可我总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很明显顾凝曦的爱要多很多。纵使他这样说,他还是没有认回昔日的小新娘,当凝曦借我之口质问他时,他才肯抱她入怀。

“当你想起我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当下的燃眉之急是该怎么拒绝隋炀帝。

“昨天我和朔风去找梁姑娘也是为了这件事。”

“我知道,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你正好借这次落水装病,皇上自然会放过你。”

“要是皇上不相信,派人来看呢?”

“没关系,我帮你配些药,让你的脉象看起来很不好就是了。”这倒是个简单易行的办法,看来这次落水是好处多多。

“那朔风怎么办?”

“能救你一人逃离就算不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我知道,他不愿帮朔风。

看我不说话,李世民安慰似的拍拍我的手背,“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今日还要去找贺兰将军,先不陪你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身,“我和梁以湖,并没有什么。”

其实你们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但却没有说出口,我只是得体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过是知己。”

李世民走了我还在奇怪,昨天顾凝曦的感情在我身上反应的那么强烈,怎么今天和李世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她对李世民的感情呢?难道这也是间歇性的?

“他走了没?我快坚持不住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我想起任其桐还在房里。

“走了走了,你在哪?”我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她从床顶掉了下来。

“可算是走了,我手都酸了。”

“你一直攀在床顶上啊?姑娘,好臂力!”

“滚。”任其桐白了我一眼。

“你还不快走,李世民说要去找你。”

“不去不去,今天烦的很,不想上班。不如我来帮你和朔风想个办法逃过皇上的召幸怎么样?”

“真的吗?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凭我这双纤纤妙手给你俩画个毁容妆是轻而易举。”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我的脸毁了,皇上估计避之还不及。哎呀,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啊!”我开心地抱住任其桐拼命的摇啊摇。

“熏姐姐,你今天好些了吗?”小棠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我和任其桐抱在一起。她惊得手里的牡丹花掉了一地。

“熏姐姐,你怎么和贺兰将军……不是,这也……”小姑娘吓得有点语无伦次。

“小棠你看错了,我们只是坐在这说说话。”

“不是,你俩明明抱在一起的。”

“哦,我今天来看望熏风姑娘,谁知她身体还很虚弱,刚才没站稳,所以我扶了她一把。”任其桐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

“是这样吗?”

“不然还能怎样?小棠你还不知道你熏姐姐为人正直洁白,绝不沾花惹草。好了好了,你快去叫雁奴来给贺兰将军倒茶。一大早的我就找不到她。”我连骗带哄的才把小棠弄出去。她走时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希望她不要告诉李世民才好。

我重新关上门,捡起地上的牡丹花,抬手插在了任其桐的头发上。

“其桐,要不你今天干脆扮回女孩子好不好?反正也没人见过你的脸。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本来以为任其桐会对我的这个提议不屑一顾,没想到她竟火速站起,冲向我的衣柜。

“陆锦,你说我穿哪套好?我喜欢你上次穿的那套月白色绣翠竹的,可是我的肤色好像穿浅紫色比较好看。其实我觉得唐朝的妆是很精致的,只不过你太不会画了。你看你贴的那个花钿,跟个大婶儿似的,真难看。”

看着把一件件衣服挨个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的任其桐,我深感无力。果然,再剽悍的女子,也抵不过华服,扛不了美妆啊。

趁她换衣服梳头发的当儿,我翘起二郎腿在她身后哼唧,“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这首《木兰辞》我也只记得这几句,用到这时还挺应景。

“怎么样?”任其桐再转过身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这姿容丝毫不逊色于顾凝曦。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可曾许了人家?”我上前托起她的下巴,调戏道。

“你一说话流氓气质全出来了。说,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任其桐一把拍掉我的手,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贴着花钿。

“哼,姐可是×大历史系的研究生,标准的高精尖人才。”

“切,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种专业,找工作的时候就是死路一条啊。也就穿越回来的时候能派点用场。”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个专业可是外修气质,内炼品德,那可是……”

任其桐不等我说完,径自开门出去了,临走甩了一句,“我看你修炼的是匪气才对。”

“不是,你这么跑出去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屋里得瑟得瑟就完了。”我也赶忙追出去。

还好现在还早,府里没什么人走动,任其桐一路旋转跳跃着跑到后花园都没撞着人。看她提着裙裾穿梭花丛,我也跟着开心起来。能做回自己是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但有句话说的好,幸福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我和任其桐忘乎所以疯玩时,李元吉突然出现。

“熏姐姐,你今天好兴致啊。”

“三公子今日起得也挺早。”

“什么起得早,我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干什么去了?唔?好大的酒味。”

“昨日是暖烟坞阮娘子的生辰,她的相好陈大人一定要拉我们去捧场,这不闹了一宿才回来。”

“你赶快回去洗个澡休息吧,让丫环给你煮点解酒汤。”

“不用。我没怎么喝。”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是有人不小心把酒泼在我身上了。”

“这位是?”元吉看向任其桐。他出现的突然,任其桐根本来不及躲起来。

“哦,这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她……她来洛阳游玩,顺便来看看我。”

本来要走的元吉反而站定了,这家伙看到美女雷达就开启了。

“熏姐姐认识的都是大美人儿啊!”还好他没有认出眼前之人是谁。“敢问姑娘芳名?”

“民女姓任。”

“任姑娘好。”元吉笑咪咪地一直盯着任其桐看,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任姑娘是哪里人?”

“金陵。”

“你们怎么认识的?咦?我看姑娘好面善,哪里见过一样。”元吉挠挠头说。

我生怕他再看一会儿会看出来,赶紧催他走。“你快休息去吧,别撞见你大哥,又该骂你了。”

这一句提醒了他,他伸了伸舌头,忙不迭跑走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热情地喊:“任姑娘,多玩儿两天啊。”

“花木兰,你被人给看上了啊。”

仇恨的选择

更新时间2013-6-11 12:11:18 字数:2404

 从嘤鸣阁回来之后朔风就没有找过我,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她依然决定入宫的准备,但当她亲口说出这个决定时我还是觉得很难过。梁以湖这个血淋淋的例子并不足以让她放弃,也许真的没有人愿意听从别人的劝告,都是要亲自去撞一撞墙,才知道真的无路可走。

“阿熏,我很感激你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朔风拉着我的手,她的指尖很凉,手也有点抖。

“但是我忘不了我父亲和兄长的头被砍下时的惨状。母亲带着我挤在人群里,我听到四周一片的喊杀声。他们都在骂,骂我父亲盘剥百姓、苛收税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栽赃陷害!但看着他们凶恶喊杀的面孔,我竟然连为父亲辩驳一句都不敢!我看着他们辱骂我的父亲,将残羹剩饭泼向我的哥哥,我却缩在母亲身后不敢说话!”

“你那个时候还小,害怕是正常的。”

“刽子手举起钢刀时,我母亲我把推到了离行刑台最近的地方。她掰开我捂着双眼的手说‘霖儿,我要你亲眼看着,看清楚你父兄是如何死在奸人手里的!你看着!’我还来不及反抗,就感到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溅到了我的脸上。我尖叫着想往后退,可母亲却塞给我两个布口袋要我去收拾起父兄的头颅。”说到这,朔风打了个寒战,仿佛又回到了幼时所站的那个刑场。

“我呆呆看着手里的两个布口袋,那是母亲用连云锦做的,父亲就是为这样几匹段子丢了性命。我也不记得我是怎么把父亲和哥哥装在这袋子里的,也不记得是如何把他们的尸身带回到家里的。父亲下葬那日,母亲一头撞在他的棺椁之上,殉情了。那个时候我对死亡已经没了一丝的感觉。任由族人安排一切。阿熏,你知道么,我经常半夜惊醒,我梦到我的双亲浑身是血的来找我,要我帮他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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