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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晓沉浓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10

雪鹤不答话,我只好继续问到:“后来怎么样了呢?你能不能告诉我?”

雪鹤的脸更红了,支吾了半日才小声说:“那天你们刚出去,皇上便进来了。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那么多人进来完全傻了,皇上问我是什么人,我只好按照你的吩咐,说自己是伺候的宫女,秦王喝醉了,我就扶他回来,没想到,没想到……然后我就请皇上恕罪。”

“皇上怎么说?”

“皇上看了尹德妃一眼,突然大笑起来,说不过是个小宫女,是尹德妃搞错了。这时秦王已经恢复了神智,看到周围的人很是惊讶,不过他反应很快,连忙向皇上谢罪。只说自己喝多了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后来呢?皇上走了吗?他有没有怪罪秦王?”

雪鹤点点头,“皇上说秦王青年英武,又血气方刚,不过是个宫女,伺候秦王是应该的。何罪之有。当下便,便将我赏赐给秦王做媵妾。”

雪鹤说起“媵妾”两个字时,脸更是红到了耳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那这是好事啊,你帮秦王逃过此劫,又能不做丫鬟,很好。”

“不,不,不。曦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秦王。而且,这媵妾不过还是个丫头,我同殿下还并没有……并没有同房过。”

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汪满眼泪的小姑娘,我还真不知道她嫁给李世民是不是件好事了。李世民日后贵为天子,他对女子性子又柔和,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终身依靠。只是雪鹤现在还不到十五岁,就这样被随随便便赏了人,对她似乎有些不公平。

“那你愿意嫁给秦王吗?”

“曦姐姐,你待我很好,我对你很是感激。我也知道你同殿下感情很好,我并不愿同你争什么。起初我是不肯的,但皇命难为,所以……”

“没关系,你不要想那么多。既然现在已经是这个身份了,那就没得后悔的了。你就安下心来,好好伺候秦王便是。以后也算是有了终身依靠。”我现在最见不得谁一脸委屈、愁苦的样子,能让大家都高兴的事,我为什么要去阻拦呢?

“不,我还想继续伺候曦姐姐。”

“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秦王的妾室,同我一样,哪有让你伺候我的道理?”

“没关系,我喜欢呆在姐姐身边。”雪鹤一脸的毋庸置疑。

“你真的愿意这样?”

“是。”

“那也好,你现在年纪还小,想继续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过别说伺候不伺候的话了,知道了吗?”

“好。”雪鹤这才笑了起来。

“曦姐姐,你要的玫瑰酥。”雁奴端了碟子过来。

“你们两个去别处逛逛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坐。”

雁奴同雪鹤对视一眼,说:“那我们也不走远,你有事就叫我们。”

我点点头,把那碟玫瑰酥挪到自己面前,刚做好的点心还是热气腾腾的,玫瑰花的香气很是浓郁。

刚认识榛儿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天天吃这种点心,她说吃多少,她都不会腻。

她以前只是个山里的单纯小姑娘,有着最简单的梦想。因为遇见我,才改变了今后的生活。是我,把她带到这个复杂无比的世界里来,让她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这样离去。

我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对于我这个不怎么爱吃甜食的人来说,这东西有些甜到发腻的程度了。可我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好像只要吃着这个点心,榛儿就会在我眼前一样。

我一块接一块的吃着,已经十多天没有正经吃过饭的胃有些受不了,全部堆在那里,梗做一团,完全消化不动。以前我一直觉得食物可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失落,可这次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金玉两全

更新时间2013-9-9 20:22:26 字数:2889

 生下孩子之后,我的身体变的很差。以前还能骑马行军的好身板儿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人是越来越瘦,而且还时常头痛、心悸。大夫说是忧思过度所致,让我开释些心怀便好。

我自己都不觉得这次榛儿的死竟带给我这样大的影响,我以为自己放下了,已经不再去想她了,但她带给我的创伤却是短时间里无法抹平的。

幸好我还有个孩子,有恪儿在我身边,转移转移我的注意力,我也能时常高兴高兴。

雁奴说我有了孩子之后,就完全沉溺其中,不光不管府上的事,连秦王的一些事都不再过问。对人也都是淡淡的,虽然每次都是笑容满面,但却总觉得少了以前的热忱。

恪儿满月时,任其桐来了。但却是在白日的宴席结束之后,悄悄来的。我知道,齐王同李世民间的嫌隙是越来越深,齐王自己已经很久没来秦王府了,他自然也不希望其他人来。

“齐王最近对你怎么样?”

“不错,他对我很好。”

“真的吗?”

任其桐看着我,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这有什么真假?我现在才知道齐王不是一个长性的人,新鲜劲儿一过,对谁都是一个样子。所以他才要一个接一个的纳新的妾室,求新鲜感。这种多情又不恒久的人,真是女人的克星。”说到这任其桐无奈的摇摇头,又满是嘲讽的笑了,“可我也没什么办法,已经嫁给他了。比起睆睆,我倒觉得齐王对我的情分似乎更浓一些。”

“那很好,也不枉你为他放弃这么多。”

“不,我觉得他对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是因为同那些莺莺燕燕相比,我更像他的家人,他的姐姐。他可以厌倦妻妾,却不能厌倦家人。这是血脉相连的。”

听任其桐这个说法,我有些微的惊讶,不过也有些明白。现在想来,似乎从一开始,元吉对小桐的依赖和敬佩要远多于寻常男子对女子的心动和爱慕。

有的人觉得这不是爱,但我觉得这种爱才更恒久。男女间的激情和怦然能维持多久?并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幸运的将动人心魄的爱情顺利转化为相濡以沫的亲情的。任其桐现在一步到位,是件好事。

“这样也好,起码他不会因为对你丧失了新鲜感便将你抛之脑后。”

“是,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不说我们了,我倒忘了这次来的目的。我是来看你的孩子的,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雁奴一听这话不用我吩咐,便出去抱了恪儿进来。

“长的同你很像。”任其桐接过来,只瞅了一眼便说。

“像什么呀,现在才多大点就能看出像谁?”

“不是,曦姐姐,见过孩子的人都说长的像你呐。你自己不觉得罢了。”雁奴也在一旁凑趣。

“不行,生个女儿像我可以,可现在是个儿子,太像我的话,长大了未免缺些男子气。”

“我倒希望他的性格能像你。”任其桐把恪儿抱在怀里逗弄着,也是喜欢的很。

“你那么喜欢,自己回去生一个,别把我儿子玩儿坏了。”我看她不住的蹂躏恪儿的脸蛋,实在有些心疼。

“我没你那么好的福气,才嫁给秦王多久,便有了孩子。看你那小气的样子。亏我还专门给他备了礼来。”

“你不用备礼,我什么都不缺。不要以为搞点礼物来就可以随便玩我家娃。”我“义正词严”拒绝到,但还是忍不住往任其桐手里的盒子上瞟。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不过是点心意。金锁是少不得的。”任其桐拿出盒子里一只金光灿烂的锁片给恪儿挂在脖子上。

“这可是我亲自画图设计的,保证高端大气上档次。”任其桐得意的拍拍那只锁片。

这只锁片倒是不重,做的小巧别致。上面的祥云花纹都一笔一笔勾勒的细致入微。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不像其他王公大臣们送的金锁、金镯子,样子笨重又巨沉无比。

“他们这么想送金子,干嘛不直接送金锭子好了。我们可以拿着去买别的东西。一个金锁这么沉,恪儿戴上一定会被带个大跟头。”我跟李世民抱怨时,他笑了好久。

“还有这个。”

任其桐递给我一只椭圆型的玲珑玉璧,我接在手里,这玉温润细腻,色泽通透,就算是晚上,也隐隐泛起一层流水一样莹洁的光泽。单这块玉看着就很是舒服,完全不必再雕什么图案上去。

“这是齐王送你的。”

“元吉送的?我以为他……”

任其桐摇摇头,“齐王嘴上说不来秦王府,也不让我来。但丫鬟给我送锁片时被他看到了,我只好实话实说。谁知道他一言不发的出去,回来时便拿了这个。说我们不能太小气,送礼物哪有一个的,自然是要一双。金玉两全。我跟你说,这玉可是齐王的心爱之物,他肯给你,就说明他还是很看重你们的情分的。”

我握着那块玉,心里自然感动到不行,连连的点头,把恪儿塞到任其桐怀里,大方的一挥手,“随便玩儿。”

“你这娘当的也太势利了些。”任其桐抱着孩子哭笑不得。

“你们对我有情有义,我也不能那么小气不是?”

“我没功夫跟你瞎贫,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在家老老实实坐月子,不要出去瞎跑。”

“嗯,这个我心里有数,等你们有孩子了,我一定还一份大礼。”我晃着手里的玉璧说。

任其桐没接我的话茬儿,又低头亲了亲恪儿的脸,李恪舍不得她走似的,伸出胳膊胡乱挥舞着,把裹着他的襁褓都挣了开来。

“咦?这个东西看着好眼熟。似乎是见过谁家的孩子也有这么一个。”任其桐拿起恪儿脖子上挂着的金锁说。

这是妍惠公主留给我的那个,我一直给他戴在身上。

“金锁还不都是大同小异的,没什么特别的。”

“不,金锁是有很多一样的,但却没有几个会挂这红珠子的。”任其桐指着链子两端串着的玉髓石说。

“你在哪里见到的?”我忙追问。

“我想想。我也没见过几家的孩子,好像是在太子府上。”

“太子府上?”

我立刻把妍惠公主的事告诉任其桐,问她有没有见过妍惠公主,她连连摇头,说她甚至都不肯定是不是在太子府见到的戴着相同金锁的孩子。

“你也别失望,听你的说法,她现在应该过的也不错,如果真是在太子府,那说明她同太子有了孩子,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她愿意帮太子来毒害秦王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

“可是她从未提过这孩子的事啊?怎么会有个孩子呢?”

“别人不同你说的事多了去了。怪我多嘴说了这么一句。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别多想。既然她已经选择离开,就让她走吧。”任其桐起身要走。

“雁儿,送你家小姐出去。”

“不必了,让她在这照顾你就是了。”任其桐摆摆手,带着自己的丫鬟出了门。

“曦姐姐,以后小姐再来,你可不要再提让她同齐王生孩子的事了。”雁奴悄声说。

“怎么了?”

“唉,你也知道小姐以前是嫁过突厥的启民可汗的。她还曾经怀过身孕。”

“是,这我知道。”

“那你就应该知道小姐的这个孩子被老夫人逼着用药打掉了,并没有生下来。也许是那次用药太过的缘故,或者什么别的原因,大夫说小姐的身体以后都很难怀孕了。”雁奴黯然说道。

“不会吧?”

“刚开始的时候小姐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因为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不会再嫁人了。可是谁知因缘际会的又嫁给了齐王,她本以为多看些大夫就能治好,可谁知总不见起色。天下女子哪有不想为自己夫君生下一个孩子的,我想这件事一定让她很是伤心。”

听雁奴说完,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连怪自己方才失言。

“没关系,曦姐姐你也是不知道。小姐不会介意的。”雁奴忙安慰我说。

“外面的宴席都散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秦王过来?”

“曦姐姐忘了吗?小姐来之前秦王已经派人来说了,是宫里来了人传旨急召秦王入宫,估计这会儿秦王还在宫里呐。”

“倒是我忘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大晚上的还要传召。”

“皇上传召秦王,不过也是用兵征战上的事。曦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今日倒是听到个信儿。”

“什么?”

“丫鬟们说王妃又怀了身孕呐。”

冷遇?机遇?

更新时间2013-9-10 12:28:29 字数:2900

 看这几日阿音喜不自胜的神色,和她房中时不时传出的缕缕药香,我便知道雁奴说她怀孕的消息是真的。

她倒是比韦珪好福气,雁奴说秦王不过一月的初一、十五在她房中宿上几次,竟又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应该是李世民第四子,也就是以后的魏王李泰。这个孩子习文,工草隶,擅书画,才华横溢。甚至成了有名的书法家、书画鉴赏家以及地理学家,主编了五百多卷之阔的《括地志》一书。李世民对他更是疼爱有加。

可惜,是的,历史上总是有许多的可惜。可惜李泰偏偏看上了自己长兄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意欲争夺。唐太宗深知兄弟反目是何后果,所以将魏王迁出京城。

如果阿音知道自己生出的这个孩子将会给自己给承乾带来如此大的祸乱,她还会如此高兴吗?

“你!你!”承乾现在说话还不太利索,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会大叫“你”,然后蹒跚着奔到我的怀里。

他现在大了许多,又会奔跑了,总是满院子的溜达嬉闹。阿音现在忙着照顾自己腹中新生的那个,不怎么有功夫管他了。

“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好东西了?你看你这满嘴的,跟着你的奶娘也不知道给你擦一擦。”我蹲下身,仔细的擦去承乾嘴边的饭渍和口水。

“粥!鱼鱼!”承乾得意的说。

“你娘真疼你,早饭都给你吃鱼,是想让你聪明些呐。”我摸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已经可以在头顶扎起一个小揪揪了。

“娘疼乾儿,你也疼。”承乾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直往我怀里蹭。

“乾儿,叫干娘,不要总是你,你的。没礼貌。”我抓着他教他念。

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胖乎乎的短指头快戳到我脸上来了,“你,你。”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不叫干娘,那叫姨娘好不好?”总得要带个娘字吧,不然我白对他那么好了。

“姨姨。”一声脆生生的小姑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檀抱着个带花洒的水壶雀跃着奔到我身边,“我听琦英说你这几日好很多了,经常来这里逛逛,就过来找你了。”

“你今日不用念书吗?你娘怎么会放你出来?”

“我娘今天不在,我就溜出来一会儿,该给你浇花了。”丁檀献宝似的举起怀中的水壶给我看。难为她一个小姑娘竟能抱起这么大的水壶。壶里的水满的快溢出来了。

“水壶,姐姐,浇花!”承乾开心的拍着手,踮起脚尖想去抓丁檀怀里的水壶。

我生怕他把这水壶撞翻了,再倒他一身的水,忙从丁檀怀里接过,放在地上,“这种浇花的事交给园丁就好了,你又何必每日忙忙的过来?”

“我看到姨姨院子里的花我就高兴啊。这里不像东都,没有那么多牡丹花,你看这里全都是芭蕉和荷花,只有你院子里有牡丹花。看到这些花,我就像又回到从前的家里一样,我们家以前也种了很多牡丹呐!我爹爹……”丁檀说到自己父亲,猛然顿住了话头,用手捂住嘴巴,似乎说错了话似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以前的爹爹,而不是现在的爹爹,她娘应该教过她,在这里不要提起以前的爹爹。

“你同乾儿今天中午跟着我吃午饭好不好?”我忙岔开话题。

丁檀这才又恢复了笑容,从地上抱起水壶,“姨姨,我们先去浇花。”

“你,你,浇花!”承乾咧着嘴,屁颠儿屁颠儿的笑着说。

我现在才恍然大悟,他的“你,你”是想跟着丁檀叫“姨姨”,可是说的不好,就成了“你,你”。

“乾儿,是姨姨,不是你,你。”我又教他。

“你你?”承乾试探性的说。

“不对,是姨,不是你。”

“姨你?你姨?”小家伙已经晕了,姨姨,你你,姨你,你姨,傻傻分不清楚。

“你大爷。”我随口回敬到。果断放弃了教他的愿望,算了,随他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我带着两个人回到我自己院子里,丁檀很专业的钻进花丛中便忙碌起来了。

“檀儿,你娘最近经常出去忙吗?我都没怎么见到过她。”

“嗯。”丁檀正专心的扶正一枝歪掉的花朵,随口应道,“她前段时间还去了趟洛阳呐。”

“去洛阳?”

“对啊,我想让她带我去,可她不肯。说是有正经事要忙。也不知道整日忙什么。”丁檀不满的撇撇嘴,“我多希望娘像姨姨一样,每天呆在家里,可以陪我玩。”

“你娘驰骋沙场多年,在家里是闲不住的。”

“我不喜欢娘骑马出去,很危险。”丁檀挠挠鼻子,一本正经的说。

“那乾儿,你娘呢?”

承乾翻起眼睛想了想,随便抬起手指了个方向,“进宫!”

“进宫?进宫去做什么?”

“娘说去走动走动?”承乾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估摸着她娘说话的语调学着说。

哦,我想起来了,李世民同我说起过,上次他被张婕妤摆了一道后,阿音便深刻觉得秦王府在宫中也要有自己人才是,不能任由尹德妃和张婕妤在皇上身边吹耳边风,所以时常进宫同各宫的嫔妃打好关系。这就是承乾说的走动走动。

“怎么今天这两个孩子都在你这里?”我抱着承乾正看丁檀拾掇花朵,李世民快步进了来。

“他们的娘为了你的事,一个比一个忙,剩下我一个吃闲饭的,只好帮她们照顾孩子了。你吃了午饭没?一会儿一起吃吧。”

“嗯,好。恪儿呢?”

“还在房里睡着呐。”

“檀儿,你做什么呢?”李世民走到丁檀身边,蹲下身问。

“这花要时常修剪修剪,才能开的好。”丁檀看也不看李世民一眼,拿着剪子专心修着花枝。

“我看她这样子倒想起以前小棠在家的时候。”李世民笑着看向我说,“没想到檀儿同你一样也这么喜欢牡丹花。这两个孩子倒同你都是亲近的很。”

“好了,檀儿,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我招呼道。

“走,我们洗手去了。”李世民不由分说抱起丁檀,穿花而出。

丁檀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小孩子总是喜欢被大人高高的抱离地面,这种小小的惊险也能让他们笑成花。

“爹爹,乾儿也要抱抱!”承乾看丁檀那么开心,也伸着胳膊拼命挣扎着想扑向李世民。

李世民腾出一只手来利索的把承乾架在肩上便往屋里走,吓得奶娘丫鬟们伸着胳膊跟着后面护着,生怕掉下来。

“我看你今日倒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吗?”吃饭时,我问李世民。

“倒没什么特别的事。怎么?我看起来很高兴吗?”李世民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几日皇上不是一直召你进宫商议东边用兵的事吗?我听说冀州的刘黑闼又卷土重来了,而且这次突厥那边也起了兵,现在处处狼烟,皇上还放你回家吃饭?”

“突厥的事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这么快?颉利可汗可是率领十五万骑兵进了雁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李世民冷笑一声,不屑的说:“这件大功劳可要归功于礼部尚书郑大人了。”

“礼部?打仗的事跟礼部有什么关系?”

“郑大人向父皇出了个好主意,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颉利可汗退了兵。”

“是议和?”

“父皇上了年纪,已经疲于应战了,能花钱解决的事又何必动兵?只是不战而和,未免有些丢人。”

“皇上也是希望能够腾出兵力来专心对付刘黑闼。”

“是,刘黑闼刚起兵的时候,父皇就让淮阳王率三万大军前去镇压。谁知道一去不复返,淮阳王丧身战场,才十九岁。”李世民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方才回来时脸上的喜气一扫而空。

“他的骑射还是我亲手教的。”

淮阳王李道玄是李世民的堂弟,他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打了不少仗,感情自然亲厚。此时年少身亡,李世民自然激愤难当。

“你不会已经向皇上请战去给淮阳王报仇了吧?”看着李世民紧紧握起的拳头,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谁知李世民摇摇头,“不,这次太子主动请缨,父皇还是命他去。”

“皇上最近倒是重用太子。”

“太子是储君,自然要多立些军功,在朝中才站的住脚。”李世民说这话时初时的笑意又隐隐回到脸上。不是冷笑,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皇上现在防他防的如此厉害,已经完全不再用他带兵了,他为何还如此高兴呢?

素未谋面的故人

更新时间2013-9-10 20:12:11 字数:3095

 坐月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扼杀人性的事情,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鉴于我往日的不良品行,雁奴和雪鹤对我严防死守。有一次我支开两个人偷着准备洗个头发,脑袋都伸到盆里了,被雁奴提着衣领硬生生给拽住了。

被她吼了一通之后,我彻底死了心,便开始自暴自弃,任由自己在大热天里默默发臭。

所以当大夫告知我可以整理一新出门溜达的时候,我满含着热泪都想上去抱大腿了。然后我便果断的抛下我生下的娃,把自己洗刷干净,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出去放风儿。

“曦姐姐,缠头帕。”雪鹤快步追了出来。

“这都出了月子了,就不用了吧?”看到她手里举着的帕巾,我拼命往后退,我刚想让我久久未见天日的脑门好好晒晒太阳呐。

“不行,现在已经要入秋了,会有风的。”雪鹤坚定的说,接着便踮起脚帮我仔细的包上。

“雪鹤,你最近越发长高了。我记得你初来的时候踮起脚可是够不到的我。等你成年了,要比我高了。”

“曦姐姐,我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了。你忘了,你还送了我一把插梳。”

“十五岁哪算什么成年,十八岁才算。好了,你回去吧,我不会逛多久的,放心。有雁奴看着我呐。”我说了最后一句话,雪鹤才点点头进去。

“雁儿,最近有什么好去处吗?”

“曦姐姐,你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只逛一逛就回去怎么样?”

“不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好好溜达一下。你不告诉我去哪儿,那我就一直走,一直走,不回去。”

“那,那去曲江池吧,现在是夏末,那里的芙蓉园还有晚荷可以看。而且那里离秦王府也不算特别远。”

“晚荷?咱们府里也有啊,何必跑那么远去看?”

“芙蓉园里的荷塘要大许多,我们府里的只怕还不及它那里十分之一的大。而且,那边遍植杨柳,水有多,即使是夏日也很凉爽。倒是散步的好去处。”

“嗯,也好,我也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那我们就去那里。”

我为了方便出门,特意换了男装,可谁知雁奴死活不让我骑马,非要坐马车,偏偏今日跟着的车夫又是个慢性子,晃晃悠悠的过了好半日才到了曲江池。

说来惭愧,我在长安城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还真没逛过几个景点。印象中的曲江池还是它一千多年后的样子,所以最初雁奴提议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兴趣。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一千年前的曲江池还是很值得一看的。不管是长已委地的杨柳还是熙熙攘攘的绿荷,甚至是刚修不久的亭阁楼台,都透着一股的自然劲儿。不像现代经过翻修的景区,完全没有了当时的情致,只是些人为的造作风景罢了。

“曦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比在秦王府呆着强多了,这里的风都感觉吹的人无比舒坦。”

“我们往河堤那走吧,既有阴凉,又可以看荷花。”

“雁儿,你看河堤那边好多帷幔。”

我们一路往前,发现河边或者繁茂的树下,都张起了不少帷幔,或大或小,五彩招摇。

“那是长安城里的富户或者文人来这里看风景,因为有女眷,或者不喜欢不相干的人打扰,所以才临时张起帷幔遮挡一下。”雁奴解释说。

我们俩说着话便经过了一处不小的遮蔽区。这家的帷幔可不是临时张起的,每隔两米都有木杆钉入地里,而且帷幔的材质竟然是玄青色的团花重锦,顶端更是点缀有连绵不绝的珠穗。这重锦一般人能得着来做件衣服都不算易事,这家竟然用来做帷幔。

在江边这种地方,这真是赤裸裸的炫富啊。

“汪!汪!汪!”突然一只雪团似的小狗从帷幔的一个未钉牢的边钻了出来,一边欢叫着一边用鼻子拱着一只竹条编的蹴球玩。

这只狗毛色雪白,浑身上下一丝杂色也无,鼻子扁扁的,好像是京巴一类的小狗。

“这扶林犬可是很稀罕的呐,看来这家人是大有来头。”雁奴看着那追着球的小狗说。

“这狗还有学名?”我惊讶的问,不过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狗贵在哪里。同普通的哈巴狗差不多嘛,估计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多的品种。

“汪!汪!汪!”又是几声狗叫,这次的声音稚嫩很多,难道还有只小狗?

我和雁奴盯着那耸动起来的帷幔边儿,竟然从那里拱出一个丁点儿大的小孩来。

他钻出来之后,四下张望着,看到狗往我们这边来了,便也一步一颠儿的跟了过来。这小孩子还小的很,他那哪里是走,只能算是手脚并用的快速爬行。

这里虽然都是草地,但也难免有石子一类的尖锐东西,我忙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他也不认生,让我抱着,还顺手揽住了我的脖子。

那只小狗也不玩球了,围在我脚边一个劲儿的嗅。

那帷幔里传出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不止一个人,像是几个女子正在聊天,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怪不得没发现狗和孩子都不见了。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么小是怎么爬出来的。

那小孩揽着我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把他的脸在我脸上蹭来蹭去。

“曦姐姐你就是讨小孩子喜欢,你看这第一次见面,这孩子就跟你很亲密呐。”

“看他的年纪只比恪儿大几个月,他娘跟我应该也差不多大,又都生过孩子不久,身上有股奶味。两个人很像吧。”

“不过我看这孩子倒是同二公子有些像呐。”

雁奴这么一说我仔细看了看那孩子,圆鼓鼓的脸蛋,汪着水的眼睛,有些翘翘的鼻头,同恪儿还真有几分相似。而且他那细致的下巴同恪儿更是一模一样。

我真怀疑恪儿再大上几个月就是这个样子了。

“啊!”帷幔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接着便是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宽儿呢?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应该是发现孩子丢了,我们快给他们送回去吧。免得大人着急。”我抱着那孩子往那帷幔的入口去。竟迎面过来十多个宫装男女。

其中一个一眼便看到我,忙快步跑了过来。到跟前我才看清他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身材欣长的少年,一身牙白色的家常衣物加一条碧青色的腰带衬得他面洁如玉,仪态翩翩。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是这家的公子吗?只是到这种地方玩乐,腰间也要悬着佩剑吗?

他跑到我近前,也不说话,略一拱手,便伸出手臂来想抱回孩子。那孩子不买他的帐,脸一扭,死死抱着我不松手。

“你还是找他娘亲或者乳母来。”我对那少年说,小孩子一般都不太愿意让男子抱的。

听到我的声音,他略略有些惊讶,连孩子也忘了,竟盯着我的脸看了起来。

“你是女子?”少年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比他的人要温柔许多。

“是。”

“找到了,在这边。”那少年回头招呼其他人。众人闻言纷纷赶了过来。一个乳母模样的上前,冲我怀里的孩子伸出手。

那孩子吮着大拇指又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我,才让乳母抱走了。另一个宫女把我脚边的小狗也抱在了怀里。

“你们是宫里的?”我有些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

“不是。”那少年干脆的答道,但也没有告诉我他们是哪里的,估计是怕惹上麻烦。

“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小主人。”那少年又向我拱手一礼,便转身同那些人走了。

“曦姐姐,这些人是宫里的?”雁奴也看了出来。

“可能是宫里的嫔妃出来游玩了吧。你看这重锦的帷幔,恐怕也只有皇家才用的起了。”

方才那少年叫那孩子小主人,身上又佩着剑,应该是个侍卫之类的人物。

“别管他们了,走吧。”我招呼雁奴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多远,到了一处柳树密遮的阴凉处,发现这里的荷花开的最好,便住了脚,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

“姑娘。”身后突然想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回头看时竟是方才那个少年。

“你有什么事吗?”

“敢问姑娘芳名。”那少年直白的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那姑娘可是姓顾?”

我很是惊讶,又仔细打量了这少年几眼,他的声音倒是有些熟悉,但是对这张脸我却是丝毫印象也无。

“你怎么知道我姓顾?”

“你是凝曦姑娘?”

听那少年叫出我的名字,我更是惊讶无比。

“你认识我?”

那少年突然有些激动,方才冷淡不近人情的五官突然变得生动柔和起来。

“凝曦姐姐,你忘了我了吗?我是小川啊!”

“小川?”

我看着眼前这个俊逸英气的少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啊,他是一直喜欢榛儿的那个小川嘛。怪不得我不认得他,我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一直是双目失明的,所以竟从未见过他的脸。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

(为什么收藏就是上不去捏?大家很嫌弃我的文吗?呜呜呜~~)

修纹院新主

更新时间2013-9-11 12:29:18 字数:2654

 我脑海里对小川的印象一直只是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不断被榛儿叫出或者念叨。

“小川哥哥今日带我出去了。”

“小川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曦姐姐,我告诉你,小川哥哥说等我们两个攒够了银子,他就带我回家呐。”

“再过一年,我们的钱就够盖两间结实的泥胚房子了。还可以剩下一些给奶奶再买些鸡仔,给爷爷买匹好骡子。对了,小川哥哥他娘以前有一个玉镯子的,后来当掉了,我可以再给她买个新的。”

榛儿从自己的荷包里噼里啪啦往桌上倒着散碎银子,一边点数一边小声嘀咕着,脑子里的小算盘也快速拨弄着。

“那你还有剩下的钱来办嫁妆吗?”我笑着逗她。

“办嫁妆?”榛儿反问。

“对啊,等房子盖好了,你不嫁给小川吗?”

“可是钱已经没有了。要是办嫁妆,就要再晚两年回家了。没关系,”我听到银钱聚拢回去的声音,“就算是没有房子我也是要嫁给小川哥哥的,更别说嫁妆了。”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嫁给他呢?再等两年多攒些钱不好吗?这样你们的生活也可以过的更好一些。”我问。

“不行。再过一年我就及笄了,我小的时候答应过小川哥哥,等我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嫁给他!这是一刻也不能等的。”

一刻也不能等的,即使看不到榛儿的脸,我也能感受到她粉扑扑的脸蛋和亮闪闪的双眸里不断闪烁出的热切和坚定。

榛儿及笄了,也穿起了嫁衣,但却没有嫁给小川。当初如此热切坚定的愿望怎么就没有实现呢?

“凝曦姐姐,方才若不是听到你说话的声音,我还真不敢认你了。你同我以前的印象很不同了。”小川看着我,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在陌生人面前他可以那样冷淡,不近人情似的,但在熟人面前却有些羞涩起来。

小川上次见到我时我还是个闺阁少女,现在已经是有了孩子的妇人了,自然很不一样。小川同我印象中的样子也很不同。我印象中他应该是一个结实、朴素甚至有些憨厚的山村少年,绝不会是眼前这个锦衣长剑的翩翩佳公子。

“你现在是在?”

“我是东宫太子府的勋卫。”小川淡淡的说。

皇宫的侍卫都是经过严格遴选的,即便是最低层的翊卫都要父祖辈是朝中官员的红二代才行,小川竟比翊卫还高了一级。重要的是他在太子府做侍卫,那就表示……

“你原来一直在榛儿身边?”我脱口问道。

小川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剑柄,紧紧握了起来。

“我当然要在她身边,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呢?”

“我听说……听说……”看着小川的脸,我实在不忍心说出“她已经死了”这种话。

“是,她死了。”小川接过我的话说到。他没有用“不在了”,“去了”或者是更隐晦一点的词汇,而是用了最直接残忍的“死”字,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榛儿真的已经死了,不再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死亡本身就是丑陋和残酷的,用再花俏晦涩的词语,都无法掩饰,也不必掩饰。

“我听说是中毒?”我小心翼翼的问。

小川惊讶的睁大的眼睛,“这个秘密没几个人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一直在秦王府,是秦王告诉我的。”

听到秦王府,小川一脸嫌恶的皱皱眉,没有答话。

“榛儿是为了给我通风报信,才会被太子憎恨,继而引来杀身之祸。”我不清楚小川知不知道榛儿是为什么死的,但我现在只想告诉他这件事,我一直没有为榛儿的死流过一滴眼泪,但在小川面前,却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哀伤,眼泪滚滚而下。也许是因为在这偌大的长安城里,只有我们才会如此在意榛儿的死亡。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嫁给你,而是嫁给了太子?你若娶了她,她也就不会死了对不对?”我忍不住质问小川道。

榛儿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心意的,她一定到死都想嫁给小川,她嫁给太子一定是逼不得已,小川说要陪着她,保护她,怎么会让她陷入这种境遇呢?

“你不知道她为什么嫁给太子吗?还不是因为……”小川听了我的话也咆哮回来,但却只说了一句,便住了口。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来。

“是因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苦衷?”

小川摇了摇头,“许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你就让榛儿这样死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凝曦姐姐,我知道你也是在意榛儿的,心里很高兴。”小川从怀里拿出一条丝帕递给我,“你应该没有她的东西吧,这个给你,也算是做个纪念吧。”

我接过来,这丝帕叠得整整齐齐,每一条折痕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郑重其事,还带有一点小川的体温,暖烘烘的,沉甸甸的,对榛儿的怀念。

“你还是自己留着,你比我更需要它。”

“没关系,她的东西我有很多。这个,就送你。”小川说完转身离开。

我捧着丝帕怔怔的站了半天,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葱绿柳树之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许多话要问他。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在太子府,以后有机会再找他就是了。

“曦姐姐,方才那是谁?”雁奴问。

“你没见过他?他是榛儿的朋友。雁儿,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也没心情逛了。”

“好。”雁奴答应一声,也不再多问,便同我一起回了秦王府。

“咦?前院里的人都哪里去了?怎么连管家都没见到?”雁奴诧异的说。

现在大白天的,秦王府里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无。

“许是有什么事,人都被支走了吧。”我倒没怎么在意,出去了大半日,着急想去看看恪儿怎么样了。

“曦姐姐,你回来了。”才转入我的侧院,雪鹤便迎了上来,“我还以为你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会晚些回来呐,没想到这般早。”

“我们方才从前院过,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在打扫东面的修纹院呐。”雪鹤抿起嘴儿来笑了。

“那里不是许久不住人了,怎么现在打扫?”我纳闷的问,就算是打扫个院子,也不用阖府出动吧?

“修纹院来了新主人,自然是要打扫出来的。人来的急,所以要赶着打扫布置。”

“新主人?是谁?我怎么没听说有人要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听来往的小丫鬟议论的。说是皇上亲赏的人。”

“孺人回来了就好了,王妃请您到修纹院去一趟呐。”阿音身边伺候的禇嫣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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