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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晓沉浓 当前章节:14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10

“你不知道我是有疯病的,跟着我久了都是会传染的。”我笑的肚子痛,伏在桌上说。

“哦?那我应该让大夫给你改了药方,先治一治你这疯病。不然时间长了,只怕阖府上下都同你一起疯了。这雁儿越来越大了,如此疯下去怎么找个好人家?”李世民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用担心给雁儿找人家的事,她已有了意中人,只怕你说的她都不会愿意的。”我说到兴头上,一不小心说溜了嘴。

“有了意中人了?是谁?”李世民问道。

“咳……这个,你一个大男人,不要打听女孩子家的心事。你来这就是为了给雁奴保媒吗?”我忙转移话题。

“我倒把正事忘了,下个月父皇要去仁智宫避暑,让我同齐王都随驾,留下太子监国。我来告诉你一声,提早收拾下东西,想好要带谁去。”

“这你不去问问王妃?倒来问我。”

“阿音还在月子中,不能去。自然是你同我去。”

“你方才说,太子监国?”

“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告诉魏先生,是时候了。”

“你的意思是太子会趁父皇离开长安的机会谋……”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算是在自己府上,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

“我明白了,我自会安排人注意。”

“殿下,王妃请您过去用晚膳。”阿音房里的素纯过来请李世民道。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都来请你了,你还是快去吧。顺便可以看看泰儿。”

“那好。我带承乾去那边吃饭吧,省的他在这里闹你。”李世民高高举起承乾,“走,我们去找你娘吃饭。”

承乾高兴的咯咯直笑,一旁的恪儿羡慕的不得了,扯着李世民的衣角,示意他把自己也举起来。

李世民一边一个把他们两个架在自己肩膀上,“让恪儿也同我去吧。”

“好,只是不要乱给他吃东西。”

“放心。走喽!”李世民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我忙吩咐奶妈跟在身后,小心别摔下一个来。

皇上虽然吩咐说随驾的亲王可以携带家眷,但也只是客气一下,不能真把一家子都带了去。阿音去不了,自然承乾也会留在府里,云容要照应府里,也不能去。雪鹤一直在李世民书房伺候,一应起居还是她照顾的好,可以带上她。这样看其实也没几个人。倒是轻便。

用过晚膳,阿音突然派人请我过去,我到时李世民已经吃了饭去了书房。阿音正抱着李泰逗弄着玩耍。

“曦姐姐,快坐。”见我进来,她忙招呼道。

“你找我来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想找你过来说说话。”

“我看泰儿似乎比承乾小的时候安静一些。”我向阿音怀中的襁褓里看了一眼说。

“是,他省心的很。很少哭闹,吃了便睡。”

“能吃能睡才好,不生病。”

“曦姐姐,我听相公说下月要随驾去仁智宫?”阿音寒暄了半日才进入正题。

“是,殿下说你还在月子中,不方便出门,所以让我陪他去。”

“我知道,我不过是怕你一个人伺候相公有些辛苦,想让你多带些人去。”

“嗯,我知道,我打算带阴氏去,她一直在书房伺候,很妥当。”

“阴氏啊。”阿音拖长了音调,略有不妥似的说。

“怎么?不行吗?”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次是随驾,最好带燕氏去。不然皇上会觉得相公不重视她,而且齐王也去,燕氏是齐王妃的表妹,更亲近些。阴氏就留在府里照应好了。”阿音微笑着说,但眼中却是不能拒绝的肯定。

我恍然大悟,兜了这半日的圈子,原来是不想让雪鹤跟我去啊。阿音一定是怕雪鹤趁此机会博得李世民的宠爱。云容去,她则大可放心。李世民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在她房中留宿过。

我倒不想同阿音争,只怕雪鹤要失望了。她刚才还兴致勃勃的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陌上花开

更新时间2013-9-16 12:32:54 字数:3362

 六月来的快速而猛烈,李渊决定去仁智宫避暑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今年实在是有些太热了。仁智宫的宫女们早已经穿上了齐胸襦裙,外面只一件透明薄纱的披帛,将她们白皙圆润的双肩毫无保留的展现于人前。看得出来,每一个都是精致打扮过的,毕竟皇上很少到仁智宫来,这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否则,便又要蹉跎一年的岁月。

对于女子而言,能有多少一年可以蹉跎呢?只可惜,这满园的如花美眷,却无人珍惜。

李世民对这种游山玩水的事一向没什么兴趣,他这次来避暑带的谋士倒比女眷多。倒是元吉很是高兴,那是因为仁智宫南边有一片很大的围猎场,畜养着不少猛兽,很合他的心意。十日里他倒是有八日会在那里。他不在的时候,任其桐便会过来坐坐,有时睆睆也来。

我们住的倚翠阁有个巨大的池塘,池塘里的水是从山上一路引活泉而下,里面养着几百条锦色鲤鱼,每次投食进去,这些锦鲤争前恐后济济而来,摇头衔尾,放佛水底滚起一个巨大的五彩绣球一般,煞是好看。

“我看你似乎很喜欢钓鱼。”睆睆坐在我身边,接过我手里的鱼饵,熟练的帮我挂在鱼钩上。

“打发时间而已。”我一甩吊杆,丝线画了条优美的弧堕入水中。看着丝线上一浮一沉的苇叶子,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同睆睆聊了起来。

“我看你挂鱼饵的时候也是很熟练,你也钓鱼吗?”

“我爹爹喜欢,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不就是在河边钓鱼吗?”睆睆笑着说,两腮圆圆的梨涡泛起,让看起来温婉甜美无比。好久不见,她出落的越发好了。

睆睆用手遮着阳光,眯起双眼往前面不远处看去,任其桐正带着恪儿在那里看鱼。

“任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在府里的时候她就常同侍妾们的孩子嬉闹。可惜我们两个都没有孩子。”睆睆说到此有些黯然,降低了音调。

“没关系,你现在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安慰她道,哎,小桐就有些可怜,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姐姐你真是好福气,有恪儿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昨日皇上到我们那里去,说笑间直说秦王的二公子同他爹爹最是相像。不单是样貌,连性子都像。”

我礼貌的笑笑,“他才多大点,哪能看出什么性格,皇上不过是看着自己皇孙亲切些,由子及父,想起秦王小时候罢了。”

“凝曦姐姐,快!咬钩了!”睆睆一跃而起,拍着我的手臂叫喊到。

我方才只顾同她说话,竟没注意丝线上的苇叶子已经沉了下去,睆睆一提醒,我才慌忙挑起鱼竿,一尾金灿灿的小鲤鱼跟着丝线腾跃而起。鱼尾甩起的水珠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细小的虹出来。

“是条金鲤鱼呐!”睆睆赞叹道,“真是稀罕。”

我收了钓竿,去抓鱼线,可那小鲤鱼晃悠悠的打着旋儿就是不肯过来。

“睆睆,帮我拿一下鱼竿。”我转头同睆睆说,却发现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任其桐的方向。

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任其桐身边逗着恪儿玩耍。

“咳。”我轻咳一声,睆睆受了惊似的回过神来,双颊泛起一抹红晕,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手忙脚乱的去解鱼钩上的金鲤鱼。

“我……”睆睆把那尾鲤鱼放到一旁的瓷盆里,想同我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我把那条鲤鱼从瓷盆里又拿出来,“真是漂亮啊!”我赞叹道,说完一抬手,将那鲤鱼轻轻丢回了池塘里。

“姐姐,你为什么放了它?金鲤鱼可是罕见的很。”睆睆诧异的问。

“你是不是也觉得它又漂亮又珍贵呢?”

“是。”

“可是越漂亮越珍贵的东西反而越难留住,而且有的时候它也注定不属于我们。何必把这些强留在身边呢?不如放手,让它走。”

睆睆双眼中有亮光闪了闪,明白我是在说她对李世民的感情,青梅竹马的爱慕是很美好的,但已经注定是无果之花,又何必一直精心浇灌呢?不如早些剪除,长痛不如短痛,否则这花越长越大,纵使能结出果来,也只会是恶果。

“多谢姐姐教诲。”

“什么教诲不教诲的,我不过说几句闲话儿罢了。”

“钓到鱼了吗?”李世民抱着恪儿慢悠悠踱了过来,冲我放在地上的瓷盆瞟了一眼,“怎么一尾都没有?”

“给秦王请安。”睆睆上前万福到。

李世民略一点点头,又冲我说道:“幸好今日父皇让去他那里用午饭,不然我们恪儿都没有鱼吃了。”

“我钓鱼本就是解闷的,又不是给你们爷俩吃的。你怎么得闲来看我们钓鱼?”

“我这不是亲自来请你们去吃午饭吗,父皇今日心情很好,已经吩咐人在畅音阁那里摆下了宴席,要我们都过去吃饭。弟妹正好也在,就一道去。”

“你找个丫鬟来说一声就好了,这大热天的,何必自己又过来?”

“我也是坐了一上午了,起来走走。”

“那你先带恪儿去,我去换了衣服便过去。”

“不必了,不过是寻常吃个饭,不用去换衣服。我看你穿这雪青色的就很好。走吧。”

“你慌什么,也要去叫上云容啊。她在房里练字呐。”

“凝曦姐姐,我去叫她吧,你们先过去。”睆睆抢着说道,说话间还飞快的悄悄看了李世民一眼。

“也好,那麻烦你了。”我知道她怕同李世民一起走会尴尬,便顺了她的意思。

“没关系。”睆睆说着便先走了。

“你看你,抱个孩子也不会抱,他扭手扭脚的不乐意呐,还是给我吧。”任其桐嗔怪李世民道。

“谁说我不会抱?这是我儿子,你一个婶母整日跟我这个当爹的抢孩子,真是不像话。”李世民立刻回敬到。

“什么婶母,我们以前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说了有福同享的。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任其桐说着抢过恪儿抱在自己怀里。

“你也说了,以前,你现在是女的,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以前发的誓可以不算。”李世民狡辩道,又想伸手去抱孩子。

恪儿眼睛一转,冲我伸出手,奶声奶气的叫道:“娘,抱!”

听了这句话任其桐和李世民立刻失去了斗志,悻悻的都放了手,任由李恪扑倒我怀里。

“果然还是跟娘亲。”任其桐不满的撇撇嘴。

我得意的亲了我儿子一口,“废话,为了生他我差点挂掉,自然跟我亲。”

畅音阁四面环水,最是通风凉爽,湖中又遍植荷花,正是莲叶接天,芙蕖含苞的时候,也只有古代帝王豪贵才能在此美景中吃饭了。

李渊今日心情很是不错,还未开始吃饭,便命宫娥给每个人都把酒杯斟满,大笑着一连饮了三杯才命开席。

众人才刚举箸,元吉匆匆过来,身上箭囊、弓箭、佩刀一应俱全,袍子的一角上还沾了些血迹。想是正在围猎便被人叫了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元吉跪下低声嘟囔着“请父皇恕罪”之类的话,脸上却都是被扫了兴致的不耐表情。

“起来吧,”李渊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也不小了,还是整日的玩乐射猎。”

“儿臣不过是在练习弓马骑射,父皇不是总说儿臣不会打仗吗?”元吉不服气的说。

“现在各处叛乱基本都已平定,你还老想着打仗。你应该跟你二哥学学,多读些书,好好练练你的书法!学习些治国方略,也好在朕百年之后能辅佐太子。这才是皇子秦王的样子。好了,坐回去吧。”

元吉不满的看了李世民一眼,低着头答应着“是”。

李渊身边的尹德妃见李渊有些动气,忙笑着说:“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别扫了兴致,不如传歌舞姬来表演,我们一边看一边吃饭如何?”

“宫里那些歌舞都看腻了,唱来唱去的还是那几首歌子,没什么新意。”

“那……”尹德妃的眼睛一转,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臣妾听说秦王殿下的孺人很会唱歌,今日又没外人在,不如请她给皇上唱几支如何?”

听了这话我狠狠的瞪了尹德妃一眼,这种时候总是能想到我。

李渊点点头,正要说话,李世民起身上前说道:“回父皇,孺人前段时间感染风寒,患了咳疾,嗓子有些沙哑,恐怕不能唱歌。”

“怎么这么巧?该不会是秦王不舍得吧?”尹德妃斜睨着眼睛看向李世民道。

“回皇上的话,妾身嗓子确实不好,怕扫了皇上兴致。”我忙上前开口说道。我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一听便知道是有疾在身。

“朕听孺人的声音是同以前不一样,罢了,回去好好调理,不然可惜了那么好的嗓子了。”李渊有些失望的说道。

“谢皇上关怀。”

“皇上,”睆睆突然起身,“妾身也会几支歌子,若是皇上不嫌弃,妾身就献丑唱几句,给皇上助兴如何?”

“怎么齐王妃也会唱歌?”李渊惊喜的问,“好好好,齐王妃既然毛遂自荐,想来也是天籁妙音了,你快唱来。”

“是。”睆睆行了礼,拿起面前的银箸瓷碟,轻轻打起了节奏。

我看元吉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似乎也没想到睆睆会突然主动站出来要求唱歌。

“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彩蝶飞,曾是香尘扑面来,好景犹在昔人非。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雏莺啼,不见当时采花女,为赴花期缓缓归。”

睆睆的声音不大,但借着畅音阁四面的湖水,很是清越动人,一曲唱毕,仍然余音绕耳,令人心弦撩动。

我发现任其桐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看向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也觉得,睆睆唱起歌来的声音同当初的我一模一样。

没有经历岁月蹉跎,没有背负过多的情感,只是最简单纯粹的动听。

谋反

更新时间2013-9-16 20:22:34 字数:2699

 看到李世民注视着睆睆看时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主动站起来唱歌。又为什么偏偏挑了这首歌。

他们小时曾在一起玩耍过,睆睆当然知道李世民最喜欢这首歌谣,甚至李世民自己都会时不时的哼唱几句。方才若闭起眼睛听时,我都会觉得是我自己在唱歌。

“我记得这首歌,”元吉突然拍着手说道,“小时一处玩的时候,睆睆你最喜欢唱这首歌!你还教过我和二哥唱呐,不过我们说哪有男孩子家唱歌的,就没有跟着学。”

睆睆眼眶里已经要沁出泪来,她微笑的冲元吉点点头,眼神却下意识的溜向李世民这边。

四目交接,这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却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同。李世民没有回避睆睆的目光,也没有冷漠以待,我很熟悉他,熟悉到不会放过他眼中哪怕只是闪耀出一瞬间的火花。

两个人都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但很多时候,就只这一眼便可以改变许多事。

原来这首歌谣竟是睆睆幼时教李世民唱的,没想到,长大后李世民记住了这优美的旋律,却忘记了歌者的款款深情。

我以为我不爱你,但你却已经进入到了我的心里。

我突然觉得也许睆睆一直都在李世民的记忆中,只是她的身影缠裹在这首歌谣之内,一直没有显露罢了。

“齐王妃唱的不错,没想到你的歌唱的同秦王的孺人一样好。”李渊鼓掌赞叹道。

睆睆转了一下眼睛,将已经滑到眼角的泪水收了回去,向李渊款施一礼,“皇上过誉了,我怎么敢同凝曦姐姐比,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齐王妃过谦了,你年纪轻,声音要更娇嫩些。”尹德妃也跟着凑趣道。

“启禀皇上,内府郎将尔朱焕和校尉桥公山有要事求见。”一个太监快步上前跪下说道。

“他们不在长安城,来这里做什么?”李渊略一沉思,吩咐道:“那他们两个在外面候着,朕用了午膳再见他们。”

那太监没有起身,又磕了个头,说道:“皇上,两位大人面色焦急,想立刻觐见皇上。而且……”那太监小步上前,俯身在李渊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李渊登时变了脸色,“简直是一派胡言!叫他们两个上来!”

“是。”那太监忙快步出去。

“皇上,出什么事了?让您气成这样?”尹德妃斟了一杯酒奉给李渊,却被后者不耐烦的推开了。李渊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不一会儿,方才回话的太监匆匆赶回,身后还跟着两个大臣。

“微臣内府郎将尔朱焕、校尉桥公山叩见皇上。”那两人跪下,战战兢兢说道。

“你们两个专程从长安赶来是想告诉朕什么,说。”李渊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语调尽量平静的问。

那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重重磕了个头,才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此话一出,李渊彻底爆发了,抬手就将眼前的酒壶砸了个粉碎,“屏退什么?他有脸做出这种目无君上的事,就不要怕人知道!说!”

一见李渊震怒,所有人都起身跪下了。尔朱焕和桥公山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哆嗦着说:“启禀皇上,微臣要奏报……奏报,太子勾结庆州都督杨文幹,意图谋反!”

“证据!”

“此次微臣离开长安,就是奉太子之名往庆州运送军甲武器,其数量之巨,令人心惊!微臣担心太子是趁皇上离宫之际,意图不轨,所以特来禀报。现在这些东西就在仁智宫门外,皇上可随时验看!”

听到杨文幹的名字,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李世民和魏征还真是厉害,竟有本事让太子派去庆州押送武器的官员过来李渊面前告状,这下人证物证俱在,太子只怕罪责难逃。

“哗啦!”李渊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桌上的菜品果蔬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太子可知道你二人到此?”

“尚不知道。”

“好,来人!”李渊厉喝。

“在!”李渊的贴身侍卫上前答道。

“马上派人向太子传朕口谕,就说朕突发奇疾,命他前来仁智宫侍疾,不许携带卫队。其余的什么也别说,知道了吗?”

“是!”

“再派人速调两千精兵来仁智宫!”

“是!”那侍卫答应着下去。

李渊看向跪着的众人,厉声吩咐:“今日之事,有谁敢向太子通风报信的,定斩不饶!”

众人忙都磕头答应。

“好了,都散了吧,朕也没心思吃饭了。起驾回长春阁。”李渊有些疲倦似的冲众人挥挥手,叹了口气便走了。

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便不约而同的各自散了。

“凝曦,多亏了你,这次父皇一定会重重处罚太子!”李世民兴奋的搓着双手说道,用看半仙儿的眼神看着我。

我回头看看远远跟着的云容和雁奴,“这还要你们能说服尔朱焕他们来告密才行。”

“凝曦,既然你知道几个月后太子勾结杨文幹谋反的事,那么你知不知道……”李世民竟然有些紧张,他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耸动了几下,才继续说道:“知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因此废了太子?”

李世民以前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对皇位的过多觊觎之心,就算是不可避免的谈到这个问题,他也只是晦涩的一提,今日竟问出了口,想来太子这件事给了他很大信心,皇位,已经越来越近了。

“如果我跟你说太子不仅不会被废,反而几年后会继承大统,登基为帝,你会因此而放弃现在做的事吗?”我皱着眉问。

“你说什么?太子会……”

我不耐烦的打断李世民的话,“就算你知道结果是什么,也不会轻易放手不是?”

李世民毫不迟疑的点头。

“所以结果是什么根本不重要,你又何必问我呢?只尽力做你想要做的事就是了。”

李世民看了我一会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有功夫在这谢我,倒不如快些安排人去盯着尹德妃和齐王,他们同太子交好,难免会想办法带消息给太子。”

“是,我现在就去。”李世民转身跑了几步,想起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

“怎么了?”

“齐王妃今日唱歌的事,我……”他低声说了一半,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顿住了。

“你想说什么?”

“算了,没什么。”李世民突然把我拥进怀里,摸了摸我的头发,什么也没说便大踏步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比担忧,以李世民的性格,如果他不在意睆睆唱的那首歌的话,他连提都懒得一提,现在反而试图同我解释,就表明,有那么一刻,起码是一刻,他同睆睆之间是有美好记忆的。

“星星之火,有时也会很危险。”我自言自语道。

“凝曦姐姐,你说什么?”雁奴见李世民走了便过来,正好听到我方才的话,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皇上今日高高兴兴让大家吃饭,没想到闹成这样,恪儿,有没有被你皇爷爷吓到啊?”我接过云容怀里的孩子问。

“娘,饿!”恪儿委屈的撅着嘴说。

我不由哑然失笑,是啊,这饭还没开始吃,就被皇上掀了桌子,谁不饿呢?不过我估计也只有我们才有心情吃饭了。

就算李世民安排了人不让太子相熟的人递消息出去,但太子还是知道了尔朱焕已经告密的事。第二日他便只身骑马进了仁智宫,跪在李渊面前赌咒发誓,自己绝无谋逆之心,听长春阁伺候的太监说,太子的头都磕破了。

显然太子的话李渊并不十分尽信,但也并没有立刻处罚,毕竟事关重大,只是将太子软禁在宫中一处,等去庆州的人找杨文幹到仁智宫来对质之后再做决定。

三日后,杨文幹举兵谋反,派去带兵镇压的自然是李世民。而且出征前,李渊说出了李世民期盼已久的话。

“平定杨氏之乱后,朕即立你为太子。”

圣宠

更新时间2013-9-17 12:33:01 字数:2569

 我想说,如果所有事情都按照人们当初所答应的那样发展,那么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是不是?

杨文幹的谋反不出一个月便被平定,这还加上大军来回在路上的时间,与其说是太子准备不足,猝然叛变,倒不如说是李世民这场戏导的好。安插在太子、杨文幹身边的人在关键时刻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世民还未到长安,阿音便令阖府上下将秦王府打扫一新,想必她的舅父或者哥哥已经告诉了她皇上许给李世民的诺言。她已经梦想着自己不久便会升等为太子妃了。

太子建成虽然还未被褫夺太子封号,但回长安后,还是被禁足软禁。朝中已经有不少人转了风向,秦王府外最近车水马龙,都是来见风使舵的。

阿音确实是当皇后的料,李世民不在府上,她应酬这些人是滴水不漏,每个来打听口风的人走的时候都是一副誓死效忠秦王甚至是效忠秦王妃的表情。若不是她一直在坐月子,我都怀疑煽动尔朱焕去李渊面前告状的是不是她。

“孺人,王妃让我同您说一声,下午的时候会有人来把西面花厅里的影壁拆掉,声音会比较大。还望孺人不要介意。”禇嫣抱歉的笑笑,“这是我们那里新开的花,送些来给孺人插瓶儿。”

“王妃太客气了。只是那影壁好好的为什么要拆掉呢?”

“王妃觉得殿下的书房有些小了,而且会客的花厅也小,把影壁拆了,能腾出不少地方呐。”

“怎么突然嫌书房小了?”

禇嫣面露得色,嘴角一扬,露出了她那颗俏皮的小虎牙,“孺人没发现,最近秦王府的客人可是要踏破门槛了。只怕以后会只多不少呐,当然要拓宽会客厅了。不过我同王妃说了,何必如此麻烦,不久殿下不就会搬进东宫了。”禇嫣越说越得意。

“住嘴!”我厉喝道,“这些话也是你一个丫鬟可以说的。”

禇嫣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言,慌忙跪下,“孺人,饶我这一次,我只是一时高兴,所以……”

“当今太子封号还在,你这样乱说,小心给秦王惹祸上身!还有,你回去告诉王妃,影壁暂时不要动,一切等秦王回来再说!告诉下面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奴婢知道了。”禇嫣抖着身子站起来,我对下人一向和蔼,这还是第一次疾言厉色。

“你回去吧。”

禇嫣又行了礼,快步出了门。

“凝曦姐姐,怎么了?我方才看到禇嫣哭着出去了。”云容拿着一支卷轴进来说。

我把方才禇嫣说的话又告诉了她,云容听了,略皱皱眉,随即又笑了,“我看最近王妃是有些利令智昏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子被囚是事实,谋反可不是小罪名。不管是立长还是立贤,也都非秦王莫属。”

“诏书一日不下,就要小心行事。太子这次犯事还不是因为太稳操胜券的缘故?”我当然知道李建成这个太子还有一年多的当头,所以自然要谨慎些。

云容笑着在桌上铺开手里的卷轴,“这种事情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只看画就好。”

“这是……”看到云容铺开的画,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觉得这些来巴结秦王的人还是有一些好处的。起码诚意十足。”云容冲我狡黠的眨眨眼睛,少有的活泼表情。

我眼前这卷画竟然是东晋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像人之美,张得其肉,陆得其骨,顾得其神。神妙无方,以顾为最。”

虽然我对鉴赏古画并没有什么造诣,但还是足以领略其精神的。顾恺之的这副画我以前只是在博物馆见过,而且是宋代的仿品,真迹据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被毁,早就见不到了。没想到这卷传世名画我还有幸能见到。隔着玻璃窗看和实实在在摸到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在搜狗里找到这两字真是不容易)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云容喃喃吟诵着曹植的《洛神赋》。目光中无限向往之情,似乎正亲眼看着曹植与洛神的相逢。

“凝曦姐姐,燕妹妹也在啊。”阿音抱着李泰进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一定是方才禇嫣回去说了我的话。

“王妃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来瞧瞧你们做什么,反正我今日计划好的事被人给驳回去了,我自然闲着。”阿音不满的说道。

“王妃原来是在为影壁的事生气,我不过是多嘴说一句,影壁在秦王书房,秦王马上就要回来了,现在动工,只怕他日后会客不方便。”我委婉的说道。

“凝曦姐姐真是会替相公考虑,没关系,我吩咐工人加紧就是了。不会妨碍相公用的。”

阿音话音刚落,门外便“轰隆”一声巨响,我感觉我的房子都抖了一下,阿音眉毛一挑,抿起嘴角笑笑,“不好意思,要吵到凝曦姐姐了。”

我顿时有些生气,明明同她说了不要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生硬许多,“你着急殷勤讨好也不是这种方式,小心马屁拍错了地方,反被踢一脚。皇上诏书还未下,你倒是急不可耐了。”

“你说什么呢?我是秦王府的王妃,连堵墙也拆不得了吗?我就是要拆,我还要把府门拓宽!”

云容也觉得阿音有些夸张了,便劝说道:“王妃拓宽书房是为了殿下方便,曦姐姐明白。要再动府门,只怕会太惹人注目了吧?”

阿音下巴一扬,不屑的看着我同云容,“我不妨先告诉你们,今早皇上已经封了相公天策上将,以后开府办事,明日相公回来就会册封。这府门自然要扩宽。”

我不由冷笑一声,阿音还真是太得意过了,如果李渊真的属意李世民当太子,东宫之荣已是至高无上,又何必狗尾续貂般的再封一个位同三公的天策上将?这已经是他变卦的征兆了。

“秦王明日也就回来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我还是那句话。

“你!”阿音很是生气,指着我大声说道:“我不过是看在相公看重你的份上敬你三分,你也别太得意了,这秦王府还轮不到你说了算!”她说完也不再理会我们,忿忿的起身便走了。

“罢了,罢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当家,犯不着操这份心。”我听着隔壁的声音不大反小,也懒得同阿音置气。

“本来今日得了个宝贝来同你高兴一下的,没想到她来闹了一场。”云容小心的卷起画,又用锦缎画套包好放回盒子里,“我也不打扰你了。这就回去了。”

“好在秦王明日回来,我再同他说吧。”我送云容出去,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一脸错愕的雪鹤,她正看着工匠丁玲咣当拆着墙,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二日,李世民军至长安城,李渊出太极宫亲迎,授天策上将衔,在长安、洛阳两处设天策府,位列武官官府之首。晚间,李世民在秦王府大摆夜宴,往来恭贺者络绎不绝。

魏征对太子用的是“骄兵必败”四个字,李世民并没有从太子的失败里吸取这个教训,他强烈的自尊心和虚荣感在今夜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但我却无比的担忧,太子很快便会复位,他现在被软禁,要想逆转,除了要洗清自己的谋反罪名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断绝李世民晋封太子之路。

太子无疑是成功了,但我却不知道是什么方法,无法防备,这也是我担忧的地方。

背叛

更新时间2013-9-17 20:22:21 字数:3070

 今日来的女眷也不算少,一个个围在阿音身边奉承说笑,笑的都是花朵一般。秦王妃会是太子妃,太子妃就会是皇后,这个道理现在谁不知道?

“凝曦姐姐,我敬你一杯。”睆睆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我突然拿着酒杯过来。

我慌忙起身,看她粉面含春,眼波黏涩,就知道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绵软,虽失了王妃的严整之范,但却添了一股风流袅娜。今日她倒是高兴,眉梢眼角都微微扬起,泛着笑意。

“你喝了很多酒吗?”我扶她在我身边坐下,四处张望着找服侍她的丫鬟来,却不见一个人影。

“没有,只是你们府上的酒酿的醇了些,我才吃了几杯,便有些上脸了。”睆睆摸着自己有些微热的脸颊,不好意思的说。

“服侍你的人呢?让她们陪你去洗把脸吧。”

“不必,我好的很。来,凝曦姐姐,这杯给你!”睆睆斟了一大杯酒递给我。

“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会醉的。”

“你陪我喝了这一杯,我就不喝了,怎么样?”睆睆把酒杯硬塞在我手里,抬起我的胳膊,让我喝下。我看她兴致很高,也不好拒绝,便一饮而尽。

她说的对,今日的酒似乎比寻常喝的烈些。一杯入喉,我都有些脸热心跳的。

“好!”睆睆拍了一下手掌,扯了扯衣领,嘟囔道:“我确实需要洗把脸了,好热啊。”

“雁儿,快扶齐王妃出去醒醒酒!”我忙招呼雁奴。又嘱咐她道:“好生照顾着,她许是喝多了。”

“我看齐王妃今日比咱们王妃还要高兴。”阿音笑着扶睆睆起来,搀着她出去了。

睆睆同阿音的心情是一样的,看着自己钟爱的男子深得圣宠,荣耀满身,当然高兴。

“凝曦姐姐你怎么也喝起酒来了?身体还没好吧?”云容走过来,推了推我面前的酒杯问。

“没关系,不过是些花蜜酒,喝一杯不妨。”

“花蜜酒?姐姐已经喝糊涂了,这可是地道的汾酒,怕是有些烈呐。”

“怎么会是汾酒?女眷不都喝的是木樨清酿吗?”我又嗅了嗅杯中的残酒,确实有些辛辣味。

“也不知道今日来的人怎么都那么高兴,府中备着的清酿竟被喝完了,可众人又余兴未尽,只好上了汾酒。”云容笑着解释。

“怪不得齐王妃说她没喝几杯便有些醉了。”

“睆姐姐平日是不吃酒的,怎么今日竟破了例?”

“她今天心情好,吃几杯没关系的。”

云容听了这话突然皱起了眉,莹洁的贝齿微微咬了咬下唇,四处张望着想找睆睆。

“我让雁儿扶着她洗脸去了。你放心,没事的。”我拍拍云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我还是看看她去吧,万一真的醉了,只怕雁儿一个人也照顾不来。”云容说完也起身欲走。

“你等我一下,我和你同去。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里应酬。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云容不及答话,只略点一下头,便快步出了门。我跟在后面纳闷的很,她这么担心睆睆做什么?

我同云容出去走了一圈,也没见到睆睆和雁奴,问了好几个丫鬟,才知道两个人竟往沁芳亭去了。

“怎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沁芳亭临水有风,又安静,可能睆睆想去那里坐坐醒醒酒。”

“凝曦姐姐,不如我们去看看,沁芳亭那里伺候的人少,我怕会有什么事。”云容有些焦急。

“你怎么了?担心成这样,生怕你睆姐姐被秦王府的人拐了去卖了不成?”我玩笑道,但心里不由受云容影响,也有些担心起来。

“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似的,不知道,我表姐性子同我很像,是个极稳妥的人。不知怎么今日又是喝酒又是去沁芳亭的。”云容一边说话,一边匆匆走着。

“没关系,有雁奴照顾着,不会有事的。”

我同云容往沁芳亭去,才走上通向那里的长廊,就听到一阵婉转缠绵的歌声。唱的是《陌上花》。

“你听,睆睆还在唱歌呐,我说对了吧,她只是来这里吹吹风罢了。”我笑着对云容说。

云容也侧耳听了一阵,皱起的眉毛终于放下了,才要开口说话,歌声突然停了,接着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我和云容对视一眼,同时大叫:“不好!”便快步往沁芳亭走,可没走几步,又是一声“扑通”。

沁芳亭四周种了许多的树木和花草,只供白日赏花游玩,晚上不怎么点灯,只有寥寥几只不甚亮的灯笼,根本看不清楚路。又不时有花丛突然冒出来挡住去路,我同云容跑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亭子。

我比云容跑的快些,先一步到,但看清楚亭子里的场景之后吓的停住了。身后的云容没防备,撞到我背上。

“曦姐姐,你怎么突然停……”云容的话说到一半便生生咽了回去,她也看清楚了我眼前的场景。

沁芳亭的四柱上分别悬着一只笼着茜色薄纱的灯笼,灯笼里柔和浪漫的光束投射到亭中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李世民同睆睆浑身是水,头发衣衫都已经湿透了。但两个人丝毫不以为意,正相拥在一起,四臂交缠,双唇相接,吻的是难舍难分。

夏日衣衫单薄,不过只是轻纱薄绢覆体,睆睆穿的又是藕色的衣裙,沾了水之后几近透明,无比服帖的粘在她的身上,玲珑身子纤毫毕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云容更是吓的一动不动。这次的场面虽然远不如上次在绛仙阁李世民同张婕妤的香艳,但对我的杀伤力却更大。

因为我看的出来这次李世民没有被下什么药,他完全是自愿的。

我身后又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到了我身边之后便停住了。我转过脸去,是满脸惊讶的元吉和雁奴。

很明显,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元吉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分开了正缠绵热吻的两个人。他力气很大,睆睆被推的坐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元吉看也不看她一眼,抡起拳头给了李世民一下子。

我觉得幸好元吉手里没有兵器,不然他方才一定结果了李世民的性命。

我握紧拳头,气的全身发抖,丝毫没有去阻止元吉的意思,因为我也想狠狠的揍李世民一顿。

“砰!”是拳头打在腹部的闷响,元吉此刻已经失控,下手颇重,李世民没有反抗,任由他打着。我多希望他还手,他不还手就证明他心有愧疚,就证明我方才所见不是错觉或者误会。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还手啊!还手啊!天策上将!”元吉咆哮道,声音里除了恨意还有绝望。被自己最亲爱的人背叛,任谁都无法理智对待。更何况他生在千年之前,女子贞操高于性命的时代。

李世民被元吉打到在地,鼻子、嘴角都已经沁出血来,在元吉又踢出一脚时,他抓住了元吉的小腿,猛力向下,元吉猝不及防被拖倒在地,李世民翻身将元吉死死按住。一只手臂抵住了元吉的胸口,又是银光一闪,他已经拔出腰间的匕首架在了元吉的喉咙上。

“你想杀了我?动手啊!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好!我今日就遂了你的心愿!”元吉厉声大吼,目眦尽裂,竟抓着李世民的手把匕首往自己喉咙上送。

“不要!”云容尖叫着扑了上去,“殿下不可伤齐王性命!”

李世民的匕首很锋利,虽然只擦着了元吉一下,但也划了道不小的口子。

“住手吧。”李世民已经在元吉的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我不能让他再补第二刀。

听到我的声音,李世民才意识到我的存在,抬头看到我,忙松开元吉站了起来。

“你怎么松手了?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呀?我等着你!”元吉抹了一把喉咙处的血,又要扑到李世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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