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奴,我们跟过去看看。”我突然好奇心顿起,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沙场点兵,不知道跟电视剧里拍的一样不一样。
“校场远在郊外,而且就算我们去了没有腰牌也是进不了校场的。”雁奴跟着任其桐在军营呆了不少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远远看会儿热闹也行。”我不待雁奴再答话,拖着她就走。顺便牵上了那匹青骓马,既然在郊外那就需要一个马力强一点的。
“曦姐姐,你坐好了。抓住我的衣服。”别看雁奴小小的个子,翻身上马那是利落的很。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爬上马背,颤颤巍巍坐在她身后一动不敢动,听到这句话火速抱住了她的腰。
“驾。”雁奴提着缰绳,熟练地一夹马肚子。
唐国公府的位置比较偏,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我们可以放心地跑。不一会儿就到了野外。可能是看到大片草地兴奋的缘故,雁奴连着加了好几鞭子,那马舒展开四肢,飞跑起来。
“二公子的这匹青骓果然是好马,这么高的草地跑起来都能如履平地。”雁奴不住口地夸赞。
也不知道她以前骑的马跑起来是有多癫狂,我都感觉自己快被颠散架了,她竟然还说如履平地?
“曦姐姐,快到了。”谢天谢地,雁奴终于减速了,“我们不能再往前了,你看已经有守卫了。”雁奴指了指不远处。
“你逗我呐吧,这哪能看到点兵啊?我们溜不进吗?”我极目远眺,除了草还是草。
“你们是什么人!”突然一声厉喝响起。我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小队士兵正站在我们身后。
“这好像是唐国公府的青骓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校场干什么?”带头的一个人大声问。
“我们……我们当然是唐国公府的,来这,来这……”我实在编不出什么好的理由,心想这次完蛋了。
“他们是和我一起的。”
咦,声音很熟,这里也能碰到熟人?我定睛看了一眼马上的人。
“帅哥,是你啊!”竟然是上次在镇国公府碰到的那个大帅哥。缘分啊。我马上冲过去拍了拍他那匹马的脑袋。“真是巧。”
“原来是校尉大人。既然认识就算了。校尉大人快些去吧,迟到了大将军可是要行军法的。”带头的一挥手,那一小队士兵便离开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说今天点兵,过来看看,谁知道进不去。”
“没想到熏风姑娘对这个也感兴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带你进去就是了。”
“真的吗?太感谢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在下宇文承基。”果然是宇文家的。
“见过宇文公子。”
“走吧,该晚了。”
我和雁奴闻言赶紧上马,跟着他走。
“唐国公的三位公子似乎对熏风姑娘特别好。”宇文承基说。
“公子何出此言?”
“这几天他们可是轮番来找我要烧伤药啊。”
“我还没有谢谢公子慷慨赠药。”
“你别老公子公子的叫我,我表字一个泽,你叫我阿泽好了。”
这个帅哥的性格我喜欢,我早就不耐烦整天公子小姐的叫人了。
“那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本名叫凝曦。”估计是被宇文承基的美貌所迷惑,我随口就把本名告诉了他。
“凝毫采掇花露容,歇马晓寻日曦风。姑娘好名字。”
我笑笑,避免一开口把自己的半文盲暴露出来。
有了阿泽的带领,我们顺利进入到了校场内。虽说这次出征并不是要肃清整个北突厥势力,显示天朝国威是主要目的,但启民可汗骁勇善战,所以还是调动了东都附近几个郡的驻军。我看校场内黑压压的一大片有不少人。心想这次真的是要开眼了。
沙场秋点兵
更新时间2013-6-13 20:27:30 字数:2839
校场正北方的高台之上站着几位身着甲胄的将军。一个长须将军正手执酒盏说誓词。一左一右是任其桐和李世民。
“北突厥狼子野心,屡屡侵犯我朝边界,夺我土地,辱我百姓,更不愿向吾皇纳贡称臣,妄图自立称王,实是小子猖狂。今日在此上告天地,恭行天罚。望天佑吾皇,此次出征定能旗开得胜!待凯旋归来之日,吾必定上奏万岁,为各位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这个将军的嗓门真是够大,不用话筒也说的是荡气回肠,令人心潮澎湃,我都想跟着叫好了。
轰隆隆三声礼炮过,所有士兵举起手里的酒碗一饮而尽,齐声呐喊“大风!大风!大风!”把手里的酒碗摔碎在地。
“祭旗!”
隆隆的战鼓应声而起,高台右侧竖起一面明黄色军旗,上面一只巨大的蟠龙张牙舞爪地盘绕着一个“隋”字。秋风顿起,刮得军旗猎猎作响。旗下绑着两个突厥打扮的人,应该是抓到的俘虏。
李世民执剑上前,银刃架在了一人的脖子上。台下顿时一片“杀!杀!杀!”的喊声。我之前的兴奋和热血到此时已经转变成了惊恐,在李世民拔剑出鞘的同时急忙转过脸去。站在我身旁的宇文承基往我身边挪了挪,掀起他的披风帮我挡住了眼前的血腥。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面色凝重,眉头紧皱,好像也很不喜欢祭旗的仪式。没有尖叫声,我只听到身体倒地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片叫好声。
宇文承基放下了他的披风,我看到尸身已被拖走,地上一大滩还在流淌鲜血,那崭新的军旗上也溅上了一弯刺眼的殷红鲜血。我突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意识到这次不是看电视剧,而是真的有两个人在我面前被砍下头颅,鲜血四溅。
“今日有将士怠慢军令,誓师时竟然迟到,根本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左卫将军、奉车都尉,你们给将士做的好表率!”那位统帅将军祭完旗要拿自己人立君威了。
“这位将军好大的官威!”
“你不认识他?”宇文承基问我。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到应声站出来的竟然是李世民和元吉!
“按军规,点时不到,违期不至者,斩!”
“坑爹呐吧?这样就要斩?”我脱口而出。
“念是初犯,又是无心之失,大军出征在即,也需要将领。给你们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责打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我现在知道这个大将军是谁了,许国公宇文化及。这件事摆明了就是他找碴儿,自己临时改时间还怨别人迟到。他和唐国公一直不对付,自然不会放过整他儿子的机会。
“阿泽,这次出征你来干什么?”我悄声问宇文承基。
“皇上命我监军。”
“那也就是说你也算随军一份子喽。”
“当然。”
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上前一步大喊一声:“宇文大人,且慢!”
“你既然要责罚迟到的将领,那为什么不责罚这位校尉大人呢?”我指着身边的宇文承基。对不起了阿泽,只能把你拖下水了。谁让你爹偏心呢。
“他可是刚到。你不会因为他是你儿子就徇私吧?”我甩开雁奴扯我的手,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许国公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敢指责本将军?”宇文化及站在高台之上,向下俯看着我,他的眼神凌厉而威严,满满的都是杀气,让我有点后悔站出来了。可现在服软也来不及了。
“你管我是什么人,你处置的不公平谁都可以说话!”
看清楚是我之后任其桐站在宇文化及身后拼命的抹脖子使眼色让我闭嘴。一旁的元吉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今日是末将失职,甘领责罚。”李世民抢上前说。
“你失什么职,明明是他临时改时间!”
“你还没有回答你到底是何人?”
“嘿!你听不懂是吧?我在跟你讨论处罚的问题,你老问我是谁干嘛?怎么?要去我家喝茶?”
听到我这句找死的话任其桐也慌忙跳下高台,挡在我面前对许国公说道:“他是末将手下的,他不懂规矩,冲撞大将军了。”
“还不快点退下,这哪是你说话的地方。”
“贺兰将军,既然是你府上的人,难道是你对本将军心有不满?”
“末将不敢。”
“这不关贺兰将军的事,是我自己看不过去。我一向听说许国公大人秉公无私,赏罚分明,深得士兵爱戴,怎么今日爱子心切起来?”
“下官今日确实迟到,想是大将军没有注意到。下官甘领责罚。”宇文承基突然自己跳了出来,估计是想替父亲解围。也好,我就是要把这锅水搅浑,让许国公无法处理才好。
“那本将军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赏罚分明。今日宇文监军点兵迟到,同打五十军棍!”
我楞了一下,没料到宇文化及这么不留情面。
“大将军,征前责打多位将领,怕会动摇军心,还望三思!”任其桐也跪下求情。
“我话还没说完,这位仗义执言之士既然是贺兰将军手下的,那也应该遵从军规。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责打五十军棍。”
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把祸水引到了自己头上。
“大将军,他也是为末将求情,末将愿意代领责罚!”李世民和元吉纷纷抢着说。
“他只是我府上的一个普通下人,并不在军队编制,不应受军规处罚。”任其桐慌忙解释。
“哦?不是军兵?那就是私闯校场了。更应该治罪!”
坏了,哪儿哪儿都有坑,今天是跑不了了。
“他不是私闯校场,是我带他进来的。将军要责罚就责罚我吧。”宇文承基上前说。没想到他还很仗义,瞬间让我更加后悔自己忘恩负义拖他下水。
“没想到这么多人愿意替你领罚。既然这样,我给你个选择,要么让他们替你受罚,每人一百军棍,要么你就自己受罚,五十军棍。你要是愿意自己受罚,我可以免了他们三人的责罚,就当是你仗义执言的奖励,你看怎么样?”
“是不是打了我你就可以放过他们三个?”
“是。”
“不反悔?”
“军中岂有戏言。”
“好!我愿意接受处罚!”上次放火差点连累公主,这次也是好心没想到还是办坏了事儿,我自然要一力承担。还好我一直有偷偷锻炼身体,应该还不至于被打死。
“大将军,末将愿意承担一百军棍!”
“我也愿意。”元吉和宇文承基也跟着李世民说。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动手吧!我一会儿要是哼一声就不是好汉!”我站起来,两手叉腰仰起脸瞪着宇文化及。任其桐形容我形容的很贴切,一身匪气。
“哈哈哈,姑娘果然好胆色!”宇文化及看着我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所有人有点反应不过来,纷纷愣在原地。
“那日我在镇国公府就听说是你从火场中救了妍惠公主。今日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
听这话的趋势事情应该是在好转了。抓住机会我还不赶紧顺杆儿爬。“许国公大人客气。您才是真豪杰。小女子仰慕不已。而且大人好眼力,竟看出我是女子。”
“姑娘这莺声燕语老夫再认不出来就该打了。好了,今天既然有姑娘仗义出手,所有人的责罚都免了。”
“多谢大人!”我没想到事情竟然就这样结束了。他饶了我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好了,都回去吧。明日卯时军队开拔。再有迟到,定斩不赦!”说罢,宇文化及一挥衣袖带着人走了。
他一走我立刻坐倒在地,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五十军棍,他还不如直接说杖毙得了。”
“你就不能收敛一下?每次都冲出来装大尾巴狼。”任其桐把我拖起来。“真应该打你一顿,你也好吸取教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越是危急时刻越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举止,总是忍不住就跳出来了。”
“熏姐姐真是好胆色。要不是你,我和二哥今天就被打屁股了。明天出征可怎么骑马?”
“哼,谁让你俩迟到的。”
说到这个话题没人搭茬儿,谁都知道是许国公借机发作,大家碍于宇文承基不好说话。
“啊,天儿晚了,大家散了吧。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还要早起。”我赶忙转移话题。
任其桐扑哧一声笑了,“什么时候轮到你吩咐我们了?”
雪枭海德薇
更新时间2013-6-14 12:11:53 字数:2915
第二天出发时天刚蒙蒙亮,被雁奴拖起来后基本上是闭着眼穿好衣服、收拾,然后坐上马车的。在城门口碰上宇文承基和任其桐,我掀起车帘打招呼的时候还是哈欠连天。
“凝曦,你困成这样就再回车里睡一觉吧。”宇文承基说。
“凝曦?熏姐姐你不是叫熏风吗?”没想到阿泽轻声一句就被元吉给听到了。
“凝曦是我的本名。”
“为什么连他都知道,你就没有告诉过我?”元吉气势汹汹地指着阿泽。
这个家伙连这个都要吃醋。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以后你叫我曦姐姐不就好了。”
“没想到你和宇文公子熟的倒挺快,连本名都告诉了。下次再见是不是要交换生辰八字请人算个好日子了?”
唉,又来了一个。
“世民兄误会了,我和凝曦姑娘只是校场外有过一面之缘。”
“我不关心你们见过几次。我只是想提醒宇文监军别为了个闲杂人等,耽误自己的职责。”说罢目不斜视地骑马飘过。
“你才是闲杂人等,你全家都是闲杂人等!”我横了他一眼。缩回车里继续睡觉。
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一路上除了稀疏的几声鸡啼和虫鸣,安静极了。我躺在马车里反而睡不着了,睁着眼睛听辚辚的车马声。好像这是穿越回来第一次心里可以这么安静,什么也不用担心,就只是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我和张萧去我们的毕业旅行,拍许多很傻但很欢乐的照片;开始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每天累得像狗一样回家;周末睡到自然醒,杀到爸妈家里蹭一顿大餐;找一个不太帅但很喜欢我的人,穿上漂亮的婚纱嫁给他,然后生一个巨萌的宝贝好好过日子。
可现在这一切都只能是幻想。我知道隋朝的未来,唐国公府的未来,李世民的未来,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这种感觉令我异常恐惧,我一直避免对这里的人和物投入太多感情,我害怕当我认命并且投入现在的生活时,不开眼的老天又让我穿回去。
咦?我的想象里怎么被加进了背景乐?还是很符合心境的忧伤凄婉的埙。我坐起,掀开车帘,好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吹埙。
“雁奴,是谁在吹埙?”
“不知道,听声音是在不远处,要我帮你找找吗?”
“不用,雁奴你到马车上来,我来骑马。”
“曦姐姐,你会骑吗?”
“哎呀,小看我是不是?现在走的也不快,我想溜溜。”
雁奴只好下来换我骑在青骓身上。
“小青啊,你可不要调皮把姐姐摔下来哟,不然姐姐就让法海把你收了!”我拍拍那匹马的脑袋,给它捋了捋鬃毛,学雁奴夹夹马肚子,出发!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呀好风光……”我哼着小曲儿骑着马往前溜达。现在已经是深秋,我们又一路向北,满眼望去几乎已经看不到绿色。前面不远处的行军队伍让这个气氛更加肃杀、凛冽。
走不多远就看到了吹埙的人。一瞬间我感觉我看到了言情小说经常描写的场景,他策马徐行,猎猎的寒风卷起他漆黑的头发和白色的披风,他的眼神寂寞且孤独,一双骨节清晰且修长的手握着一只小小的陶埙,缓缓吹奏出令人黯然神伤的音符。
我一边在那花痴,一边缓缓跟在后面,宇文承基也是身家显赫,但他给我的感觉和李家三兄弟都不同。他完全没有世家子弟的骄傲和矜持,这点恐怕连元吉都做不到。给人的感觉很像一阵微风,初遇时平淡无奇,相逢久了就会慢慢感受到他带来的那种无处不在的舒缓感觉。
“你睡醒了?”宇文承基回头说。
“被你发现了。听到这么好的埙声我还不赶紧出来,不然就错过了。”
“姑娘谬赞了。”
“只是你好像不太开心。”我的八卦本性又开始暴露。
“凝曦,你会唱《伐木》吗?”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问。
“《小雅》里的?”
“能不能唱给我听?”
我顿时变得很郁闷,怎么大家见到我都爱点歌?难道我长得很像自动点歌机吗?而且还不投币!
“要我唱歌可是很贵的。”我开玩笑。
“我吹一曲埙也是很贵的。”谁知宇文承基迅速做出反击。倒是让我一愣。随即他伸出手来,“你刚听过了,拿钱来。”
“你明显是强买强卖,侵害消费者权益的。不算。”我还能让你给带沟里去?
“消费者权益?”
“就是……就是专门保护买东西的人的,你要是被店家骗了买了掺假的东西或者被多收了钱,肯定要讨个公道的。你没听说过店大欺客?买东西的是弱势,我们要保护他们。”我用尽量简单的语言来给他解释。
“姑娘的言辞真是新鲜。”
突然眼前一个白影闪过,吓了我一跳。那个白影从我身边掠过停在了小青的头上。竟然是一只毛色纯白将近一米长的雪枭!
作为一个资深的哈利波特迷我瞬间开心地尖叫。
“啊!海德薇!”
我这一声尖叫吓到了那只鸟,它转转头又飞走了。我当然立刻驱马追赶,但却忘了自己并不太会骑马。小青迈开蹄子才飞奔了几步,我就觉得自己歪了下去。
“小心!”
在即将掉下马背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我,随即把我又扶回了马背。
“凝曦,你不会骑马吧?”宇文承基伸出另一只手帮我勒住了小青。
“阿泽,快!快去追那只鸟!”我二话不说趁机爬上了他的马背,坐在他身后扯着他的领子狂喊,还顺手用手里的马鞭抽了他的马一下。
宇文承基的骑术很不错,比雁奴骑的要稳当一些,那只雪枭一直飞的很低,速度也不快,一会儿我们就追上了它。
“曦姐姐,你在干什么?”听到元吉说话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杀进了行军队伍的中间,正好到了军旗和将旗的位置。果然,我微微转脸就看到了一脸不快的李世民。而那只雪枭此刻正悠哉悠哉地站在任其桐的肩膀上,冲我转了转脑袋。
“小桐,是你养的海德薇啊!”
“咳,咳。”任其桐轻咳两声提醒我。我马上改口。
“贺兰将军,这只鸟是你养的吗?”
任其桐挠了挠那只雪枭的下巴,得意地说:“羡慕吧?”
我一阵狂点头。
“凝曦你还是坐回马车去吧。骑马太危险了。”李世民插嘴说。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和宇文承基太亲近嘛,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一直很有分寸的没有抱他的腰,只是抓着斗篷而已。
“你这只比哈利那只大,毛色也白。”
“那当然,我这只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你让我也玩一下,让它到我肩膀上来。”
我对李世民的不满直接无视,继续和任其桐聊她的那只雪枭。
任其桐轻轻吹了声口哨,指指我,那只雪枭就落在了我的肩膀上。虽然它锋利的爪子抓的我有些疼,但我瞬间实现了多年的梦想,乐得手舞足蹈。
“曦姐姐,你很喜欢这种鸟吗?”元吉问。
“那当然。”我学着任其桐挠了挠那只雪枭的下巴。
“我跟你说,这种鸟……”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人大力扯了一把,从马上掉了下来,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你干什么?”我推开接住我的李世民。
“我说了骑马危险。坐车。”李世民指指身后的马车。
“不要!坐马车就不能跟雪枭玩了。”
“那你还骑青骓,我帮你牵着缰绳。”李世民二话不说把我又举到了小青背上,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把小青的缰绳拉在自己手里。
看他的表情我没敢继续反抗,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我继续把注意力放回那只雪枭身上。
“贺兰将军,它叫什么名字?”
“当然也叫海德薇了。”
“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没有大结局?”我尽量用不引人怀疑的词汇和任其桐聊哈利波特。
“是,那时候只出到六。”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元吉又插嘴。
“天机不可泄露。你别打扰我们。大结局精彩的很。”我又转过去对着任其桐。
“有时间你再讲给我听。”突然队伍停下了,任其桐望了望前方,那里好像起了一阵骚乱。
“传令兵?”
“在!”
“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是!”那传令兵刚走就前方一骑飞马过来。
“报大将军,前面发现一伙鬼鬼祟祟的男女,轻车将军已经把人扣下了。等将军过去发落。”
“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是!”
文德皇后长孙氏
更新时间2013-6-14 20:32:13 字数:2268
不一会就看到几个被绑成粽子的人被几个士兵推搡过来。这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差别也悬殊,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和一个妇人,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此刻被吓得正哭个不住。
“怎么回事?”任其桐问押人的士兵。
“他们往南走时正好碰上轻车将军探路的小队,将军见这两个姑娘哭个不住,就叫过来问问。没想到他们扭头就跑,将军就把人抓了回来。”
“你们是什么人?”任其桐问。
“大老爷,我们可没做坏事啊!我们是好人。”一个领头模样的回说。
“我问你是什么人!”任其桐厉声喝问。这个家伙除了跟我说话跟别人都是凶巴巴的。
“回大老爷,小人是这附近的普通农户,这个是小的浑家。另一个是小的兄弟。”这人说话时眼神躲闪,肯定不是实话。
“那这两个小姑娘呢?”
“是……是小的闺女。”
那两个小姑娘忙哭着喊:“我们不认识他,他们是拐子!快救我们!”
那人听她们叫喊,想站起来争辩,又被士兵按了下去。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小心回去揍你们!”
“你闭嘴!”任其桐下马走到那两个小姑娘身边。
“你们别害怕,告诉我你们家是哪里的?我送你们回家。”
其中一个小姑娘抹抹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们是渤海郡人,渤海郡守高士廉是我舅父!我们是被他们拐来的。”
“高士廉?渤海郡守好像确实叫这个名字。”李世民接口道。“可是之前做过洛阳县知县的高士廉?”
“是我舅父。”
“我倒是与你舅父有些相熟。既然如此,贺兰将军,不如让她随我们走吧,比交给本地知县安全些。”
“把这个几个男女带下去细审,这两个小姑娘先留在我这边照顾。我们大部队行军并不经过渤海郡,过几天安排人送她俩回去,把那几个男女也一并送到高郡守那里发落。”任其桐吩咐。
“小姑娘,你叫什么啊?”我跳下马走到她俩身边。
“我叫阿音。这是我的邻居叫宁儿。”刚才答话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不再哭泣,听我问话便流利地答道。
“你们怎么到这来的?”
“我们出来买糖人儿,和丫鬟走散了。刚才那些人就骗我们说要送我们回家,没想到他们却把我们带到这里,还说要把我们给卖了。”两个小姑娘头发蓬乱,衣衫破旧,一路上应该也是受了不少恐吓。
“你们饿不饿,我带你们去吃点心好不好?”
两个小姑娘笑了,拼命点头。
我把他们带到马车上,让雁奴拿点心出来给她们吃,顺便帮她俩洗洗脸、梳梳头发。俩人都才十三四岁,生得又瘦弱,我们的衣服穿不了。只能先将就身上的。
“阿音,你住在舅父家里吗?”两个小姑娘吃东西时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聊天。
“嗯,舅父对我可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父母住在一起?”
“我爹爹去世了。舅父就把娘、哥哥和我接回家里了。”阿音说到这放下了手里的点心,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要是爹爹在,我就不会被人拐走了。我爹爹和你们一样,也是位厉害的将军!”也许是想起自己爹爹威风的样子阿音的眼睛又闪亮起来。
“哦?是哪位将军?说不定我们认识。”任其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车外,掀起车帘坐了进来。
“右骁卫将军长孙晟!”阿音骄傲地扬了扬她的小下巴。
“你姓长孙?”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是啊,我娘说我们是鲜卑族人,所以跟别人的姓氏不一样。”
“你哥哥是不是叫长孙无忌?!”我此刻心跳加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伸手抓住了阿音的双臂。
“咦?你怎么知道?我哥哥也很疼我,知道我丢了肯定很着急。”
“天呐!天呐!”没想到这次竟意外救了个大人物。
“凝曦,她到底是什么人?”任其桐纳闷儿的问。
“她可是著名的长孙皇后!”
任其桐睁大了眼睛,随后摇了摇头小声说:“不可能吧?她才多大啊?和李世民差着辈儿呐。”
“你个文盲,长孙皇后嫁给李世民的时候才十三岁!年纪上是差了一些。她哥哥是长孙无忌,父亲是长孙晟,绝对没错,这小姑娘就是长孙皇后!”
“今天要不是我们把她救下来,历史可都要改写了。”任其桐摸了摸阿音的头发,“这可是位皇后啊!”
“阿音,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了。”
“那就是说明年她就要嫁给李世民了?”任其桐差点咆哮出来。“可是到目前为止两个人都不认识!”
我点点头,古代的婚姻很多都是洞房花烛夜才始见对方真面目的,一点也不稀奇。
“喂!李世民!”我按捺不住当媒人的冲动,想召唤李世民过来见见他未来的皇后。史书记载俩人可是鹣鲽情深。
“你找死啊!他可是我的左卫将军!你这样叫让士兵听见了多没面子。”任其桐把我拖了回来。
“还有你以后不要在人前跟我嬉皮笑脸的,影响我的威信,听到没有!”
晚上军队驻扎时,我也跟着忙前忙后,学着垒灶台、搭帐篷。雁奴笑我说好奇心太重。
“你懂什么,这叫野外生存技能,有用着呐。”
吃晚饭时李世民贴身的护卫莆田拿了两瓶小菜来给我。
“我们将军怕姑娘吃不惯军中的饭菜,特意从洛阳带了一些腌菜给姑娘下饭。”
我打开,都是我平日喜欢吃的。
“帮我谢谢你们将军。”
“将军说吃完了让雁奴再过去取就是了。”
“多谢,多谢。”
“哟,我来的正是时候,你这里的饭就是好。我和李世民这么多年的兄弟他都不照顾我一下。”任其桐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我的饭。
“你这时候过来干嘛?”
“当然是来找你听大结局了。你都不知道我刚穿越回来的时候有多痛苦,没电视、没网络,每天就是练兵、练兵。哎,死的心都有。现在你来了,刚好可以多跟我聊聊我不在那几年的事。”
“怎么你们两个早就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
“雁奴你不要插嘴,让她讲故事,我保证你也很喜欢听。”
“可惜你看不到电影版的,我在电影院看大结局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的。”
“别废话,赶紧讲,一会儿我还要去巡视。”
“好了好了。”
之后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任其桐详细讲述了哈利波特的大结局,又花了一个小时给雁奴回顾一下前几部。期间任其桐的卫兵来催了三次。到第四次她不耐烦地站起身。
“知道了,知道了,离了我还打不打仗了?”
星空下的初吻
更新时间2013-6-15 11:26:56 字数:3036
“噔噔噔噔!雁奴,看!”
“曦姐姐,这是什么呀?衣服吗?不太像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天才设计,精心剪裁的骑马装!”
“骑马用的吗?”
“对啊,你看我特意把裤脚做成收紧的,这样比较方便。衣袖还是灯笼袖哦,你看这个荷叶边我可是弄了很久,文艺小清新,有没有!外面还有马甲,显得腰很细有没有!裤子上还缝了几个袋子,可以装些小零碎儿,有没有!我还特意缝了靴子。”靴子其实是偷任其桐的,我只是加了些装饰看着花俏些。
“那这个呢?”
“头盔啊,万一摔下来,这个可以保护脑袋。你们的帽盔都太难看了,又重,这种牛皮的多洋气。”其实我手里的这一堆正常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但出于是自己的心血,所以我非常满意。
“走了,骑马去!”
“砰!”
“谁呀?好狗不挡道儿啊!”我揉着巨痛无比的脑门抬起头。我正好撞在李世民盔甲的护心镜上。
“你又急匆匆的干嘛去?”
“我让雁奴教我骑马。”边回答我边冲了出去,又被李世民拖了回来。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土鳖,当然是骑马服。”
“去换了,像什么话。”
“多好看啊。不换。”
“你不觉得很暴露吗?”
“暴露?哪里暴露?我就是考虑了在军队里所以把腿和手都好好包进去了好不好。”
“雁奴你说。”
“曦姐姐,二公子的意思是你的腰身有点……太明显了。”
“我不管,方便。”说罢甩开李世民冲了出去。
果然两秒中之后雁奴出来,“曦姐姐,加件披风吧?”
我原本以为学骑马会很难,但有了一众名师的指导我的技术突飞猛进。只是骑马比我想象的要辛苦些,半天下来腰有些受不了。只能放慢速度瞎溜达。
“凝曦,你今天的衣服似乎很特别。”
“这是我自己做的。”
“显得你格外英气活泼。女子打扮成这样也不错。”
“还是阿泽你比较识货。你这个监军今天怎么这么闲?”
“今天贺兰将军放了我一天假。”
“为毛?咳,为什么?”
“哦,今天是我生辰。”
哎哟,任其桐这个家伙把新世纪的员工福利都发展到这来了。
“今天什么日子了?”
“九月十五了。”
九月十五,原来我和宇文承基竟然是同一天生日。
“今天我过生辰,凝曦要不要唱首歌做贺礼?”
“好吧,寿星最大。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祝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我声情并茂地唱完这首歌宇文承基很有家教地鼓了鼓掌。
“今天我也过生日,你要送我什么呢?”
“你蒙我呐吧?怎么会这么巧。”
“今儿出门没带身份证,要不你查户籍去?”
“我本来想赚你一首歌,谁知道还要还礼。”
“校尉大人,贺兰将军请您速去他那里一趟。”任其桐身边的传令兵策马过来报说。
“那凝曦你自己慢慢溜,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喂!别忘了我的礼物。”
要不是刚才宇文承基说起,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了。以后估计都没有机会庆祝生日了。估计家里我妈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呸!呸!呸!说不定我还没死呐,也有可能顾凝曦现在是我了。
晚上吃完饭时看着桌上简单的清粥小菜,鼻子一阵儿酸酸的,哎,今年是没有大餐和蛋糕吃喽。怪不得古人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都怪宇文承基,提醒我今天是我生日,害得我现在倍感凄惨。
“雁奴,我出去走走,你把床铺先收拾一下。”
“曦姐姐,天黑了,我陪你出去吧。”
“不用,我们在军营里,还能出事?”
我一个人走到帐篷外,外面还很热闹,许多士兵还在吃饭,我绕过他们往人少一些的地方走去。
郊外的夜空看起来更加高远、辽阔。星星比现代要多很多,也明亮许多。这里没有现代文明,一切都是最自然原始的状态。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跟我去年过生日时看到的月亮一样好。
去年生日和一帮朋友在KTV闹了个天翻地覆,好多人都喝醉了,我还记得一个哥们儿醉醺醺地揽着张萧的肩膀大着舌头跟她表白,被张萧吐了一身。
后来我们一起合唱了一首五月天的《如烟》,“有没有那么一种永远,永远不改变,拥抱过的美丽都再也不破碎……有没有那么一张书签,停止那一天,最单纯的笑脸和最美那一年……”这首歌被我们唱的乱七八糟,但每个人都被自己感动哭了,我们勾肩搭背走出KTV时,天上的月亮也是很大很圆。
“让我们毕业不散伙!”不记得是谁先举起了手里的啤酒瓶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让我们青春永远不朽!干杯!”
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一件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小心着凉。”
我抽噎着站起身,李世民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回家。可是……我回不去了!”我又开始大哭,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凝曦,我只借他一会儿,好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
“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彩蝶飞。曾是香尘扑面来,好景犹在昔人非。陌上花,陌上花,陌上花开雏莺啼。不见当时采花女,为赴花期缓缓归。”
他在我耳边轻轻哼起了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谣。男性嗓音特有的低沉和磁性让这首歌的思归之情更显深厚,我听来也觉得格外的窝心和有安全感。
我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伤心,哭声也渐渐止住。
“凝曦,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我仰起脸,星空之下,眼前这个人是如此的清晰、真实,他不是顾凝曦的青梅少年,也不是长孙皇后的鹣鲽情深,他只是一个我可以喜欢的普通男子,一个愿意承诺给我一个家的如意郎君。
不管以后的事情会如何发展,起码现在我愿意相信我们会有结果。
“还有,你以后不要和宇文承基还有素斐那个家伙走的那么近。”李世民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红了脸。
“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我想起李世民之前说他和梁以湖时的那句话。
他应该也是想到了自己的话,笑了。我竟然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比宇文承基帅多了。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说。”
“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从头开始?”
“对,就当我们小的时候不认识,我们重新再来。如果……如果这样我们还能喜欢彼此,那我们就在一起。”这样也算是给凝曦,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是,我们都不再是孩子了,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这个决定。”
“好。我答应你。”
“你好,我是顾凝曦。曾经是清歌馆小小歌女,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是李世民,大隋北征左卫将军,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我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我看着他,如果决定开始这段感情,那么我希望他爱上的是“我”,而不是“顾凝曦”。
“喂!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总是盯着男人看。”
“我没……”这句话我没有说完,因为他托起我的下巴,亲了我。
也许是在外面站久了的缘故,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和冰冷,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睁着眼睛呆呆地站着,一动不敢动。
只是浅浅的一个吻,他很快便离开了,看着我大睁着的眼睛,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亲你一下,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我都还没给男生亲过,初吻就被你这么随便就亲走了。”我环绕四周,荒郊野外,不时传来几声吓人的鸟啼,这和我幻想的初吻场景一点都不一样。不过星空很是漂亮梦幻。
“我还不是第一次亲女人,我们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