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你也忒没出息了一点,白瞎了你一身好功夫,真不晓得你那名头是哪来的?居然把喜欢的女人拱手让人,本来就瞧不上你,现在越发让我鄙视你了……”
“你知道什么!”老头子嘟嘟嚷嚷:“她喜欢的是别人,我还能怎么样,难不成她喜欢了别人,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明显比跟你在一起快乐,你还捧打鸳鸯?”
萧冠泓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突然变得信心十足:“那我是不是该庆幸?”
“庆幸什么?”
萧冠泓的声音里带上了淡淡的喜悦,沉闷一扫而光,带着那么一分得意:“你失败的地方在于你迟到了,而我则比你幸运那么一点点。”
他停下话来似乎在比喻那多的一点点,然后接着道:“我虽然也是个迟到的,却迟到的刚刚好,她以前喜欢的人做了她不喜欢的事,令她失望了,而她现在根本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我只要尽最大的努力变成她喜欢的人就好!”
老头子被他在伤口上撒了盐,想当的看不得他显摆,当然要泼一瓢冷水过去:“拉倒吧你!咱们也就彼此彼此!人家喾太子比你希望大多了,光脸上那俩酒窝窝就比你容易讨女人欢心,人家是温水煮清蛙,你却是强娶豪夺,孰高孰低,不用比都知道谁强!再则,这小姑娘就是个祸水样,天生带桃花,大一年桃花多一年,你确信你是最出色的那只花?”
“……切!你说要变成人家喜欢的,人家就一定会喜欢你啊?说不得抱你这样想法的男人大有其中,都等着美人喜欢呢!反正我老头子是相当的不看好你,估摸着你迟早跟我一样的下场,咱们老大不要说老二,都是一样的命!”
若樱虽然动不了,听这老头子连削带损的一席话也有些想笑。
萧冠泓刚刚火热的心被这一桶水浇了个透心凉,只觉这老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捡他的痛处捅,未免有些恼羞成怒:“什么破桃花,老子见一朵砍一朵,连桃树枝都剁了剁了当柴烧!就不信她看不到老子。”
“看看,沉不住气了吧!”老头子嘴里啧啧有声:“啧啧,你是亏还没吃够?还想着多给她留点坏印像?别以为纸包不住火,她虽说对旧情人没男女之情了,但他们毕竟是好言分手,朋友的情份还在吧?她一直不拿正眼看你是为什么?还不是你行事没个分寸,你回头想想你做的那些个事——不但强了她,还对她的朋友下药,那她不心寒才怪呢?”
这话好像触动了萧冠泓,他有些迟疑地道:“……她当初知道了是极为生气……我也有些后悔,其实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宫辰根本无足为惧,是我自己心虚,害怕她回头,才出此下策……”
老头子喟然长叹:“你自幼天纵聪明,睿智深沉!小小年纪便驰骋疆场,运筹帷幄,一向是所向披靡;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等的睥睨众生!为何在情场上蠢笨如牛?痴愚如猪?须知,情场也如战场与赌场啊!”
萧冠泓难能可贵的被人骂蠢笨如牛也没有发作,而是长久的沉默,就在若樱以为他不在开口时,他却突然低低的道:“多谢!”
若樱从未听到萧冠泓像今日这样不停的承认自己错了,被人骂还谢人家,觉得甚为怪异,可是一阵睡意突然袭来,她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
若樱似乎在做一场美梦,睡得又香又甜,但隐隐又觉得有人在身上为非作歹,胸部被什么东西抚摸着,渐渐挺立,酥麻的感觉刺激着大脑。她心里依旧糊里糊涂的,迷迷糊糊就想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犹如鬼压身的梦魇一般,明知自己是在做梦,可就是醒不了,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正覆在她身上忙活的萧冠泓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支起身子,抬起情欲氤氲的双眼仔细端详若樱雪白的小脸,青丝如云,脸白如瓷,肌肤如玉,两腮有着桃花一样的睡晕,招人疼的不行,却并没有醒来的迹像。
他伸出一只手,满是怜爱的摩挲着她绝美的容颜,情难自禁的凑上去亲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鼻间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诱人香气。
方才他被老头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被一语点醒梦中人,感到受益良多。果然是旁观者清,姜是老的辣,老头子一眼就看出了他和若樱之间的问题所在。
固然不能立刻就挽回若樱的心,但总算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时他心中充满喜悦,有一种脱胎换骨之感。
那天被若樱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打击的体无完肤,心灰意冷之余却又是满满的不甘心。颓废消沉了几日,他又满血复活,斗志昂扬。他的脾性儿素来如此,面对困难从不退缩,反而迎头而上。
就如他自己所说的,眼里只看得到这朵花!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千古绝句耳熟能详,是最能表达他无法言说的心情。没有了这个人在身边,他以后永远不知快活为何物!没有这个人,他度日如年,天天魂不守舍,只想早死早超生!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赤凤候府戒备森严,守候凤王的侍卫也不能令人小觑,打起来倒不怕,最主要他不想惹若樱反感——她本来就不稀罕他,一个不好两人的关系就雪上加霜了。好在有老头子在,再大的困难也能迎刃而解。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打若樱进了赤凤候府邸他就未见到她了,心里委实想的慌,可他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候府,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若樱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
若樱能当上火凤王,荣耀无比,风光无限,萧冠泓虽觉得这样她会离自己更远,可心底终究还是替她高兴的。
经过了孔夫人视若樱为妾后,他就悚然明白,因为自己的疏忽使若樱受到了不少委屈,从而开始心疼起她来,疼她的不易,疼她的孤单寂寞。所以若樱能找到亲人,并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的存在——一名女王爷,他吃惊之余打心底舒了一口气,这样在他百密一疏,照看不到时,便无人敢再小瞧她半分了。
有老头子护航,他终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了她。原意是想再来表白一番,表示自己是打不死的蟑螂。
可不知怎的,一看到若樱的人,鼻间闻到她身上诱人的香气,就像是受到了最致命的盅惑,他浑身的血立刻沸腾起来,而腿就真的软了,什么原则也没有,脑中似千军万马呼啸而过,最终却化成一个不死不休的念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会子让他在她身上爽快一回,立马死去也甘愿!
可见他尽管努力在改变着自己,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些东西根深蒂固的存在于他的心里和血液中,但凡有个由头,就迅速的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一发不可收势。
世间男子他觉得自己尤其可怜,因为他是个没娘的孩子——自打有了若樱之后,饱餐一顿的日子不多,经常不是素就是饿着,能看得见肉就是吃不到!
就因为这分要吃肉,要吃肉的无比伟大的雄心壮志,他改变初衷,在老头子助纣为虐的行为下把若樱从赤凤候府偷出来了……
他原本决意是偷了不还,却被老头子点醒,顿感前途有望,打算把人还回去,可世人皆是贪心不足,他也不能免俗,就想趁机多抱抱这人,不料一抱就上瘾了,身体叫嚣不止,心痒难耐,不安抚一回是绝无可能善罢甘休。
老头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称他的孟婆草是多么的举世罕有,外号称春梦了痕,到了天亮,若樱便自会忘记夜里的事。鼓励他只管大胆成事,最好是弄个小包子出来玩玩。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头子人品虽说不咋滴,但绝不会吹牛皮,如此鼓励正中他下怀。
再说若樱闻着身上之人熟悉的男子气息,有些明白是萧冠泓那厮,但她只清醒一时便马上糊涂了,飘飘欲仙的感觉像在云堆里,舒服而又慵懒。而萧冠泓含着她的唇舌,使得她有些气息急促,忍不住想摇头摆脱,却依旧动不了。
萧冠泓早已箭在弦上了,他先前就急不可耐,喘着粗气把两人的衣物剥了个干净,趁着若樱睡得香甜便搓来揉去,口手无所不用其极的占了点福利。
只觉得身下柔若无骨的娇躯活色生香,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诱人犯罪,他此时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把若樱吞下去了。
那种极致的饥渴令他鼻息粗重,强健的胸膛急促起伏,犹如寒潭一样的眸子满是生猛。虽然亟欲动作,可怕自己本钱雄厚而伤害到若樱,因而强抑着自己。
先头就细细打量,依旧粉嫩漂亮完丝合缝,看得他心肝儿都颤,眼热不已。
但令他发愁的是两人日子隔了久了,单是想着她马上将要承受的苦楚,心里都想替她害疼,心疼不已。
可他也无路可退,只能尽可能亲吻抚摸,慢慢撩拨她,免得她等会儿遭罪。
且他这次尽量的轻手轻脚,极尽温柔之能事,怕粗手粗脚的留下一些青紫痕迹事后被若樱觑出端倪。
往常他每每不知轻重,若樱都要怨他,总要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这会子她如在美梦中,浑身软绵绵的,在他慢工出细活的细细搓揉下,身子便越发不受她控制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轻轻呻吟了一声。
听得她的呻吟,萧冠泓先是一愣,忙从她胸口抬起头去看她,因为老头子说嗅了孟婆草,便如做梦一般,过后了无痕迹。
做梦会不会出声儿他也不知道,可观若樱脸色潮红,美丽的眸子却阖的紧紧的,只是气息急促一些,樱唇微张,偶尔会发出娇吟声。
后又是一喜,他当然更希望若樱能给予强烈的反应他,这样他便会以为两人是真正在一起,而不是借着孟婆草成事。
若樱舒服的不行,飘飘浮浮的像在天上飞,而在萧冠泓的耐心的刺激下,她晕晕乎乎的不住娇吟轻啼,很快就令萧冠泓感觉那分水润了,他兴奋的恨不得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借势慢慢沉身陷入。
这几月里没挨若樱的身子,如今这一番动作,只觉寸步难行,倒又跟初次一般,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的感觉美的令他恨不得晕过去,颈子高扬,仰头哼了出来:“若樱,爽死了!”
他也不知若樱听不听得见,但若樱在他开始攻城时便哼哼唧唧不停,脸上的神情分不出是难受还是快活。
头向后仰,青丝一捧如云,黛眉轻颦,往日似会说话的盈盈美眸阖着,长长的睫毛扑撒在她雪白的小脸上,红艳欲滴的小嘴微嘟,似抱怨似撒娇,媚态尽显,美的勾魂摄魄,让人恨不得化在她身上。
萧冠泓受到盅惑般,躬起身子狠狠亲了她几下,喃喃地道:“心肝想死我了,容我尽欢一场,便是碎身万段心也甘了!”
这会子他得偿所愿,心想便是死了也值。说罢便在若樱高高低低的婉转莺啼中大肆征战起来。
……
一弯扁扁的月亮斜斜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了下来,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呼呼的冷风卷着微雪四处飘散。
一座飞檐翘角的屋顶上,有一道人影懒洋洋地坐在上面。他手肘搁在屈起的膝盖上,单手支颐似在打量夜色中的风景,薄薄的雪花飘落到他身上后倏尔不见,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飘散,淡淡的月光洒在他如玉面容上,将他额头正中那撮白发照的清晰可见,隐隐有白光闪烁,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却是个容貌俊美无俦的翩翩贵公子。
他长眉飞扬入鬓,眸如点漆,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似滴得出水来的风流多情桃花目,睫毛长长,眼尾稍向上翘,瞧着你时,似醉非醉,眼神迷离,媚态毕现,正是西呈的纳兰明桑。
蓦地,一道黑影从远处向这里飞掠过来,悄无声息的飘然落在屋顶上,紧接着一抱拳:“属下来迟,让主子久等了,请主子恕罪!”
纳兰明桑收回远眺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属下一眼,一张邪魅到极致的面庞却偏生生出几分威严出来,口气淡淡地道:“恕你无罪,下次切记要早到,本世子耐心有限!”
黑衣人的身子在寒风中轻轻颤栗了一下,畏惧地低着头道:“是!属下定不会再犯。”
纳兰明桑动作优雅起身,修长清逸的身躯上披一袭银貂毛大氅,一身华贵之气。他展开双臂轻轻一振,雄厚的真气涌动而出,身上的大氅便急速向后飞扬,如暗夜之神驾风御行。
“说吧!事情办得如何?”纳兰明桑收敛气息,负手在后,微仰头,阖起双眸似闭目养神。
黑衣人有丝迟疑,但却不敢再做耽搁,恭谨地道:“属下多方经营,安插了不少人手,可喾太子武艺高强,身边皆是些死忠之士,几次都功败垂成,反而折损了许多好手……”
纳兰明桑闻言立即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淡淡地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这件事拖的够久了,是否因轻举妄动而打草惊蛇了?”
黑衣人惊了一身冷汗,胆战心惊,连忙求饶:“请主子恕罪!喾太子常年在雪山之上,在皇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属下安排的人手俱派不上用场,难免有些心急,所以……”
“勿需解释!多说无益。”纳兰明桑一扬手指,冷冷的打断黑衣人的话语,“本世子自会派人前去,你只需配合即可,亦可将功赎罪,切不可操之过及自做主张,去吧!”
黑衣人连忙跪下谢恩:“谢主子不杀之恩!属下谨遵教诲,定当全力以赴,不负主子之托!”说罢他快速起身,脚尖转点屋顶,如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夜色中掠过。
见黑衣人离去,纳兰明桑缓缓睁开双目,低下头,慢条斯理地伸手掸了掸衣袍,自言自语道:“个丑八怪还他娘的这么难搞?就差你一个了,不信本世子亲自会一会你。”
正在这时,他倏地又抬起头,长眉一挑,桃花眼微眯,在朦胧的月光下波光流转,十分勾魂,却隐含着锐利的杀气。旋即,他闪电般的掠出去,风驰电掣般的向远处的一抹风一样的影子追去。
刹时,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的在金都的夜色中快速飞掠。
但很快,前面那抹快的无与伦比的影子便停住步伐,在一颗大树下站定,一动不动的等着后面的人。
纳兰明桑起先见对方轻功妙绝天下,一时兴起较量之心,此刻见那人竟然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等着自己,他便在对方不远处停了下来,定睛一打量,对方却是老熟人,正是车遇的摄政王,奇怪的是他怀中抱着一个用被子裹着的人。
男的?女的?纳兰明桑有心想问,却觉得这太有失身份了。
萧冠泓冷冷的看着纳兰明桑,口气不豫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娘娘腔啊!怎的?上次挨打的不够,还想找一顿揍?”
他上次误以为纳兰明桑把若樱杀了,曾为了报仇截杀过他,后来弄清楚了始末,知道纳兰明桑固然没杀若樱,却一直在算计若樱,当下就依旧把纳兰明桑列为仇人了,这时一见不免剑拔驽张,分外眼红,只是纳兰明桑这货的一身功夫也不弱,再加上此时并不是追杀他的好时机,所以他并没直接动手,只是言语讽刺。
纳兰明桑一听到萧冠泓说他是娘娘腔,头顶都快气得冒青烟了,面上去不为所动,只是冷笑道:“总好过某些人偷鸡摸狗,说不得是偷香窃玉。”深夜抱着个人,想也知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一个富可敌国的王爷,想来钱财之物是不会放在眼里的,那么只有人了,还是女人,不然他抱得那么紧做什么?又没听他有龙阳之好。
萧冠泓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仅是仰首往空中淡淡一瞥:“时候不早了,我可没空和你在这墨几,你若是想死我也不拦你。”说着,他把怀中被子抱着的人儿紧了紧,蓦然转身,施展轻功飞掠过去。
纳兰明桑望着萧冠泓绝尘而去的身影,心里气得快吐血,跃跃欲试的想追上前去看个究竟,可终究是有些忌惮萧冠泓的武功,因为就前段日子,萧冠泓这个疯子还把他打伤过,一想起来,左胸都隐隐做痛。
……
“姐姐,姐姐!”若鸾娇嫩欲滴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旋即便听到雨卫道:“二小姐稍等,凤王还未起身。”
若樱在听到若鸾的声音时便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的睁着眼望着帐顶,总觉得昨晚上似乎有些什么事忘记了,却使终想不起来,就像一个很奇怪的梦,你越是企图想回忆梦中的情景,就越是回忆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罢,横竖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晃了晃脑袋,打算起身,刚一掀被子,她便“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哎!掀被子又用不了多少力气,却拉动了身躯,她感觉全身又酸又痛,像被重物碾过一样不好受。
这种感觉……?若樱呆住了。
四卫耳尖,听到动静立刻就有两人进了内室,一个动手把纱帐挂起,一个打算来侍候若樱梳洗。
若樱心下一惊,怕被四卫看出异样,便强自撑了身子坐了起来,神态从容地道:“是若鸾来了吗?天怪冷的,让她进来吧!我们姐妹说说话,你们下去忙别的吧,我自会梳洗!”
趁着四卫下去,若樱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酸疼的大腿根部,心下是一百个狐疑,只觉得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她低头打量着身上穿着严严实实的亵衣,完好无损与睡前穿的并不二致。
她刚想动手把亵衣解开检查一下,若鸾就被请了进来,她笑得甜甜的,促狭的道:“姐姐你不是说给妹妹做榜样吗?难道是睡懒觉的榜样?今日被我抓住了,看你日后如何说嘴?”说完她自己咯咯地笑了起来。
若樱心里还为自己身上的事郁闷不已,但看着若鸾的笑脸,她还是很高兴:“姐姐一会儿就起,你今日怎么这么早?”
若鸾瞪大眼睛指着她道:“你莫不是忘了今日要去参加宴会的?”
若樱恍然大悟,不禁以手覆额,叹息道:“我早忘光了,你都收拾妥当了吗?今日是哪家小姐的芳辰?”
若鸾闻言,笑容满面的小脸却慢慢的换上了忧愁,垂着头不开心地道:“是静芳裙主……”
“你怎么了?”若樱打量着她笑容全失的脸。
若鸾抬起头来,勉强笑道:“我很好啊!姐姐你快弄妥,我先去娘那里请安。”说罢她匆匆忙忙的起身,低着头飞快地冲出屋子。
若樱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是为什么。倏地想起身上的事,便把若鸾的事丢开不想了,飞快地伸手拉下帐幔,几下解开衣服,自己钻进被子中悄悄打量。
咦!什么痕迹也没有,她有些心慌意乱,掩住羞意悄悄打量大腿内侧,并无痕迹。呼,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把衣服穿好。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昨晚上睡姿不对,所以倒置全身酸疼无力。
可她很快就皱起精致的小脸,别的姑且不论,腿心那里分明和往常不同,且有……,这要怎么解释?噢!她苦恼的用手捂住脸,那种火辣辣的疼感骗不了人。她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也不是没想到过萧冠泓,可昨晚上自己睡得很香,在说屋外有功夫高强的四卫,加上自己功夫也不弱,不可能萧冠泓来过都不知道啊?
而且就凭萧冠泓那禽兽模样,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且没任何痕迹,打死她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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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把章节名改成数字了,不喜欢我就改回来
正文 105 你是怎么当人姐姐的
她哭丧着脸想,难道自己是坏女人,所以做了人们口中所谓的春梦?可这身体的感觉也太鲜明了吧?
“凤王,发生何事?要属下进去侍候吗?”突然,雨卫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若樱一愣,忙道:“不用,我马上就好!”暂时先这样吧!等得了空在想,保不齐是身子有啥毛病了。她下了床,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不自然,毕竟下面又红又肿。真倒霉!怎么会这样。
却说若鸾心情有些沉重的去给爹娘请安。赤焰和凤歌才刚梳洗好,刚要传膳。
赤焰一见到小女儿便疼爱地道:“鸾儿这么早来,想是还没用早膳吧!不如陪爹娘一起吧!”说着命人摆上早膳。
凤歌这段日子找回了大女儿,并且凤氏一族消失了几百年的传承重现,压在胸口上的两块大石都消失了,整个人感觉轻松无比,心情好的出奇,一张依旧美丽动人的脸上似乎重新焕发了青春的光彩,眼如春水,脸色红润,神采奕奕。
见女儿脸上薄施脂粉,轻描柳眉,淡点朱唇,身上衣履都是焕然一新,头上的珠翠钗环十分精致,胸前挂着金光灿灿的璎珞锁片,麝兰馥郁,环佩铿锵,明艳动人的犹如三月枝头的一朵娇花,不禁笑着点点头,心中又是得意又是骄傲。
两个女儿都继承了自己的美貌,是名动一方的大美人,只是大女儿若樱的眉眼返祖,似乎显得更美,更动人一些,小女儿虽说少了若樱那种妩媚入骨,婉转风流之态,但胜在甜美可人,最喜彩衣娱亲承欢父母膝下,自有一股子娇憨之态。
拉着女儿柔嫩的小手,见有些微凉,忙命丫鬟给小姐拿手炉来,边嗔道:“天寒地冻的为何不多睡一会儿?爹娘这里不用你七早八早的来请安,便是不来也没什么,你自己觉着自在才好。”
这时丫鬟们端着早膳鱼贯进来,放满整整一桌,又陆续退了出去。
三人在桌前落座,各自的贴身丫鬟在一旁侍侍。若鸾接过丫鬟奉上的热巾轻轻拭了拭手,把心底复杂的心思压了下去,娇笑道:“方才去了姐姐院中,不曾想姐姐还未起身,便过来给爹娘请安,不料爹娘也起这么晚,早知这样女儿也偷会懒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咳!”赤焰作贼心虚,略有些不自在的拿眼瞟了妻子一眼,正碰上凤歌似嗔似羞看过来的目光,心里不知为何觉得得颇有些得意,便嘴角一弯,低下头用起膳来。
自打若樱安然无恙的寻了回来,并带回了慕容皇族的檀木牌,两夫妻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巨石倏然不见,日日夜夜担心谎言被戳穿的忧惧终于能彻底的放下了,且那种害怕死后无颜面对凤氏祖先的家族压力也消弥。
往常两夫妻因为心里搁着事儿,进而影响了心情,便是那枕席之间的床第之欢也多不能尽心。赤焰毕竟是男人,且身强力壮,正是春秋正盛,虽心事重重但身体的需求依旧旺盛。每每云雨之时,往往他心情激动,想要酣战发泄一番时,凤歌却突然长吁短叹,提起檀木牌丢了,以后如何与玄清帝交待,再不就会思念起女儿。
她这样一提,赤焰的物事便是硬如钢也会马上变得软如绵,一次二次两人还能相互安慰,日子长了赤焰未免觉得扫兴,故经常宿在小妾房中。
小妾本就不同于正妻,为得就是让男人逍遥快活。赤焰的这个小妾原是凤歌的贴身侍女。凤歌怀了若鸾,再加上她那时还完全沉浸在大女儿丢失了的伤痛中,无法服侍赤焰,便作主让赤焰把自己的贴身丫头桃儿收了房,后生了儿子赤铭便抬作了姨娘。
桃儿完全恪守身为小妾的本份,不但乖得跟只猫,在枕席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尽心尽力地服侍他,桃儿固然没有凤歌生得好看,但老话说,女人么上了床吹了灯都一个样,桃儿知情知趣,殷情小意与凤歌死鱼一般的反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伺候的他格外舒坦,所以他偏疼桃姨娘一些也属情理之中。
早年凤歌哪有心思管这些,再说桃儿也乖巧,对她这个旧主也是尽心服侍。可自若樱一回来,万事遂顺之后才发觉夫妻感情日渐淡薄了,便想重修旧好。她本就生的美丽过人,虽是两个女儿的娘却依旧如二十五六的妇人一般,有心拉回夫君的心便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香风袭人。
一来二去,赤焰也觉出一些不同的滋味,两人原也有情,晚上在床上干起事来,一个俯一个迎凑,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这两日两人刚刚鱼水和谐,觉着有些新鲜,昨晚上不免贪了些,早上便起来晚了。
再说凤歌虽嗔了夫君一眼,但她眉梢眼角皆是春意,嘴边泛滥的笑容掩也掩不住,边侍候丈夫和女儿用膳,边岔开话题:“怎的,你姐姐还未起吗?这孩子,也不知打哪惯来的这毛病,十天倒有九天懒怠不起,往后她可是要管理一个诺大王府的,长此以往怎生是好?”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住了,换上了担忧,望着赤焰道:“都怪我们当年没看紧她,给了仇人可趁之机,让她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这心里疼的不行,可又担心她在那低贱的秦家什么规矩也没学,尽学些要不得的坏毛病!偏她的身份又不比寻常,本该我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却疏忽了这么多年……”
这话一担,屋中的气氛便有些沉闷,若樱是找回来了,可当初偷走若樱的人还不知是何方妖孽,总得找出来才觉得放心。
只是赤焰倒没有凤歌这么重的心事,他有些内疚:“我看这孩子挺好的,除了你说的那个小毛病,其它的规矩礼议便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是没错的,何况你看她每日都不得空,不是学这便是学那,也是该松泛松泛,你就不要强求太多了。”
夫妻俩说着话儿,不经意转头间却发现小女儿眉头深锁,心不在焉的,不免有些讶意:“鸾儿你今日究竟怎么了?”
“可是身子不适?”
若鸾一怔之后立刻清醒过来,强颜欢笑道:“女儿无事,只是在想着等会要去参加宴会的事……”
赤焰觉得好笑,执起玉箸给女儿挟了水晶包子,道:“你什么时候会担心过宴会的事?且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高兴你多呆一会,不高兴就早早回来。”
若鸾沉默着搁下玉箸,低下头抚着手胸上的翡翠镯子怔怔不语。
“唉!”凤歌叹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时不下咽了,也搁下玉箸,伸手抚着女儿的头发道:“不必勉强自己,你若是不想参加就不去,那些个宴会也没什么,左不过是些千金小姐们在一起比试新衣新首饰,兼卖弄才学,为自已博个噱头而已。”
赤焰这才有些觉得不对劲,但他是个大男人考虑问题终是没有女人心细,狐疑地道:“你们娘俩究竟怎么了?为着个宴会一个两个的都不高兴?”
凤歌看着若鸾眼眶都红了,似乎马上要掉下泪来,转头瞪了丈夫一眼:“你也不想想,往常鸾儿去参加任何宴会都是别人像向行礼,如今受邀参魏王府静芳郡主的芳辰宴……”别的千金小姐倒也无碍,就怕皇宫中的嫔妃,还有几位公主和郡主。找回若樱时她就考虑过若鸾以后要怎么办,所以才左右为难了个半死,这就是所谓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赤焰的动作一顿,屋中的气氛沉重起来。过了一会儿,赤焰建议道:“要不,你今日便不去了,使人送个礼去就行了。”
若鸾一想到将要面对那些贵女们的各种眼光,有看笑话的,有冷笑的,有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的,还有落井下石的,更有怜悯的……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去。
可转念一想,不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表明自己不敢面对失去凤女身份后的生活,胆小如鼠,那些小姐们不是更得笑话她,自己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被她们那些人撞见的一天。
思及此,既使她想自欺欺人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介意凤女的位置,可事实却让她无法再轻易对待此事。
凤歌心疼女儿难堪的处境,感同身受,可去无能为力,对于丈夫的建议她也不赞成,逃避不是办法。
丫鬟明霞看屋中气氛实在太过沉闷,便笑道:“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毕竟是候府嫡女,便是向旁人行礼也是少之又少,公主郡主就那么几位,娘娘们更是轻易不得出宫,所以也小姐也无须烦忧那么多,再说早晚也要过这么一遭的,小姐总不好向那背着壳的看齐吧?”
明霞这一打岔倒让有些沉重的气氛稍稍鲜活起来了。
“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叫背着壳?”若鸾忍不住抬头瞪了她一眼。
赤焰也觉得明霞说的有几份道理,便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难为我儿了。”
凤歌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若鸾若要恢复往日的风光,只怕这婚事上就须慎重些。
……
魏王府为了静芳郡主十六岁芳辰大摆宴席,魏王有几个儿子,却只有静芳郡主这么一个女儿,还是幺女,自是疼宠非常,平日里爱如掌中珠。
王府大门里进进出出的全是达官显贵和一些品级较高的将士。
魏王乃是北玄少有的异姓王,出自于魏氏家族。魏氏家族是名声显赫的武将之门,魏王自幼习武熟读兵法,后报效国家,建功立业直至封王。
后院专为招待女客,门口两个宫女在迎宾。
见到来人,先行礼,然后便引导小姐们进去,进门便唱喏道:“苏小姐恭贺郡主芳辰。”
“宫小姐恭贺郡主芳辰。”
一群精心打扮,花技招展的少女们簇拥在静芳郡主和一位衣着华贵少女的身边,莺声燕语,娇笑不断,好不热闹。
一位少女娇道:“没想到敏公主殿下来得这么早,早知道婉儿也早来了。”
“……是啊……”几个少女都随声附合。
被称做敏公主的少女淡淡的瞥了众少女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听说魏王给那对真凤假凤的姐妹花下了帖子,有好戏看,本公主自然要早来,难得遇上这比话本子都还精彩离奇的故事,焉有错过之理?”
敏公主十五左右的年纪,肌肤白皙,长相美丽,衣着华贵无比,环佩叮当,云鬓高挽,只是脸上神色略显冷傲,她是当朝的三公主,并不是皇后所出,母妃乃是颇受帝宠的月贵妃,敏公主深受圣上宠爱,公主的身份地位也尊崇无比,自然是比寻常人多一份华贵之气。
静芳郡主是今日的寿星,因是武将之女,身材格外的高挑,但容貌秀丽温婉,很是和气,她涂脂抹粉,满头的步摇和珠翠,装扮的华丽非常,闻言,不怀好意地看着众女道:“即是公主千岁想看戏,待会那个假凤来了,各位小姐们可和努力配合哟!表现出色的,可是有彩头拿的。”
说罢,状似无意的伸手拂过肩头,她今日披了一件五彩的羽毛大麾,大麾上缀满各色宝石,在雪光和阳光的映射下一闪一闪地发着着光芒,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哎哟!”几个少女都心照不宣的掩面娇笑起来。
北玄这段日子发生的真凤丢失,假风顶替,而后找回块回的事谁不知道啊,不就是指赤凤候府的那两位小姐吗!不过其中一位已是荣耀无比的女王爷了,但听说这女王爷之前流落在外快十六年,也不知配不配得上这个王爷的身份?
这也倒罢了,只说风若鸾。风若鸾以往因为是凤女的身份,尊荣无比,再加上和慕容喾素来亲密,眼里平日都看不到旁人,便是公主郡主在她眼里了也是和寻常人差不多。
而那些官家小姐因她特殊的身份,见到她便要行礼,所以也不主动招惹她。日子一长,凤若鸾越发不与众家小姐们来往,当然这其中也有赤焰夫妇因女儿是顶替的大女儿,怕事情败露,有意无意的阻止若鸾和贵女们来住之故。
她这样旁若无人的行为自是得罪了不少傲气蛮横的大家小姐,其中对她怀恨在心的人很多,尤其是敏公主和静芳郡主。
敏公主不喜风若鸾一是因为她那个莫名其妙的身份,使得自己公主之尊都没有一个候府嫡女来的高贵,另一个原因是敏公主暗中喜欢镇国公的国公世子多年,可国公世子却当着许多人的面称赞凤若鸾美貌无双,性情可爱,并有爱慕之心。这下敏公主和凤若鸾的梁子就结大了,只不过以往凤若鸾身份高贵,敏公主找碴不得,但心中的愤恨早越埋越深了。
至于静芳郡主恨凤若鸾的原因就简单的多了,那便是因为太子,静芳郡主一直想嫁太子。太子和凤若鸾亲如兄妹,却并不怎么搭理她,而且她隐隐听父母提到,似乎凤若鸾长大便会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这还了得,静芳郡主打小就被爹娘兄长惯着,好东西全归她所有已成为习惯了,心底为太子这事早把凤若鸾恨之入骨了,几次暗中施手段欲除之而后快,皆因凤歌保护的紧使得她无法得手。
蓦然,有位小姐道:“来了来了,你看她,咦!她倒是过来了,可她姐姐怎么去哪边了?不过来参见公主?给群主贺寿?”
“你搞错了吧!她是火凤王,可不仅仅是凤女,见了圣上都不跪拜的。”
“她们两姐妹生的倒不太像,那个真的似乎漂亮多了……”
若鸾在这纷至沓来的议论声中款款行到敏公主和静芳郡主身边。她把捧着的手炉交到晚茜手中,示意明霞把礼物拿出来,随后犹豫了一会儿,向敏公主屈膝敛衽福了一福道:“若鸾见过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尔后又对静芳郡主行了一礼道:“恭贺郡主芳辰,愿郡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后院中一片寂静,公主和静芳郡主皆抬高下巴,姿态摆的高高的,冷冷的看着若鸾,两人眼中不约而同的都闪过一抹阴寒之色。
“哟!”蓦地一位贵女掩唇惊呼起来:“凤若鸾,你好大的胆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候府小姐,居然敢在公主和郡主面前摆架子?”这几话马上成功煽动了那些千金的情绪。
紧接着另一位娇小姐也叫了起来:“就是啊,看她一脸的不情不愿,还真当自己是凤女啊?见了公主居然不拜,这是做何道理?”
“是啊,这也太胆大妄为了点!谁教的规矩?不过是一个假凤,却拿乔?简直是不知所谓!”
“公主给她点厉害瞧瞧,一个候爷之女也敢这么放肆,那往后岂不是让人小看公主您。”
四周的贵女满脸鄙夷,七嘴八舌的仿佛凤若鸾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这一瞬间,晚茜和明霞吓得脸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倒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两人心想完蛋了,自己刚才居然忘记提醒小姐了,公主是君,既便大臣见了也要是下跪的。
明霞颤抖着的手拉了拉小姐的衣袖,示意她也跪下来。
若鸾明艳的小脸色早已变得苍白如纸,料峭的寒风身子微微发着抖。她先头犹豫的那一瞬间便是在想着要不要跪下去,除了皇帝和诸位长辈,她自小到大还未向任何一位年轻的女子下过跪,便是皇后她也只是道万福即可。
尽管早做好了思想准备以后要对一些身份高于自己的人行礼,可毕竟习惯使然,再则她心里总认为敏公主只是一个贵妃生的公主,自然是比不得皇后所出的公主,那一刹那的犹豫,她便没有跪下去。
就这一犹豫,她便铸下了大错,其实也知道自己是存着侥幸的心里,像那些大臣见到王爷不跪,见到公主是必定要跪的,王爷虽是皇亲,亦同是臣子,但公主是皇帝的直系,是君,皇权啊!
静芳郡主等待这个机会良久了,此时终于能抓着凤若鸾的把柄了,心中大感快意,抬着下巴不屑一顾地道:“凤若鸾,你公然藐视皇权,该当何罪?”
凤若鸾只觉得头疼欲裂,周围是那些平日里自己看一眼都嫌多余的贵女,耳朵里是她们嗡嗡的讽刺挖苦之声,而自己仿佛就是那戏台上供人取乐的小丑……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太过复杂的感觉让她无语用言语表达出来。她木然的蹼通跪到地上,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轰然崩塌……
四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晚茜和明霞的小声抽泣声,她们瑟缩地垂着头,用双手捂着脸,不忍看素日里高贵无比的小姐跪下来的样子,且还是被这些人用言语羞辱之后的样子。
终于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让人众星捧月般拥着的所谓凤女跪下来了,有些人心理泛起扭曲的快感,有些人则有些戚戚然,还有些如做了错事般垂下头,毕竟凤若鸾一脸灰败,萎顿垂首,全身的精气神好像都全部消失了,摇摇欲坠的模样委实有些可怜。
静芳郡主还想借机发作一番,却被敏公主伸手制止:“嗳!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何苦为这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未免有失身份。”
“公主心地太过良善,那她对公主不敬,便这样放过她?往后诸位依着葫芦画瓢,有样学样,长此以住,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静芳郡主口口声声皇权和皇家脸面,一副忠心耿耿为圣上分忧的严厉状。
敏公主闻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凤若鸾,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一闪即逝,有些为难的道:“凤若鸾,想必静芳郡主的话你也听到了……这样吧!你也莫怪本公主不给体面你,你即是忘记下跪,为了给你加深记忆,你便在这多跪上一会儿!吃一堑长一智,本公主一片苦心全是为了你好,这次你运气好碰上了本公主,若是冲撞了旁的贵人,你安有命在?”
凤若鸾依旧低着头,茫茫然的跪着,被吓坏了的晚茜和明霞却忙按着她伏在地上磕头谢恩:“谢公主不杀之恩……谢公主不杀之恩……”
“呵呵……”
“哈哈……”敏公主和静芳郡主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遂满面得意的带着众女扬长而去,
待到公主带人走远了,晚茜和明霞赶紧松开手,不敢起身,却把依旧匍匐在地上的小姐一左一右的搀了起来。
但下一刻,两人却被唬了一大跳,原来方才她两人一急,怕小姐倔性子上来不嗑头,从而引来更大的责罚,按小姐下去的时候一个下手没轻重,若鸾的前额重重磕在青石板的地上,这时已经红肿一片。
“小姐……你疼不疼?”明霞连忙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小姐拂去额上的灰尘,红肿更清晰了,可小姐依然呆呆地,她从未看到若鸾这副凄惨不堪的景像,终于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