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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5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纳兰容桑也不解释,只说:“快跑。”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起若樱向后山纵去。

不料他们一跑,那些个怪物怎能容到手的猎物跑掉,皆向他们追来。

这些怪物力大无比,在森林中和雪地上健步如飞,有的直立狂追,有的匍匐快跑,饶是他们两人把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可跑出一段路回头一看,那些个怪物竟然远远的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似乎又变多了,在雪地上看起来尤其恐怖和明显。

而且山上积雪越来越厚,全是银装素裹的森林,竟是没个尽头的样子。落月山原本就陡峭无比,终年积雪,人迹罕至和雪山有一拼,纳兰明桑诱若樱来此,就是看中落月山寻常人到不了。

当时没考虑那么多,但那会他突然想到,在来北玄之情,曾查过北玄地理人情,有一段似乎记载着落月山北山仿佛有什么雪怪和毛人之类的怪物,并把那种怪物形容的是如何的恐怖,如何的吓人,他那时不以为意,一笑置之。

方才跟若樱交手时他凑巧一抬头,正好看到资料上描述的毛人,才知道是真有其事,想到资料上慎重交待:这种毛人不能惹,会带来天灾人祸,谁见着了毛人和雪怪必定会遭大难。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纳兰明桑不是怪力乱神之人,但一见到那些像人一样的东西,心念如电,陡然一转,他居然立刻想起了那句话,仿佛灾祸就在眼前似的,不假思索的掉头就跑了。待跑了一段路,才发现把若樱丢在原处了。

他阴的阳的,明的暗的耍了无数的计谋,还不是为得把若樱活捉到手。要是若樱被那些雪怪和毛人吃了,那他岂不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所有的筹谋都付之东流水?

不得已,他只好又跑回来。

“放开我!这么逃不是个办法!”若樱甩着被纳兰明桑拉着的手,示意他放开。

“……”纳兰明桑这才发觉自己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忙不迭的松开手。但他很快又拉住要调头的若樱:“你想做甚?”

若樱停住步伐,一把拂开他的手,气哼哼地道:“杀回去啊!这些个怪物紧追不放,跑到何时是个尽头?”先头她是被吓着了,这会子人恢复了些正常,倔犟的性子也回来了。

纳兰明桑指了指远处雪地那黑压压的一片,不敢置信的道:“它们皮粗肉厚,力大无穷,你认为你能杀几只?”

见若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他顿了一顿,将脸转到一边,不太自然地道:“咳!听说杀了之后会遭大难,有天灾人祸。”

若樱却不是个好糊弄的,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得扬高:“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这么了解它们?你是不是先前就知道这山上有这种怪物?……那你还敢往这山上跑?你是有多想找死啊?要不要我一掌劈死你以示成全?”

纳兰明桑心中也颇为后悔,但他素来是死鸭子嘴硬,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还不是你追?你不追我能慌不择路?”言罢,他一指那又快追上来的雪怪道:“又快追上来了,还是快跑吧!”

若樱心想,得,你还怪我,要不是你一直害我,我能追着你不放吗?她心里有气,便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向前跑。纳兰明桑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吼!”突兀的一声大吼把若樱和纳兰明桑吓了一跳。

他们面前的一堆雪花骤然暴射开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只身材高大的毛人出其不意的从雪堆中直起身子,闪电般的向在前面的若樱扑来。

“哇!”若樱未料到毛人这么聪明,居然还会埋伏在雪堆中,乍见一只面目狰狞的野兽向自己扑来,她一惊之下,本能的反应便是要伸掌反击过去。

“别打!”随着纳兰明桑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樱的腰肢便被一条强健的手臂搂住,紧接着身子便被纳兰明桑带着向一旁跃去,堪堪躲开了毛人的攻击。

两人刚着地,还未站稳,却感觉得脚底下的雪一软,轰隆一下漏了下去。两人心中一凉,浑身都有不好的感觉。完蛋了!不会碰上雪崩了吧?

两人的身子迅速的随着像雪崩一样的冰雪向下坠落,纳兰明桑心念一起,伸手唰地抽出银鞭向上甩出,但鞭子没有挂着任命东西,很快就掉落下来,他犹不死心的甩了几鞭,依旧徒劳,只有雪花四溅……

若樱在坠落的过程中心想,死定了,这下好了!什么都不必牵挂了,一死百了,萧冠泓那厮不知是庆幸自己死了?还是难过?

须臾,“噗嗵”几声轰然巨响,河面上溅起了巨大的水花,两人不可抗拒地和崩落下来的冰雪一起坠落到河水里。

死里逃生的若樱赶紧从水底浮了上来,吐出嘴里因为惊讶得没合拢嘴而喝上的河水。她伸手把湿发抚到脑后,诧异的环顾四周。

跟她一起掉下来的纳兰明桑也从水里潜了出来,他身上的厚毛大氅吸足了水,又大又沉,他不耐烦的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扔到水里。

若樱已看清了,他们掉落在一个峡谷里的潭水中,峡谷幽深,周围的山壁如刀削斧砍,陡峭险绝。虽不知是在何处,但不管怎么样保住了一条小命,算是劫后余生。她向潭边泅了去,终于在及腰深地水里站定。她身上的披风早不知掉到何处了,身上的薄棉衣虽沉甸甸的,但总算能起到遮掩的作用,不比夏裙一入水就又薄又透明。

纳兰明桑不声不响的泅到她身边,也在及腰深的水里站定,仰头打量峡谷那利如刀削的山壁,突然出声:“喂!你有没有发觉得这水是热的?”

若樱也在打量峡谷,听到像没听到。废话,水不热她站在水中干嘛?不会跑岸上去?真是少见多怪,不过是个温泉池罢了,弄到如此地步还不是都是他害的。想到这些她就满肚子火气,哪还有心思理他,转而低头将背后湿淋淋的长发拢到身前,开始绞干头发上的水。

纳兰明桑没听到若樱的回答,忍不住低头瞅了她一眼,就见那头如云秀发随意垂散在她饱满挺翘的胸前,她微歪着头,露出一段赛雪欺霜的玉颈,一双白生生的嫩手正握着一束青丝用力的在绞动,带着些负气的成份,恨不得把头发绞断。

他这方的视角看过去,正好瞧见她如元宝一样雪白的小耳朵,顺势瞄一眼,就见那如小扇子一样的乌睫不时一眨一眨的,如蝴蝶的翅膀轻颤一样撩动人心,如黑珍珠一样的眸子,还有她因生气微抿的樱唇,精致完美的尖尖下巴……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他赶紧转看视线不看她,似掩饰什么地道:“也不知这峡谷的出口在哪?不然周围的山壁这么高这么陡,可怎生是好?”

他不提还好,一提若樱的火气便压都压不住了,她方才明明可以一掌将那毛人逼开,偏生这家伙不知发什么神经,硬是横加阻拦。故她火冒三丈的把手中的头发向背后一甩,没好气地瞪着他,怒气冲冲地道:“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最好是没有出路,你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潭水是热的,如温泉一般只会让人感到温暖,她又因为生着气,脸上就晕开了红霞,雪白的小脸上顿时如抹了胭脂,那份入骨的艳色显得尤其迷人。

纳兰明桑感受到她不加掩饰的怒气,便把视线重新投回到她身上,见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颤,这是一张很漂亮的脸,肤色像嫩白的羊脂白玉,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尤其是黛眉下一双顾盼生姿的眼,像三月春风轻拂下的湖面,波光滟滟,荡着动人心魄的涟漪。

这令人窒息的容颜,即便是他在西呈见惯了各色解语花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子的美貌极是难得一见,他想,“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说的就是这种女人吧!于是他的喉节上下一滚动,偷偷吞咽了口唾沫。

若樱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微眯起的桃花眼朦胧而奇妙,却有些不知名的光芒在闪动,仿佛没听到自己话,她便恼怒的伸出一只手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高高的水花,呛声道:“看什么看?是落下来摔傻了?还是又打什么坏主意?警告你!消停点,不然有你好看。”

纳兰明桑脸上被水花溅了一脸,却一点都不显狼狈,优雅地伸手抹着脸上的水,俊脸被水一洗越发的如玉生辉,他漫不经心的笑笑:“我在看出口在哪儿?你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牙尖嘴利,一点都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女人?”说罢他便转身,施施然的向岸上走去。

若樱轻轻皱了皱鼻子,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转个身,却是与向另一处的岸上走去。

……

再说萧冠泓正忧心忡忡地在斜坡那里细细的观察那些血迹。他们一行人已经将城郊外除近的山头都找遍了,就这个落月山最高最巍峨,因陡峭难行放在最后搜寻,居然在半山腰发现了一些珠丝马迹。

一个侍卫突然道:“王爷,喾太子那边放了信号。”

萧冠泓心下一喜,这么说是表示有若樱的消息了。他迅速起身对着众人一挥手:“走。”

见萧冠泓很快就赶来了,且面有欣然之色,慕容喾的眼帘不由得垂了下去,掩住了深遂大眼里复杂的情绪。指着雪地上那些横七竖八,杂乱不堪的大脚窝对萧冠泓道:“王爷,我的侍卫说这从这脚印来判断,应是有雪怪群自这里经过……”

“什么?”萧冠泓看着雪地上深陷的大脚印,脸上的那丝喜意立刻消失不见,眉宇间笼上了深深的忧色。

他这次出使北玄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这落月山有雪怪出没的传言,想到自己发现的那处血迹,想到传言中雪怪的恐怖,心下骇然,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刚才在那边发现了血迹,会不会是……”

他不敢猜测下去,不禁伸出修长的手覆住额头,命自己冷静。

慕容喾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有了雪怪这种可怕的动物,什么不测之事都可能发生,由不得人侥幸。

“太子殿下,属下等还是保护殿下和王爷撤离此地吧!毛人乃不详之物……”慕容喾的一位侍卫焦急地道,他们本国人深信这样的传言,对毛人一向是避而远之。

“是啊!太子和王爷赶紧撤离吧!毛人惹不得……”慕容喾的侍卫都很焦虑不安,俱纷纷附和起来。

萧冠泓倏地抬头,优美的唇线紧紧的抿着,双目寒光乍现,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些侍卫,冷冷地道:“本王不找到人绝不会离开,你们要走就走,省得碍手碍脚,本王倒要瞧瞧那雪怪是何方神圣!”

那些侍卫还要相劝,却被慕容喾伸手制止:“毋需多说,你们若是害怕就自下山去吧!本太子不会为难你们。”说罢,他朝着前面的雪地打量了一眼,右手一挥墨色大氅,抬脚就向前行。

“太子,太子不走,属下也不走。”

“太子,属下等定当追随。”侍卫们噗嗵跪在地上,哪还敢有半分犹豫,他们都是太子的心腹之人,太子尚且不走,他们回去就算活命也是不忠不义的弃主之徒,两相比较取其轻,饶是雪怪的传说令人心生恐怖,总不及人伦大义,他们只好舍命陪君子。

慕容喾停住步伐,眼神威严的从那些侍卫身上和脸上掠过,沉声道:“众侍卫听令,好好给王爷带路,不得有任何异议。”

“是!”

幸而今日天公作美,没有下雪,一行人四处寻找着毛人留在雪地的大脚印,萧冠泓目光如炬,担心又发现血迹什么的,他只觉得度日如年,一想到若樱这会不晓得在哪受苦,心内极为难受,远山和冷冽劝道:“王爷,方才那血迹是动物的血,属下等尝过,味道淡淡的,非人体所有,王爷大可不必忧心。”

萧冠泓闻言叹了一口气,心依旧提的高高的,低声道:“我也知道那血是动物的,气味难闻,有异味,我担心是她伤了雪怪,引起雪怪群愤怒的攻击,横竖没见到人我这心就不踏实。”

众人不胜唏嘘。

这一路行来只看到雪怪的大脚印,倒是未曾见到这传说中的怪兽。只是令众人担忧的是那些大脚窝越来越多,凌乱的都向落月山的后山延伸而去。

积雪在他们的脚下吱吱作响。忽然一道声音叫了起来:“王爷,这有一件披风。”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心中立即一震。萧冠泓和慕容喾马上跃到那个侍卫身边。萧冠泓眼疾手快的把雪地上的披风拾了起来。随后而来的阿旺只瞟了一眼便言简意赅地道:“是她的。”

萧冠泓将披风紧紧按在胸口,各种恐慌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不,不由得对着皑皑白雪覆盖的山林大喊一声:“若樱,你在哪里?”

山林间响起潮水般的回音,“若樱,你在哪里?若樱,你在哪里?……”良久方歇。

慕容喾毕竟是北玄人,又在雪山上学艺呆了很多年,便道:“大家不要松懈,既然发现了披风,人也就不会太远了,只是山上经常会雪崩,你们且要注意脚下。”

用不了多久,有侍卫就发现了雪地上有一个崩塌之处,自上往下一看,深不可及,像个无底洞般令人头晕目眩。且周围还有崩散的冰雪不停的掉下去。

萧冠泓面无表情地站在雪崩之处,把手中的披风往阿旺手中一抛,“本王这就下去亲自查看一番,你们且去其它地方找寻。”话音一落,他已经跳下去了。

“不要……王爷……”

“王爷……”众人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他消失于眼前,不由得大骇。

慕容喾担心若樱真的是从这掉下去的,也跃跃欲试的要跳下去,他的侍卫急忙抱住他,大声叫道:“太子殿下,跳下一个吧!”

远山阿旺等人焦灼无比,更是要跟着跳下去,他们被王爷弄了个措手不及,想要拦着已是来不及了,王爷这一下去定是凶多吉少,他们怎能放心去别去寻找。

慕容喾的侍卫队长见他们要跳,忙劝道:“各位先别急,王爷的一身功夫无人能及,定能化险为夷,我们还是找找有没有别的路可以下去,这样万一王爷遇到个什么事,或有个什么闪失,也不怕无人能救王爷。”

远山等人一听,觉得有理,若能找着路下去最好,就是不知这底下是个什么光景,但愿王爷吉人天相,于是几个人马上分头行动,找路的找路,做准备的做准备。

慕容喾此时也冷静下来,萧冠泓已跳下去了,若是若樱真的掉在里面,也不怕无人救她了。如果自己也跟着跳下去了,上面便无人指挥人救助和寻找,反而不美,再说要是车遇国的摄政王真要在北玄有个不测,那于两国邦交真是有害无益了。

思及此,他便静下心来,一派沉稳,有条不紊的开始指挥起来。

……

若樱和纳兰明桑正在谷底找寻出口,蓦地潭水“噗嗵”一声巨响。他两人悚然一惊,各自转过头来望着水波急荡的潭水。

一个人自水底潜了上来,甫一露出水面,他便狂猛的用力将头甩了甩,任黑发上晶莹的水珠四散开来。

若樱看清来人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满面掩都掩饰不住的讶然:“萧冠泓,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对萧冠泓来说无异于天籁之声,世上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他立刻惊喜地循声望向若樱,无比开心地喊道:“若樱,终于找到你了。”

因为有一潭温泉水,所以整个谷底温暖如春,稀稀落落的几处鲜花盛开。若樱此时正站在潭水边,惊讶地望着水中的萧冠泓,似不敢置信瞪圆了美眸。“你……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萧冠泓含笑凝望着她。见她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挥动双臂向她所在的方向游去。

若樱始料未及他为了找自己竟然找到这里来,不禁怔怔在站在树下,这得冒多大的险啊?自己和纳兰明桑是无意中掉落于此,起初都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根本不知下面有什么,就敢这么跳下来,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的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热热的,酸酸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见他自及腰深的水中向自己跋涉而来,竟然鬼使神差的主动向他伸出了纤手。

她的举动让萧冠泓有些受宠若惊,固然不明白她为何一反常态主动把手伸给自己,但他却不是个与自己好运气作对的男人,马上伸手修长的大手握紧了她的小手,那柔若无骨的感觉让他心中一热,只觉酥软如绵。

待萧冠泓上了岸,若樱便想把手收回来,萧冠涨却故作不知,径直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他知道她已忘记了自己对她表白过的事,虽觉得遗憾,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听到了她的心声,知道了她的顾虑和不接受自己的原因。只要找到了症结,对症下药,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若樱这才想起纳兰明桑来,忙举目四望,哪里还能找到纳兰明桑的身影。她不禁疑惑起来,难不成纳兰明桑找到出口自己跑了?还是找地方躲了起来?可谷底分明连个藏身的树木也没有。

“找什么?”萧冠泓见她衣物未干,青丝微湿,不禁关心地道:“你怎么不先把衣服弄干?到时不舒服可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萧冠涨竟然不顾性命的来找自己,若樱便就狠不下心来向以往那样对待他,便道:“纳兰明桑同我一起掉下来的,先前还能看到他,这会子却没看到他了。”

萧冠涨一惊,转头四顾,果然没看到纳兰明桑。他方才下来的急,也不知究竟会如何,但从水中潜出来听到若樱的声音他便顾不上别的了,自是没眼看到纳兰那家伙。

他急忙问若樱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樱也不瞒他,把今日追杀纳兰明桑的事一古脑的对他讲了。

萧冠泓听她一说真是冷汗透体,不免教训她道:“先头便跟你说过,他对宇文家和秦家一直不安好心,而且此人不但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且一身的功夫并不低于我,岂是个好相与的?你倒好,谁都不说一声就追出来,把人担心个半死?大家都在找你,还好在上面发现了雪怪的脚印,不然我上哪知道你掉在这里?”

若樱心知自己这次委实莽撞了些,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还惹得众人为自己担忧,便老老实实地听着。萧冠泓见她难能可贵的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心知她定是知道错了,便适可而止。

他想纳兰明桑肯定是一看到自己,便找地方躲起来了,必定是怕他和若樱对付他。但此时他提心着若樱的身体,只想两个人快点离开这里,便道:“纳兰明桑暂且先不管他,权当他是个小丑,咱们先找地方出去。”

若樱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可她发愁:“我刚才粗粗看了一下,并没发现出口,不知纳兰那家伙发现了什么没?只是他这会陡然不见了,还是得重新找找看,总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

萧冠泓便见机道:“那这会你不要私自行动,紧跟着我,这谷不大,总不会是天衣无缝,总有找着出口的时候,至于纳兰明桑来日方长,总有治他的时候。”

若樱先前强撑着,她今日又是和纳兰容桑打斗,又是被雪怪吓到,后又慌不择路的逃跑,还掉到这不知名的地方,又累又饿早就疲累不堪了,此时见到萧冠泓精神一松,便有些撑不住了,小声地道:“都坚我意气用事,才累得你也掉到此地,我们先歇歇,等会再找出口。”

萧冠泓也知她今日必不轻松,便拉着她到一处大石上坐定,然后自己在她身边规规矩矩的坐下来。他现下想要博得她的好感,自是不想惹她生气。

两人将养着精神,一时都未开口。突然,萧冠泓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偏头一打量,若樱竟然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他默默的打量她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因谷中气候温暖,倒已是干的差不多了,才轻轻地把她搂入怀中。

他低下头,看着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人,鼻尖忍不住蹭着身若樱乌黑的青丝,那青丝里还有淡淡香气,沁人肺腑,他心里全是宁静与满足,便给若樱换了个坐姿,让她靠在自己身前,随后,他靠向身后的石头,让若樱完全趴在他胸前,然后他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却说纳兰容桑一见到萧冠泓从水里冒出了头,便想到萧冠泓定会又跟自己纠缠不清,他也不是神,经过这么多事也很累,不想与萧冠泓打下去,便想找个地方暂时避一辟。

他眼一扫,凑巧看到一个石头夹缝,不假思索他就往那石头夹缝里一躲。

令他未料到的是,石头夹缝还蛮深,他进入里面一坐下来,外面的人谁也想不到他在里面。很想歇上一歇,但和萧冠泓同处一地,他不敢松懈。

他在石头缝里坐了一会儿,却现在不知这石头缝不知打哪来一股凉风,吹得他身子都冰了,他忙运了点内息抵抗才好些,他心下疑惑,这谷里很温暖,上哪来得这么一股冷风?

他慢慢感觉了一番,发觉是灰暗无光的最里面,他摸索着过去,里面渐渐的宽敞起来,他竟然可以站直身子了,原来石头缝只是外面狭隘,里面内有天地。

他艺高人胆大,便顺着往里面走去。

正文 109…我懂你的心了

他艺高人胆大,便顺着往里走去,越向里走里面的空间越宽阔。只是没有一丝光亮,道路黑且长,似没有尽头一般。这丝毫不妨碍纳兰明桑的视线,但他依旧把收藏妥贴地额饰掏了出来。

这块额饰虽比之雀卵大一点点,可在这黑咕隆咚的山道中却发出不亚于白昼的光芒,也将山道里的情形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之下。看得出这不是天然的山道,而是人工打通而成,两边的山壁被打磨的平平整整,地下的走道也是一平如镜,甚是光滑。

纳兰明桑心里满是狐疑,谁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山谷中挖一个地道,还一点都不粗糙,且这个山道尤其宽阔高大,一旦进入其中就能跑马,想来定是耗资不少。

这个过道长的无法想像,若不是纳兰明桑的秉性喜欢追根究底,换了旁人早调头而去了。

他边走边不错眼的打量山道的两壁,想从上面发现些许珠丝马迹。不知过了多久,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看到前方有亮光传来。

纳兰明桑心下一喜,有亮光就好,既便没什么奇遇也可以出谷。他不慌不忙的收好额饰,背着双手慢条斯理的走到向光亮处。

冷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身上的衣物猎猎作响,环佩叮当。几步之后山道陡然变的更宽,两边的壁面斜向分开,露出一个高大宽阔的山洞,几乎有七八间屋子那么大,但依纳兰明桑判断,这个大山洞跟那条山道一样皆是人功挖掘而成,壁面上有像窗子形状的孔洞,光亮就是自那些孔洞射进来,壁面和地面都极为光滑。

纳兰明桑一瞬间有些失望,因为从他这里看过去,透过山洞上孔洞望出去,外面是虚空一片,给他的感觉应该是处在悬崖峭壁上。

他朦胧迷离的桃花眼瞬间一暗,有些失落和不安,步履缓慢地向那些孔洞走去。

走进孔洞,他把头略略伸出洞口向外打量。入目所及是厚厚的阴云,灰扑扑的天空,远处高高的山峰陡立,此起彼伏,绵延不绝,果然如他所料,外面是座空谷,他站在这里就跟站在悬崖峭壁差不多。他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打算调头回去。

末了,他不经意的向谷底撇了一眼,就这一眼却让他眼睛瞪的大如铜铃,脑袋不但不缩回来,反而将整个身子火速趴到孔洞上,勾头向谷底打量——深深的山谷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指的正是纳兰明桑这样的人。他尽力把头向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发觉谷底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人,满满的一谷人!惊愕之余不免想弄个清楚明白。

身子想穿过孔洞估计是不可能,除非练过缩骨功。纳兰明桑无奈地把头缩回来。权衡再三,旋即开如在大山洞里四处打量。他为人学富五车,聪明绝伦,虽称不上博古通今,却也涉猎广泛,各方面都略懂一二,不但会行军布阵,偶尔也会一点墨家机关术。

若是旁的人在这个大山洞里肯定得铩羽而归,偏纳兰明桑是杂学家,不一会就发现山洞的秘密了。他将山洞四个角落的四个石凳依次把着向左旋转了几圈,不一会便听到咔嚓咔嚓和轰隆轰隆声。

随着那面与山谷交界的山壁缓慢的向左右两边分开,纳兰明桑眼前豁然开朗,他现在居高临下能将整个山谷尽收眼底。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幽谷,陡峭的山峰犹如一把把锐利无比的利剑直插云霄,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将这个山谷围的天衣无缝,水泄不通,形成一个天然的大圆桶。

而纳兰明桑身处的这个大山洞便是在一座南面的高山上,山势陡峭无比,悬崖峭壁,突兀挺拔。

幽谷与世隔绝,恐只有鸟雀偶然飞到这里,可谷底那黑压压的人群是怎么会事?桃花源?纳兰明桑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俯视着谷底,揣度着各种原因和可能。

他在上面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宛如仙人登临,谷底的人群很快就发现他了,立刻开始骚动起来,嘈杂的暄哗声甚至传到纳兰明桑的耳朵中。他不禁赫然一惊,怪道说总觉着那里不对劲,先头谷里的这些人分明全都一动不动如雕像般,也未曾听见什么响动,直到发现了他,这些人才暴动起来。

可更让他惊诧不已的是,那些人居然开始快速的向山上攀登起来,他们人数众多,却速度奇快,粗粗一看也有好几百人。纳兰明桑很快就发现他们并不去攀登另外三个山头,而是一古脑的全向他这座高山攀爬上来。远远望去,犹如一群黑黝黝的蚂蚁呈一条黑线向上游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纳兰明桑起初不以为意,看着他们吵闹不休,你争我赶的动静,嘴角一翘,桃花眼弯弯似月,宛如看一场精彩的好戏般兴味盎然。可过一会儿,他脸上轻松无比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嘴角的笑意一收,桃花眼内全是错愕和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凌冽的气势倾然而出。

他惊愕的是这群人爬上来的速度好快,不是轻功,也没有架梯子,可他们就那么蜂涌一般的极快就到了半山腰。纳兰明桑长眉一挑,桃花眼一眯,越发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果然让他瞧出了端倪,在他这个垂直的山面上,居然建有巨大的铁梯,那些人手脚并用,看似杂乱,实则有条不紊的攀着铁梯几下就窜上来了。

很快,爬在最前面的几个的面容就能看得清楚了,纳兰明桑觉得他们爬得奇快,不由得对他们行注目礼。一看之下,饶是他这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也快昏倒了事,直接低骂出声: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谁能来给他解解惑啊?

那攀在最前面的三个男子生得一模一样,这好说,有人生了三胞胎。再往后看,一溜七八个竟然跟最开始的三个生的一般如二,纳兰明桑再也无法保持优雅矜贵的风度了,目瞪口呆,张口结舌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表情了,十胞胎?还是十一胞胎?请恕他孤陋寡闻,实未听过这等新鲜事。

他干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完了完了!他眼花了,七八个后面再七八个,皆跟前面三个生的并无二致,他不死心的再往下看。

天降妖孽!饶是纳兰明桑死鸭子嘴硬的人,此时也不由得在心底大喊一声,哪里来的怪物啊?除了后面看不见面孔的那些,前面能看得见脸的全是一副模样。这些人犹如孙猴子身上成千上万的毫毛,随手一变,全是孙猴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纳兰明桑此时也不求证后面的是不是也长一个样了,他再也不追根究底了。这事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更不能硬碰硬。他功力全开,把轻功发挥到极致向来路逃跑了。

逃到一半,他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忘记用机关把石壁关上了,刚想打转回头,后面却传来无数吼声震天的冲杀声,喊声虽嘈杂,却大同小异:“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吾乃常山赵子龙!”

“挡我者死!”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纳兰明桑被这些喊声雷的外焦里嫩,顿时风中凌乱了。

……

若樱缓缓动了动,蝶翼般浓密纤长的双睫颤动数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如黑宝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迷茫,脸下枕着的是一具并不陌生的胸膛,强健,宽厚而温暖,耳朵里听到的是“咚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闻着那熟悉的清新淡雅的男子气息,所有的记忆一瞬间回笼,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只是想歇一歇再找出谷的路,不料竟睡着了,而且还整个人倚在萧冠泓的怀里,被他揽的紧紧的抱在胸前。

她感觉身体有些无力,肚子很饿的感觉,便用纤手抵上萧冠泓的胸膛,缓缓的坐了起来,凝目四顾,甫一入眼,却发现天色依旧阴沉沉的,整个谷底却白雾茫茫,烟雾弥漫。

“你醒了,还好么?”萧冠泓低缓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他倚着大石坐着,微微偏着头,一瞬不瞬却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但又明亮如晨星。

若樱转脸看着他,迎着他温柔似水却带着疼惜的目光,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萦绕上来,看着他的眼神便显得尤其复杂,脸上的神情也莫衷一是,极为纠结。

萧冠泓看着她那模样心下一动,忍俊不禁低笑了一下,倒不急着去找出谷的路了,反而伸出修长的大手帮她把垂在脸侧的秀发温柔的拔开,顺势整理她有些散乱的青丝。

他边轻柔的梳理着,边垂着眼帘低声道:“你毋需觉得对不起我,我跳下来只是为我的心,既便是摔的粉身碎骨,或是命丧于此,那皆是我心甘情愿,或者说咎由自取;我也不要你的怜悯,倘若你心里没有我,你的怜悯只会让我痛苦万分,生不如死!我也曾想过放手,只要你四角俱全的好好活着,我此生就别无他求了。”

他顿了一顿,手指灵活的将她发尾打结的几丝头发分开理顺,接着道:“可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蛇吞象,永远没个尽头,找不到你是那个想法,找到你便又想霸着你不放……你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知道你是嫌我臭毛病多,但我会改,你没发现我改变良多吗?而且我不是回头草,我轻功绝妙,独步天下,铙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我照旧可以早早的蹲在你必经的路上,等你看到我的与众不同,发现我是棵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进而为我动心而吃下我……”

“这话我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了。”他喃喃地道。

若樱用手指揉着脑袋,小声地嘀咕道:“我好像也听过几遍了,可究竟是在哪听的呢?……”

“你说什么?”萧冠泓耳尖,似听到她在说什么,可她声音太过模糊,让他听不清楚。

若樱摇了摇头,接着便想起身,却被萧冠泓一把拉住,他无比认真的道:“怕你又忘记了,我再重申一次,那晚我喝多了,孔安婕是和远山在照料我,我连她的手都不曾摸过,自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人,身心皆是,我怕我不说,会一辈子背上这个冤枉到老死。”

见若樱有些怔怔的望着他,一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他率先起身,顺手把她也拉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抵上若樱的额头,两人鼻息相闻,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低低地道:“我知你不喜男子三心二意,左拥右抱,可这些你完全不必担心,我只会一心一意对你好,让你永远快快乐乐,笑靥如花……我今日把话说在这里,你且信我一回,没人逼你做决断,你只管看我日后如何行事即可。”

他的声音虽低,却带着无限的向往和幢憬。

若樱默默地听着,心里却翻江倒海,一颗冷情的心为他烫人的话轻轻颤动着,心道,他怎么知道我心里的事?我好像不曾对谁提过,我自小的心愿不就要想寻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男子么!难道我真的要因不愉快的过去而否定他么?要怎么办?答应他吗?

就在若樱觉得傍徨无助却又酝酿着几份希望的时候,谷中突然传来一阵犹如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仿佛将山谷都震动了。

萧冠泓神色一凝,眸中锐意横生,一把将若樱拉到身后,循着那声音望去,却并未看到什么人影。若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见他转过头来便道:“会不会是那些雪怪来了?”说着趁机走到前面和他并肩站着。

萧冠泓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只是笑着道:“你真看见雪怪了啊?吓人吗?”说着,跟她一起寻找发出这轰轰烈烈的声音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若樱想起那只差点扑到自己身上的毛人,头都是晕的,老实的点头:“看到了,还差点被它抓住,它们臭死了,全身的毛啊,不过,倒是可以像人一样走路,但高出许多……”

她突然停住话头,伸手指着对面对萧冠泓道:“纳兰明桑?”

纳兰明桑刚冲石头缝里钻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的两人,若是先前他肯定不愿意碰到,可这会子他倒是像见了亲人,提气就向若樱他们飞跃了过来。

萧冠泓和若樱皆冷冷的看着他,只等他过来就要给他好看。纳兰明桑也知道他们两人肯定不会欢迎自己,搞不好准备收拾拾自己,便在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停了下来,略有些狼狈地道:“两位,咱们的恩怨以后再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在说。”

见萧冠泓和若樱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提步就要过来,他只好一伸手指了指那个石头缝道:“那里面有好多人追过来了,不信你们自己去瞧。”

萧冠泓闻言皱了皱眉,声音的确是从纳兰明桑指的地方发出的,他看了若樱一眼,抻手拉住她:“我们过去看看,这个人以后再找他算帐不迟。”

若樱却问纳兰明桑:“难道又是雪怪?”

纳兰明桑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最后道:“我们还是快点找出口吧!追来的虽不是雪怪,但也是妖孽一类极为不正常的东西。”

萧冠泓却警觉的看着对面,一字一句地道:“来不及了!”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那个石头缝发出轰然一声巨响,几块巨石被大力撞了开来。

“杀啊!冲啊!”紧接着,一大群男子跑了出来,他们后面跟着源源不断冲出来的人,这些男子手中都拿着兵器,抡着武哭就向他们三个人冲过来,个个嘴里喊打喊杀的,气势汹汹的模样倒也气势十足。

好在有潭水拦着他们,他们只能绕着潭水跑。

萧冠泓三人一看他们出来,急忙快速的往后退,想把距离拉开。一边向那些人发问:“你们是谁,我们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杀我们?”

那些人像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话,反而更凶狠的向他们冲过来,嘴里兀自大喊大叫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三人无法,只好继续退。

若樱一边后退,一边回头看着这群突如其来的男子,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失声惊叫道:“这?这些人怎么都是一个模样,谁是谁啊?”这些男子不但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穿得衣服也是一样的,尤其是生的都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手中的兵器微有差别。

萧冠泓回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墨眸一眯,不由得拉紧了她,低声嘱咐:“事出反常必有妖,你须紧跟着我,不许逞能,听到没有?”

若是往日若樱定会觉得他过于霸道和武断,但他方才说了那么多推心置腹的话,若樱心里也有点被触动,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误会他了,因此乖巧地点点头:“你也不要逞强,打不过咱们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萧冠泓听她说“咱们”,心里不晓得多高兴,忍不住微微一笑,刚想甜言蜜语的夸她两句。在一旁用白眼瞪了他们半天却被无视的纳兰明桑没好气的开口了:“肉麻当有趣!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若樱一听他的话气就来了,冷哼一声道:“败寇!你就是瘟神转世,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又是你惹来的,你说说你是有多爱惹事生非啊?先头你把雪怪引来,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大呼小叫?”

“你!”纳兰明桑又成功的被气到了,指着若樱半天你了,却无从反驳,最后憋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发足狂奔跑到前面。

呸!呸!真是他娘的晦气,他哪知道今日点背,选个山头就有雪怪,别人究其一生都未能见到一只,他们一见就是一窝一窝的,寻个幽探个险就碰到多胞胎……他都不知用什么来表达郁悴的心情了,打小到大他一向顺风顺水的,何曾向今日这么诸事不顺过。

饶是他们三人轻功好,武功高,可四周是陡峭的如刀削的高山,谷底巴掌大点的地方,后面追的却是上千人,不一会儿他们就被后面的人追的无路可逃了。

若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打吧打吧!就不知这些人打哪来的,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她说完,三人一起转头面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那群男子见他们停了下来,立刻挥舞着手里的刀剑向他们冲了过来,嘴里叫得更响了,

“吾乃常山赵子龙!”

“挡我者死!”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这都是些什么人,乱七八糟的叫的些什么?”萧冠泓俊眉一挑,大为疑惑,紧接着手往腰间一按,再伸手一抖,手中的软剑唰地变得笔直而锐利,寒光闪烁。

见几个人像若樱攻去,他手中的剑“唰”向那几个人急射而出,剑光缭绕,如长虹贯日,瞬间刺伤了几个人。

若樱此时如意扇一挥,十几枚银针立刻嗖嗖嗖的射了出去,霎时也伤了一片。

纳兰明桑将手中光彩夺目的银鞭舞的上下翻飞,宛若一条游龙,银鞭上带的凌厉劲风锐不可挡,使得那些人不能近他的身。

对方人多势众,且一副与他们不死不休地状态,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该杀就杀,该出手时就出手。几个回合下来,三个人皆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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