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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13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那仆妇有些胆小,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与这么漂亮又高贵的人儿这么接近过,抖了半天嘴唇,低下头,声如蚊子哼哼地道:“禀凤王,这……这就是一只小土狗……”

若樱本想立刻给个白眼她,心说,我难道连只狗都不认识么?可看到这仆妇捧着托盘的手似乎都在轻颤,委实可怜,便没好气地哼道:“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呀?”

说着她脚步不停的往下几个托盘看去,个个都用手指戳上几戳,还有两个甚是得她喜欢,居然用手指摸了好几遍,可摸着摸着问题也来了,她回过头望着萧冠泓,声音里又是惊讶又是惋惜地道:“怎么办?屋子里太热了,都化成水了,你看,我一手的雪水。”

说着,她将滴着水的柔荑展示给萧冠泓看,满脸的无辜和睁大的眼睛将她显得犹如懵懵憧憧的稚子幼儿,无端的惹人怜惜不已。

见若樱似乎忘记了忧愁,虽没有笑逐颜开,但比之先前了无生气的模样好上太多了,萧冠泓的心里软成了一泓柔泉,向手足无措的她招招手:“过来,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若樱缓缓走到他跟前,萧冠泓接过四卫递过来的帕子,捉住她微凉的小手,默不作声地替她擦拭水渍。他擦得非常仔细,十根春葱一样的玉指擦完,见若樱宽大的袖口上也沾上的融化的雪水,他蹙眉想了想道:“让四卫服侍你换件窄袖、款式俐落点的裙袄,穿得暖和一点,罩上件厚厚的貂毛大氅,我带你到外面去捏这些小玩意,好不好?”

“嗯嗯嗯!”若樱不住的点头,唇边难能可贵的泛起了一丝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萧冠泓的提议正中若樱下怀,她方才其实就想说到外面玩,但也知道萧冠泓别的尽能由得她胡来,对她的身体却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断不会允许她在身体没有痊愈的情况下跑去外面,所以便没有多余其事的吱声。

萧冠泓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她身上,自是瞧见了她脸上那抹极其可贵的破冰浅笑,知道早上一番功夫没有白费,讨着佳人的欢心了,好看的薄唇不由得跟着弯起,轻声哄道:“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得吃的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这样等会才可以玩得尽心。”

说罢,他转了个身,指着桌子上无一不精细的食物对若樱道:“来,我陪你多少用点,否则等会玩的高兴了却又喊肚子饿,多扫兴!”

“好吧!”若樱本不太有食欲,但对萧冠泓的提议甚是动心,犹豫着两相一比较,觉得还是去外面玩的诱惑大,便点头应允。

她其实也就是心病,凤歌的作法让她觉得自己以前苦苦想找到亲人的行为是一场弥天大笑话!你为之努力,为之拼命,不知经过多少磨难都不改初衷,结果最后人家对你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视如敝履。你感觉被深深伤害了,痛心之余会有一种茫茫然的感觉,无所适从,不知自己以前那么傻傻的坚持,究竟是为什么?进而会对自己产生怀疑和否定自己。

自卑的情绪如影随形的笼罩着你,会颠覆你以前所有的认知,让你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对别人来说是那么的可有可无,根本没人来珍惜疼爱你……

但萧冠泓和阿旺还有四卫却依然在默默的陪着她,尽管大家都没有放到嘴上说,可若樱心底其实是明白的,若非如此,她怎会自那浑浑噩噩中醒过来?东方不亮西方亮!有人弃你如敝履,自然会有人发现你的好,视你如珠似宝!

待若樱又用了些饭食,且重新换过精致的窄袖小袄,收拾妥贴后,他们一行人迤迤逦逦的行至院子里的东墙。东墙那本有几棵参天老树,夏日里自是绿树成荫,遮天敝日,可在了数九寒天就是一身素裹,银光璀璨,枝头垂挂的全是尺把长的冰凌子,风一刮,吱吱喳喳脆响不断。

昨夜天公做美,洋洋洒洒的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将整个院子里铺上了一条雪白的毛毯,今日早上又大雪初霁。东墙那地儿的积雪一向没人打扫,本就越堆厚,此时更是像堆着厚厚的白云,有种软乎乎的感觉。

“若樱,冷吗?”萧冠泓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若樱,这地儿雪最多,可以随心所欲地用雪做些小玩意儿,美中不足的是头顶时不时会砸几个被风吹断的冰凌子下来。

“不冷,我真不怕冷。”若樱摇摇头,仰起戴着风帽的脑袋打量头上那些比比皆是,亮晶晶的冰凌,嘴里叹道:“这么多冰凌子,好漂亮啊,可要是掉下来会不会把头砸几个大包啊?”

萧冠泓听了心头一动,吩咐冷冽和远山:“去找些侍卫来,拿几把铁锨把积雪掀到开阔处。”

不一会儿,若樱就玩的心头烦恼尽消。她是个没见识的孩子,西呈也下雪,但都是今日下明日化,基本是没什么积雪覆盖的情景。北玄四季分明,数九寒天积雪深厚,北玄的大人和小孩得了空闲皆爱就地取材,堆堆雪人玩,权当打发日子。

萧冠泓本身就爱雕雕刻刻,堆起雪人来更是得心应手,堆什么像什么,尽管他不良于行,但细心的侍卫搬了几个石桌子给他拼成大桌子,将积雪堆在上在面任他施为。他不论用雪堆什么,捏什么,皆是唯妙唯肖、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只差吹一口仙气就能动了。

反观若樱就跟他形成截然相反的局面,堆马像狗,堆猫像虎,没有一件作品能跟她口中说的物事对上号。只有一件差强人意,那便是堆了一朵花,她硬说是雪莲,众人委实不忍在打击她,皆点头称是雪莲。

几个侍卫掀了雪也舍不得走,横竖王爷没嫌他们碍眼驱逐他们。再加上近日他们无所事事,见凤王堆的实在看不下眼,年轻人兴起了较量之心,也开始动手堆了起来。

“咦,你们在干什么?这么热闹!”这当口,阿旺自外面走进院子,看到若樱和萧冠泓居然带人在玩雪,颇有些摸头不知脑。

“阿旺,你也来吧!”若樱刚伸手把萧冠泓堆的一匹小马驹抱下石桌,看到阿旺便兴冲冲的招呼他。

阿旺见她这两日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这会子倒是玩的眉飞色舞,兴高采烈,脸颊还起了一淡淡的晕红,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只要若樱感觉高兴他就放心了。故此阿旺也把袖子一卷,双臂一振,豪气万丈地喝道:“看我给你们露一手。”说罢,他拾起一旁的铁锨,阔步走到另一边,甩开膀子把地上的冰雪铲的上下翻飞。

众人叫好声不断,皆抱臂在一旁看阿旺如何施为。

萧冠泓也停了下来,拉过若樱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将她柔软冰凉的小手捂在手中,低声道:“若是冷了累了我们就回去歇息,明天再来。”虽说若樱忧愁顿消他比谁都高兴,但总得顾及她是大病初愈。

若樱将头摇的像拔浪鼓,嘴角含笑地道:“不回!我既不冷也不累。”她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场景,众人脸上的欢笑会感染到她,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顿时感觉生活如此美好。而先前自己那些自我堪怜,自艾自怨的情绪是多么的可笑!

是啊!凤歌疼她,或是不疼她,这都不能改变凤歌是她亲生母亲的事实。可她已达到了自己最初的愿望,那便是找到了自己的家人,知道了自己不是跟孙大圣一样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是人生父母养的,那便够了!至于那些想像中的奢望,奢望父母疼自己如至宝,爱如掌中珠,但既说了是奢望,那便当奢望来看待吧!

之前,不知亲生父母是谁的日子她不也过来了,为什么找到亲生父母后,反而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如此糟糕?只是因为被丢弃怕了吗?还是太过渴望在父母心目中落个好印像?

她没欠谁的,没必要在父母面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凤歌责骂她没有教养,养女不教娘之过,那又是谁的错?为什么凤歌不痛哭流涕、不内疚的说是她自己未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还理直气壮的说自己的女儿学了些下作作派?

是谁说的不记得了,没必要把别人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还为这些过错惩罚自己!那是圣母才有的行为,可她不是!所以,她完全可以不必钻这些牛角尖,而是换一种洒脱的方式生活。

思及此,若樱脸上的笑容更见灿烂动人了,竟然用手指凋皮的在萧冠泓手心里挠起痒痒。惹得萧冠泓忍俊不禁的低低笑开了。

萧冠泓虽不懂若樱为何如此高兴,但看她桃花浅晕脸上升,眼含春水盈盈动人,娇嫩的红唇从头至尾都擒着一朵令人心悸的笑花,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种愉悦至极的气息。跟先前轻愁萦绕的模样判若两人,整个人给人以脱胎换骨之感。

知她不在画地为牢,他的心里顿时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和满足,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灼热的目光简直一刻都离不开她。

若樱看到阿旺手中的铁锨翻飞不停,很快就堆一大堆雪,还不停的拍拍打打将雪堆打结实,很快那堆雪便有了个雏形,竟然是个人形,肥身子,大肚子,圆圆的头……她立刻跟个土包子一样的兴奋的娇喊:“阿旺,是个人啊,人啦!你堆的是个人啊?”

“哈哈!……”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四卫的脸顿时有些红了,她们跟若樱日子不长,只见过她平时一派淡然从容的模样,从未见过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再则北玄人人都会堆雪人,她们没想到凤王居然不会玩这个,还喊的如此丢脸……

但不可否认,她们打心底是希望看到这样生机勃勃的凤王的,而不是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弱不禁风的凤王。

所以,当纳兰明桑锦衣轻裘,如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的时候,院子东墙那玩得正欢的一群人居然没人理睬他。而纳兰明桑则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点额角,桃花眼微眯,满面狐疑的盯着园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病的要死了吗?缠绵病榻几日,连柳生的药喝了都不管用?

不是说奄奄一息,昏迷不醒,半死不活了吗?

不是说因和喾太子议亲,但两人实非良配,天降恶兆所以导致性命堪虞吗?那谁来告诉他?那个笑得歪倒在萧冠泓怀中的女人是谁?

“阿旺,你堆的这个胖老头儿是百花观的虚尘子吧!”若樱被萧冠泓揽在怀中乐了一会,终于直起身子指着阿旺堆起来的大雪人道。

萧冠泓俊眉微不可见的一挑,侧着头,不动声色地问还伏在肩膀上若樱道:“虚尘子?”

“嗯,百花观的知观,酒肉和尚的相貌,胖得像个弥勒佛,却是个手执佛尘的道士……噗哧!阿旺你个促狭鬼……”若樱见阿旺不知打哪找了一声黑布,然后一本正经的缚住那个雪人虚尘子的双眼上,还在脑后打了个结,实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其他见过虚尘子的人,觉得阿旺堆得这个雪人真是像极了虚尘子,尤其是这个雪人的佛尘是插在后颈上,可双手却叉在肥腰上,模样拽拽的,皆哄堂大笑起来。只是不明白虚尘子的眼睛为什么要缚上黑布?不过这样虚尘子模样更为滑稽,更为可笑。

蓦然,一道清越动人的男声在不远处凉凉的响起:“看来真是传言有误啊!凤王你这生龙活虎的模样怎么就被坊间传的死气沉沉、萎靡不振?是本世子的眼睛有错,还是,你这是回光返照?”

众人并未多少惊讶,先前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只是都懒得分神。此时皆循声望去,却见一清高修长的男子缓步而来,长眉桃花眼,头上金冠束发,着一袭银白色锦袍,外罩华丽的雪狐大氅,俊美的模样脱尘出俗,宛如芝兰玉树,正是西呈的世子纳兰明桑。

若樱一见到纳兰明桑浑身就不得劲,恨不得揍他几拳,何况他还语带挑衅,离开萧冠泓的肩头,坐起身子张嘴就想反唇相讥。

萧冠泓立刻不着痕迹的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出声,随后他面不改色的斜睨着纳兰明桑,嘲意甚浓地道:“纳兰世子神出鬼没的功夫日渐看涨,居然在我车遇国使馆内如入无人之地,不经通报便来去自如,真是可喜可贺!”

对于萧冠泓的暗讽纳兰明桑则是置若罔闻,心知肚名这对男女是不会欢迎他的,通报了之后只有闭门羹吃,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反正使馆里的那些大小官吏不敢和他硬碰硬,索性扣住来通报的人,大摇大摆的晃进来,多好!

纳兰明桑也不指望萧冠泓热情招待他,通晓纵横捭阖之术之人的脸皮都比一般人厚,不然怎么四处游说人家去支持自己?

他迎着若樱冒火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寻了个离她和萧冠泓最近的地方坐下,气定神闲的模样犹如在自己庭院赏花喝茶一般。然后才闲闲地道:“前日上山行猎,昨日才返回,此行收获颇丰,又听闻凤王身体欠佳,心中甚是挂念,便携些猎物前来探望一番,应该不会被两位拒之门外吧?”

你进都进来了,还怕被拒之门外?众心皆在心中腹诽。

若樱是相当的看不惯纳兰明桑皮厚如城墙转弯的无赖行径,都说了以后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还来看望自己,谁知他安得什么心?保不齐他就是来看自己死透透了没有的。见纳兰明桑那双多情桃花目向自己看过来,似有询问之意,她极不礼貌的回了一个白眼给他,黛眉微颦,不太高兴的接过侍女重新奉上的热茶,垂下眼,揭开茶盖吹了吹,不搭理他那茌。

萧冠泓让人将石桌子上堆积的雪块清理干净,对着纳兰明漫不经心的笑笑,淡淡地道:“多谢世子一番好意,不瞒世子说,足足折腾了两三天,小命都差点折腾没了,今日个才稍好些,便带她出来散散心。”

见天光放晴,金色的阳光划破云层倾洒在满院雪景之上,分外的迷人,便侧身低声的问若樱:“该是饿了吧?让人送点心来这?还是回屋?”

若樱放下茶盏,见天气是难得的好,阳光普照,风也停了,而方才堆的那些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尤其可爱,便轻声道:“这么好的天气,极是难得,就让人送来这里吧!多送点,让他们也跟着乐一乐,方才都玩疯了。”她说着便笑看着阿旺和冷冽那群侍卫,他们童心未泯,居然又开始堆了起来。

纳兰明桑长着一对顺风耳,将他二人的话听了个分明,心里一动,也不管自己讨不讨人嫌,插嘴道:“既是人多,不若支了架子就在这雪地里烤些野味吧!正好,本世子送来的猎物中便有两头鹿,让厨子收拾俐落了,用盐腌上一腌,在这雪地里烤鹿肉,还可以烤点别的野味,然后来上两壶好酒,那可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不管长的多么俊俏的男人,大抵可能都是喜欢大口气肉大口喝酒的吧,因为那样在轻松之余还能有淋漓豪放的感觉。萧冠泓虽不喜纳兰明桑,但不可否认对他的提议颇感兴趣。他有些犹豫的是若樱身体才刚刚好,肠胃薄弱,吃不得那些烟熏火燎之物,到时她嘴馋,又不好扰她的兴头,吃了又怕她闹肚子。

纳兰明桑似早有所料,胸有成竹的道:“王爷若是担心凤王沾不得,那便让人炖上烂烂的肉羹,这样凤王也可尝尝鲜。”

若樱虽觉得纳兰明桑不靠谱,但她倒是很喜欢在野地里烤东西,无关乎吃不吃的问题,就像是喜欢那种轻松自在,少一份拘束的气氛吧!遂难能可贵的与纳兰明桑站成统一阵线,撺掇萧冠泓道:“烤吧烤吧!我保证不吃,我只看着。”

人都好办事,一会儿就什么都准备好了,只等厨子送了腌好的各种野味过来。纳兰明桑只带了两名随从,若樱想着他那跟脚跟手的八朵解语花,奇怪的问道:“你那八朵解语花呢?今日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没得被狼叨走了,她们哭都没地哭去。”

纳兰明桑为之气结,心道狼叨你也不会叨我,睨着她没好气的道:“不是你说见她们一次让阿旺打一次,修一次太贵了,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啊!”

“我居然说过这么牛气哄哄的话?”若樱对自己又是佩服又是讶异,她早将那茬忘到瓜哇国去了。

“你!”纳兰明桑见她那模样便知这人转头就忘记了,亏自己还记着,不禁气得牙痒痒,他对着若樱特别容易来气,遂想着扳回一城。趁着厨子送肉来,众人好一通忙乱,他随手扯下身上的狐皮大氅扔给随从,拎了一把铁锨,龙形虎步的走到雪人虚尘子旁边,嚓嚓嚓地开始铲起雪来。

若樱正推着萧冠泓看那冷冽他们烤肉,冷不防听到纳兰明桑优雅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凤王,看看这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若樱不以为意的回头一看,乍见一只恐怖的大雪怪就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近在咫尺,雪怪那两只红红的眼珠正阴森森的看着自己。

那一次在落月山被雪怪扑面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表件反射之下惊叫一声:“啊,雪怪?”

萧冠泓和四卫等人莫不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忙丢下手中的物事护在她身边,果然看到了那个大雪怪。

但下一刻,他们便听到若樱愤恨不已,咬牙切齿地扬声喝道:“纳兰明桑你个死娘娘腔,这次姑奶奶不揍扁你,回头跟你姓!”说着她纵身就向因奸计得逞,正洋洋得意抱臂站在一旁看她出丑的纳兰明桑攻去。

原来纳兰明桑自己堆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雪怪,趁若樱不备,他把雪怪抱到若樱背后。为了起到逼真的效果能吓到若樱,他还煞费苦心的把身上佩饰上的红宝石抠下来,安到雪怪的眼眶中做了雪怪的眼珠子。两块红宝石都是稀有的极品,光泽度好的吓人,也难怪把若樱吓了一跳。

侍卫中自是有人时刻注意着这个世王世子动静,可他们不明白纳兰明桑在干什么?堆了个模样恐怖点的大怪兽,然后费力地抱起来到处走,最后放到凤王身后让凤王看一看。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啼笑皆非的想要提醒凤王时,凤王已怒发冲冠的要揍成王世子了……

纳兰明桑见若樱被雪怪吓倒了,嘴角微弯,顿时圆满了,心中涌起了一股扭曲变态的满足感。见若樱喊打喊杀地攻来,自是不可能束手就擒,一个闪身就要跑。冷不防迎面一个大雪球袭了过来,他敏捷的将头一偏,躲过大雪球,但不容他丝毫喘息,又一个大雪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砸来。

“嘭!”躲避不及,纳兰明桑被雪球砸中头上的金冠,雪球散开,溅得他满头满脸是都是雪。

“活该!”若樱见纳兰明桑被萧冠泓扔出的雪球砸中,马上高兴起来,也不费事的追赶了,立刻如法炮制,蹲下身团了个大雪球,用力砸向纳兰明桑。

一时之间,纳兰明桑被萧冠泓和若樱用雪球砸得在院子里四散逃窜。

这在这当口,突然有人匆忙来报:“王爷,凤王,赤凤候夫妇携二小姐来访。”

……

“若樱!……”

“若樱!”

“……姐姐……”

赤焰和凤歌,还有若鸾一看到神采飞扬的若樱走进来时,不禁都一愣。尤其是赤焰,英俊而成熟的脸上全是错愕和不敢置信,尔后便很快露出了欣慰而慈爱的笑容:“若樱,你身子大好了,真是太好了!”

也不怪他惊讶,自打知道若樱生病后,赤焰是每天都要抽空来看一看大女儿。昨日来的时候,若樱都还是有气无力的和他说了几句话,可今日看来若樱的精气神都大不一样了,从里到外焕发着新生。

从若樱被找回来以后,赤焰对若樱一直是有些愧疚于心。每每当凤歌的做法有失公允和偏颇时,他总是会和凤歌起争执。

在他眼里看来,若樱是每个做爹娘都希望能拥有的孩子。生得貌美举世罕见;一身功夫出神入化,可以和太子殿下并肩战斗,这一点从卢国公府贼人来袭那次就可以看出来了;行事举止间落落大方,进退得宜,身份大起大落,她依旧是宠辱不惊,笑看云卷云舒;对爹娘孝顺,对弟妹友爱。

如若不是知道若樱流落在外面吃了许多苦头,养父母似乎对若樱并不好,赤焰私心底还真想感谢收养了若樱的一家人,感谢他们把若樱教养的如此之好,并使得这孩子无论无论经过多少因难,依旧保留了一颗赤子之心!

在若樱与太子的婚事上面,赤焰是绝对赞成的。姑且不说般不般配的问题和他们本身就有婚约的事实,只说若樱的性格,赤焰就觉得她适合嫁入皇家。就像若樱在卢国府初露锋芒一样,没事的时候她是一派淡然,可有事出来她就能勇往直前的去解决,并且游刃有余,而不是同那些娇小姐一样哭泣流泪,惶惶不知所终。

只可惜天意弄人,若樱在太子和她议亲的初期就病了,还病的很,这样一来……

却说若樱见到这次不但爹娘来了,便是听说撞破头的妹妹也来了,心里微微有些惊诧,但她表面上依旧神态自若回着赤焰话:“爹,劳您挂心,柳生说已大好了。”

“若樱……你身子大好,娘就放心了。”这时,凤歌也清醒过来,望着若樱慈爱地道,根本看不出几日前训斥若樱的模样。

面对完全恢复过来的若樱,凤歌的心情依旧是复杂的无可言状。

作为母亲她自是希望若樱康康健健且无病无灾,再加上若樱和太子的事情,皇上终于给了一个说法,此事算是尘埃落定,她也不必再逼若樱为了若鸾自动退出了。可因先前她对若樱说过的一些过份的言辞,既便母女没有隔夜仇,她心底终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但想到此次要来告诉若樱的事,凤歌的心情倏尔变得好了起来。她和颜悦色的上前,就要拉起若樱的手。若樱不着痕迹地一闪,装着扬手唤人上茶而避开。凤歌的动作落了空,脸上的表情便微微一僵,却也无法得知若樱是有心还是无心,就表面来看,若樱的模样似全无芥蒂,还浅笑尔尔的招呼若鸾喝茶吃点心。

而若鸾看着姐姐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像是不能把脊梁挺直一样,她小心翼翼地道:“姐姐……前几日听你生病了没来看你,你不会怪妹妹吧?”

若鸾的心情算是几人中最为复杂的,实际上她是非常喜欢若樱这个姐姐的,可以说,姐姐是若鸾最为佩服的人也不为过。若鸾自小就被凤歌养得娇气,吃不得苦受不得痛,连每代凤女必须学的防身功夫,她都因练的太累了而哭哭涕涕的吵闹着不学而作罢。

但姐姐就不同,生的美貌固然是一个原因,一身功夫便是连太子哥哥都没口称赞。流落在外又吃过很多受了许多罪,若鸾有时会想,如果将我换成姐姐,我一定会撑不下去,说不得早就哭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喜欢太子哥哥,若鸾恨不得一生都不曾用手段对付过姐姐,既使现在美梦就要成真,可她面对姐姐时依旧会有些心虚和不自然。

若樱望着若鸾局促不安的模样,早没了当初的万般怜惜,更不知妹妹的这副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了?不过她也不想深究,而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淡淡地道:“也是不凑巧,听娘说起你撞的头破流血,我本应去探望你的,哪知就病了,你的头……现在没事了吧?”

她说着,意有所指的目光看着若鸾那完好无损的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端着茶盏将要饮茶的赤焰却一愣,忙将茶盏放下,关切地望着若鸾道:“鸾儿的头什么时候撞破过?爹爹怎么不知晓,现在如何了?还疼吗?”

面对爹爹连珠炮一样一问题,本就有些忐忑的若鸾更是显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就将求救的目光放到凤歌的身上。其实她今日应该抱恙在身,装做头还没好不用前来的,可终究抵不过自己的私心。

第一,她想来看看姐姐是不是真如娘亲所说,病的人事不醒了,如果是这样,她心里的负罪感就会减轻许多——至少说明太子哥哥与姐姐的婚事不成,并不是因为人为的因素,而是天意如此。

其二,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想亲耳听听姐姐怎么说,亲眼看看姐姐对这件事的反应。她怕姐姐跟自己一样,舍不得放弃太子哥哥这样的良人,进而会不死心的去找太子哥哥。若是这样就不妙了,别人也许不清楚,她心底是最有底的,太子哥哥喜欢的人就是姐姐,所以若是姐姐不死心,太子哥哥说不定会坚持要娶姐姐,到时候前面所做都努力都白废了。凤歌收到小女儿求救的目光,立刻打圆场,略有些责怪地对丈夫道:“前些日子你都不着家,我便是有事也找不到你的人,上哪告诉你啊?还不是只有和女儿胡乱度日。”

赤焰一听,脸上便有些愧疚和羞赫的神情,前些日子他的确因为和凤歌置气,而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导致女儿头破了都不知道。遂宠爱的对若鸾道:“都怪爹不好,使得我儿受苦,以后爹再不如此了……”“好了,今日来见若樱不是来说这个的,你倒是开口啊?”凤歌急忙打断赤焰的话,催促他说重要的话。她也知这理由太牵强,最不济也应将小女儿的头包起来,以示严重。但她想着事已至,就算若樱发现她说谎也于事无补,事情的发展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赤焰的脸上此时显出了为难和惋惜之色。他垂头斟酌了半天,低声道:“若樱,你是个好孩子,听到这个消息不要着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些天……前些天你和太子的婚约……”“哎呀,算了,我来说!”凤歌听丈夫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都未说到重点,心里着急,一把打断他的话,对着若樱道:“女儿啊,按我朝的风俗,你和太子有婚约的事,因你生病就此做罢!这刚议亲你就卧床不起,实非吉兆,所以陛下已答应解除殿下和你的婚约了。”

赤焰见凤歌言辞生硬干脆,恐若樱听了承受不住,忙焦急地道:“若樱,这只是凑巧而已,跟吉凶完全扯不上什么关系,旧俗历来如此,陛下也只是迫于无奈,实际上小户人家根本不注重这些,待这件事情过去以后,爹一定会在帮你寻一户荣耀至极的人家。”

若樱垂着眼帘,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实际上心里笑得肚子都疼了,她还正愁怎么说服慕容喾解释婚约呢!没想到病一病这婚约就不着数了。早知道她早就病了,哪还用得着头都愁瘪了?这北玄的风俗也真可乐,男女双方只要看对方不顺眼,找个理由病一病,就万事大吉了!

凤歌见若樱一言不发,想到她当初都答应自愿放弃太子,想来是没什么不愿的,便又对若樱道:“除此之外,陛下打算重新下旨,为殿下和你妹妹赐婚,也就是说,太子妃还是我凤家女儿,其实这样甚好,与为娘当初盘算的并无二致,至少你妹妹后半辈子无忧了,爹娘也甚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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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 移情作用

若鸾见姐姐好半天都默默无语,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很担心姐姐不肯放弃太子哥哥,毕竟太子哥哥是这样的俊美,能力是那样的出众,以后还会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是个女子都会舍不得的。自己一没姐姐美貌,二没姐姐有本事,如果姐姐不放手的话,自己是一点成算都没有。

思及此,她不免有些心焦和无助,还有一分失落,明媚动人的小脸跨了下来,一双璀粲星眸有意泪意上涌,低不可闻地道了一声:“姐姐,……你……你是不是怪妹妹……”其实她好想问,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放弃?结果变成了有些自责的一句。

若樱心下暗暗叹气,想当初若鸾是多么的明媚可人而又神采飞扬,犹还记得那个在满院姹紫嫣红中迎风奔跑的少女,手拎着翩翩长裙,嘴里娇滴滴地喊着“喾哥哥,你在哪啊?”,何等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和心无城府!

“唉!若樱,你妹妹都快哭了,你怎么还一句话不说?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这么狠?”蓦地,凤歌指责若樱的话语在屋中响起,也打断了若樱的沉思。

若樱抬眼看着泫然欲泣若鸾,眼尾扫到一脸心疼和怜惜之色的凤歌,可惜那表情并不是对着自己,缓缓说道:“好了,我听到了,婚约没了就没了,无所谓,还有什么事?”

一瞬间,凤歌和若鸾被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惊呆了!

赤焰对若樱安之若素,淡然处之的反应倒是很高兴,称赞道:“乖女儿,好气度堪比男儿身,做人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往后爹爹定会为你寻个好男儿!”

若樱对着爹爹晒然一笑,还未来得及邀请他去雪地烤肉,就听见若鸾期期艾艾试探的声音道:“姐姐……你真的能舍弃这婚约吗?……真的能舍得太子哥哥?”

若鸾醒过神来觉得姐姐的话说的轻飘飘的,似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可姐姐表现的越无所谓,她心里越没底,若是姐姐向她一样百般不舍太子哥哥,甚至流泪痛哭,她心底或许会踏实点。因为这样才是一个女子应有的反应啊!

说是婚约不着数,那是好听的,实际上姐姐就是被男方退婚了,抛弃了!正常的情绪不应该是痛不欲生的嚎啕大哭吗?或者说像自己一样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活不下去?

若鸾好怕姐姐嘴上说的无所谓,转头却又跑到太子哥哥面前去哭诉……她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心需要姐姐肯定的言辞来安慰,最好是姐姐能给自己起个毒誓,表示以后再不纠缠太子哥哥,这样自己的心才可以得到暂时的安宁,不再凄凄惶惶!

若樱一怔,有些不太明白若鸾是什么意思?既然皇上都开口重新赐婚了,那这事就没有自己置喙的余地,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与自己无关了吧?

不料,凤歌却忽然在一旁轻松地道:“呵,若鸾你这孩子真是的,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姐姐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了,不然,等过两天太子和你赐婚圣旨下来,你姐姐再不愿也得放手啊!徒增难堪而已!”凤歌眼里这会全是收不住的笑意,显然觉得若樱很是识情识趣,没有给自己找麻烦。

“你可不可以在孩子面前少说两句?”赤焰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低声叱责凤歌。

尽管是被人退婚了,尽管被凤歌形容的如弃妇一般,若樱忍不住还是想笑,慕容喾是宝也好,是草也好,横竖是与自己无关了,为了这个破婚约,她这几日被折腾惨了,也被凤歌毫不留情的言语伤惨了,现在终于不再受这个罪了,她幸之,庆之!

凤歌心情大好,也不予丈夫计较,对赤焰的话仅是一笑置之,反而一脸温柔的对若樱道:“若樱啊!先前娘的做法也有不对之处,但娘的心是好的,对你是爱之深恨之切!你是凤王,身上责任重大,娘不免对你严格了点,希望你能体会到娘的一片苦心……”

她顿了顿,见若樱垂着眼帘不言不语,复又道:“若樱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总归是疼爱你的,等你妹妹和太子的事一忙完,娘一样会把全副心神放到你身上,务必帮你物色一佳婿,……”

“不必了!”突然,一道斩钉截铁的男子声音打断了凤歌的喋喋不休。紧接着,随着丫鬟高高掀起帘子,着一袭墨色绣金锦袍,俊挺飘逸的慕容喾昂首阔步的踏了进来。

他负手而立,卓尔不凡的身姿挺立如松,弧形优美动人的下巴微抬,王者般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凤歌,毅然决然的道:“若樱的佳婿就是本太子!凤夫人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说罢,他丝毫不理会因他的人,和他的话而变的呆若木鸡的众人,而是转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同样呆掉的若樱,见她一反前几日见到的弱不禁风之态,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飞扬,不禁发自己内心的笑了,那两个标致的酒窝乍现,驱散了他身上严肃冷傲的气息,将他显得分外的迷人和可爱。

他几步走到若樱身前,满是关切地道:“若樱,你身子坷是大好了?”

若樱傻傻的坐在椅子上,被慕容喾突如其来,犹如宣誓一样的话语弄个了措手不及,以至于半晌都反应不过来,直到慕容喾玉树临风般的身影近在咫尺,她才倏地清醒过来:“那个……那个,是好了。”

听到若樱肯定的回答,慕容喾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灼热和深情款款:“就知道有柳生和陈医官出马,一定能药到病除,这几日我有事外出,未能来探望你,心中甚是记挂,专去百花观找虚尘子给你求了一道符,带了些许药材和你喜欢的点心吃食,望你喜欢。”

言罢,慕容喾像变戏法一样,手指轻轻一弹,一张平安符便被他两根修长的手挟到若樱面前。“给,这道平安符放在你睡觉的枕边,七天便可消除一切灾厄运,令你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若樱看着慕容喾脸上殷切的笑意,刚才轻松的心情突然变得烦闷起来,涨涨的。她蹙着精致的眉头,盯着那道折贴得小巧的黄色符纸,并不伸手接过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隔了半晌,搜肠刮肚找了一句话道:“虚尘子还会画符啊?”

“噗哧!”慕容喾望着她犹犹疑疑的模样,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取笑道:“多新鲜啊!他是道士,怎的就不会画符了?你以为虚尘子不学无术,而百花观只有温泉出名啊?呵呵!傻瓜!欺你是外来的,虚尘子画的符才是百花观一绝,远近闻名,多少人慕名而来还求不到呢!”

他的态度随意且自在,语气亲呢,凝视着若樱的眼神透着股子旁若无人的宠溺,明眼人一瞅,就知道他分明是拿若樱当心上人看待。

若樱只觉得更闷气了,皱着眉头,绞尽脑汁的斟酌着言辞拒绝他。

正在这时,一直呆怔着的若鸾突地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她的哭声立刻将赤焰和凤歌自呆怔中惊醒,忙不迭的跑到小女儿身边,焦急的问道:“我儿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

若鸾低着头,边哭边诉:“喾哥哥,呜……姐姐你骗我!……你骗了妹妹我!你方才还说婚约不着数就算了,可你和喾哥哥……你们根本是暗……”她用帕子掩着脸,想着姐姐表面一套,背在一套的做法,伤心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若樱顿感头大如斗,若鸾的哭的伤心欲绝,指责的话语仿佛自己真是那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事情分明不是这样子的,她也不明白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不是说没婚约了吗?那慕容喾还说出这样让人误会的话,并且言行举止一点都不收敛,好像他真是自己的未婚夫一样?

凤歌忙将若鸾拥进怀中,不住用帕子帮她擦着眼泪,随后抬头,用充满复杂的眼神望着太子和若樱,略有些严厉的声音道:“若樱,做人怎可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你方才是怎么说的?可还记得?既便你承认,可不光你妹妹听到了,我和你爹也都听见了,这样你要怎么说?”

她侧着头对着赤焰道:“候爷你可看到了?若鸾并没冤枉她姐姐。”

赤焰虽觉得事情有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但他却觉得也许是另有隐情,便息事宁人的道:“若樱还一句话未说呢,就你们两母女咋咋呼呼的,且太子殿下还在这呢,你们且不能太过失礼。”

慕容喾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听着凤歌母女理直气壮的质问若樱,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那一抹迷人的笑意瞬间消失,变得冰冷且无情:“婚约之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本太子这几日并不宫里,所以有小人作祟,令父皇一时分辩不清真伪,导致做了错误的决定,但本太子会彻查到底,不会就这么置之不理!还有,这些事若樱从头至尾并不知情,你们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本太子好了,不许为难于她!”

听到太子哥哥说婚约要重新提及,并且公然的维护姐姐,若鸾此时突然凭生起一股勇气,先前就一直想当面问喾哥哥,为何选姐姐不要自己?自己究竟是哪不好?两人旁的不说,打小到如今总有十几年的情份在吧!为什么就被抛弃的如此彻底?

说到底,究竟是意难平!

心随意动,若鸾突然大力的推开抱着自己的娘亲,也不管凤歌猝不及防下差点被她推的摔倒在地,起身冲到慕容喾的身边,用手背胡乱的抹着脸上的眼泪,泪眼朦胧的问道:“喾哥哥,有句话鸾儿一直放在心里,还请喾哥哥依实相告……额……呜!”她说的太快,又哭着,不免抽咽了好几下!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且一直当妹妹疼着,饶是慕容喾不喜她们母女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她们的所有物,但心中也是滋味莫名,并有一丝心软。

他并不是存心伤害若鸾,也从来没想过会伤害她。这十几年来他自认行得正,坐得直!对若鸾并没有做出超过一个哥哥身份该做的事,可是说是坦荡无畏,所以他心中并无半分内疚。面对若鸾决堤的泪水,他好脾气的柔声道:“你问吧!喾哥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樱见他们二人有话要说,便想避着点,哪想步子还未动,手臂便被若鸾的一双小手紧紧抱着,耳中听到慕容喾阻止的声音:“你别走,我没什么好瞒着你的。”

若樱真是欲哭无泪,她不想掺合他们的事啊!就是这个婚约也于自己无关,想甩开若鸾的手,可看到若鸾涕泪泗流的小脸,心里终究是有一丝不忍的,便按捺着脾气道:“好!我不走,但我再次重申,婚约事跟我无关,你们两人有什么事,可不可以不要将我拉下水?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她的话左边换来了若鸾惊喜的眼神,右边换来了慕容喾瞬间变和黯然的脸色。

有了姐姐的话作定心丸,若鸾心底稍稍心安了一些,细细将脸上的泪水抹了一遍,还抚了抚头发,然后才力恃镇定的道:“鸾儿只想问问太子哥哥,鸾儿究竟是哪不好……”

“不好了!喾儿,大事不妙了!……”蓦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若鸾的问题。

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一惊一乍的咋唬声吓了一跳。紧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手执拂尘的内侍闯了进来。他一脸大势所去,气喘吁吁的模样,看到慕容喾就惋惜的道:“侄儿啊!不是王叔不帮你,只是你父皇和母后不知受了何人的撺掇,坚持要取消你与凤王的婚事,已经拟好了圣旨到赤凤候府去宣旨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慕容喾矜贵俊雅的脸上立刻变得煞白,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闯进来的年轻男子:“王叔,此话当真?我来之前分明安排好的了,父皇和母后也答应让我自行处理的?”

这个给慕容喾通风报信的男子正是宁王慕容洛。

与此同时,凤歌和若鸾脸上都显出了一丝喜意和惊诧,还未来得及问个究竟,便听到赤焰懊恼的声音:“本候要赶紧回府接旨,不能让传旨的公公久等,快快,你们且都与本候回府。”说罢如火烧眉般就要冲出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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