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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14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宁王这时也看到了赤焰,忙道:“恭喜赤凤候了,虽说陛下取消了太子与凤王的婚约,但又重拟了旨意,改订下二小姐,仍是府上的喜事,所以本王还是道一声恭喜!”

赤焰早听过这则消息,知道这是一件喜事,但心中因替大女儿难过不值,喜意冲淡了不少。比不得凤歌和若鸾,一下子都被这天大的喜事砸昏了头,若不是长久的贵夫人教养不许她们尖叫,只怕尖叫声要掀翻了屋顶,尽管这样,母女俩依旧惊喜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若鸾也不纠结于问太子哥哥那些问题了,既然圣旨已下,那嫁给喾哥哥已成定局,其他的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她忍不住用锦帕掩住明媚的面容,小声的喜极而泣……

只有若樱觉得总算可以脱离苦海了,不禁呼了胸中的一口浊气,嘴角绽开了一朵迷人的笑花。

“王叔!你少添乱,本太子是不会娶若鸾的,我喜欢的是若樱,我要娶的人也是若樱!”慕容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持,他乃是一国储君,王者之气十足,面对这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也只是惊异了一瞬,然后就马上冷静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大步流星的冲到门口,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炮仗住门外一扔,“啪!”的轻轻一声爆响,紧接着便是五彩的烟雾迅速的升上了高空,既使在白昼看来,也能见到那点点绚烂的光彩在空中闪烁不停,虽不夺目但依然很漂亮。

顷刻间,几条人影便从远处踏空而至,飘然落下,跪倒在莫容喾面前恭敬听令。

在众人错愕不已的目光下,慕容喾一脸冷凝的霸气,深遂的目光锐利的像淬了冰,有条不紊的下了一连串指令:“……本太子命你们立刻劫住所有传住赤凤候府的圣旨,继而火速将圣旨送返皇宫交予皇上,并速查是何人在本太子的婚事中捣鬼,只要有与婚事唱反调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如若是位高权重的大臣,马上罗例罪证,本太子要灭他九族!”

“是!”

那些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得到命令就闪电般的腾空而起,如乳燕投林般四处掠去,转瞬就不见踪影。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片难堪的沉默,静的竟然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当属赤凤候赤焰的面部表情最为精彩,因为他府中所有的圣旨都要被劫,按道理来说他是最有理由发飚的,何况要劫圣旨的人就在眼前,依他武将的脾气,实属捉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一顿胖揍才对,可是,可是,谁来告诉他,揍了太子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尤其是太子一身功夫高深莫测,一手枪法更是出神入化,当世能敌之人少之又少,赤焰揣摩着,依自己的身手不知能在太子枪下走上几招?

凤歌和若鸾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比之赤焰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由最初的惊喜变为震惊,再由震惊变为惊愕和重重的失望,再变为伤心痛苦,像若鸾,已是泫然欲泣,痛心的泪水就快决堤而下了。

至于若樱她只觉牙疼,因为慕容喾发号施令完毕,就拢在双手在背后,慢条斯理的踱回到她身边,浑身的霸气和凌厉俱已荡然无存,还心情颇好的冲着她莞尔一笑,两颊面靥深深,要有多可爱就要多可爱……

最先找回自己声音的是宁王,他偷觑着侄儿在若樱面前浅笑涟涟,俊美的酒窝闪闪,显得格外的可亲又可爱,便壮着胆子上前,以长辈的口气亲切的询问:“喾儿啊,你不会是想造反吧?”

“……”众人齐齐瞪他,只觉得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

院子里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个俊美无俦,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站一坐,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大厅里的动静。潇洒站着的是纳兰明桑,慵懒斜坐的是萧冠泓。

“咳咳!”纳兰明桑抬头看着一条人影自他们头顶飞掠而去,颇为不自然的咳了两声,这是第一次有人敢从他头顶飞过,而没被他追上去一掌打死。

“萧王爷你就由着这些人在你这里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要不,搭把箭把他们射下来?”

萧冠泓冷冷的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本王自有主张,你搭着高台看了半天戏,该滚了吧!”慕容喾本就是他令人放进来的,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就让慕容喾先折腾一番。

“嗯嗯!”纳兰明桑头摇的像拔浪鼓,连连抗议道:“本世子那使馆太过冷清,哪有王爷你这里热闹,要不我交点银两,搬来跟你们同住吧?”

“敬谢不敏!”萧冠泓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别以为本王伤了腿就奈何不了你!”

纳兰明桑啧啧有声的感叹他的无情:“啧啧!没有功劳有苦劳,说起来我好歹救过王爷你一命,你恁是无情,不念着我的恩也就罢了,跟那死女人一样,每每看见本世子就跟看见了仇人一样,喊打喊杀,分外的眼红。”

“你自找的,不说那祸是你闯的吧,只说谁要你救了?再不济我和她也是同生共死,活在一起,死在一处,几多快活,要你多事?”萧冠泓挑高的凤眸施舍般淡淡瞥了纳兰明桑一眼,依旧转过去看着大厅。

纳兰明桑脸皮超级厚,不厚也没办法,这一男一女两人都是毒嘴帮的,想他纳兰明桑如光风霁月般的人物,就不与他们这俩忘恩负义之徒计较好了。

他聪明的转变话题:“本世子想,你就是那撺掇北玄皇帝拆散太子婚约之人吧?王爷这也太不厚道了点,虽说那丑八怪比你认识凤王在后,但好歹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向天借胆了,居然在人家的地盘挖人家的墙角,还挖的不亦乐乎?”

“嘁!”萧冠泓闻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冷冷哼了一声,心里有些奇怪纳兰明桑为什么要叫慕容喾丑八怪,难道是嫉妒慕容喾比他多两个酒窝?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淡淡地道:“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本王不屑为之!不怕说与你听,我只不过向北玄皇帝表明了求娶凤王之意,并与他谈了一些有利于两国邦交的条件,因为利于民生,北玄皇帝对本王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可惜的是车遇国正值国丧期间,本王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弄和人尽皆知,只好委委屈屈的捂上几月了。”

萧冠泓对他跟若樱的婚事早有打算,实在不喜凤歌这个未来丈母娘的为人,去赤凤候府提亲,指不定凤歌会说多少膈应人的话,索性将婚事提个高度,拉到两国联姻的大事上。

常言道,吃亏就是占便宜!为了让玄清帝松口,萧冠泓以车遇国摄政王的身份开了不少好处出来,合约上订得都是些利国利国的条约,玄清帝乃一代明君,不愁他不答应。

纳兰明桑听了萧冠泓的话,桃花眼瞬间眯起,本就有些迷离的眼神越发迷离,眉心间的那个细长的白砂痣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他伸出修长如玉雕成的手指轻抚着自己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道:“萧王爷您自幼睿知聪明,自是算无遗策,借替北玄太后祝寿的名头,实则两国联姻,求娶凤王,两国自此成为同盟国,此乃一箭双雕之计也,纳兰佩服的五体投地!”

萧冠泓嘴角微微一挑,动手转着轮子向前行驶去,头也不回地道:“世子不也是打的是联姻的主意,不过就不知是北玄的公主去西呈和亲呢?还是西呈的公主来北玄和亲?这就看世子如何取舍了!不过你西呈只要安份守纪,不再像早年那样妄想称霸天下,本王是不分出兵灭了他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太过担心。”

“……”纳兰明桑被他轻飘飘的话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生天,但他惯常会掩饰自己火爆的脾气,早做到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于是上前几步追上萧冠泓,并伸了友好之手帮着推起轮椅,一派云淡风轻地道:“本世子了就一个小小的世子罢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种国家大事还是留给吾皇陛下去定夺吧!”

萧冠泓俊眉一挑,一脸似笑非笑,心中却道,是啊,小小的世子,定海神针是小,小到可以藏到孙悟空的耳朵后。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大厅门口,见一群丫鬟仆妇俱被谴在外面,想来里面谈论的是机密之事。为显两人磊落,遂命在暗处守护的远山等人去通禀一声。

大厅门口挡住寒风的锦帘被一双纤纤素手一掀,当先走出的正是若樱。

她一看到纳兰明桑居然推着萧冠泓,立马花容失色,几个箭步就冲到萧冠泓身边,一双黑幽幽的眸子满是担忧的扫视了萧冠泓一圈,见他嘴角含笑,眉宇轻松,没有丝毫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满面不善地瞪着纳兰明桑,恶声恶气地道:“让开!让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要你推他?”

纳兰明桑觉得自己就是那找虐的,每次被这女人虐来虐去,居然习以为常了,听她这样恶意的污蔑自己,竟然不以为忤,半点脾气也没有?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心想,要是这个女人有一天对他笑颜如花,呢哝软语,那不用说,定是被人调包了!

纳兰明桑还未得及开口,随后自大厅出来的赤焰便轻声斥责女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纳兰世子远道而来,来者是客,你应尽地主之谊才对,切不可口出恶言。”

若樱这才想起后面还跟着好多人呢,顿时有些汗颜。方才一看到纳兰明桑纯属条件反射,只怪纳兰明桑几次给她的印像皆不佳,所以处处防备着他使坏。萧冠泓抿了抿唇,但笑不语,不着痕迹地伸出手,同情地抚了抚她的小手,以示安慰。

纳兰明桑见若樱被训斥了,心情立刻变好了,好比打了打胜仗一般,风度翩翩的冲着后面出来的几个人不住的颌首,反客为主道:“喾太子,宁王殿下,凤夫人……本世子在东墙的雪地里烤鹿肉,有几壶难得的佳酿,各位不如去吃点肉,喝点酒,压压惊,噢,不是,去尝尝鲜!”

赤焰一家不用说了,除了赤焰还镇定自如外,凤歌母女如丧考妣,满心思索着对策,哪有心情吃东西。宁王倒是有心跟着风雅一番,可侄子慕容喾完全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站在台阶处等着消息。宁王怕慕容喾造反成功后同自己秋后算账,只好苦着脸拒绝了纳兰明桑的一腔好意,陪着侄儿驻足等候。

纳兰明桑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弃之人,遂将雪地烤肉夸的是天花乱坠,滔滔不绝地述着其好处,力图拉几个同盟军去拼酒。

若樱满眼鄙视的望着纳兰明桑左右缝源,随后低下头对萧冠泓小声抱怨:“这谁家的野孩子,舌灿莲花,巧舌如簧,跑来咱们这里癞蛤蟆插鸡毛掸子,冒充大尾巴狼,再说下去,这使馆都要成他的了,真不愧为三寸不烂之舌。”

萧冠泓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深以为然和若樱区区拱拱:“这厮真的不能令人小觑,分明是个拒绝来往户,摇身一变,却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优哉优哉!”

就在这热闹的当口,有侍卫抹着额头的冷汗前来禀报:“回禀王爷,有一位姑娘自称是宁王府中的绣娘,哭哭啼啼的道是宁王进来使馆好一会了,却不见人出去,怕宁王有个不测,硬要闯进来找寻宁王!”

“噗哧!”

“噗哧!”有人闷笑出声。

宁王迎着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端着一张俊脸,故作平静地甩了甩宽大的袍袖,对着萧冠泓歉意地道:“还请萧王爷多加见谅,乃是本王府中新来的一个绣娘,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芝麻一点的事说成西瓜大,请王爷看在本王的薄面不予她计较。”

萧冠泓也是听说过这位宁王不少的风流韵事,只怕这位绣娘正是宁王的新欢,当下唇角微勾,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吩咐侍卫:“去帮宁王把人带过来吧!和气点,别让人家把咱们这里当成龙潭虎穴。”此话又换得几声心照不宣的窃笑声。

宁王感觉有些为难,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一旁抿唇而笑的若樱,目光闪了闪,本待拒绝,可又不好拂了萧冠泓一番好意,只好作罢!

须臾,一位由婢女掺扶着的女子,形色匆匆地由侍卫带领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心里跟明镜一样,心中都知道这女子怕就是宁王府的绣娘了。

待看清那位女子的样貌,在场之人立刻将惊愕的目光纷纷投到若樱身上。饶是萧冠泓素来内敛淡然,此时也不得不仔细端详那位女子的容貌。

越仔细看越心惊,这女子与若樱生得甚为相像,除了那双眸子,其他地方居然和若樱像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她身上还穿了一件若樱以前曾穿过的衣裙款式,越发像是仿着若樱的模子造出来的一个人一般,只是造得粗糙而不精细,所以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另外一个人。

若樱起先并没有打量那女子,直到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怪怪的,浑身不自然,只好顺着他们两边来回打量的目光去看那位女子。甫一眼,她便有些愣住了。天天照镜子,她自然知道自己生的是何种模样,乍一看那女子,就像远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样。

待近前一端详,却发觉那女子跟若鸾生得也有些像,特别是那双明媚的星眸,居然同若鸾的眸子一般无二。照说若鸾跟自己是亲姐妹,应该更像一些,可这个女子反倒比若鸾更像自己一些,只可惜眼睛生得差别太大,不然倒是可以勉强闹个双胞胎。

那女子见宁王果真安然无恙的站在太子身边,目光顿时一亮,就要激动的扑过来,眼角却瞟到几个衣饰华丽的贵人在,立即站定在原地,规规矩矩的与众人行礼,朱唇轻启,语声婉转轻扬,如黄莺出谷般娓娓动听:“见过各位贵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她一出口,犹如打醒了魔咒一般,众人醒过神来,心道,幸好声音也不像,若樱的声音也如黄莺出谷一般动听,但却更接近绿色的清泉中滴入一滴水,漱漱流动,犹如春风吹拂,更显轻柔婉转一些,倒像是天籁之声令人沉醉不已。

实际上在场的人中还有两人心情尤其复杂,只是大家都去注意若樱同那位女子,并没人注意到这两人罢了!是谁?不是旁人,正是赤焰和凤歌夫妇。

赤焰初初看清那女子,整个人赫然就如电击一般怔在当场,恍惚间感觉时光瞬间倒流,竟似回到了高声欢笑、嘻戏打闹、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这女子竟然与曾经和他有过海誓山盟的那个人是那般相像,纵然那人已被岁月雕刻成时光中的记忆,可随着这位宁王府的绣娘又跃然出现在脑海中,似又复活了一般。几乎令他脱口而出,动情地唤出那个人的名字……

至于凤歌,心情则要更为复杂一些。大吃一惊过后却发现,这个绣娘居然和她的亲妹子生的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凤歌的亲妹子早已远嫁他方,不知流落何处,曾是凤歌心目中永远的痛,从未对人提及过。而这个宁王府绣娘的到来,使得许多青葱岁月的往事如潮水般的涌上来,差点将她淹没。

凤歌曾是凤女,地位尊祟,女子中无人能出其左右,但自小到大,妹妹凤飞飞就比凤歌生的要貌美,更兼聪明伶俐,能歌善舞,琴棋书画也略有涉猎,比之凤歌更像凤女,常被众人夸耀不断。这些凤歌都能忍,既使常常被人拿出来与妹妹作比较,她也能大度的一笑置之。

随着年龄的增长,凤歌喜欢上了年轻英俊的赤焰,且由爹娘出面与赤焰定下了亲事,而赤焰后来却移情别恋,渐渐的喜欢上了妹妹凤飞飞,并打算与凤歌退婚。凤飞飞起初因姐姐的原因拒绝赤焰,后渐渐被赤焰所吸引,两人迅速的坠入了爱河……

别的事凤歌都能忍,唯独对于赤焰她忍不下来,妹妹的所作所为犹如在她胸腔中插入了一把尖刀,于是,在嫉妒与深重的恨意支配下,凤歌作出了一些过激的事情……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了凤歌父母离世,妹妹远嫁他方,最后不知流落何处!

这也是为什么凤歌对若樱要严厉一些,偏疼若鸾的原因之一。若樱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心中自是疼爱喜欢,可若樱比若鸾生得美,且更像妹妹一些,这往往让凤歌在疼爱若樱的同时,有时因为拈酸吃醋的移情作用,恍恍惚惚中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才能毫不留情的痛骂出声,要求也严苛无比!

再说那绣娘行完礼后,便由婢女扶着,莲步轻移,羞羞答答地行到宁王身边,对着一脸冷凝的慕容喾纳头就拜,口中却道:“小女杨若凤有眼不识泰山,上次多蒙太子殿下搭救,一直感念于心,不知何时能报得殿下的大恩大德?今日得见太子,请受若凤几拜。”

说罢就要跪拜下去,却被慕容喾伸手制止。慕容喾目光复杂的望向站在萧冠泓身边的若樱,眸光一黯,尔后又将调开视线,淡淡的开口:“说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要谢的是另有其人,并非本太子。”

------题外话------

风飞飞这名字好熟,好像是哪个歌星~`

正文 121 赝品就赝品

慕容喾早认出这姑娘就是上次在城郊所救的女子,救她就是因为他那时听到喧哗声,偶然掀开车帘,却发现一女子扑倒在地上,而那张惊惶失措的小脸却酷似若樱,他悚然一惊,情急之下急于救人,全身功力尽开,终于在楮家少爷手中救下这名女子。

杨若凤一听,以为太子所说的另外要感谢的人是宁王,便又转向宁王,含羞带怯的一笑,眼波流转,娇声道:“若凤同样也感谢宁王殿下的见义勇为,请宁王受若凤几拜。”

宁王忙摆了摆手,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周围一眼,低声道:“你别跟着瞎起哄了,这里都是些贵极一时的人物,且现在有甚为重要的事要做,你还是先回马车里去等着吧!”

杨若凤一听,明媚动人的星眸一暗,雪白的小脸一跨,撅着红唇,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道:“王爷殿下,马车里很冷的,你忍心让若凤在那里一个人枯等,再说人家也是担心王爷安危,所以才拼了命要来寻王爷的,王爷可是怪人家……”她说着声音就变了哭腔,呢哝软语,美眸含泪,泫然欲泣。

宁王偷觑了若樱好几眼,不住的拿扬若凤和若樱作比较,可比了无数次,他还是只有叹气的份,不得不承认,人比人气死人!同样差不多的相貌,气质和身材上怎么就差上那么多呢?单单看还觉得能入眼,此时有了比较,杨若凤就好比是一个黄泥巴烧制的粗糙的土罐,而若樱就是那极品羊脂白玉天然生就的美人花瓶,浑然天成,毫无斧凿痕迹,完美的令人叹为观止。

两人高矮倒是差不离,身材粗看也有个几分相像,细看就大有差别。想来也是,像若樱这种前凸后翘,美丽性感中带着几许清纯的尤物本就罕见,想他当初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心悸不已,立刻颠覆前二十几年对美人的所有认知,将对美人的领悟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天渊之别啊!天渊之别!宁王不住摇头叹息,赝品就赝品,何况本就是不太像的赝品。

这样一想,宁王先头还对杨若凤兴起的那一星半点怜香惜玉立即荡然无存。当下脸色一冷,看着杨若凤的目光威严顿显,语气也变得少有的严厉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担心本王的安危便随便来撒野,萧王爷没砍了你的头,你就该叫阿弥陀佛了,还敢在这作张作姿?好了!你要本王带你来见太子殿下,以酬殿下相救之恩,本王也做到了,还不快点速速离去!”

喝叱完毕,宁王根本不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娇躯摇摇欲坠的杨若凤,而是缓步行到萧冠泓面前,一眼都不看若樱一下,正经八儿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丝君子如玉的味道。

他略有些赫然之色的对萧冠泓道:“让萧王爷见笑了,不过是上次喾太子救了她一命,本王念她无处可去,好心收留她在王府中做绣娘,哪晓得也是个不知本份的,净给本王丢份儿!”

萧冠泓脸色很不好看,如玉的俊脸冷若冰霜,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煞气。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自是拥捉到了宁王几次偷看若樱的眼神,又见到那个和若樱有些相像的女子在宁王面前拿腔拿调,显而易见,宁王是在肖想若樱,因觊觎不成,便找了个形似,而神不似的假货来冒充若樱。

想到宁王抱着那女子在寻欢作乐,脑中却在意淫若樱的身子,他心里顿时狞笑起来,杀意大涨,恨不得立时将宁王毙于掌下,握成拳头的双手也悄然攥紧,上面青筋暴跳,亟欲给宁王致命的一击。

但下一刻,宁王的一句话及时的制止了萧冠泓的动作,也救回了他自己一命:“本王也也懒得做这好人了,回府后就将她还予喾儿,谁救的谁就去管她的死活,本王可是连她的手指头都未碰一下。”

宁王虽不学无术,但善于察言观色,看着萧冠泓那煞气逼人的模样,愤怒可见一斑,饶是素来大大咧咧的他也后颈发凉,权衡再三,委实没必要为杨若凤跟萧冠泓起干弋,这男子人称玉面嗜血修罗,杀人不眨眼,他可不想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

宁王似是而非的解释让萧冠泓的脸色有所缓解,攥得紧紧的铁拳也随之松开,垂下眼帘淡淡地道:“宁王高见,人有时候的确是要学会明哲保身,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他的弦外之意让宁王瞬间冷汗透体,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萧冠泓是真有杀他之意。

同是两国的亲王,他可不敢托大的跟萧冠泓比,自打车遇国兴隆帝登基,朝中有摄政王萧冠泓掠阵,大将宇文腾和罗国公尽心辅佐,兼之重新提拔的一些新兴文臣武将,在短短的几月内,大刀阔虎的将车遇国治理得井然有序,繁荣强盛,几近国泰民安。自此,车遇国当仁不让的一跃而起,王霸之气尽显,成了凌架于他国之上的强国。

萧冠泓一气之下杀了他,皇兄势必要替自己讨回公道,两国销烟顿起。说不得这正好给车遇国一个兴兵进犯北玄的藉口。若为自己的一己之欲给国家和子民带来灾难,这可有违宁王的初衷,有大树才好乘凉,他可没本事自己成为大树。

前思后想一遍,宁王对萧冠泓的话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起到了一番鞭策,面色一肃道:“王爷卓见,生活如此美好,自当如此。”

若樱不知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她却看到萧冠泓面有不豫之色,正狐疑着呢,冷不防却听见爹爹赤焰的声音陡起:“这位姑娘请留步,本候还有一些问题想请教姑娘。”

这下不但是若樱,便是连静静等着影卫传消息的慕容喾也将脸转了过来,一齐看向赤凤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不解和疑惑。

凤歌暗暗咬牙,却不能公然制止赤焰向掩面而泣,正要离去的杨若凤走去。

杨若凤正伤心不已,又暗恼自己似乎操之过及了。

原来,自打去宁王府做了绣娘,杨若凤才知道救自己的那个俊美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微服出巡的太子殿下。想当然耳,她的心情是多么的雀跃,只可惜没有理由接近太子殿下,只能暂时在宁王府栖身。幸而宁王对她极为怜惜,压根没让她去下人房做绣娘,而是栖居客院,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不时来陪她说笑。

杨若凤是个大姑娘了,自是看出宁王的目的不单纯。可宁王在杨若凤的眼里也是有权有势,长相俊俏的男子,何况还是一位龙子凤孙。虽然私心里还是觉得太子这条鱼要比宁王大,可如今不是见不着太子么!对比一番,杨若凤和丫鬟一合计,觉得先攀上宁王要紧。

于是一个郎有情,一个妹有意,眉来眼去的倒也有那么几成意思。今日宁王要出来找太子,杨若凤赶紧祭出要报恩这条大旗,缠着宁王要来见太子。宁王正对她在兴头上,爽快的就应允了。

宁王让她在车上等着,自己先去找太子。一等宁王不回,二等宁王不回。杨若凤心头一动,借着机会便在使馆门口上演了先前一幕。本想以忠心耿耿之态博得宁王的好感,也能接近太子殿下,不料弄巧成拙,非但太子对自己视而不见,便是宁王也被自己的行为惹怒。

却说杨若凤伤心无奈之下,扶着婢女的手打算离去,蓦地听到有人唤住自己,她有些犹豫的停住步伐,因为怕自己领会错误,或又表错情,所以她没像先前那样无知无畏的立刻搭腔,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赤焰几步走到杨若凤跟前,越看越觉得她与自己的心上人生得相像,虽然年纪上相差许多,可杨若凤的那双星眸活脱脱是自己的一双眼睛脱的壳,小女儿若鸾也是遗传了自己的眼睛。世上怎么有生的这么像的人?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府上还有何人?”赤焰打量着杨若凤良久,心下一动,躇踌一番,终是试探的问出了口。

杨若凤不禁一怔,抬眸有些不解打量来人,恰好看到男人望着自己的眼神复杂至极,还有几分探究。她心下狐疑,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英俊又不失儒雅的中年人,面容严肃,剑眉星眸,浑身上下自有一股威仪流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作派。她虽不知这男子是什么意思,但禀持着不能得罪的心态,恭敬地答道:“小女子本不是金都人氏,原藉山庆州,家中父母健在。”

“山庆州?”赤焰失声叫道,眸子圆睁,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幻莫测,似喜似悲,继续问道:“姑娘,请恕本候冒昧,令尊令堂姓甚名谁?”

杨若凤还来不及张口,凤歌突然温柔唤道:“候爷,鸾儿身子不爽利,咱们回府可好?”她一边说着,一边携着若鸾款款动人的向赤焰走过来,神情端庄而又高贵,美丽又动人,只是整个过程中对杨若凤视若无睹,仿佛她是一棵值得看一眼的小草般。

杨若凤的话被凤歌打断,见这位衣饰华丽的夫人根本不看自己,便将话咽回了肚子中,自小到大,并不太富足的家境使她对这些贵人一向是敬而远之。

赤焰听说若鸾不大爽利,转眼一看,见若鸾虽用帕子掩着脸,但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还肿了起来,心知她被太子毫不留情的作法伤到了,他转头又看了看与心上人相像的女子,不免有些犹豫,只差一个问题就问清了呢!

就在这当口,几条人影嗖嗖嗖的自纳兰明桑头顶踏空掠过,飘然落在慕容喾的身前,动作一气呵成,继而跪倒在地。

纳兰明桑气的浑身发抖,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若不是顾忌着在萧冠泓的地盘,他便立马揉身而上,毙了这几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他一介外人,彻头彻尾的看着戏,对杨若凤的出现是表现的最为平淡的人,横竖他跟若樱不和已久,对生的像若樱的人也没什么好感。

与此同时,慕容喾的双眼皮大眼却射出锐利的光芒,目光幽深难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言简意赅的道:“速速报来!”

……

西风骤烈,寒风飞卷,密集的马蹄声轰轰隆隆的响起,一阵接一阵,地上厚厚的积雪被疾驰的马蹄溅得四散迸射。宽阔的山道上,猎猎的旌旗飞扬,五百名身着浅黄比甲的内庭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策马领路,太子慕容喾宝马轻裘,英姿飚爽的带着数十骑跨刀侍卫扬鞭策马前行。

慕容喾一队人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一大群骑着骏马的人正策马踏雪飞奔。这一大群狂奔疾驰的骏马无一不是金辔银鞍,马上之人男男女女皆是锦衣华服,精神抖擞,神采飞扬。

领头之人正是若樱和萧冠泓,他们两人迎风并骑,踏雪而行,朝着落月山的方向风驰电掣奔去,华丽无比的紫狐大氅在他二人身后幌开翻飞,扬起优美的弧度,使得他们就像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明月清风等数十骑鲜衣怒马的年轻的侍卫紧紧追随其后。阿旺和四卫一人一骑也不离左右。

萧冠泓紧紧帖伏在马上策马扬鞭,不住的偏头看身旁的心上人。只见若樱神采奕奕的骑在马上,迎风扬起绝美的脸蛋,双目直视前方,那长长的青丝被猎猎的寒风肆意的扬起,发丝四处飞扬,迷乱了他的深情的双眼。

他被若樱女神一样的模样深深着迷,但又怕她瞬间就飞上九霄云外,让他遍寻不着踪迹,恍惚之中不由自主的问道:“若樱,冷吗?”

若樱侧过头来对着萧冠泓粲然一笑,娇声道:“我不怕冷,倒是你,腿受得住吗?疼不疼?”她扬鞭打了一下马,驱马与萧冠泓靠得近些,继续道:“都说叫你不要来,我去就行了,这一路颠簸,到时伤势加剧怎么办?”

原本他们一行人都在院子里等慕容喾的手下回禀消息。慕容喾的手下倒是不负主子所托,将下到赤凤候府的赐婚圣旨成功劫住,并送回玄清帝手中。他们几人本以为皇上会龙颜大怒,正等着受罚呢!不料,皇帝正急着传令,道此事日后再议,竟然抓了他们的壮丁,差谴他们火速回禀太子,道大事不好!落月山山谷的那批怪人出事了,令太子和凤王马上召齐人手,火速赶往落月山去处理。

因出事的是落月山那批莫明其妙的怪人,知情的人都是悚然一惊,旁的事肯定都是顾不上了,先把这些怪人压制了再说。于是慕容喾和若樱抛开个人恩怨,匆匆召集人手开拔落月山。

萧冠泓绝对是不会放若樱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何况还是和慕容喾一起。再说他对那些怪人也兴味盎然,若不是他们,他和若樱也不可能放开心结,成为一对生死相随的亲密爱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头子和北玄的军队一起驻扎在落月山山谷,老头子似乎对那些长相一致的怪人颇有些研究。

却说萧冠泓听若樱问起自己的腿,他对自己的腿伤不以为然,说起来也轻飘飘的不当回事:“无事,腿早就不疼了,就是柳生最爱大惊小怪,老不许下地,说是要养着。”

若樱闻言松了一口气,但依旧强调:“那你腿疼一定要说哦,不许瞒着我。”

萧冠泓听着若樱关心的话语,心里顿时觉得酥酥的、暖暖的,就像午后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冬日的严寒,心情更是如枯草遇到春雨,美滋滋的。忍不住也打了一下马,让两匹马挨得近的不能再近,那明亮清澈的黑眸就这么近的距离凝视着若樱如花的娇颜。

倏尔,他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打马离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被偷袭的若樱先是一怔,随后立刻清醒过来,握有马鞭的那只手一动,用手背捂在他亲过的地方,想着后面不但有侍卫和阿旺,还有一些外人,顿时又羞又气,忍不住压低声音娇喝道:“萧冠泓你个色胚,你等着,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哧!”萧冠泓忍俊不禁低低笑了,他一边策马注意前方的山路,一边低声挑衅道:“谁收拾谁还说不定呢!回去后床上见真章,到时看谁先求饶?”

“住嘴萧禽兽,不许说。”若樱低声喝止他,被他大胆的言辞唬得不轻,这可是在外面,他就荤素不忌,简直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呵呵!”萧冠泓不以为忤,反而骑在马上闷笑起来。

就在这时候,又有数十骑人马快马加鞭,如飞一般的追了上来。为首之人一骑白马,华丽的白狐大氅张扬在劲风中,卷卷舒舒的宛如一团白云,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奔到了萧冠泓的众侍卫身后。

萧冠泓的侍卫早就发现了这队精兵骁骑,此刻皆礼貌的在马上见礼:“成王世子!”

纳兰明桑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那一对壁人,涂丹一样的红唇一抿,猛地一抽马鞭,同时双腿一夹马肚,白色的骏马向前一冲,转瞬就跑到若樱的右边与她比肩。

若樱眼尾扫到是纳兰明桑跑到自己身边,立刻转过头瞪着他,没好气的道:“怎么上哪都少不了你?真拿自己当大尾巴狼了?还是看热闹看上瘾了?”

纳兰明桑入鬓的长眉一挑,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对她这种万年的晚娘脸孔熟视无睹,迎着凛冽的寒风朗然出声:“前几天本世子专程来请你二人去谷中瞧瞧,你们偏不领情,怎的?这会子还不是要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樱被纳兰明桑的话激的火气上拱,贝齿一咬唇,陡地将手中的马鞭抽到纳兰明桑那匹白色宝马的屁股上。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白马受惊,抬起前蹄嘶鸣一声,不要命的狂奔起来,犹如一道流星向前射去。

“噗哧,噗哧,……”的闷笑声不绝于耳,萧冠泓和阿旺,以及众侍卫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远远地,风中传来纳兰明桑咬牙切齿的声音:“个死女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山道越变越崎岖,峰回路转间,道路越变越陡,越变越窄。在前面开道的侍卫谴人来报:“回禀太子殿下,前面就是那座山谷了。”

“甚好,速去回禀凤王。”慕容喾一勒缰绳,率先潇洒地翻身下马,随后一派沉静地等在路边。纳兰明桑自马上一跃而下,随手将疆绳抛给随从,若无其事的掸了掸白狐大氅上不存在的雪花,然后负手而立,一派从容。

明月从马背上把缚着的轮椅取下来放在地上。

若樱早下了马,仰着头调戏端坐在马上的萧冠泓:“小娘子,要不要抱你下马?”

“调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皮痒了?”萧冠泓在马上笑骂,旋即轻轻一拍马背,身子闪电般腾空而起,转眼就端坐于轮椅之上。清风赶紧推着他走向前走,去与慕容喾会和。

山道上仍有厚厚的积雪,着锦靴的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直响,开道的内庭侍卫早就去了山谷。慕容喾低声与若樱解释山谷的情况。坐着轮椅的萧冠泓和龙形虎步的纳兰明桑并排在侧。

说话间,便有一个大大的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洞门前的侍卫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手握长矛,威风凛凛的站得笔直。方才慕容喾说过,原来这个山洞的洞口很小,后来地龙翻身,将山洞洞口变大了,成了去那些怪人所在山谷的出口,平日皆由重兵把守,以防那些怪人逃出来危害世人。

进得洞来,是平整的道路,和纳兰明桑初发现多胞胎的所走过的那个山道一般无二。

慕容喾边走边道:“老爷子一直守在这里,他老人家功夫高深莫测,再加上幼时碰到过这些怪人,经过多年不懈地研究,对其有所了解。曾清点数目,有六百人居多,还有些可能是被地龙翻身压在了地度,前几日并无变化,但是今日早上突然发现少了二百人,老爷子遍寻不着,怕这些人出谷为祸世人,这才十万火急的令人禀报父皇。”

“二百人?”若樱赫然一惊,萧冠泓说这些人被人种了血蛊,不流尽最后一滴血是不会死的,再加上他们本身功夫了得,杀性极大,简直是杀星转世,这要是让他们出了谷,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在他们手上。

慕容喾自是想到了这一点,沉痛的颌了颌首,肯定地道:“是二百人,不会有人放他们出去,因为他们是见人就杀,老爷子怕这谷中有别的出路,早知这样,当初真应刻将他们全部烧死在山谷,免得酿成大祸。”

萧冠泓手腕撑在扶手上,以手支颐沉吟片刻道:“这事就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到时散布出什么天降灾星,还有天生异像的谣言,进而引起北玄大乱,再加上被杀死的人多了,便会变得棘手无比。”

蓦然,一声“泓泓,你来啦!”将几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们立刻停住步伐,循着声音望去,一位六十岁左右,身材瘦削的老人家飞步流星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萧冠泓看着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微微一笑,脸上一片欣喜之情:“老头子,近来可好?怎的把人看丢了?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老头子与慕容喾和若樱,以及纳兰明桑匆匆打了个招呼,便愁眉苦脸的走到萧冠泓的轮椅前道:“凭空消失了,我老人家找了不少地方,没发现什么机关啊!这要是真出谷杀了人,都可真是是我老头子的罪过了。”说着他示意清风让一下,便推起萧冠泓的轮椅向前走。

若樱见着老头子便很高兴,若不是这老头子她和萧冠泓安有命在?不忍见他一脸愁苦之色,便一边跟着老头子的步伐和前走,一边道:“老爷子勿为此事烦恼,我们都是为寻找这些怪人而来,人多力最大,总会找出点蛛丝马迹,进而想方设法的抓住他们。”

老头子赞赏地点点头:“小樱樱你说的极是,只是有一点老头子也是心知早晚要出事的,因为来这谷中几日,我一直未能找到这些怪人是以何种为生?这么多人吃什么?”

他怕众人不明白,解释道:“这几日兵士都是在这谷外埋锅造饭,起先是忘记了给谷里的怪人送饭,接二连连三饿了他们好几顿,不料他们丝毫没有改变,依旧兴奋莫名,也不觊觎饭食,……这倒也寻常,有些练武之人几顿不吃也是干系不大的,后来是有意不给他们送饭,他们依旧整日对打练武,弯弓身箭,居然毫不在意,老头子我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他们的精神头从哪里来?”

纳兰明桑猜测:“是不是神仙一类的不用吃五谷杂粮?”

若樱拆他的台:“亏你想得出?那他们为什么会流血?既是神仙,吹口仙气就把我们弄死了,何苦大费周章的追着我们喊打喊杀,尔后还有些被地龙翻身压入地底?这做何解释?”

慕容喾补充道:“感觉就像些疯子,只知道杀人进攻,也没有痛感,跟些木头人似的。”

老头子也不拦阻他们,大家各抒己见,说着话儿就到了那个大山谷。依旧是站在较高的地方俯视谷底,不过比纳兰明桑发现的那一边要低上许多,纳兰明桑走过的那一条道,在那次救回若樱和萧冠泓后,被纳兰明桑转动机关将山道堵了起来,现在只派了兵士在那里看守。

这个高台虽不太高,但胜在隐秘性强,又能将谷底的情况尽收眼底。只见那些高大英俊的怪人依旧在谷底吵闹不休,怪语连连,行为也怪,就那么见天对打着,你捉着我厮杀,我捉着你暴打,呼呼喝喝声不绝于耳。

但若樱突然想起上次那个大山洞,就是她掉下去的那个地方,不由得问道:“老爷子,你还记得那个山洞吗?又深又大,这些人说不得就是回大山洞里找了吃食,再说他们生的一个模样,也看不见是谁吃了谁没吃啊?”

老头子和萧冠泓皆以手敲着轮椅,一个敲椅子背,一个敲着扶手,似隐入沉思。隔了半晌儿,老实子突然道:“你们有所不知,那个大山洞我趁着这些怪人不备,后来去找了好几次,却发现山洞早已崩塌。里面是什么也没有了,也没发现吃食的踪迹。”

萧冠泓突然道:“纳兰世子,你上次不是说要邀请本王和若樱来谷中,说是有了一点心得体会,请问是什么?你能当着大家的面谈谈你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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