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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17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纳兰明桑一听,不假思索的从若樱手上抢过卷轴,这张卷轴上的画面很清晰,一个俊美无双,妖魅惑人的男子跃然显现在上面,就连额上的一撮银发,眉心细长的白砂痣都看的一清二楚,更遑论那双似滴的出水儿的多情桃花眼。

纳兰明桑不想自己的气度输给若樱,冷静的展着画轴细细端详,最后松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故作淡然地道:“不是我,此乃我先祖。”

谁知他打量画轴的功夫,若樱又匆匆扫过了几张卷轴,此时正呆呆的捧着一张发楞,听到纳兰明桑的话,她微嘟着嘴嘀咕道:“这张也不是我,是我先祖女王陛下。”

纳兰明桑觉得今日真是太邪门了,他心头升起一丝荒谬,赶紧凑过去瞅若樱手上的卷轴。

这张上面的画儿同样很清晰,若樱那天坐在驾辇上的神女模样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展现在卷轴上。那对天下无双,欲说还休,似嗔非怒的美眸正冷冷的睥睨着他们,水灵灵的眼波仿佛在流转荡漾,妩媚潋滟中却不失霸气和凌厉,无一不彰显着女王的威严,和身为绝世美女的妖娆动人。

纳兰明桑眼神犀利地看完,给出中肯的评价:“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难让人相信不是你,不过,细细分辨还是有细小的区别,这应该是你的先祖。”

“怎么分辨?”若樱急于找证据摆脱自己就是画上人的局面,不耻下问。

纳兰明桑的眸色暗沉下来,他沉吟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画中人的双眸,低低的道:“你先祖比你比了一份王霸之气,也许是因为她久居上位,女王气质尽现,你呢……”

他飞快的抬眼看了若樱一眼,又飞快的转开视线,接着有些身不由己的道:“你比你先祖多一份刻骨的艳色,更讨男人喜欢和爱慕,让人……”

“啪!”若樱重重的将手掌拍在桌子上,成功的让纳兰明桑将余下的话咽下肚子。她觉得自己是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本份女子,听到这种评价当然很火大,冷着脸道:“闭嘴!等我当火凤王的日头长了,看你到时如何再胡说八道?”

纳兰明桑从未被别人喝斥过,但自从跟若樱结仇,被骂被叱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平常,他努力运着气,默念好男不跟女斗,且由她去。

“嘭!”

“哐当!”山洞中突然传来两道巨响,似有石头砸在地在的声音,和金属重物落地的声音。

若樱和纳兰明桑顾不得置气,急忙循声望去,有成排的木架挡着,倒底是看不清楚,暂时没发现什么异样,但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若樱一把将那些散乱的羊皮卷轴拢在一起,向纳兰明桑道:“你的帕子给我。”

纳兰明桑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直接掀起锦袍的下摆,“哧啦”一声撕下一条锦带来递给她,“捆好带走,回去再细细查看。”

若樱手脚麻俐的捆好,随后缚在手臂上,转身便走:“走,去看看是什么?”

两人才转过几排木架,便瞧见山洞角落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圆圆的洞口,一块厚厚的圆石向上掀开来,走得近了,发现这个洞口可以容两三个人并列通过。

若樱刚要蹲下身子瞧瞧洞里是什么情况,说不得是个出路。不料有几只大手突然伸上来攀在洞沿上。她和纳兰明桑皆一愣,可就在这怔愣的功夫,圆洞中闪电般的跃上来三个高壮男子,紧接着,后面接二连三身手矫健的男子如雨后春笋般跃出圆洞。

若樱定睛一看,正是那些相貌英俊,生的一模一样的怪人。这些怪人腰间配有长剑,背上弓箭齐备,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若樱火烧眉毛般的马上抽出如意扇,摆开对战迎敌的架式,对着纳兰明桑道:“这些怪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与此同时,纳兰明桑早甩天了银色长鞭,打量了那些怪人一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们只怕就是那逃跑了的二百怪人。”

却说这些男子一见洞旁有陌生人,皆反应迅速地把手往腰间一伸,抽出寒光闪闪的宝剑,齐声大吼一声“挡我者死!”便冲着纳兰明桑和若樱刺杀过来。

若樱听着吼声,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边挥扇反击回去,边似有所悟的道:“这群人喊得是‘挡我都死’,估计这两百人都喊这句,其它喊别的又是另外的队伍。”

“嗯,差不离。”纳兰明桑挥鞭卷起几个男子扔了出去,那几个男子砸在木架上,将木架砸翻,那些瓶瓶罐罐在地上炸裂开来,碎了一地,瓶中的东西也砸在地上,顿时洞中血腥味更浓郁了。

“挡我者死!”

“杀啊!”源源不断的英俊男子从圆洞底跃上来,当最后一个男子跃上山洞,有几个男子合力将那块厚厚的圆石盖在洞口。若樱和纳兰明桑一看,气个半死,原本还打算击退身边的敌人,直接从洞口跳下去逃走,没想到此路也被那些男子切断,只能背水一站。

此时山洞几乎人满为患,所有的木架几乎全被推翻在地,瓶瓶罐罐无一幸免悉数被砸碎,洞内一片血雨腥风。

若是平常这么多人,以若樱和纳兰明桑的身上早解决了,可这些人一时之间打不死,不流干最后一滴血绝不倒下,加之都有武艺傍身,弄得若樱烦不胜烦。她功力全开,手中的扇子毫不留情挥、劈、斩、斫、刺,似一把最锋利的武器斩杀敌人,周身更是萦绕着五彩流光,所到之处一片血光泼洒,威势骇人。

间或不经意间往地上一瞟,她又是悚然一惊,怎么地上全是腥红的血液?满地的断手断脚随地可见,其中的零碎肢体更是触目惊心?连眼睛、耳朵,鼻子一类的都有。

若樱顿时明白木架上的瓶子中装的是什么了,只怕就是些零碎人体和血液……,一想到脚下踩的全是些这样的东西,她忍不住干呕起来,又急忙捂住嘴,手中的如意扇更是狂挥不停,接连逼退几个围攻上来的男子。

这恐怖血腥残忍的场面,便是纳兰明桑这样驰骋沙场的人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他将手中的银鞭舞得更加迅疾,虎虎生风,若游龙戏水一般上下翻飞不停。

这银鞭被他灌注了内力在上面,鞭的尖端可以当剑一样刺入敌人身体,但见他一抖手,鞭子柔软性极强的缠上一个男子的脖子,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血花四溅,那男子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头和身就已经分家了。

“若樱,割断他们的脖子!”

若樱闻言,暗骂自己笨,实际上她并不笨,只是对敌的经验少些,再加上心有些软,总有些不肯下死手,此时太过危险,心肠一硬什么都顾不得了。扇子用力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杀了过去,血花四溅,只见几个人头灰溜溜的落地,男子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

危险的局面暂时得以控制,可这些男子非常聪明,见同伴头身分家,他们竟然齐齐后退,动作一致地迅速从背后抽出弓箭,张弓便射。

“嗖嗖嗖”的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带着森森的寒气。

“小心!”纳兰明桑挥鞭将自己周身舞的水泄不通,一边努力向若樱靠拢过来。

若樱挥开那些射向自己密密麻麻的羽箭,暗咒一声:“居然还不是个笨的,气死姑奶奶了。”气是气,手下动作却不敢停,不然一条小命真是要交待到这里了。

这些男子皆是经过训练,行动间配合默契,射出的箭是又快又狠,箭箭欲夺人性命。纳兰明桑艰难的挪到若樱的身边,一边挥鞭护住两人,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看来你说的没错,碰到我,你的好事也变成坏事了。”

若樱冷哼了一声,气恼地道:“这时说这些有毛用,菩萨保佑不要让我被箭射成刺猬,死的太难看就谢天谢地了。”

纳兰明桑惋惜地道:“这个心愿怕是很难达到,他们人多箭也多……只可惜他们踩在那个洞上,不然倒是可以掀开石块从洞里逃跑。”

“废话。”

就在两人觉得逃生的希望十分缈茫的时候,蓦然听到对面那些男子中传来“啊啊啊!……”的声音,他们似乎有些混乱起来。紧接着,一道低沉而富有碰性的声音在山洞响起:“若樱快闪开。”

若樱心下一喜,这是萧冠泓的声音,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那些男子中突然传来“轰隆隆”爆炸声,这爆炸声接连响了好几下,洞中顿时变得黑烟滚滚,烟熏火燎。而那些男子被炸的东倒西歪,血肉模糊,断肢残臂乱飞,一时也顾不上再射箭了。

一片混乱之间,萧冠泓的声音又及时的响起来:“若樱,快来洞口。”

若樱和纳兰明桑对视一眼,立即纵身跃向那个洞口的方向。浓浓的黑烟中虽看不太清楚,但大致的方向不会搞错。那些男子此时自身难保,根本没看到他们两人掠到自己这边来了。

洞口的圆石板早被顶开了,萧冠泓的脑袋正伸在烟雾迷漫的洞口,不住的喊:“若樱快来,这里,我在这里。”

“我来了!”若樱声音满是愉悦,人已落在洞缘,就要往下跳。

下一刻,她的双腿便被一双铁臂紧紧抱住,转瞬间就脱离了洞口落在一个宽阔而又熟悉的怀抱里,尔后她便被如获至宝一样萧冠泓紧紧搂住,再也不肯放开手了。

……

一行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因路上积雪深厚,所以只是缓缓前行。其中几个人抬着一顶滑杆轿,实际上,这轿子其实就是个轮椅,一位俊美无俦,贵气天成的年轻公子高居轿上,一名女子坐在他膝上,因被他紧紧楼在怀中,紫色大氅裹着,所以看不见脸蛋。

“你不知道有多险,还有多恶心,全是些零碎肉块,血淋淋的,我肯定好多天都吃不下饭了,我的脚还踩着那些眼睛,耳朵,鼻子,真恨不得把脚剁了……”女声婉转轻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不住的低声抱怨,想来是心有余悸。

男子低沉诱人的声音满是心疼和怜惜:“怪我没有早些找到你,害你吃了这么多苦,受这样的罪……乖啊,脚可不能剁,再说不是把锦靴和罗袜都扔了么,锦靴很厚,你的脚根本没沾上什么,还是像白玉一样美极了,没事,回去就沐浴熏香,好好的睡上一觉,醒来便是睛空万里,万事大吉了!”

“唉!但愿不要做噩梦……”女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是叹气,但还是隐含劫后余生的喜悦,毕竟,跟活着比起来,那些恶心的感觉就不那么重要了,总是会被克服的。

“凤王,您还抱怨,这可是大开眼界了?属下想看还看不到呢!”护着滑杆轿左边的少年声音带着笑意道。

不错,这一行人正是刚脱离险境的萧冠泓和若樱等人。

若樱听到明月取笑自己,忙低头向下方问道:“明月,你和远山没事吧?不是说因护着王爷而昏过去了?要不要紧?”

右边的远山忙道:“谢凤王关心,属下等没事,一会就醒过来,好在能及时找到凤王,真是万幸。”

纳兰明桑默默的走在这行人的最后面,静静听着前面的那些愉快的说话声。他的身后跟着他自己的近卫。这几个近卫就是随着他和若樱一起掉下黑洞的人,但很奇怪,不知怎的他们落到了萧冠泓那一边。

据这几个近卫回禀,萧王爷带着他们也经历了不少险事。他们那条通道上有五个大坑,竟喂养着满满的毒蝎子、青蛇、蜘蛛、蜈蚣、蟾蜍这些五毒之物,也不知谁喂的,要走出去,必顺从这五毒坑里通过。

幸好他们这一行人数较多,且身手皆是一流,再加上萧王爷麾下那个叫柳生的大夫,最近忽然对毒药兴味盎然,居然配制了许多莫明其妙的毒药。据说他配的太多,以至于无处安放,打着为了试验药性的旗号,就给每个侍卫发上几大包,逼着他们去外面毒别人……

明月他们哪敢随意害人,只好带在身边寻找机会,抱着侥幸心理——指不定碰上一两个坏人可以试试药性啊!不曾想坏人还没遇着,倒是遇到了五毒。于是就以毒攻毒,只看哪个更毒?最后,试验结果出来了,柳生的毒药胜出。

虽然平安走出通道,但是这个过程实际上也是够惊心动魄!要真说起来,只能归功于萧王爷的侍卫,这些侍卫为了保护萧王爷平安长大,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老早就被训练出来了!身上什么西都带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带不着!就连贵得要命的“霹雳弹”,每个人都揣了好些个带着,也许在他们眼里,霹雳弹就跟糖豆一样稀松平常。

当萧王爷带他们走出来以后,发现有个通道向右,立即就向右走,尽头就是一个山洞,洞顶有震动和打斗的声音传下来,他们找寻一番,终于发现洞顶有个圆孔的形状。费力顶开圆洞上的石头,头一伸出去就发现那些怪人在射箭,然后一眼就看到凤王在上面。

最后还是用萧王爷用霹雳弹救了凤王和世子。

纳兰明桑听到近卫禀报完,心里则暗暗庆幸,若是他带着若樱走到五毒那边,估摸着一步都走不动,光听那满坑满谷的青蛇,纳兰明桑就直觉地认为若樱一定像怕鬼一样怕蛇……

……

回到车遇国的使馆中的时候,已是三更半夜了。

若樱他们走到半道,就遇到慕容喾和老爷子,带着阿旺和四卫等人心急火燎的寻到这条山路了。让侍卫带着老爷子和兵士原路返回,去找那个关闭了二百个怪人的山洞,看看老爷子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尔后众人策马疾驰,快马加鞭的返回城内,二百个怪人已找到,完成了皇上口谕,慕容喾自去皇宫回旨。若樱委实累的不行,便跟着萧冠涨回来了。

若樱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水中还撒上了腊梅花的花瓣,洗完后浑身上下都是腊梅花有清香。本以为用膳会有心里障碍,对着美食会食不下咽,因为先前她跟萧冠泓说起来,都是要几天吃不下饭,何况她还遇上了最恶心的骷髅山!

哪知厨子是个乖巧精细人,只炖了软软糯糯的碧梗粥,配几样新鲜的青菜,还给她烤了几个大红薯。被红薯的香气所诱,犹犹豫豫的尝了一点,着实香甜可口,恨不得把舌头都吃进去,顿时忘记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东西,慢慢吃将起来。

若樱虽吃的不多,但胜在没有预想的情况严重。这令萧冠泓一颗高悬的心落了下来,变得踏踏实实了。

寒冬腊月,外面冷风呼啸,但室内温暖如春,安神香自镏金香鼎中袅袅升腾,身子躺在绵软熏香的绣花锦被中,犹如躺在厚厚的云层上。若樱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抱着锦被蹭了蹭,只觉得白天的经历像是一场噩梦,但她如今的心情已悄悄改变,再也不会被噩梦所影响,甚至有一种珍惜当下的感慨。

萧冠泓上了雕花描金大床,伸手将昏昏欲睡的若樱牢牢揽进胸怀里,垂首痴看着她美丽的模样,又低头亲了亲她雪白的小脸和嫩红的嘴,有愉悦的感觉渐渐充斥他心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白天他差点和若樱天人永隔,此时两人能搂在一起相拥而卧,失而复得的喜悦久久弥漫在两人之间,既使不说话,什么也不做,光是看着对方,那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啊!

若樱和萧冠泓那里是庆幸不已,尔后便是心满意足的相拥而眠。此时的赤凤候府中却是灯火通明,整个的府中都透出一股沉闷诡异的气氛。

豪华的主院也是灯火通明,精致典雅的内室中,凤歌和赤焰各坐一隅,两个人一脸冷凝,都一声不吭的沉默着。丫鬟仆妇噤若寒蝉的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天桃儿的表哥怕死,被吓得语无论次,说出了当年是桃儿伙着外面的人偷走了刚满月的若樱。这下子无异于是天雷滚滚,轰轰隆隆的炸在赤焰和凤歌的耳边,两夫妻都惊呆了。他们丢了若樱手,想过一千个原因,一万种可能,甚至好多下人都受此牵连,遭到了赤风和凤歌的打骂和怀疑。

可他们两个从来没怀疑过桃儿,因为没有什么理由站得住脚啊!桃儿是凤歌的贴身丫鬟,因为凤歌言听计,深得凤歌的信任,在府中地位很高。她偷走若樱有什么理由吗?

待清醒过来后,若樱和赤凤自是立刻开始审问桃儿。尤其是凤歌,她居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丫鬟摆了一道,这丫鬟不但早早就背叛了她,还成功的升级成姨娘。桃儿的存在,简直是在活生生的嘲笑凤歌的愚蠢和无能。

只是未想到桃儿竟然是死不伏罪,拒不承认偷过大小姐。凤歌本就火冒三丈,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就命仆妇将一丝不挂的挑儿拖出去外面打板子。“噼啪”几板子下去,桃儿的屁股就流血了。凤歌这才令桃讲实话,如有半句虚言就再打。

桃儿自知承与不承认都是死路一条,似忽然想通了一般,不但开始痛骂凤歌,居然抖出凤歌害妹妹凤飞飞之事,赤焰自是要追问下去,凤歌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之下一掌击毙了桃儿。

赤焰指责凤歌的行为是杀人灭口,凤歌却反讽赤焰居然信一个给他带绿帽子的女人的话,也不相信自己妻子的话。于是两人都是一肚子气,僵恃到半夜。

蓦然,屋子外传来若鸾的娇嫩的声音:“爹,娘,女儿可以进来吗?”

凤歌和赤焰赫然一惊。凤歌立即转头向门外道:“鸾儿,都三更半夜了你怎么还未歇息?”

“爹娘不是也未睡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女儿有样学样啊!”若鸾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和笑意。“可不可以让女儿先进去?”

凤歌和赤焰却暗暗奇怪,若鸾白天分明为太子狠心的作法而痛哭流涕,伤心失意不已,怎么这会子声音却恢复如常,似乎又变回以前那个彩衣娱亲,承欢爹娘膝下的乖女儿。

------题外话------

妹纸们肿么都不说话啦!1

正文 125 和丈母娘针锋相对

“进来吧!鸾儿。”凤歌亲自走到门口,带着一众仆妇丫鬟将小女儿迎近屋内。

若鸾与爹娘见了礼,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炉,缓缓走到凤歌身边,依偎着凤歌坐了下来。

也只这半日功夫,若鸾的模样就与先前大不相同了,不难看得出她重新梳洗,精心打扮过。娇媚动人的脸上薄施朱粉,浅画双眉,嘴唇轻点胭脂红,越发显得樱桃小口灵巧端正,除了她那一双还有些红肿的星眸以外,任谁也想不出她白天的那副痛不欲生,茶饭不思的模样。

赤焰也收敛起满腹的思绪,抬头看小女儿的样子似乎不再愁云惨雾,反而有些喜形于色,心里固然有些疑惑,但这样总好过她哭哭啼啼,寻死觅活。遂满脸慈爱的问道:“鸾儿,你这么晚不歇息?找爹娘有何事?”

若鸾低着头玩着手中的缭绫帕子,似有些踟蹰,斟酌了一会儿,放软了声音道:“望爹娘不要见怪,女儿斗胆一问,听说桃姨娘便是当年将姐姐偷走之人,可是确有此事?”

她的话换来赤焰夫妇的沉默,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若鸾撩起眼皮偷偷觑视了爹娘一眼,见爹娘虽脸色不佳却并没有怒意,便追问道:“望爹娘恕罪,女儿只是偶然看到弟弟在伤心恸哭,弟弟的奶娘无法,只好拿言语安抚他,便说起桃姨娘做下了恶事,所以才得此恶果,故而想来找爹娘问个分明,毕竟这事关姐姐,马虎不得!”

凤歌一听,马下脸,恨恨地道:“多嘴多舌的妇人,打死了帐!鸾儿,往后这府中没什么桃姨娘,花姨娘的,不过是些下流的下贱胚子罢了。”

凤歌明知桃儿今天被赤焰捉奸在床,完全是因为张嬷嬷指使丫鬟在桃儿与娘家兄弟会面的地方点上了“媚儿酥”,媚儿酥非寻常春药可比,乃是宫里的御用之物,挑取适量,像熏香一样点在房中,发出催情的异香,供帝王和娘娘们颠鸾倒凤时助兴所用。

凤歌自是有手段得到此物,瞧中的就是媚儿香燃烬之后与普通熏香一样,事后查不出什么端倪。张嬷嬷巴不得桃儿出丑露乖,狠狠加大了媚儿香的药量,导致桃儿和她哥哥,还有表哥皆欲火焚身,什么人伦纲常都抛开了,不顾一切的乱搞在一起,顺顺利利的被赤焰抓了个正着。

尽管是凤歌施阴招惩治桃儿,但凤歌才不会对桃儿有什么心虚内疚之感,在她看来,桃儿就算做上了姨娘了也是个奴婢的身份,一日为主终身为主,桃儿竟然公然在她和房间里与自己的相公交合,早就是把自己这个主人不放在眼里了,光这一条就注定了桃儿必死的结局。

何况桃儿得寸进尺的妄想威胁她,当真以为她拿她无法了么?只是未料到拔出萝卜带出泥,居然挖出若樱丢失的真相。凤歌细细回忆当年若樱被偷的情形,种种迹像皆表明是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所为,除了桃儿也没有旁人了,只怪当初自己瞎了狗眼,竟然没发现身边藏着白眼狼。

可恨的得桃儿自知命不久矣,竟然破罐子破摔,要与凤歌拼个鱼死网破,想抖出了当年凤歌害二小姐之事,还好凤歌眼疾手快,一掌将她毙于掌下,来了个斩草除根。

只是无论凤歌行事如何心狠手辣,手段如何见不得光,她都不希望这些阴私之事传到若鸾耳中,因为这样不但会污女儿纯洁的心灵,也损了自己在若鸾眼中的慈母形像。

但作为父亲的赤焰却是另有想法,听到幼小的儿子为失去亲娘而伤心痛哭,难免有些心疼儿子,便对女儿道:“鸾儿,桃儿行事不端,是罪有应得,只是苦了铭儿,小小年纪就失了姨娘,少人照拂,你是姐姐,往后多多疼惜你弟弟罢!”

“嘁!”凤歌却对赤焰的话嗤之以鼻,冷笑一声道:“我儿还是不要浪费感情了,赤铭虽说是记在我名下的嫡子,可如今观桃儿那贱人的行事作风,我可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他就是鸾儿的亲弟弟。”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赤焰对凤歌怒目而视,扬声喝止她意味深长,且不怀好意的话。他本就因凤飞飞一事对凤歌心存怀疑,极想弄清当年的来龙去脉,偏凤歌还杀了桃儿灭口,越发叫他对凤歌难以释疑。

凤歌不屑地撇了撇嘴,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也是一片好心,怕候爷到头来替别人养儿子!候爷既是不喜听,那我便不说了,横竖不是我亲生的,与我也没多大的干系。”

说罢,她看也不看被气得脸色铁青的丈夫,而是伸手抚摸依偎在身边的女儿的一头青丝,心情颇好的道:“儿啊,今日太晚了,娘送你回阁去歇息吧!”

虽说与丈夫关系闹的有点僵,凤歌却并不太放在心上,除去桃儿,她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纵然还未查明当年是何人帮着桃儿偷走若樱,但好歹若樱找回来了,这事可以慢慢查,不必急于一时。

若鸾觑着爹爹额上青筋直暴,又看到屋中那些丫鬟仆妇皆吓得惊惊战战,身子像筛抖,心中不禁也有些胆怯心慌,再加上她有事要与娘亲细说,便拖着凤歌的手站起来,小声同爹爹告退了。

母女俩上了凤临阁,虽然很晚了,却并未立时歇息,反正是困过了宿头,只把闲话来讲。

凤歌见小女儿一改白日颓态,且嘴角至始至终都有一丝笑意,心中甚感欣慰,便抚着女儿白嫩的脸儿道:“看来我儿是想开了,这样为娘也放心了,你与喾太子之事闹到如今这地步,几起几落,终不是长久之计,日子长了,怕是会兴起满城风雨,到时恐与你不利,鸾儿你还是丢开手罢,另寻良人。”

若鸾慢慢将头靠在母亲的肩头,嘴角含着乖巧的笑意,低声道:“女儿省得,这事以后女儿必不会再提,只把太子当成兄长来看待。”

凤歌闻言,将信将疑的垂头看着若鸾道:“你怎么如此想得开?”她方才也就是劝说之辞,还以为又要多费口舌才能说服若鸾,出乎意料之外,若鸾答的恁是爽利。

若鸾嘟了嘟嘴,在凤歌怀中不依的扭了一下身子,娇声道:“母亲不信女儿吗?太子哥哥都敢劫圣旨了,既便是这事成了,他这样的作法置女儿的颜面于何地?女儿好歹也是凤姓女儿,总也要有点骨气吧?”

凤歌一听,立刻笑逐颜开:“鸾儿你能这样想好极了,老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娘固然希望你嫁给太子,以后能够母仪天下,可今日娘看了太子殿下的表现,怕也是个不好相与的,鸾儿你单纯善良,太子不可能是任你左右之人,丢开也好,日后娘替你细细把关,找个秉性温良点的女婿,任你搓揉捏瘪,岂不更好!”

若鸾还没开口,侍立在一旁的明霞却急了,若是真这样,她的贵妃梦岂不是白做了?忙忙借着给夫人和小姐续茶的机会道:“夫人,奴婢有一言,望夫人容禀。”

凤歌对别人仆妇都有一股严厉之态,不假辞色,对若鸾身边的这两个贴身丫鬟却稍嫌宽容,她心知女儿个性不强,以后嫁了人,必须有那信得过的贴心之人帮衬着才好,所以明霞和晚茜正是她为若鸾挑的得力助手。既然明霞有话要说,她自是乐意听听,说不得有另一番见地,便点了点头:“你且说来听听。”

明霞乖巧的跪在凤歌脚边,将凤歌没入厚厚的长毛地毯中的金莲恭敬的捧在自己腿上搁好,然后力道适中的帮凤歌轻轻揉捏着小腿:“夫人,二小姐和太子之事并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夫人切不可操之过及将二小姐另许亲事,奴婢还有一事要禀夫人知晓,只恐夫人怪奴婢多嘴。”

“是吗?”凤歌不置可否,只是转头看了沉默着的若鸾一眼,却发现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希翼之色,心中顿时明了女儿只怕是嘴上要强,心里其实还是惦记太子殿下的。叹了一口气,对明霞道:“只管说吧,不怪你就事了,事情如何本夫人自有定夺。”

“谢夫人!”明霞道了谢,压低声音道:“白日去奴婢随候爷和夫人去探望大小姐,奴婢们被谴在外面,偶听得萧王爷的一个近卫在威严的吩咐下人,道是萧王爷已拟状向圣上求取凤王,吾皇万岁已是应了此事,凤王以后就是她们的王妃,令她们好生侍候,不得有丝毫怠慢……”

“此话当真?”凤歌精神倏地一震,眼睛睁得溜圆。

“奴婢大胆猜测,圣上之所以下旨为太子和二小姐赐婚,定是允了萧王爷,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所以才劝夫人先不慌着为二小姐定亲,毕竟太子这番闹腾还不是为了凤王,若是凤王远嫁车遇,山长水远的,太子的念想也就断了,到时……到时不怕太子不忆起我们小姐的好,……。”

明霞说的头头是道,尔后怕凤歌不信自己的话,又断续道:“夫人,两国联姻非比寻常,又是个好事,若是真的肯定不会捂着,您何不妨亲自去问问萧王爷和大小姐。”

凤歌觉得明霞说的入情入理,如果真是这样,鸾儿的婚事倒可以缓一缓,便问女儿:“鸾儿,为娘想明日就去问问萧王爷,你怎么看?”

若鸾原本就听明霞回禀过此事,就是因为这则消息她才没有再伤心下去,只不过故意装作不知罢了,听母亲咨询自己的意见,便垂下眼帘,压下心底的欢喜之意,淡然地道:“娘亲你看着办罢,女儿还不是听娘的。”

凤歌便笑了笑,伸出手指点着女儿的额头道:“你呀!居然跟娘耍起小心思了。”

……

若樱睡着迷迷糊糊,却觉得有人在身后不依不饶的扒着她的亵裤,挣扎着想醒过来,弹指间,亵裤已被卷到足踝去,顺着她的一双玉足被扯了下去。

紧接着,身后便有人迫不及待抵了上来。

异样的滚烫和身体相碰触的酥麻感觉让她立刻睁开了眼,入目所及是锦被暖帐,帐子里已有微弱的光亮,想来天色已是大亮了,本以为这一晚必是噩梦连连,不料竟是一觉到天亮。但因昨晚睡的太晚,她还想睡个回笼觉。

可若樱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小衣和肚兜早就被脱了,此时她身无寸缕的被人挟在怀中搓揉把玩着。

搂着她的是一具再熟悉不过的强壮体魄,外面是冰天雪地,她的身体居然被身后之人灸热的体温蒸出了零星汗意。

若樱感觉有点热,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只不过是反应稍微迟缓了一下,就被人摆弄折腾的娇喘吁吁,身体软的像一泓春水。

何况那人似乎极喜欢她手臂上的艳色图腾,不住的轻啃着那赤色的玄鸟,一副馋诞欲滴的模样,那不重不轻的力量使得她浑身痒痒的。

她喘息了一下,微微抗议着身后人的急不可耐:“萧冠泓,热死了,你别胡乱折腾,当心你的腿……啊……”还没抱怨完,口中却发出了惊叫声。

萧冠泓气息急促的在若樱身后侧躺着,小腿上的伤丝毫不影响他的行为。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性感的锁骨和强健的胸膛也布满大大小小的汗珠。听到若樱娇滴滴的抱怨和关心,他边缓慢的折腾着,边笑着道:“我也热,至于腿,你就不要操心了,还是担心你自己受不受用得住吧!”

说罢,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入捣,略带有薄茧的修长大手也在若樱身体前面撩拔点火,惹得没有防备的若樱吟叫不停。

若樱两眼紧闭,玉齿紧咬下唇,乌云似的青丝散了一枕,樱唇不停翕动,娇喘连连。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大海中飘摇的小舟,被狂猛的海浪不住的拍打着,完全无力掌控方向,只能无力的叫着:“你个坏蛋,我昨儿累死了,还要睡。”

萧冠泓在她背后无声的笑了笑,低声诱哄道:“乖,弄完事你想睡到何时就睡到何时。”

这个姿势使得他正对着若樱的玉背。俏肩似刀削,美背白玉无瑕,肌肤赛玉欺霜,曼妙的体态风流无双,看着眼前的绮丽风光,他只觉得口干舌躁,两手摸着美肌如绸缎,贪婪的往来摩挲,赞赏连连,直道妙极!

雕花大床被萧冠泓弄干的吱吱作响,帐钩叮当,怀中的女子比妖孽之媚还胜上三分,也不必她滴滴娇语,更不必她婉转承欢,只需她任自己放开手段百般施为就心满意足了。

只听时时传来滋滋之声,若樱口中哼哼唧唧不断,萧冠泓亦是张口急喘。

萧冠泓气喘如牛,热汗滚腮,其受用不足为外人道也,真个是美的要死要活,他希望能让若樱感到更加舒爽,下死力的折腾,弄得若樱香汗淋漓,秀发沾湿,娇躯乱扭。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也挣不开那一双铁臂的禁锢,忍不住尽力扭头向后,瞪了一眼满脸热汗的始作俑者,嗔道:“你个坏胚子,禽兽,还有完没完,唔!”

看那倾国倾城的俏模样,就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了,萧冠泓早被她一眼瞪的魂不在身,哪容她说完,倾身上前堵了她做一处亲嘴,樱唇入口香津勾人,咂着舌尖便吮吸起来,在若樱檀口中搅动不停。

也许是因为昨天经历了风险,那种失而复得,患得患失的感觉令萧冠泓感到惶恐,他亟欲证实若樱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怀中,所以尽管双腿未完全恢复,他依旧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顾的模样,如个饕餮般,不弄到心满意足誓不罢休。

这样不知弄了多久,若樱招架不住了,紧咬樱唇,美眸闭阖之间微闪泪光,几乎是要哭出来,一直莺声呖呖求饶,但那甜美的声音听起来反而像是轻啼浪吟声,腻声腻气的。

实在无法,她只好用许诺晚上再补他一顿饕餮盛宴:“晚上罢,我要死了。”

萧冠泓一听,顿时喜不自胜,大脑一片的空明,接著一声低吼后,狂猛地干起事来。

若樱亦“啊”地大叫一声,想要畅快呼吸却又无力,只觉得胸间时闷时畅,气都喘不过来。终于,在一声忘情的莺啼后,四肢有如满弦的弓般绷紧着,夹杂着阵阵筛抖。

她累得已似虚脱,如坠絮一般伏于床榻上。

萧冠泓喘着粗气平躺在榻上,口中叫着:“心肝,美煞我也!”只想吃个简单的早点,安慰自己受惊的心灵,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畅快淋漓,欲仙欲死,让他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活。

平息了一会急促的气息,萧冠泓抱着若樱翻了个身,让软绵绵地她躺在自己的臂弯,将手穿过她汗透的黑瀑青丝,又爱又怜。

见她阖着顾盼生姿的眸子,云雨欢好过后的脸蛋上桃花朵朵,真是美艳动人,让人看了就心跳加快,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亲吻上去。若樱知道这时只能顺毛摸,不然他兴致一来,重踏巫山,遭罪的还是自己,故压着脾气,温顺的任他吮吻着。

萧冠泓亲的欲罢不能,忍不住又把玩了一会儿若樱滑如凝脂娇躯,想着晚上还有大餐,不能惹恼了若樱,遂心不甘情愿的放了手,展开锦被盖住两人,搂紧躺于榻上相拥而眠。

“笃笃!”蓦地,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响起。

萧冠泓阖紧的凤眸倏地睁开,眸中精光闪现,先前的慷懒已不见踪影。先看了看怀中的若樱,见她闭着双眸,鼻息轻浅,竟已是进入黑甜香了,他眼底顿时就有了浅浅的笑意,忍不住用脸颊轻轻摩擦若樱柔软的脸颊,爱极了她白里透红,仿若初生婴儿般的肌肤。

轻怜蜜爱一会,知若樱累坏了,怕扰了她,他悄无声息的坐起,替若樱掖了掖被子,随意披了件袍子,一个闪身跃到床榻边的轮椅上。随后手推着轮子到门边,低声道:“何事?”

冷冽在外轻声回禀:“王爷,凤夫人来访,想见王爷和凤王。”

“凤歌?”萧冠涨俊眉微蹙,不悦地道:“她来干什么?”

对于若樱认祖归宗后,被写上凤家簇谱,萧冠泓是打心眼里为若樱感到高兴。他自己是没什么至亲之人了,而那几个在争储中侥幸保下命来的手足兄妹,对他来说还不如明月清风和奶娘他们来得可亲,所以很能理解若樱想要亲人的感觉。

若樱能有亲生爹娘和弟弟妹妹,这本是件天大的喜事。

但萧冠泓不比若樱,他入世早,又是在皇宫那种阴谋诡计的地方长大,心性绝对没有若樱善良和豁达。他从自私的本性出发,担心若樱在赤凤候府过不惯,或受欺负。

因为若樱毕竟在外流落了快十六年,有些规矩礼仪肯定会与赤凤候府有出入,再则若樱本性有点野,大大咧咧又不拘小节,虽略通琴棋书画,可偏生不会针黹女红。如果说若樱的火凤王府建成,萧冠泓肯定第一个劝她搬离候府。

萧冠泓是心思慎密之人,出于种种担心,老早就让暗卫将若樱在候府的事打听了个七七八八。对于凤歌只疼小的不疼大的的行为早有所了解。以他的性子,从他惩治宇文莲就可以看出是个睚眦必报,怎么可能放任凤歌如些作为呢?

之所以忍到今日,一是凤歌是若樱的亲生母亲,这是无可替代的,除非凤歌做了天怒人怨和十恶不赦的事,不然终其一生她都会是若樱的亲娘。如果自己对凤歌做了什么,夹着中间难做的会是若樱。其二因为慕容喾掺合在其中,萧冠泓自是不想若樱被他夺走,所以才静观其变。

其实在他心里,觉得若樱有他就够了,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那才幸福的一家人。

冷洌也不知道凤歌为什么来,自是无法回答王爷的话,想了想道:“凤夫人似乎很高兴,急于见到王爷和凤王,但她表现的很矜持端庄,并未多说什么。”

萧冠泓沉吟了片刻,吩咐冷洌:“本王要香汤沐浴,这才显其慎重,你让四卫去招待凤夫人。”他心里很不高兴,本想等若樱醒了两人一起共浴,打他腿受伤以来,都是若樱帮他洗澡,说不定洗着洗着还可以来个鸳鸯浴。

“是!”

……

花厅里,凤歌优雅地轻啜着香茗,神态从容而平静,淡施粉黛的脸上甚至还含着淡笑。四卫在花厅侍立,吩咐一旁的丫鬟续茶,并换上热点心。

凤歌观她四人竟像是这里的主人般自在,行事一派落落大方,而那些下人也对她四人恭恭敬敬的,暗暗称奇,心道,这萧王爷倒是个好脾气的,就让四卫这么以主人自居。

雨卫见凤歌已经枯坐了半晌,凤王和萧王爷却还影子都不见,遂有些谦意地道:“劳夫人久等了,实在是凤王昨天受了大惊吓,回来的又晚,属下等想让她多歇息一会,便在屋中点上了安神香,故到现在还未起,也不便让夫人去探望。”

凤歌一愣,将茶盏搁在茶几上,关切地问道:“那我儿可还好?”昨日回府后发生的事太多,她和赤焰忘了派人来询问,也不知若樱和太子达成圣意了没有。

雷卫轻轻一笑:“用了点汤药,压了压惊,倒是没大碍,夫人尽可放心。”

凤歌松了一口气,略有愧疚地道:“那就让她多将养将养,我也不扰她就是了。”她顿了顿,伸出保养极好的纤手无意识的抚着茶盏,沉吟了一会,试探地道:“四卫,可到这会为什么还不见萧王爷?萧王爷腿伤未好,应该不至于外出了吧?”

四卫略有些汗颜,正想着要找个什么藉口,扯个什么由头糊弄过去。

自来到这萧王爷这里后,凤王对她们据实以告,表明自己和萧王爷其实早就是夫妻了。她们四人自是错愕不已,但过后想一想,萧王爷几次为救凤王不顾生死,差点丢命,且无怨无悔,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冲着这份难得的深情,萧王爷是够资格配得上凤王的。

四卫自小所受的教导是忠于火凤王,在女权意识的潜移默化下。她们的思想同时下人稍有区别,一切皆以有利于火凤王的出发点考量。在她们看来,既然凤王和萧王爷早是夫妻,同起同卧本就理所当然。只不过因萧王爷还在服孝,这事不能大肆宣扬,所以众人才对外界隐瞒下来。

但这事肯定不好对凤歌明说,毕竟凤王和萧王爷还未正式摆酒宴告天下。

就在四卫要张嘴解释的时候,花厅门外传来了萧冠泓极富磁性的低沉嗓音:“劳凤夫人记挂,本王的腿已无事了,用不了多入就行动如初了。”

四卫马上舒了一口气,知道不用自己多余其事了,马上去迎萧冠泓进来。

她们虽跟这位王爷接触不多,但有些人气场极其强大,不管遇到天大的难事也是游刃有余的从容面对,这位萧王爷便是个中翘楚,她们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居然都养成了依赖这位王爷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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