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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20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凤歌的话音一落,原本卑躬屈膝,一脸懦弱胆小的杨若凤突然挺直了身体,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满是轻蔑,她大胆地直视着凤歌,反讽道:“既然姨母不认外甥女,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凤夫人嫌我的谎言不够高明吗?如此说来,凤夫人岂不是说谎的祖宗?”

杨若凤变脸速度之快堪比翻书,凤歌未料到她陡然像变了个人,猝不及防之下难免有些错愕,不由得张口结舌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下指着她冷笑连连地道:“怎么?装不住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真该让候爷来看看这你副模样,亦好打醒他的慈父梦。”

“咯咯!……”杨若凤忽然掩面而笑,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环佩跟着叮当做响,就连眼角都沁出了泪。

“你笑什么?不许笑?赶紧给本夫人闭嘴!”凤歌见她突然发笑,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满脸戒备之色。

杨若凤对凤歌的话置若罔闻,又笑了好一会儿,才用手中绣着精美花样的帕子揩了揩眼角,娇喘嘘嘘地道:“夫人何不喊人来看看我的真面目呢?人越多越好,当着人面,我也好将夫人你的美人皮掀开,让候爷和众人看看荣极一时,美貌端庄的凤夫人是何种真面目,那时,想必是很精彩!若凤都等不及想看了。”

凤歌也不是被人吓大的,当即“啪”地一声猛地一拍几案,柳眉一竖,疾言厉色地道:“贱人!休要放肆,本夫人面前岂容你轻狂!漫说你一个无足轻重的下贱胚子,便是走到外面,本夫人也一向是行得正,坐得直,由不得你来威胁。”

“是吗?”杨若凤一脸不为所动,似乎根本没被凤歌吓倒。

她一脸鄙视的看着凤歌,轻张两片红红的薄唇,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凤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多年的养尊处忧,让你忘记了当年做下的事,以为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须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忘记了,不代表别人忘记了!容我提醒凤夫人一句:妹妹!这八月十五的月饼真好吃啊!甜如蜜……”

听到杨若凤刻意模仿自己的声音,凤歌再也坐不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刷白,“腾”地一下从椅子上霍然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直钩钩的盯着杨若凤,指着她失控尖叫:“住口,你给我住口!住口!”

杨若凤眼看着凤歌脸色骤然遽变,心中得意一笑,颇感快意,表面上却是一脸委屈伤心:“姨母,可是若凤哪里说的不对?若是这样,姨母尽管教训若凤就是了,绝无半分怨言。”

见杨若凤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凤歌气得手直哆嗦,嘴唇也在微微地颤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上话来。

好半响,她才缓过神来,眸子里阴鸷一闪而过,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杨若凤,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神情,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发出来的:“小贱人!休要猖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本夫人好心奉劝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免得祸从口出!”

“哇!姨母可是在威胁外甥女,若凤好怕哦!”杨若凤边说边拍胸口,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

旋即,她眼里闪着恶意的光,嘴里不停的苦苦哀求着:“姨母,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同若凤计较了!至于那些话,若凤为了保住小命,都录在纸笺上存放于安全之处,一旦若凤有个什么不测,自会有人替若凤伸冤报仇,若凤这也是无奈之举,其实心里也不想这样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外甥女的不是,望姨母谅解……要不若凤给您嗑头!姨母若是不原谅外甥女,外甥女愿意一死求……”

听着杨若凤明是求情,暗地里要胁的话语,凤歌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不由自主的跌落在椅子上。

还未等凤歌喘口气,蓦然,花厅外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杨若凤:“凤歌,若凤也是你的亲外甥女,你何苦处处刁难于她?”

随着这道声音,怒气腾腾的赤焰自偏厅门口大踏步走了进来。先是一眼扫到女儿凄凄惶惶,无依无靠的站在厅里,那跟自己一样的星眸里似乎有晶莹的泪光闪烁,心中倏地一疼。

转眼就看到脸色难看的凤歌高居上首,脸上半丝笑容也无,而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恨意,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好歹跟凤歌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对于凤歌的行事作风和秉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心想,凤歌表面对自己道恭喜,一副和气慈祥的姨母样,暗地里还不知用什么手段搓磨自己的女儿呢!肯定是因为她心中还记着自己和凤飞飞背叛她的事,所以找着机会和由头就趁要发作若凤。

事情都过去好久了,有必要扯着不放么?思及此,赤焰不由得有些恨凤歌的冷情,连带看着凤歌的眼神都冷冷的。

却说凤歌听到赤焰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本来就闷的胸口更闷了,怒火直往头顶拱,恨不得冲赤焰咆哮回去——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刁难她?分明是她在要胁我啊!可眼角捕捉到杨若凤眼底深深的讽刺和得意的笑意,一种被人设计的感觉涌了上来,顿感力不从心。

她闭了闭眼睛,抑制住想放声尖叫的冲动,尽量用自己平日的嗓音道:“候爷怕是误会什么了吧?我疼若凤都来不及,怎可能刁难她?我只是因她将妹妹又送回老家,使得我们姐妹不能见上一面,心中委实心疼妹妹,难免口气急躁了点,怎的在候爷眼里我就成了一无是处的恶人一枚?连自己的外甥女都容不得之人?”

说着,她转头看和杨若凤,眼里是满满的疼惜和慈祥,和颜悦色地道:“你这孩子,在那种畸角旮旯的地方长大,胆子小不说,行事作风也未免太畏畏缩缩了点,动不动就掉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姨母虐待你!这般上不得台面,往后可怎么办啊?”

凤歌这会儿看起来除了脸色出奇的苍白,并无异常,一席话说的合情合理,不但连杨若凤都挑不出错儿,无法反驳于她。就连赤焰的脸色都缓和了下来,心想,自己真是太小题大作了!差点错怪凤歌。

赤焰对于未能见到风飞飞也是抱憾不已,他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凤飞飞。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若凤认祖归宗,写进赤家族谱。

前些日子在凤歌不断的明示和暗示之下,他终是咬了咬牙,和杨若凤来了个滴血认亲。尽管他心里确信杨若凤是自己的孩子,不过还是要打消凤歌的疑虑,令她心服口服才对。

结果当然不出他所料,若凤正是他的亲生骨肉。这样的事实终于令凤歌无话可说了。

再说杨若凤见凤歌竟然几句话就扭转了颓势,将赤焰的怒火迅速浇灭了,正要再起峭烟,不妨听到偏厅外面传来侍女们恭敬的声音:“太子殿下,宁王殿下。”

杨若凤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将嘴边挑衅的话语咽到腹中,依旧一脸黯然伤心的表情默立原地。

“太子殿下,宁王!”

与此同时,赤焰和凤歌也听到侍女们的声音,急忙起身到门口迎了慕容喾和宁王进厅。

慕容喾一身月白暗龙纹锦袍,腰缠白缎玉带,外罩一件华贵而气派的黑色羽毛大氅,优雅绝伦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端地是矜贵俊雅,贵气天成。

他进来后,深遂的双眼皮大眼迅速扫了屋内几个人一眼,眼神在杨若凤楚楚可怜的脸上稍稍一滞,扑散开向下的浓密长睫毛微不可见的轻颤几下,尔后又迅速移开视线。

宁王同样是鲜衣华服,一副贵公子派头,见喾太子似乎没什么心思寒喧,只好自己挑大梁:“恭喜赤凤候和凤夫人,一家骨肉得以团聚,真是可喜可贺!”

赤焰忙一脸笑容的道谢,尔后对凤歌道:“夫人,太子和宁王要去萧王爷那里,本候也正要去找若樱,便顺个风,若凤年幼无知,望夫人多加担待。”

说罢转身就要同慕容喾和宁王离去。

“爹爹请留步!”突然身后传来杨若凤有些羞怯而又急切的声音。

三人不明所以的转过头,赤焰虽不解,但还是很和蔼地问女儿:“怎么了?女儿你有何事?”

“……”杨若凤见六只眼睛,再加上凤歌的一双眼睛都如火炬一般的射向自己,原本就胆小如鼠,此时更是吓得话也说不上来,嘴唇翕了翕,嗫嚅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未说出。

慕容喾见她半天也没吐出一句话,遂冷冷淡淡的道:“你有什么事就与凤夫人说吧,别耽搁本殿的时辰。”说着就要转身而去。

“殿下,殿下,请留步!”杨若凤急忙上前几步喊住他。

“放肆,殿下面前,哪有你檀自说话的份!”凤歌一脸寒霜,正颜厉色地怒叱着杨若凤,对她小家子气又轻浮的行为甚是不敢苟同。

凤歌一骂,杨若凤的星眸里立刻就含上了眼泪,委委屈屈地道:“姨母,若凤不过是听得爹爹要去见大妹,心下欢喜,就想去认个亲,往后也可以与大妹多亲近亲近,难道这也使不得么?……还是说因为大妹身份高贵,便会嫌弃我这个姐姐,所以姨母才多加阻拦……”

凤歌看着杨若凤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似乎她再多说一句,杨若凤的眼泪就会决堤,她方才与此女交过手,半点好处没落着,反被威胁,这下心里气得七窍生烟,气血上涌,奈何投鼠忌器,徒有万般手段却使不出来!

但终是有些不甘,便借题发挥,厉声道:“殿下正事要紧,岂能容你无理取闹?还不退下!”

“呜……”杨若凤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清丽难言的小脸滚滚而下,抽抽咽咽地道:“难不成爹爹说要认回若风是假的,所以才不许……”

赤焰见女儿潸然泪下的模样,难免有些心疼,急忙一抱拳,恳求地对慕容喾和宁王道:“太子殿下,宁王爷,小女也只是想早日见到她妹妹,早晚是要一见的,望两位殿下能够通容一下。”

宁王见慕容一脸隐忍之色,但却并没有说不行,想来不管怎么样,赤凤候既然开了口,怎么也要卖个人情,便打着圆场:“候爷太客气了,多大个事啊!要去就去吧!”

……

“妹妹!”

若樱正低着头和一张破破烂烂地羊皮卷轴做对眼儿,耳朵里是听到有人喊妹妹,可她不以为意,因为不管是在秦家还是回到赤凤候府,都只听到有人喊她姐姐,秦枫除外。

纳兰明桑不着痕迹地抬眼,四处觑视了一圈,见萧冠泓不在,便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作贼似地轻轻戳了戳若樱的肩头。

若樱没好气地抄起桌上的一根铁尺子,头也不抬地就向他的手斩去,嘴里警告他:“不让你带回去就不让你带回去,再吵姑奶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纳兰明桑凤度气质绝佳,伸手抓着她拍过来的铁尺,淡淡地道:“你姐姐来了,在书房门口呢?”

“啊?”若樱一愣,半天没明白过来,随后抬头向书房门口一看,却见不知什么时候慕容喾不声不响的晃进了书房,而书房门口却站着因生人勿进被挡在外边的杨若凤。

若樱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终于想起来了,她将卷轴递给纳兰明桑,边起身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姐姐的?没公布于众啊?”

纳兰明桑回她一声冷哼,外加一枚白眼。

这时候,门口的杨若凤见若樱终于发现她了,顿时喜不自胜,脸上也是一脸雀跃,又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妹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杨若凤,若樱心里的感觉有点复杂。毋庸置疑,杨若凤是爹爹对不起娘亲的一个铁证,不容抹杀,可偏生又是小姨的女儿,这种混乱的关系让若樱觉得头好晕,委实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位姑娘,只好回了她一个微笑,向她走去。

途经慕容喾,便礼貌地叫了一声:“喾太子!”

慕容喾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嘴唇抿的紧紧的,眼角都没瞟她。

因卷轴牵涉的人和事物太过重要,再加上那些被军队困在落月山的怪人,众人几经商量,还是启奏了玄清帝。玄清帝甚是重视此事,因为事关他的先祖,立刻就命太子和宁王来参予此事。

若樱不以为意,径直从慕容喾身旁走过,心中暗暗替慕容喾那对标致的面靥可惜,觉得他简直是暴殄天物,长酒窝的人不笑真是太不道德了!

带着杨若凤到了萧冠泓专为她布置的客房,她和萧冠泓同住主卧,这间精致华贵的客房便一直空着,偶尔用来招待闺密和女眷,如高雅芙姐妹,卫璃,凤歌母女。

“哇,好漂亮啊!像仙境一样!”杨若凤莲步轻移,款款动人的跟随着若樱走了进来,眼里顿时闪出惊喜的光芒,嘴都张得差点合不拢。

甫一进客房,入目所及是几重的淡紫色的薄纱轻垂,薄纱上点缀着细碎的各色宝石,因门口厚厚的锦帘刚刚被掀起过,有阵阵料峭的寒风偷偷潜了进来,轻轻吹动着薄纱,霎时,薄纱上面的宝石流光闪烁,就好似夜空中的繁星闪耀,令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窗棂上一水儿挂着秋香色的软烟罗的窗纱,同样随风飘起,远远的看着,就似烟雾一样,不负“软烟罗”之名。穿过一重又一重的轻纱,仿佛在仙境中行走徜徉。

“哎,好像星星啊,真美呀!妹妹,那些窗纱是软烟罗吗?”杨若凤嘴里惊叹着,一面走,一面悄悄的用手撩了撩那些薄纱,看着客房的摆设半天不眨眼,满脸艳羡之色。

若樱觉得这位新亲戚倒是不那么令人讨厌,还蛮率真的,便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四卫跟随在一旁,心里觉得颇有些好笑,忙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令丫鬟仆妇送上茶水和各式精致的点心。

为了若樱和女客坐卧方便,屋中摆着具有慵懒风情的贵妃椅,湘妃竹的软榻,紫檀木美人榻。若樱请杨若凤坐下来,虽然屋中温暖如春,但怕她觉得冷,又令丫鬟送上两个手炉。

杨若凤屁股才落坐,热茶还来不及喝一口,不知又看到什么,抱着手炉就站起来,继而在屋中四处打量。

博古架上摆着玉器、陶瓷、瓷器,美人瓶,还有细小的奢侈华贵的摆件。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精工细作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好些胭脂水粉,以及许多精美华贵的首饰盒,

高大厚重的雕花描金衣柜。当然,柜子里挂满了萧冠泓为若樱精心添置的漂亮衣物,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不胜枚举。

杨若凤一双星眸亮晶晶的,闪着复杂的光芒,没口子的赞叹不止:“妹妹真有福气,能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真是羡煞姐姐了,姐姐以前不说没住过这样的地方,就是这些物件都无缘一见呢!”

若樱闻言,便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周身一眼,见她身上是七八成新的小袄和罗裙,一件大红色的披风,颜色虽很抢眼,但也有些陈旧了,头上亮眼的首饰一件也没有,只用一根木簪挽着乌鸦鸦的头发。

若樱微微蹙了蹙精致的眉头,想到她先前是宁王府的绣娘,料想她是因为手中拮据,才没为自己添置衣饰。心下暗暗称奇,听萧冠泓所言,爹爹似乎找到杨若凤多日了,也很疼爱她,未必就没有注意过她的衣食住行?总该给些银两她添些新衣吧?还是因为娘亲从中阻挠,所以才没顾得上?

若樱叹息着摇了摇头,对于长辈之间的恩怨,若樱不想掺合,那是上辈子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杨若凤垂诞三尺地把自已感兴趣的东西都瞅了一遍,恨不得全部据为己有。又暗中窥视着若樱的穿着打扮,见无一不精美,无一不华贵,将这个本来就美得举世罕有的女子,衬托的如同神仙妃子一般,令天下所有的女子见了都相形见绌,自惭形秽。

两相一对比,杨若凤的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越发觉得自己灰扑扑的如一只灰麻雀,寒酸的不能见人。

心中不免有些怅怅然,她晓得自己同若樱生得很像,但可恨得是一双眼睛不像,还有通身的气度不像,但就这两个不像,将自己的姿色生生拉下了一大截,令自己充其量就是个姿色不俗的美人而已。

饶是给自己全身塑金,并用纯金打造成的“高贵”两字当成莲花宝座,她也绝不可能有若樱那一身高贵不凡,淡雅出尘的气质。尤其是若樱的眉心有一缕极为难得的空灵纯真,那是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唉!”杨若凤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郁郁寡欢的在若樱对面坐了下来。

若樱有些不解,先前她分明春风满面,兴味盎然,这会子怎么垂头丧气了?但她一向不是个多事的人,便将点心盘子往杨若凤面前推了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吃些点心填填肚子,马上就可以用膳了。”

“姐姐哪里还吃得下点心啦!”杨若凤轻咬着嘴唇,委委屈屈地看着若樱。

“嗯?”若樱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略有些惊讶地道:“怎么啦?”

等得就是这一句,杨若凤顿时打开了话匣子,她伸出芊芊玉手指着若樱身上雪白的狐皮轻裘道:“妹妹整日吃的是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喝得是琼浆玉露,穿得是绫罗绸缎,戴得是金银玉石。”

说到这,她嫉妒地看着若樱头上低调而又奢华的首饰,还有若樱耳朵上一串长长红宝石流苏耳坠,继续道:“可你看看姐姐这身寒酸……唉!不说了,跟你一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啊!唉!我都不好意思在外面说你是我妹妹,好怕丢了你的脸。”

她说几句就重重的叹息一声,间或不住的摇头,谁也不知她想演绎个什么风格。

若樱微微愕然,她是觉得这姑娘率真,可没想到她直率成这样,自己本想送她一些银子,可又怕让人家误会自己是施舍。

原想着还琢磨琢磨,可她现在根本不得空,既有火凤王府的事要忙,还有卷轴的事刻不容缓,时时都有新的发现,除了宇文腾不在,他们几个祖先被卷轴登记在册的都必须到场才好,以便各揉己见。

想了想,便抬头对四卫道:“杨姑娘难得来一趟,怎么着也该送些见面礼才好吧!我这会有事要去忙,你们也得跟着我去,不如叫个得力的丫鬟陪着杨姑娘,看她喜欢些什么,就送她些什么吧!”

接着又对杨若凤道:“我给你封了一封银子,你等会一起带回去,旁的你喜欢什么尽管跟丫头说,我就不陪你了,待以后得了空再请你吃茶。”

杨若凤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你快去忙吧!”

------题外话------

天气太热,妹子们工作学习都忙,但也要注意身体啊!最爱你们了!

正文 129 只差掘地三尺

但她似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很快又满脸沮丧地道:“可是……可是你屋中的东西我都好喜欢,要是我看中这里的东西……能不能带走?……可以吗?”

若樱只沉吟了一下下,心想,她就是再喜欢也只会带走一件两件,屋子里东西多,料想不要紧的,便点点头道:“可以,我吩咐丫鬟陪你。”

说罢,若樱便带着四卫又重返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若樱放下卷轴揉了揉眼睛,抬头却发现雨卫一脸有话要说的模样,而且似乎很着急,因为雨卫这个人素来跟暴雨一样,说话都是直来直去,快言快语,若樱心中有些狐疑,便道:“雨卫,怎么了?一副坐卧不宁的模样?不太像平日的你啊?”

雨卫肚中的话憋了半天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凤王,属下不放心那位杨姑娘,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总归是不妥,还是想先去看看她怎么样。”

若樱闻言,左手重新拿起卷轴,右手毫不在意的挥挥:“去吧去吧!雨卫你就爱瞎操心,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把屋子怎么着了?难不成她还会背回去呀?”

话音未落,明月在书房门口道:“凤王,有个丫鬟急着找您,一直央求属下通报!”

若樱一愣,自卷轴上抬头,愕然地对雨卫道:“丫鬟?难不成是陪着杨姑娘的丫鬟?雨卫,不会是被你猜中了吧?”

“属下去去就来!”雨卫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一副忧心忠忠的模样,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须臾,雨卫一脸咬牙切齿地返回,走到若樱身边,压低声音恨恨地道:“属下就是个算命的,未卜先知的本领真是一绝,您的那位好姐姐将屋子搜刮了个一干二尽,连胭脂花粉都没放过,只差掘地三尺……”

“咣当!”若樱手一抖,手肘撞倒小几上的茶杯,茶杯顺势滚到地上。

她抚着手肘,美眸瞪的溜圆,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雨卫:“那,那么多东西她怎么弄走?得装好几车呀!”

另外的三个人忙收拾小几上的茶水。

雨卫继续咬牙切齿:“人家本事着呢!拿鸡毛当令箭,满口凤王送她的,呼呼喝喝的指使那丫鬟给她派几辆马车来,那丫鬟也是个笨的,不知道先谴个人来问问,居然真让人给她去传话要了几辆马车。”

“完了完了!”若樱后悔不迭,顿足不已,苦着脸道:“这又不是咱们府里的东西,全是萧王爷花重金备下的,这下我可怎么跟他交待,都怪我!只以为她既使喜欢也有个限度,两件三件的我还送得起,便随口应了,不料碰到个蛇吞象的……算了,说这么也于事无补,走吧,走吧!回去看看,看能不能做个补救!”

言罢,带着四卫风风火火的往客房赶。

她们几个在一旁区区拱拱,早被书房的纳兰明桑和慕容喾看在眼里,他们武功高强,都是顺风耳,自是听了个一句不漏,因觉着新鲜有趣,顺便将她们脸上的表情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若樱脸上那愁眉苦脸的表情深深取悦了他二人。

待一看不到她们的人影,两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尔后皆以手支额,低头闷笑不已。

若樱带着四卫进了客房,为安全起见,四卫首先便是往屋子里四面瞧了瞧。

却瞧见原本放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不见了,檀香木精美的空首饰盒却散落了一地,衣柜被人打的大开,里面萧王爷为凤王精心置备的贵重衣物全不见踪影。杨若凤还很好心,那些上了身的,过了水的不怎么贵重的衣裳全乱七八糟的扔在柜子里。

幸亏客房的那些薄纱杨若凤可能觉得太多了,也太碍事,没有那么多马车装运走,使得薄纱幸免于难,可风卫一细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愤怒地道:“薄纱上的宝石但凡她够得着的都揪走了!”

先前那个被授予重任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力持镇静地禀报:“凤王,那位杨姑娘好凶悍的,她看那些宝石够不着,还搬了凳子搭台,奴婢们怎么拦都拦不住,她理直气壮的说是凤王答应送她的……她,她,她连窗纱都要扯走,奴婢和几个姐妹誓死悍卫,总算将这软烟罗保护的安然无恙……”

若樱在脑中自行想像了那番恐怖的情景,身子情不的抖了抖,很是同情这个丫鬟的不易,环视着空空如也的屋子,贵妃椅,湘妃竹榻,檀木美人榻皆不见了,遂叹息道:“不怪你,那雕花绣床可能她嫌重了,不然也弄走了,我看上面的铺睡倒还保存的完好。”

“哪有……”那个丫鬟想到这个就生气,几个箭步便走到床榻前,一把掀开锦被,带着哭音控诉道:“她连绣床上的玉枕都抱走了……”

“……天……”若樱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天雷滚滚而来,一时被雷的外焦里嫩。

“天杀的,这位杨小姐是哪里人氏啊?简直是强盗进村,什么都抢……比黑风寨的土匪还黑心……”雨卫气得头发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雨卫,淡定,据说是我爹的女儿……”若樱讪讪地道,雪白的脸上像被虾子那对大钳子夹过,又红又热。

“都干什么呢?怎么跑这里来了?”蓦然,萧冠泓坐着轮椅被远山推进了屋子。

但紧接着,他悠闲的模样一变,疑惑地环顾着屋子道:“本王没走错房间吧?怎么空成这样?难道你们缺银子花?就一鼓作气的把东西都变卖了吗?”

若樱叹息几声,望了惨不忍睹的屋了一眼,一脸苦大仇深道:“不是!今日是我对不住你,随口一句话……真是一失足成千骨恨,无意中就被人摆了一道,……”

萧冠泓被她过激的言辞吓了一跳,遽然变色,骇然抬头看着她问道:“什么叫一失足成千骨恨?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比如,背着我偷人?”

赤焰来找若樱,就是想问若樱关于杨若凤认祖归宗她考虑的如何了,一句话的事儿,若樱匆匆说完就去书房忙活。萧冠泓便让人整治了一桌好酒好菜,亲自陪着未来的泰山大人去吃酒。

赤焰因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心中许多话早想向人倾诉一通,再加上明知萧王爷将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也不是外人,两翁婿喝了点酒,便打开了话匣子。过后,赤焰似乎有点酒意上涌,萧冠泓便亲自送他去小憩片刻。弄妥一切他就去寻若樱,就一路寻到客房来了。

若樱立刻怒瞪他,没好气的道:“你才偷人呢!没看到屋子都被人搬空了吗?我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见这话真不能乱说!”

萧冠泓这才松了一口声,听着雨卫禀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杨若凤干的,他挑了挑眉,淡淡地道:“这里又不是菜园子,谁想来谁就来,谁想出去就出去,我算定她一会儿就得回来找你……”

“妹妹!妹妹!……”几道娇声呼唤妹妹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而来,将萧冠泓的话打断。

屋中诸人精神皆是一震,这是杨若凤的声音,看来萧王爷是料事如神啊!居然知道她会返回,几个人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暗汗颜。心道,真是关心则乱,只当屋子被搬空了着急,却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不是谁都可以来去自如的。

杨若凤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娇喘嘘嘘跑到客房门口,不待丫鬟掀起帘子,自已伸手将锦帘一拔,几步冲进屋内,因萧冠泓是坐在轮椅上,远山是背对着她,杨若凤一来没看清,二是没注意,只顾奔着若樱而去。

到了若樱的面前便停住步伐,火烧眉毛般地道:“妹妹,妹妹,门口的守卫不让我的马车出去,我说是凤王送我的他们也不让,这些人真是太可气了,狗眼看人低了,太势利眼了!妹妹你一定要帮姐姐教训他们,煞煞他们的威风,打他们的板子杀他们的头……”

“放肆,王爷面前岂容你大呼小叫!”远山严厉的喝斥大呼小叫的杨若凤。

杨若凤被远山威风凛凛的喝声吓了一跳,马上转过头来,迎头就碰上一双宛如寒星的漂亮凤眸,眸光深沉幽深的就像一泓深潭水,令她心里立刻就生出了几分惧意和胆寒。

杨若凤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想将视线移开,偏偏这位公子却又生得极俊俏,让她即使怀着胆怯,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看完了又忍不住胆战心惊。

公子一身华贵金衣端坐于轮椅中,墨眉凤眸,挺鼻薄唇,完美的五官如同精心雕刻过一样,虽脸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宛如修面玉罗一般无甚表情,但脸上每一个弧度都凛然优美,任是无情亦动人!

他虽然坐在轮椅中,却难掩俊姿挺拔,墨色的华贵狐皮大氅半掩其身,让他犹如君临天下般充满霸气。

杨若凤上次在这里撒泼,哭闹着要进来找宁王,那时一心奔着太子而来,再说为显端庄,她也不好东张西望的太过轻浮,便没有打量周围的人,自是没有看到萧冠泓和纳兰明桑,这会子完全是凭着远山那道叱声,才知道眼前这俊美无匹的男子就是萧王爷。

杨若凤的心砰砰直跳,仿佛就要冲出胸口,这是她一惯的毛病,见了美男子心就跳的特别快,尤其是这种俊得人神共愤,美绝人寰的贵公子哥,顿时就让她面飞红霞,想入飞飞,心痒难耐。

忍不住厚着脸皮,顶着萧冠泓犹如万年寒冰的目光,轻移莲步走到近前,蹲身行礼,娇滴滴地道:“萧王爷安好,小女子杨若凤,乃是凤王的亲姐姐,方才若凤眼拙,未能瞧见王爷在此,无意中冲撞了王爷,真是罪该万死,还望王爷恕罪。”

萧冠泓并不搭理杨若凤,却对若樱道:“若若,过来,你几时多了个姐姐?本王怎不知道?”他惯会装腔作势,方才吃酒时赤焰言语之中不时谈时凤飞飞,还有杨若凤,早跟他说的一清二楚了。

若樱一抿唇角,嘴边泛起了一朵浅笑,心知他又要做怪,杨若凤虽贪楚成性,但好歹是个亲戚,总归得留点颜面才好,翩然行到他轮椅边,先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弄的太出格了,随后柔声道:“是爹爹新寻回的女儿,也是小姨之女。”

“这样啊!”萧冠涨一副才知道的模样,恍然大悟的对杨若凤道:“杨姑娘不必多礼,既是赤凤候的千金,又是若若的姐姐,说来也不是外人,何罪之有?”

“谢王爷!”杨若凤娇羞无限的道谢,心想,这王爷不但俊得没有天理,便是这低沉动人的嗓音也恁是好听,听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沉醉不已。

她起身后大胆直视萧冠泓,发现他虽还是面无表情,但却没有了那份冷若冰霜,见若樱站在他身旁,两人宛如一对出色的壁人般,心里莫名的一阵泛酸,还有些说不清的妒忌。

杨若凤固然不知晓萧冠泓和若樱有情,也不知他们两人暂时还捂着不能公布于众的和亲婚约,但听锣听声,听话听音,那声“若若”甜的犹如浸了蜜,两人举止和那份言辞间的亲昵,饶是个不懂情的大棒槌听了也会暗生艳羡,心生向往。

若樱见杨若凤直直的盯着萧冠泓,脸上表情似羡是怨是嗔是叹,复杂的无以言表,但若樱只以为她被萧冠泓的男色惊艳到了,也不以为意,便轻笑着道:“杨姑娘要坐下说话吗,那边还有两个绣凳。”

杨若凤一怔,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转开视线,打量着若樱说的那两个绣凳,颇有些惊异地道:“怎么还有两个绣凳?”转头就瞪着那两个跟进来,却在门口垂首而立的丫鬟:“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不是叫你们把东西都搬上车,居然还给我落下两个绣凳?等会记得带走,不然仔细你俩的皮!”

这两个丫鬟一个是她自己的贴身丫头,另一个却是赤焰见她只有一个丫鬟服侍,便又替她买了一个丫鬟,都是精明能干型。

“啊!”四卫一听都快晕过去了,赶情她以为这是她落下的,殊不知这是丫鬟们刚搬过来充临时用的。

若樱这边那个一直想将功赎罪的丫鬟急了,顾不得王爷在此,几步跑到绣凳边,如老母鸡护小鸡般的张开双臂,大声道:“杨姑娘,屋子里的东西你早搬光了,这凳子并不是这里的。”

杨若凤一听,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在屋子梭巡了一遍,想起先前这屋子的确是没有这两个凳子,便略有些指责地对若樱道:“妹妹,姐姐也是个讲理的人,可你的这丫鬟好不晓事理,个把凳子护得跟眼珠子一样,太小家子气了!”

可能是几个丫头拼死护着软烟罗的情状令她记忆犹新,旋即她便不耐烦的瞪了那个丫鬟一眼,用开恩一般的语气道:“算了!看你那么紧张的份上我便不带走了,省得你又跟本姑娘拼命。”

若樱只觉得啼笑皆非,在她有限的人生里,真没碰到过如杨若凤这般挥洒自如,能屈能伸的……女子。而且她还能理直气壮的谴责别人不晓事理,真不知道她的自信从何而来。

若樱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到萧冠泓假模假式的惊讶出声:“啊!本王还想说这屋子里遭了强盗,正要去报官,没想到却是杨姑娘你搬走了啊?”

他特特地加重那个“搬”字,杨若凤不知为什么,听到若樱这样说觉得无所谓,可话从萧冠泓嘴里吐出来,她却不由自主的低下头。

但也只是不自在了一会儿,很快她的脸上就换上了委委屈屈的神色,似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若樱,楚楚可怜的道:“妹妹,屋中的东西不是你说要送给姐姐的吗?怎的王爷却好像并不知情,还误会姐姐是……是强盗,……这可真是冤枉死个人了……我……”

说着,她便拿出绣花精美的帕子轻拭眼角,一副有理说不清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樱心说,我又不是叫你把屋子搬空,不过是让你挑个一件两件而已,你到好,连我的玉枕都抱走了,这会还倒打一耙。她心中有数,也不做声,就看杨若凤如何演下去。

不料萧冠泓却骤然出声:“是本王误会杨姑娘了,杨姑娘就莫要伤心了,这屋子里的东西既便杨姑娘不搬走,本王也是要重置,务必焕然一新,那些个东西都太过阵旧,亦不贵重,用料也不精致,怎堪配若若使用?杨姑娘费心费力地将这屋子这么一倒饬,倒省了本王的许多功夫,敢明儿只要将新置备的物件放进来就没事了。”

杨若凤正低头垂泪,还不时用帕子拭着眼角,闻言一愣,马上收住眼泪,抬头满怀希翼地对萧冠泓道:“王爷,真的还要换上更好的啊,那都是些什么精贵之物啊?能不能让小女子开开眼界,若是若凤看中一二件……王爷,王爷能不能送若凤……一些,三四件也行啊……若凤不挑的……”

除了萧冠泓以外,在场人的包括若樱全都目瞪口呆,对杨若凤得陇望蜀的性格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恕他们见识浅薄,能力有限。对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品委实不知如何招架,一齐将目光投放到萧冠泓身上,看他如何应对,才不致于使房子又被人洗劫一次。

萧冠泓一脸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的道:“当然可以,就是全送给杨姑娘也不值什么的,权当是本王和若若送给杨姑娘的一份见面礼,还有几十盒珠宝、珊瑚、玛瑙、玉器,都是极其珍贵之物,也可以一并送给杨姑娘,奈何……”

他话锋一转,用着无比惋惜的口吻道:“奈何这些物件和那些贵重的衣物、首饰杨姑娘想用却是不大合适,便是先前杨姑娘搬走的那些,恐怕杨姑娘也要还回来才好,否则……”

他打住话头,言外之意是谁也不懂。

若樱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聪明的不接话茬。

倒是杨若凤沉不住气了,要她将那些奢侈精美的衣物和首饰还回来?那无异是要她的命,一时忘记自己正在演绎梨花带雨,雨打娇花的可怜角色,大胆地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王爷和妹妹一样想出尔反尔?怪道说门口的守卫不放马车出行,原来是妹妹和王爷耍小女子呢!”

萧冠泓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更惋惜和更痛惜的口吻道:“怎么会呢,这点钱财本王还是不放在眼里,杨姑娘莫错怪我二人,不瞒杨姑娘,守卫也是按制行事,杨姑娘若想带走那些却是不合宜的……”

“王爷,这又是为什么?左不过是些贵重了点的东西,凭什么妹妹能用,若凤用着就不合宜?王爷莫要糊弄于我,究竟是何道理?”杨若凤立马又化身苦命女子,明媚的星眸含满晶莹的眼泪,似乎一个风吹草动眼泪就会决堤而下,但她坚强的不像恶势力低头,据理力争。

萧冠泓偏头,笑着倪了身后的远山一眼,以无比的耐心道:“未免杨姑娘说本王有失公允,你解释给杨姑娘听吧!”

远山立刻气势十足的踏出两步,随后双手虚空一拱,满面慎重,一板一眼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我朝陛下为贺火凤王重现世,对凤王进行了大肆的封赏,这屋子里的东西皆是些御赐之物,是有着皇宫内造标记的东西,并悉数登记在册,礼部都是有记录的,一看就知,仅供火凤王享用,平民百姓却不能檀自取用,否则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其罪当诛!便是杨姑娘身处北玄,北玄的皇帝陛下一样会定杨姑娘欺君之罪。”

远山洋洋洒洒一番话说完,马上退回萧冠泓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如一杆标抢一样站得笔直。

“怎么会这样?”杨若凤的眼泪漱漱而落,这会是真哭,因为那些东西她已视为己有了,却要还回来,这不是拿锯子生生锯她身上的肉么!

……

好一通兵荒马乱,总算将如孟姜女一样哭哭涕涕的杨若凤送走了,但她此行也不是没有收获,最后萧冠泓和若樱还是送了一盒贵重首饰和一些银两给她,以补偿她备受煎熬的脆弱心灵。

不过她临走时嘟着嘴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四卫吓死:“我听人传凤女住的凤临楼奢华无比,现在凤临阁好似是若鸾妹妹在住,我明日就去拜访她,那里面的东西总不会是御赐之物吧?”

雨卫柳眉一竖,恨不得当场拔刀子将她砍翻在地。

“哎哟!真真是个祖宗,总算是走了!”若樱闭着眼睛,躺在重新回到房间里的美人榻上,累得话都不想说,与杨若凤才相处这么一会,简直比和武功高手对决还要累,心神俱疲啊!

除了紫色薄纱上的宝石还未缀上去,丫鬟仆妇们已重新布置好一切,皆是有眼色的早就就退出了屋子。萧冠泓将轮椅移到榻边,伸手不重不轻的揉了若樱的脸蛋,吃吃低笑道:“还好不在这里住,不然晚上咱们睡哪啊?枕头都被人抱走了……”

若樱登时羞赧得面颊绯红如朝霞一般,强抑着窘态睁开双眸,唏嘘不已:“她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亏得她没一件件的检查,偏生她看的几件都是有皇宫内造的印记,由不得她不信,哎,你是怎么办到的?还有,你说她真是我姐姐吗?”

萧冠泓伸臂轻轻推了推若樱,示意她躺进去一点,随后自己也挤到榻上,本来就窄的美人榻因他的加入更显紧迫。萧冠泓索性让若樱伏卧在自己的胸膛上,伸臂揽紧她。

他先是亲了若樱几下,尔后一脸高深莫测,卖着关子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佛曰不可说,至于她是不是你姐姐?得去问老丈人,横竖往后她上门就小心点,免得一个不注意就被洗劫扫荡一空。”

其实这很简单,他是个亲王,所用之物多是皇家之物和御赐之物,客房里为显若樱身份尊贵,也用了不少御赐之物,尤其是衣柜里新做的绣金织锦面的紫貂皮大氅、银狐裘皮瑞罩、大红羽缎貂皮的披风,这些都是御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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