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轻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也不管若樱同意未同意,随手就狠狠推了雨卫一把,怒斥道:“跟个木桩子杵在这里干嘛?还不滚下去,别以为妹妹宠你们,就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分尊卑上下。”
若樱还以为雨卫要发飚,没想到人家这次风度绝佳。
雨卫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对着杨若凤礼貌地道:“那就偏劳杨姑娘了,我们王爷和凤王精贵的很,一定要小心周到才行,杨姑娘一看就是精细人,实在太适合侍候人了。”
雨卫说罢,皮笑肉不笑的告退了。
杨若凤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呸!什么叫她实在太适合侍候人?难不成她看起来像个下人?她分明是候府大小姐好不好?
但她脸色难看也不过一瞬而已,很快,她将脸上的神色收敛得一千二净,换上妩媚又娇羞的笑意,她看也不看若樱,却妖娆地走到萧冠泓身边,故作温柔地道:“王爷,还是若凤来侍候王爷用膳吧!”
若樱的樱唇微不可见的一抿,已经有点习惯杨若凤变脸特技了。也不做声,由身旁的那个丫鬟侍候着用饭。
孰料,萧冠泓一见到杨若凤走近,立刻脸色发白,摆着手道:“杨姑娘,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你身上好……你身上……实在太臭了!本王实在无福消受这味道,也无福消受杨姑娘的美意。”
“哪里臭?”杨若凤闻言骇的花容失色,连忙拉起衣袖放到鼻子下而嗅了嗅,半信半疑地道:“不臭啊,人家明明洒了好多香粉。”
萧冠泓有些尴尬,漂亮的凤眸眨了眨,犹犹豫豫,似不太好意思的道:“香粉肯定是香的,应没有错,是……是杨姑娘你本身太臭,这样用成堆的香粉也于事无补……只会越来越臭,直至臭不可闻,臭名远扬,就像杨姑娘你现在这样……臭名昭著!”
若樱和那个丫鬟已经忍不下去了,两人皆是厚道人,只能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肩膀耸动的太厉害。
萧冠泓还在期期艾艾,只是凤眸中燃起促狭地笑意:“其实,杨姑娘,本王若是你,便躲在房中不出来,你臭是你的事,可你一出来,熏人欲吐,这就太过份了吧!本王还未用膳咧,杨姑娘你还是去湖里躲着吧,据说在水里就闻不到臭味了……”
被人嫌弃成这样,杨若凤既便是根棒槌也晓得萧冠泓不待见她,眼泪含在眼眶,泫然欲泣地喊了一句:“你们欺负人!我去告诉爹。”言罢,跺了跺脚,找赤焰告状去了。
“切,打不过就找大人。”若樱向杨若凤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时辰,她的心情好转,觉得胃口大开,先执箸挟了一箸翠绿的菜心奖励萧冠泓,然后将丫鬟盛来的一小碗碧梗米饭尽数吃了,又喝了半碗乌鸡汤。
萧冠泓见她心情开朗了,便云淡风轻的粲然而笑,继而眼皮半垂坐在桌旁,安静而又优雅地喝着汤。
……
许久之后,当赤焰沉着脸色再次回到花厅时,却发现那两人还未用完饭,蓦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偌大的花厅里满溢着一股甜丝丝,香喷喷味道,这略有点焦甜的味道竟然连赤焰都受不住诱惑,忍不住向空中用力嗅了嗅。
旋即,赤焰紧绷的脸色再也挂不住了,奇异的泛上了一丝笑意。
若樱正不满的瞪着萧冠泓,咬牙切齿地道:“你好奸诈,可不可以再卑鄙无耻一点?居然将烤好的苕包好了藏在盒子里,难怪我没有闻到一点香味,这会又拿出来干嘛?献宝吗?”
萧冠泓一脸诧异,心里却早笑翻了天,惊讶地道:“拿出来吃啊!怎么啦?也不知谁把它放在最下面,要不是你发现我都要忘记了。”
“难道不是你故意把它放到最后的?”若樱抚着肚子愁眉苦脸地道,她这会吃饱了,如果再吃完红薯会很胀的,可不吃,她又受不住烤红薯的诱惑,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萧冠泓的轮椅滚动时,无意中把食盒碰翻,丫鬟赶紧去收拾,却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个盒子,连忙拾起来奉给他二人。萧冠泓看到盒子才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说里面装的是烤红薯。
这下若樱可气坏了,她年幼时老吃不饱,饿急了就往后山跑,那儿有秦家的下人种了一垄红苕地,也没指望多大的收成,所以红苕藤乱长一气。若樱起初挖出红苕是生吃,不过红苕有白色的浆汁,沾在手上和唇上要立刻洗去,不然很容易变成黑色。
后来她在后山找了个隐蔽的大山洞,就在山洞里生火烤红苕吃。也就是因为烤红苕令人垂涎的香味将师傅引来了,才有了她以后的际遇。先是吃不饱才吃烤红苕,后来长大了,能在秦家混口饱饭了,却反而更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食物了。
萧冠泓吃山珍海味长大的,自是不知烤红薯为何物,况且他的厨子都是些皇宫御厨,哪把红薯这种民间粗食放眼里。只是偶然听若樱嘀咕说想吃烤红薯,于是便令厨子速速烤了几个呈上来。
不料竟惹得若樱喜上眉梢,动手拨开那斑驳焦黑的皮,一气吃了好几个,看得萧冠泓眼馋不已,反正在他心里,若樱喜欢吃的东西一定是美味,吃起来一定特别香。萧冠泓觉得这种不太好看的食物香味很特殊,尝试着吃了几口,却觉得不输任何美味佳肴,过后也和若樱一样喜欢上了烤红薯。
面对若樱的指责萧冠泓连连否认,大呼冤枉:“怎么会?我是真忘了,回头去找装盒的人算帐,怎么能放最后呢?应放在最上面,然后让你吃完红薯,别的什么也就不用吃了。”
说罢,也不用丫鬟侍候,捋了捋袖子,自己动手剥开一个,露出里胭脂红色的瓤递给若樱:“少吃两口,不可贪多。”
“嗯!”若樱嘴角微微一挑,拿过汤羹挖了两口,小小的尝了一下。她明白萧冠泓的良苦用心,怕她贪吃红薯忘了吃饭,所以才故意放在最底层。
萧冠泓含笑看着她,不说话。等她摇头说不吃了,他才愉快地就着她吃剩的红薯吃了起来,心里对两人共吃一个红薯感觉是无比的幸福与满足,胜过天下最美味的珍馐佳肴!
赤焰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良久都未动弹一下。
萧冠泓和若樱用膳完毕,漱口抹嘴,擦净了手。两人这才转身面对赤焰。
“爹爹,想必您已找娘问清了来龙去脉,孰是孰非您心里应该有个数了。”若樱知道父亲这半天没过来,一定是去找娘和妹妹了,只是不知杨若凤跟去捣鬼没有。不过有父亲在,料想杨若凤的行为应当有所收敛。
赤焰脸色沉痛,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缓缓地道:“若樱,爹知你是想护着母亲和妹妹,这很好,爹爹并未怪你之意,只是若凤她……”他有些左右为难,停下来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若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依旧淡淡的道:“父亲有话请说。”
赤焰略一沉吟,咬了咬牙道:“这事是若凤不对,她不但抢了你母亲的首饰,还差点损毁凤临阁,为父也训斥过她了,只是她说你不让她认祖归宗是怎么回事?……而且听她所言,她的母亲,就是你的小姨当年并没有跟人私奔,似乎是有另有苦衷……这些暂且不提,她总算是爹的亲生骨肉,也是你的姐姐,所以,你以后不要随意对她对手……”
“爹爹!”若樱冷冷的打断赤焰:“其它一切不提,好,行,您只说她将母亲的东西还不还回来?”
赤焰话头被女儿打断,不免有些讪讪的,他倒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下不了台:“你这孩子,这么急作啥?爹爹的话不是才起个头?你把话听完。”
若樱眼里火星直冒,按捺着脾气还未发作,赤焰就继续道:“若樱,你听爹爹说,若凤只是替她母亲抱不平,所以行事才冲动了些,我以后慢慢跟她说,她就会懂的,再说你娘是她的姨母,那些首饰给她也没什么,往后可以再置……”
“那就是不还?不还也行,她这生就休想再踏进赤凤候府一步。”若樱站起来身来,满脸冷傲打断赤焰的话,语气是少有的斩钉截铁。
萧冠泓一听若樱的语气不对头,便轻轻挥手,谴走那些丫鬟闲人。
赤焰如料未及一向乖顺的女儿竟然一脸桀骜不逊,有点不适应,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说话的!”
若樱瞟了父亲一眼,心里居然感到戾气从生,挺莫明其妙,但她又控制不住那股邪火,声音陡然变的冷厉:“爹爹没看到她把若鸾逼成什么样子了吗?都快疯了,是不是疯了您才甘心?您说她为小姨抱不平,有什么好抱不平的?小姨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下贱女子,抢姐姐未婚夫还有理了?谁定的这臭规矩啊?您既然不喜欢我娘,那为什么要同她定婚,是指望定了退吗?当儿戏吗?您当初是打算逼死她吗?”
赤焰泓面子搁不住了,涨红着脸,大喝一声:“住口,你这个逆女!”
若樱非但不住口,反而向前几步,更大声的怒喝回去:“你才给我住口!逆女就逆女,等我说完,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既使你要一刀砍了我也没关系,就当你从来没生过我,但现在,这些话我不吐不快,不让我说,我现在就去灭了她,我看有谁能拦我!”
她站在厅里,冷若冰霜,一身的煞气逼人,白色的衣裙居然微微翻飞,长长的青丝逶逦而下,垂在腰膝处轻轻动荡。萧冠泓一脸痴迷,看的挪不开眼,但他也有些狐疑若樱为何发这样大的火?她居然连敬词都省了,直接吼自己的父亲,她不是很孝顺的吗?向天借胆了?
“你你你!孽障!你太过放肆了!”赤焰快被若樱气死了,满脸的愕然和恼羞成怒,却不知为何不敢再吼回去,许是知道若樱要杀杨若凤是易如反掌,许是内心觉得若樱说的话一针见血,刺中自己心虚的地方。
若樱只觉得胸中一股恶气直冲斗牛,今儿谁拦着她发脾气,她就要跟谁拼命。
她在心里不住的咒骂,呸!这都他娘的什么破事?什么破亲情?什么家庭温暖?爹不爹,娘不娘,姊妹比陌生人还不如!这哪是亲人?分明一个个跟九世仇人差不多,她真后悔找什么亲人,还不如一个人来的痛快!
借着这个机会,她要把这些事一并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以后她再也不管了,谁要怎么闹就怎么闹去!谁要死都趁早,指不定还能投个好胎。
思及此,她的语气更不好了,冷的像刀,利的像箭,面对着赤焰居然是一副豁出去的姿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赤凤候当到如今,难道不比我更明白?既然跟我娘定了亲,你娶她是责无旁贷,你倒好,跟小姨有情,这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清不白的弄出首尾,更可恨的还弄出私生子!可你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没婚约,你俩爱咋咋滴,只要不被人发现,偷偷摸摸一辈子也成,生上十个八个也没人问你罪,可你们呢?非得把人当傻瓜,非得姐夫小姨子的来,寻刺激,过足瘾吗?真叫人瞧不起!哼!”
若樱看着赤焰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再变白,不由得冷笑几声,语速变得更快了:“这件事彻头彻尾就是你的错,你既然说你喜欢的是小姨,那小姨跑了你为什么不跟着跑啊?真有情,真舍不得她,便天涯海角的去寻她啊?寻不到就跟着她一起死啊!装什么痴情?你想恶心死谁啊?娶我娘又是儿戏吧?娶了就该好好待她,凭什么一边想着小姨一边与她过日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臭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萧冠泓听到这里,眉一挑,眸中的精光闪了闪,有点搞懂若樱今天的邪火为什么这么大了,忙在一旁献上降表,表忠心:“若若,不能一概而论,我是男人,但我不是臭男人。”
赤焰铁青着脸色,鼻翼猛烈的翕动着,胸口气的一上一下的,让人怀疑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晕过去。
他被自己的女儿当着外人说的一无是处,他自以为跟凤飞飞的真心相爱,居然被女儿言之凿凿的形容成卑劣无耻勾搭小姨子的人,若凤居然成了世人所最不齿的私生女?而自己却不能理直气壮的反击回去,这下真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正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若樱不搭理萧冠泓,继续发泄心中的无名怒火,横竖赤焰跟凤歌与她心目中的爹娘相去甚远,让她幻灭的无以复加,难过、伤心、失望之下她也不要做什么好女儿,又不是圣母。
“我想,候爷你恐怕没搞清楚一件事吧,谁是你的正妻?那是凤歌,是我娘!她杨若凤就算认回来又能怎么样?她要当嫡女,要在这府中作威作福,还不得记在我娘名下,难不成你还想休了我娘重新娶回你的小姨子,真真是可笑!”
若樱突然脸色一变,换上满面笑容,用鼓励的语气对赤焰道:“不过,我赞成你这样做,到时候死的死,活的活,鸡飞狗跳的多热闹!反正我嫌你们这一家子嫌的要死,省得到时碍我的眼,我宁可不当凤女,不当这王爷也不想认识你们,真没见过你们这么恶心的一家人,就没个正常的。”
“冷静点,若若,切不可妄言。”萧冠泓急忙制止若樱辛辣刻薄的言辞。他彻底懵了,小心肝咚咚直跳,心道,这祖宗今天是什么鬼上身了?还是压抑的太久,居然连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这下该如何收场?
赤焰却是如遭雷击,身子踉踉跄跄往后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被若樱逆天的话激眼前发黑,恨不得口吐鲜血,伸出颤抖不停的手指着若樱,只会喊:“逆女!你是想气死我……谁说要休你娘了?狗还不嫌爹娘,你倒好,连你亲生的爹娘也嫌?你你……”
若樱却是打算离经背道到底,既不听萧冠泓的劝告,对赤焰的指责更是置若罔闻,挑高黛眉,斜睨着赤焰泠笑不止:“你们不过就生了我而已,有什么好指责我嫌不嫌的?哪吒削肉还父,剔骨还母,我亦可以做到,你们罔顾人伦纲常,无礼仪廉耻,长此以往,一样会害得我丢命,既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不如早点与你们来个了断,图个得干净。”
说罢,她眸中利芒一闪,纤手骤然一伸,两指一并如刀,闪电般的向自己手臂划去。
“不要,不要!若若不要……”萧冠泓喊得撕心裂肺,吓得心胆俱碎。幸好他一直注意着若樱,发现她的情绪极端不平静,此时一见她到脸上的神情不对,坐在轮椅上的身子立即一动,身体瞬间掠向若樱。
“女儿,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赤焰吓得魂飞魄散,脸如死灰,哪还顾得上同若樱生气,急忙飞奔过来。
千均一发之际,萧冠泓将若樱的身子紧紧圈在怀中,不容许她动弹分毫,也制止了她自残的行为。他脸色煞白,连自己双脚站在地上都不知道,心惊胆寒地道:“你是不是要吓死我才甘心?”
若樱也快被他吓死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惊惶失措地叫道:“你,你快放开我,你的脚还不能下地,一定很疼啦?”
萧冠泓不禁怔楞了一下,许是刚才救若樱心切,他双脚真的站在地上,不过没有若樱所说的疼痛感就是了,只是有些麻麻木木,夹着微微的胀疼感,完全可以忽略。但他为博同情,顺坡而下,嘴里嘶嘶吸气:“是很疼,我的腿不会废了吧?”
与此同时,赤焰也跑过来了,急忙扶着萧冠泓不让他的腿使力,对着若樱言真意切地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素来是个好的,懂事又孝顺,今日怎的如此冲动?好在王爷出手及时,可也累得王爷如此,你还要闹下去吗?”
若樱由着性子胡闹了一场,心里压了许久的话也吐了个七七八八,火气消散不少,加上着实担心萧冠泓的腿,便又是心疼又是谦意对萧冠泓道:“放开我吧,刚才是我的不是,太冲动了,下次不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须紧着你的腿。”
萧冠泓这才敢放开她,随后谢过赤焰,自己提气掠到轮椅上端坐。若樱连忙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不住的问他的腿疼不疼,乖乖的不敢再闹了。
蓦地,冷冽在花厅外面道:“王爷,要送进去吗?”
萧冠泓淡淡地道:“送进来吧!”
旋即,两个丫鬟用双手一人托着一个紫檀红漆方形托盘进来,恭敬的放在桌子上,随即躬身退出。
若樱和赤焰也听到冷冽的话了,虽不解其意,但都未多加关注。
赤焰正趁着若樱没脾气,抓紧机会训斥她:“便是父母再多不是,你为人子女的怎可对父母横加指责,你现在身居高位,一言一行更要注意,不然动辄得咎……”
赤焰“得得得”地说个不停,跟念经似的。若樱却只给个耳朵他,左耳进右耳出,横竖她今天出了一口恶气,赤焰训得再多对她来说也不疼不痒。
再说她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口都干了,现在既没心情,也没力气再闹了,就跟个没表情的木偶一样站在萧冠泓的轮椅旁。
萧冠泓却将一个形状似大蚌蛤的白玉碟子递向她。一看,上面居然是洗净切好的香瓜,甜瓜,葡萄,梨子等水果,这些东西在夏天倒也不稀奇,可如今不是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吗?
若樱觉得很惊异,也很欢喜,马上不假思索的问:“哪来的?”
萧冠泓莞尔一笑,戏谑地道:“在王母娘娘的幡桃园偷摘的,你只管放心吃,四大天王和天兵天将来了自有我挡着。”
接着又热情地招呼赤焰:“赤凤候,天干物燥,本王偶得了些瓜果之物,还请王爷一同品尝,边吃边说也未尝不可,有理不怕说不清,左右若若跑不掉。”
赤焰嘴边的话虽被打断,但他一向不是个别扭人,刚又被若樱毫不留情的骂了半天,犹如当头棒喝,颇有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便顺水推舟的过来,从善如流的坐下,看了那些极是难得的瓜果一眼,对萧冠泓道:“王爷盛情难却,我也就却之不恭。”
嘴里这样说,他却并未动手,眼睛反而往花厅外看了一眼。
萧冠泓觉得赤凤候甚是上道,还真怕他跟若樱一样死犟死犟的,父女俩闹个不停,到时又要多费唇舌和周折。遂愉悦地一笑:“候爷且放心的尝鲜,本王早命人送了两盘瓜果去给夫人和小姐们享用了。”
他这样一说,赤焰的脸上露出了羞赫之色,咳咳两声道:“谢王爷厚爱。”
反倒是若樱没心没肺的,仿佛根本不记得刚头的事了,也不记得是谁大逆不道的要跟父母了断。
她水灵灵的眼睛在大蚌蛤上不停的搜寻,也不知在找什么,最后一拍桌子,抬起头对着萧冠泓不满地叫道:“幡桃呢?你偷吃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咧!”
赤焰正吃着一粒葡萄,没来得及咀嚼就“咕隆”一声滑进了喉咙,不上不下的卡在当中,噎得他不住捶胸顿足,好半天才缓过气。
他瞪大眼睛望着煞有介事的若樱,啼笑皆非地道:“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越来越爱说混话了?”
说来赤焰其实还算是个不错的父亲,若樱方才那样对他,把他气了个半死,他都只生气了一会,就没有在跟若樱计较了。换作是别的食古不化的长辈,估摸着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儿女,打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因为不论你身份地位多么祟高,孝字大过天,万万不可忤逆不孝。
萧冠泓不意若樱陡然会想起这一碴,还兴师问罪,顿时傻眼,他不过是逗逗她罢了,哪里就真去了幡桃园,不免有些讪讪的,便信口开合的胡扯道:“王母刚开了幡桃会,幡桃估摸着都让那些神仙吃了……”
正文 133 他还就喜欢惯着她
萧冠泓心里对虚尘子怨声载道,为嘛不种桃树?这样也可以哄骗若樱是幡桃啊!
原来这些瓜果不过是阿旺去百花观无意中发现的,萧冠一听,大喜过望,他知道若樱爱吃这些,遂让阿旺带了银钱去百花观半买半抢了一些回来,把个虚尘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身上的肥肉直抖。
“噗哧!”若樱闷笑出声,心道,叫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以为我就不会戏弄你么?
赤焰尽管心情有些沉闷也被他们逗笑了,好笑地道:“若樱小孩子心性,王爷你可莫惯着她。”
萧冠泓不以为意的晒然一笑,没办法,他还就喜欢惯着她,纵容着她,早就没救了。抬眼见若樱极为秀气的吃着一块甜瓜,精致美丽的面庞却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意,看来戳穿自己的谎言让她很高兴。
他垂头微笑了一会儿,觉得若樱真是太聪明,太招人稀罕了!
有萧冠泓从中插科打诨的搅合,两父女很快就冰释前嫌。
赤焰承诺会让杨若凤把凤歌的东西抢回来,并让她收敛行为,也绝不让她再去搔扰若鸾。他这次算学乖了,若樱原来是个有脾气的,一旦爆发起来,他还真招架不住。所以他也没敢提杨若凤认祖归宗后的情况,怕又惹毛了若樱,她冲动之下又做出什么吓人的事。
正在这时,冷洌的声音又再次在花厅外响起:“王爷,凤王,请速速回馆换上官服,北玄皇帝召见凤王,王爷还有纳兰世子。”
赤焰和若樱闻言,忙推了萧冠泓出花厅。
到了花厅门口,若樱到一下子愣住了。门口由冷冽守着,一般人肯定是不敢檀自在这里,可此时,却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紧贴花厅门站着。一个是凤歌,一个是杨若凤。
萧冠泓见到凤歌在门口也不惊讶,率先温文尔雅的向凤歌点头:“凤夫人。”
这是他第一次上赤焰候府,虽不是以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门,但他也做足了功夫,带了许多很贵重的礼物而来,各人都没有落下,尤其是凤歌的那一份,他花足了心思。在他看来,尽管上次和凤歌碰面是不欢而散,可凤歌毕竟是若樱的娘,只要她不再伤害到若樱,于情于理,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孝敬她是理所当然的。
凤歌一怔,但很快清醒过来,心里感觉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皮低声地道:“萧王爷。”
上次萧冠泓把她骂惨了,按理她应会记恨他才是,可萧冠泓寒星似的清冷目光让她打心底发怵,不敢直视,也就摆不了高高在上的冷硬模样。
再则,萧冠泓送了两套价值不菲的头面首饰给她,完全可以媲美她做凤女时所佩带的那些独一无二的首饰,实属凤毛麟角不可多得。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些首饰,并且爱不释手,瞬间找回了以前做凤女的荣光岁月。
况且萧冠泓太会做人了,送给若鸾的则是千金难买的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和有养身养气功效的胭脂暖玉,以及颗颗圆润,色泽上乘价值万金的南海极品珍珠项链。
凤歌母女都是见识过不少好货的人,绝非寻常妇人,普通的货色根本不能令她们多看一眼,但萧冠泓送来的礼物却令这母女二人都很动容,眉开眼笑的同时暗暗咋舌不已,光看这些极难得的首饰,就可以想像出萧冠泓富可敌国的雄厚财力。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她既接受了萧冠泓孝敬的礼物,又吃了他送来的瓜果,再矫情连她自己都羞愧难安。
再说若樱见到门外有人,思及冷冽的为人,知道他是绝不会任别人听到自己那些离经判道的话,所以估摸这两个女人都是刚来不久,最多只听到她和父亲和好后说的那些话。
正是因为那些话,所以杨若凤才会用那种恨不得置人于死地的目光恶狠狠盯着她,那目光似毒蛇,时刻准备着一口吞噬猎物!而母亲却也没有多高兴,抬起头来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
若樱无意探究她们目光中的意思,见得到消息的四卫已向自己迎过来,便淡淡的对凤歌道:“娘,有爹爹出面,事情会得到很好的解决的,皇命难违,女儿先走了。”
……
北玄皇宫玄清帝的书房里,皇帝陛下正坐在龙案后,不露声色地打量眼前令人眼前一亮的三男一女。就算是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人是人中龙凤。
太子慕容喾,火凤王凤若樱,车遇国的摄政王萧冠泓,以及西呈的成王世子纳兰明桑刚刚都向皇帝陛下见了礼,玄清帝令人赐了座。除了萧冠泓依旧坐着轮椅,三个人告罪后落座。
玄清帝又谴了小太监去将两位早等在外殿的大臣请了进来。
慕容喾见正向父皇行礼的两位大臣一位是镇国公项锦,另一位是兵部高尚书,不禁微微一愣,心道,这两位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掌管兵部,难道是有外敌来犯?可照目前的情况应是不会发生这种事啊?
他不着痕迹扫了那一个王爷一个世子,车遇国和西呈早就和北玄定下盟约,三国之间一直未再起销烟,别的小国根本不可能兴兵,有什么大事要动用到兵部和大将军?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镇国公和高尚书两人退出书房后,须臾两人就合托着一声小小的石碑进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在值事太监搬来的桌案上。
四人虽不知皇帝陛下是何意,但皆表现沉着,不焦不躁的等皇帝公布谜底。
玄清帝从龙案后起身,背着手绕着小石碑转了一圈,不急不徐地道:“诸为稍安勿躁,朕也不知这石碑从何而来,就有劳两位爱卿道出石碑的来历吧!”
镇国公觉得自己不善言辞,解说的事情就交给高尚书了。
高尚书满面慎重地向皇帝一拱手,沉声道:“启奏陛下,这石碑乃是在落月山的山谷里发现的,正是那个围着怪人的山谷,落月山经过地龙翻身,山体倒塌,所以许多地方都变样了,兵士们今日在山里准备埋锅造饭时发现此物,他们见石碑上刻有……奇怪的字,兹事体大,不敢损毁,便火速上报了,镇国公和老臣一收到消息,便马上就赶往落月山,将这石碑带回来呈给陛下。”
玄清帝微蹙着眉头看着那石碑,有些烦恼地道:“萧王爷和纳兰世子请随意些,也来看看此物。”尔后抬头看着慕容喾和若樱道:“你们两人也来看看吧!莫要太拘紧。”
“谢过陛下。”
大家一听这石碑又是落月山之物,不禁都提高警觉,向皇帝告罪后,便围着桌上的石碑端详。
这是一块两尺见方的石碑,上面刻着醒目的八个字:四王聚首,一匡天下。
几个人心中皆是一惊,这八个不大的字龙飞凤舞,笔走蛇龙,竟然与落月山的那块大石碑的字迹相像,同样和黑洞底下的通道上面的字迹一般无二。这些都不令人吃惊,最主要的是,这八个字比那些字的意思严重多了!
谁是四王?谁又想统一天下?这天下王爷多了去了,指得是谁啊?又是谁想造反?怪不得玄清帝如此慎重其事的将他们召来,原来是怕有人造反,野心勃勃的谋夺天下。
萧冠泓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答案呼之欲出,只是还未得到证实而已。他觉得这块石碑应当与传说中的天耀国有关,国为关于天耀国的事,他最先是听到宇文腾提过,后又听到天耀麒细细的叙述,两相一揉合,心底已隐隐有个雏形了。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不动声色地盘算着。
若樱在高尚书府住过一段时间,与高尚书还算熟悉,遂问高尚书:“高大人,我师傅和老爷子可否知道此事?对了,您不认识我师傅,但您认识阿旺,师傅就是阿旺陪着去的。”
高尚书捋着胡须略做沉吟,只一会儿便道:“凤王,老夫去的晚,没碰着阿旺,你的师傅天耀麒老夫虽未见过,但这两天也听到其名,他应该和老爷子绕路去另一个山谷了,据士兵回禀,似乎是有了新发现,事情进展的甚是顺利,想来现在也应该听说了此事。”
若樱点了点头,谢过高尚书后对着石碑发呆,这几个字跟落月山有关,她想起师傅的话,心下有疑惑,难道这四王指的是自己的先祖?
蓦地,慕容喾在若樱身边低声地道:“是不是和我们的先祖有关?”
若樱愣了一下,侧身看了慕容喾一眼,也压低声音道:“太子是在和我说话吗?”不怪她如此怀疑,慕容喾最近都是对自己不理不睬,几乎是到了视若无睹的地步,这会子突然来这么一句,她怕自己领会错误。
慕容喾深遂的大眼睛依旧不离石碑,看得出有几分不自在,但话却是对若樱说的:“当然是和你。”
若樱骤然之间想到师傅说过,慕容喾的先祖是天耀国四小王中的玄武王,玄武本是四大吉兽之一,由龟和蛇组合成的一种灵物,玄是乌色,是乌龟,武是蛇,属于北方之神,所以在天耀国慕容喾的先祖受封北地。
关于天耀国的事,若樱和萧冠泓还没听师傅说完,所以也就没有下决断到底要不要公布于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须慎重考虑才行,因此慕容喾和纳兰明桑还不知道天耀国的事。
但若樱听慕容喾这么一问,隐隐感觉到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然单凭那些卷轴上的画像,慕容喾是不会判断这件事会和他的先祖有关的。就不知他从何而知的?是听说了什么?
思及此,若樱反问慕容喾:“太子殿下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所以才有此一问?”
慕容喾犹豫了一下,肯定的点点头,“我先祖传下一点东西,其中……其中提到一个消失的国家,先祖曾是这个国家的玄武王,封地在北,你看,那些羊皮卷轴上绘了我们四人的先祖,而你又是火凤王,这很容易便让人联想到四神兽,也不难猜出另外两个就是青龙王和白虎王,相当然,这两王就是宇文腾的先祖和纳兰明桑的先祖。”
若樱闻言心里非常震惊,倒不是因为慕容喾的猜测,而是因为慕容喾的先祖留下的迅息居然如此之多。既然他的先祖都能留下迅息,那自己的先祖呢?会不会也留下什么?循此理,纳兰明桑和宇文腾的先祖是不是同样传下关于天耀国的消息?
思及此,若樱暗暗责怪自己太过粗枝大叶,碰到爹和娘居然没过问一下先祖之事?她立刻将目光投向萧冠泓,却正好迎上萧冠泓看过来的视线,他幽深如古潭水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之色,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和慕容喾。
若樱向萧冠泓嫣然一笑,随后转头对慕容喾道:“原来是太子殿下知道的这么详细,只是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问我爹娘,不知道我的先祖说了些什么,等晚点我弄清楚了再说。”
说罢她便丢开慕容喾走到萧冠泓身边,推着萧冠泓到一旁,低声将慕容喾的话告诉了他。
萧冠泓眉头一挑,了然地点点头,轻声道:“宇文腾以前同我说过天耀国之事,只是那时我急着找你,又因他说的尽是些怪力乱神之事,便只当他胡说八道,并未多加理会,也没放在心上,看来……由此看来,这件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你们四个人的祖先之中不是什么秘密。”
“那现在该怎么办?要公开出来吗?还是先等师傅回来再说?”
萧冠泓思索了一会儿,胸有成竹的道:“静观其变,如果他们有心将秘密公布出来,便去请师傅,如果他们有意隐瞒此事,我们便先不慌着抖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他们俩个尽量不露声色的交谈,而纳兰明桑此时不知为何走到幕容喾的身边,也正同慕容喾说着什么。
玄清帝早回到龙案之后在龙椅上端坐着,见他们四人都不再关注碑石,反而都一脸若有所思,而两位大臣因不明其意,只是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身旁,便忽然道:“朕今日要说一件大事,因其甚是匪夷所思,所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道出实情,但朕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这件事与落月山谷的那些怪人大有干系,再来,诸位既然皆是朕信得过之人,便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希望诸位听到后,能各抒己见,早点解决那些怪人之谜,免得他们出谷为患,也好早日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生活。”
见玄清帝说的如些慎重其事,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不管是他们四人,还是镇国公和高尚书都赶紧打起精神来聆听。
……
再次从赤凤候府回来到馆内,已是上灯的时辰了,师傅和阿旺还不曾回来。
若樱本以为自己的爹娘也如玄清帝般知道天耀国之事,谁知一问三不知,赤焰和凤歌根本摸头不知脑,仅仅知道凤族的先祖便是南方火凤国的女王陛下。
反倒是四卫突然提及,她们上一代的四卫曾说过,有关女王陛下的事只有凤族族长知晓。
若樱恍然大悟,又让四卫去请了凤舞来。
果然,凤舞娓娓将天耀国的往事陈述了一番,虽不如师傅将前因后果说的那么详细和合情合理,但也粗略相同。想来凤舞是没有看到羊皮卷轴之故,师傅却是将自己知道的和羊皮卷轴结合起来,所以才让人如身临其境一般,对帝后恩怨知之甚详。
综合这些人所述,两人总算将天耀国后来发生的事了解了个大概。
却说天耀帝用毒药控制着皇后,逼迫皇后利用自己的惊天奇才,和奇异的医术为他制造出一批战无不胜的军队来,只是结果不尽人意,皇后在山洞里用特殊的器具培养的那些人,虽和真的婴儿一般无二,可寿命却出奇的短,没等长大成人就夭折了,就连皇后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皇后琢磨着事已至此,虽是被天耀帝逼上梁山,但就当潜心研究自己的医术好了,看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于是她忘记一切,只管沉迷于自己的研究,整日将那些培养出来的婴儿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百般想像着下一次会培养出更漂亮英俊的孩子。
于是就有了山洞里的那些厚厚的手札和羊皮卷轴了,那些都记载着皇后的心得,还有就是一些绘图。
而其中四王的绘像,却是皇后自行想像所画,她想像中收养的这四个孤儿长大后就该是副模样——女孩长大后有着倾世之姿,国色天香,而男孩便是俊的天怒人怨,神愤鬼恨。
这时候,天耀帝收罗了一个人才,这个人不但会苗疆神秘的巫蛊之术,并会炼制一些丹药,而且他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的丹药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假以时日,他定可以炼制出长生不老药。
天耀帝胆大包大,心肠狠毒无情,行事张狂的没边儿,可以说没什么事令他害怕,唯有一件事让他深深恐惧,那就是每一个帝王都害怕的事——死亡!死了可没法享受这大好河山和美女。
自古以来,举凡想长寿的帝王就没有一个不想获得长生不老丹,天耀帝亦不能免俗。于是此人被天耀帝奉为天耀国的国师。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四王的先祖对于这个人都无记载,所以谁也不知他姓甚名谁,只知是个会血蛊之术的道士。
撇开天耀帝别的方面不谈,单就个人而言,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固然对道士的巫蛊之术不太感光趣,但对于道士的血蛊之术却饶有兴致。他想到了将血蛊之术运用到皇后所培养的那些婴儿身上。
如果成功,用不了多少年,他将会拥有一批如僵尸一样的军队——杀敌凶狠,不怕痛,只会勇往直前,永不后退,并且身上最后一滴血不流光他们不会死亡。这个想法让天耀帝兴奋莫名,并且立即逼皇后付诸于行动。
同一时候,四小王爷也在渐渐长大,虽然他们深受天耀帝的宠爱,但天耀帝疑心甚重,一直用毒药控制着他们。这四个人不满天耀帝已久,且一直想救出皇后。经过多方打听,终于得知皇后被天耀帝囚在一个山谷,便打算推翻荒淫无道的天耀帝,此举获得了那些一起长大的孤儿的支持。
四王本来在军中就极有号召力,扯了旗子就造反,众志成城之下,天耀帝自是不堪一击。纵然他有精良的军队,恐怖的炸药和连弩,但都敌不过人海战术。再加上皇后帮他培养的军队还只是个梦想,人数少的可怜且还未长大,都是些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天耀帝溃不成军就顺理成章了。
四王造反成功,救出了皇后,天耀帝拒不交出解药自杀身亡,助纣为虐的道士也被杀死。
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四王拥护皇后为帝,可皇后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已是强弩之末。
皇后临死之前将天耀国一划为四,令四人各守一方,并命他们将落月山的山谷封存起来,因为那些中了血蛊的孩子神智都脱离正常人,聪明依旧,可是变得见人就杀,残暴成性,跟个疯子没差多少了。
而且皇后命令他们将那些炸药和火器,还有弓弩等等,只要是他们夫妇发明的东西尽数毁灭,这些东西虽好,却是个双刃剑,落在坏人手里只会兴风作浪,将天下弄得动荡不安,民不聊生。
但皇后还是不忍自己呕心沥血的研究化为乌有,遂将自己毕生的医术札记传给了学医的两个孤儿,令他们自己琢磨,如果琢磨透了就是天意,如果琢磨不透也是天意,这两个孤儿同样是学医的那群孩子中最有天份,成就最高的,一直为皇后所看好。
在皇后的手稿中,四王和伙伴们才明白天耀帝和皇后是从异世而来,本就不是他们这个朝代的人,那个异世与他们的朝代大不相同,好些东西他们是闻所未闻,只觉得是匪夷所思,连想像都无从想像。
在那里,像马车一样的载人工具都是从天上飞的,如神仙世界一般。而天耀帝夫妇却是当世的一对杰出的科学家,尤其是皇后的研究方向居然是复制人,整日做的事就是提取血液,分离出白细胞,进行克隆人的工作。
四王并不明白克隆人是什么意思,但复制的意思略懂一些。
在皇后原来生活的那个社会,牛、鼠、猪乃至猴这些动物早被克隆成功,所在人都相信,不久的将来,科学家会用人类的一个细胞复制出与提供细胞者一模一样的人来。
可是,克隆人与被克隆人之间的关系,有悖于传统的血缘确定亲缘的伦理方式,人们为此惶惑不安。所有这些,都使得克隆人无法在传统伦理道德里,找到合适的安身之地,皇后的研究工作在当世受到了人们的强烈反对。
可反对克隆的喧嚣声没有抵过科学家的执着追求,皇后做梦都想培养出克隆人。
同样是地龙翻身,天耀帝和皇后,连同他们的房车一起穿越到了古代的蛮荒之地,这个房车如同一间小型工作室,器械齐全,关于复制人的东西是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