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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32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不吃,怕长胖。”若樱担心被他毒死,随口胡扯。

纳兰明桑斜飞的长眉一挑,一双滴的出水来的眸子绕着若樱曼妙的娇躯上下打量,喉头滚动,吞着口水道:“怎么会?你这样恰到好处,秾纤合度,减一分则太瘦,增一分则太肥。”

若樱向前走了几步,避开他火热的目光,旋即侧过头毫不客气的横了他一眼:“要听实话?那就是——怕被你毒死。”

纳兰明桑脸色登时一僵,气哼哼地道:“小心眼的女人,真爱记仇,那是意外!跟你说过多少次,那是意外!”

若樱好脾气的点点头,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我没说不是意外啊?可是你身上的意外也太多了点,让人防不胜防,姐还想多活几天,你闪吧!”

“你谁的姐啊?小气鬼!”纳兰明桑大为不满,懒懒的一挥手,对着身边的婢女道:“咱们跪安吧!让凤王喝西北风去。”

连着柳青在内的几个婢女立即笑了起来,马上欢天喜地的簇拥着纳兰明桑离去,走了好远,那银铃般的笑声余音未歇,一直在若樱耳边萦绕。她想,她们真快乐啊!

河边又重新安静下来,若樱出神地望着手边的桃枝,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心里觉得很惋惜,不由得自言自语:“真可惜,还没开呢,若是开了,一朵朵该多漂亮啊!”

就在这当口,一只修长的大手倏地抽走她手中的桃枝。若樱手上一空,还未抬眸,紧接着一大束桃枝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硬塞入她手中。

“……”若樱顿时哑然,愕然地望着那些桃枝上数不清的可怜花苞,好些只长了一点尖角,就这么被人辣手摧花了,能这样毫不怜香惜玉的人,不用费脑子琢磨,不用抬头打量,若樱了也知道是谁。

身边有一阵轻风掠过,若樱的鼻端除了闻到桃花的香味,还萦绕了几丝熟悉的气息,那人却已离去。

若樱心中为那棵桃树抱屈,真是遇人不淑。她沉默了片刻,微弯红唇,对着手中未开的花束小声地嘀咕道:“他还唱了歌呢!”

……

又接连行了数日,只有一天的脚程就要到雪山了。诸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就跟大战前夕一样。三月的天气,春风温柔,于是三人先暂时停下来稍做整顿休息,派人到最近的城镇去采买,其他人养足精神,只待去与慕容喾他们会合。

当夜扎营的地方真是风景怡人。左有一汪小湖泊,右有一片桃花和樱花林,风一吹,向他们送来浓浓的花香,让人误以为置身在花海。

所有的人都累坏了,特别是像若鸾这样的娇弱人,吃不好、睡不好、还整日在马上颠,能撑上这么多天真是要了她的半条命,好不容易能让她休息个够,倒地就不起,足足睡到次日晚膳时份才起来。若樱和四卫也没好多少,她们更累,若鸾的那点骑术顶多只能跑一个时辰就撑不住了,一路上俱是她们轮着带她,辛苦可想而知了。

若樱中途醒过两次,不是她要醒,她那么爱睡懒觉的人,怎么可能自然醒,奈何迷迷糊糊中老有人问她饿不饿,她不愿意醒,最后生气了,一巴掌递过去,世界清静了。于是她翻了个身,嘟哝了两句,继续睡了个够。]

若鸾饿醒后发现姐姐居然还没醒,她想姐姐也蛮累的,便没喊醒若樱,先出去觅食。

须臾,若鸾脚步不停的跑了回来,冲进帐篷,可劲的摇着若樱的肩头:“姐姐,姐你快醒醒,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你……”

“别摇了,什么事需要你一惊一乍的?”若樱骤然睁开双眸望着若鸾,哪还有半丝睡意。

若鸾一脸焦急,星眸里含着忿忿不平地光芒:“姐姐你和萧王爷怎么回事?为什么庄国丈的下人都在唧唧咕咕的议论,传萧王爷会选大公主和二公主和亲?这是做何道理?不是姐姐你吗?”

若樱一头雾水,但知道是这么一件事后,她又重新倒下去,半阖着眼睛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还以为有人又来袭营了,原来就这事?”

“这还不是大事啊?姐姐你怎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若鸾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若樱一副处之泰然,答非所问道:“这里怎么会有庄国丈的下人?”

若鸾干着急,只好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原来庄国丈是庄皇后的父亲,也是慕容喾和二位公主的亲外祖,因怕外戚干权,若干年前便告老辞官,带着整个家族在红水城居住,前几天喾太子等人也是在红水城补给,喾太子许久没见庄国丈了,按理应去问候外公,于是便带了重礼去拜见庄国丈。

庄国丈虽说不问国事,但以前曾是帝师,玄清帝曾就四王之事派人来咨询过庄国丈的意见,所以他也是知实情者。太子走后,庄国丈知道后面还有人马会到,便精心打听着这事,他也不是为四王之事,而是因做皇后的女儿曾让人快马加鞭的送了信函给他,提及让二位公主和亲之事,人选就是萧王爷和纳兰世子。

庄皇后的本意肯定是不想主两个女儿都和亲,但儿大不由娘,两个女儿似乎很喜欢这两个当世无双的男子,俱都愿意和亲,皇后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向自己的老父亲求教。

对于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庄国丈耳熟能详,当然是一力支持和亲这个决定,虽说纳兰世子的身份暂时低了些,但谁叫他是西呈的定海神针呢,手握重权,能将西呈改朝换代也是未尝可知的,而萧王爷更不用说了。

故而庄国丈马上回函给皇后,洋洋洒洒的陈述了一番利与弊,三两下就将皇后说服。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哪个公主喜欢哪个就配给哪个。

庄国丈知道后面的人马便是萧王爷和纳兰世子,一打听到他们来了红水城,马上就亲自来请两们孙婿过府。庄国丈带来的几个下人嘴巴甜,对那些侍卫也不敢轻易得罪,一来二去的就漏了口风。

若鸾去觅食,正好听到庄国丈的下人对着明月他们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不是外人呢!待我们大公主与萧王爷成婚……她一听,这还了得,吃食也顾不得了,拍马回来告诉姐姐。

若樱听完,揉了揉眼睛,突然来了一句:“饿死我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你还吃得下?姐,你说现在要怎么办?怎么换成大公主了?”若鸾顿足。

“是啊?我也奇怪,不是应当是二公主的吗?”若樱也很疑惑,她还以为是二公主对萧冠泓有好感,怎么临了换成大公主了?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若鸾急死了,恨铁不成钢:“这不是重点好不好?管他二公主大公主,和亲的对像明明是你呀!怎么被换了?你偏不着急?”

若樱慢腾腾地穿着衣服,偏着头与若鸾说话:“圣旨一日未下,谁也不能妄加猜测,若是这样倒好了,省得跟他去车遇,我索性招赘,招个女婿关起门来过日子,我又是个王爷,有什么不好?”

若鸾起先不能接受,觉得她放跑萧冠泓这样的男人真是太可惜了,后来若樱问她:“那你是希望我嫁到车遇,将你丢在北玄喽?若是这样,你就要变得坚强一点,不要事事依附别人。”

若鸾一听便有些犹豫了,她在这里问题上绯徊了半天,最后期期艾艾地道:“你去车遇也可以带我去车遇啊?横竖我跟着你。”

若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提醒她:“小姐,醒醒吧!现在是大公主要去和亲,不是你姐姐,你跟着我屁前景也没有,实在不行,到时帮你招个男人吧!无须多有钱,也不要好看,老实点即可,可以吧?”

若鸾很是失望:“那些男人能和太子哥哥和萧王爷比吗?你傻呀?”

若樱闻言眼神一暗,沉默了许久道:“男人大多靠不住!老实点的过日子安份一些。”若樱觉得,自己也只过了这一段时候的好日子,而且这日子也只是从生活和物质上好,精神上依旧让她舒心不起来。

活了这十六年,她突然有种看破人生的感觉,那些情情爱爱也许只是过过眼云烟,更有可能是海市蜃楼,让你迷恋,为之倾心,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什么也抓不住。还不如踏踏实实的过好每一天,想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不住的提醒她:主人,人生其实只有两件事最实在——能吃好吃的,能睡得香甜,这就足矣!想多了会得不偿失。

若鸾还想劝她回心转意,若樱却嫌弃她喋喋不休:“别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太婆,让开!想饿死你姐姐啊?活着能喘气才最重要!别的什么都是浮云!”说完,将目瞪口呆的妹妹拨在一边,自顾自的去找吃的了。

不紧不慢的料理完人生大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樱心情颇好的去左边的湖泊转了转,她也不是毫无由来的瞎转,天天赶路,每晚休息时都只能马马虎虎的随便洗漱,直到现在也未能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她看中这个湖泊四周都有山石挡着,水中也有大石。

她转回身撺掇了若鸾和四卫,让她们帮着守卫,打算先下去洗个澡,然后大家轮换。

却说萧冠泓和纳兰明桑婉拒了妙语连珠,能言善辩的庄国丈的美意,好不容易将人打发走了。纳兰明桑一脸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打量了萧冠泓几眼便离开了,独留萧冠泓在帐篷里静默。

明月端了茶水进来,在帐篷里磨磨蹭蹭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道:“王爷,若是大公主和亲,那凤王怎么办?凤王的脾气怕不是个能做小的吧?”

萧冠泓墨眸里精光一闪而逝,啼笑皆非:“怎么突然提起这话?什么大公主?”

明月便把自己听来的话一说,末了,他忧心忡忡地道:“慕容喾太子真是太欺负人了,太攻于心计了,太歹毒了!他一直想娶凤王做太子妃,恨不得造他老子的反!偏偏王爷横在中间,这下好了,他丢了两个妹妹出来打发王爷和世子,名誉上是和亲,结了两个同盟国,实际上,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独抱美人归,整个计划周密的简直是天衣无缝,可谓一箭三雕啊!”

萧冠泓单手支颐,挑眉望着他良久,冷不丁的道:“明月,本王真心觉得你做侍卫太委屈了,你这么聪明绝伦,怎么能做个侍卫呢?简直是大材小用。”

明月一听,顿时心花怒放,但他为人很谦逊,微红着脸道:“属下哪有王爷说的那么聪明,不过是偶然打听到喾太子贼心不死,暗中用木头雕了凤王……”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禀报我?”萧冠泓凤眸一瞪便打断他的话,低沉的声音中隐含薄怒。

明月不怕死:“王爷,这不是大事吧?您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私底下干什么?听说好多男子暗中绘凤王的画像,这种事您就算知道了一样于事无补。”

“下去,打一千次神意拳,不打完不许睡觉,我会让人监督你的。”萧冠泓被他说的心头火起,冷着脸踢了他一脚。

明月闻言顿时傻了眼,神意拳套跟繁复,打完一次就要小半个时辰。立刻哭丧着脸道:“王爷,您是想属下变僵尸吧?听说僵尸才不会睡觉……”

……

萧冠泓知道若樱定然也听说了这事,想到她那个冷情的性子,自然也心焦难安。

他那天以为若樱不相信他的清白,认为他和杨若凤有染,心里觉得甚是委屈——他都只差把心剖给这个女人了,怎可能惹她伤心?一气之下便和若樱起了口角,最后还拂袖而去,但冷静下来心里就后悔了,明知道若樱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更不可能事非不分,怎会因为杨若凤的挑拨离间便否定两人之间的感情呢?

他招了在赤凤候府保护若樱的侍卫一问,果然若樱甩掉他们,不知去了何处。再让人细细一查,不到两天,便知道了凤歌和凤飞飞之间的事。

当时萧冠泓的第一反应是怔忡当场,犹如三九严寒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心都凉了半截——他实在没料到若樱竟然将这事瞒着他。在他心里,两个人相爱便没什么秘密,什么事都可以开诚不公的说出来,若樱知道了实情应是第一个跑来告诉他,而不是憋在心里独自承受。

他本来就觉得没什么安全感,这下子难免想岔了,觉得若樱定然还将他拒在心门之外,根本没对他打开过心扉。他甚至怀疑若樱说喜欢他、爱他是不是因为内疚?

男人粗心是必然的,他倒没想若樱其实是想替凤歌保留一点颜面,萧冠泓本来就一直不喜欢凤歌,若是知道凤歌是这样的为人,岂不是越发的瞧不起她?还有就是若樱一下子被赤焰对两个女的态度有些吓着了,一时很难接受——她爱胡思乱想,对人性有些怀疑。

萧冠泓想到若樱或许不是真的爱他,只是一种委屈求全的感情,心里百般的难受;他想到两人一路走到如今,一直是他在强迫若樱接受,若樱从未主动过……他想的头疼欲裂,痛苦欲死。

于是他便悄悄跟自己打个赌——若樱如果主动来找他,把凤歌的事说出来,那她就是爱他的,如果若樱依旧对他不理不睬,那他就可以死一死了。

结果若樱第一次和他碰面,他想把姿态摆高一点,便把头抬起来望着天边,片刻之后再低下头,若樱就不见踪影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死了——若樱压根不在乎他。

尽管这样,他还是丢不开她,依旧为她魂牵梦萦,依旧为她牵肠挂肚。

好吃好喝好穿的照样送过去,就是人不过去。他一直在垂死挣扎,努力撑着不去投降,便是希望若樱有一天良心大发,突然感觉到他的重要性,然后主动投到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照如今这种情况来看,只怕这绝对是他的痴心妄想。明月说的话固然令他怒发冲冠,但也不无道理,他再这么做美梦下去,倒真的会便宜慕容喾那个坏胚,谁说和亲不是慕容喾搞的鬼呢!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若是若樱当了真,转而投身到别人的怀抱里,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他都守她这么久,难道要犯和姓卢的一样的错误?

思及此,萧冠泓再也坐不住了。

他匆匆去到若樱的帐篷,想当然是未找到人,结果又在山谷里转了几圈,发现四卫和若鸾守在湖边,心下顿时明了。

他向四卫挥了挥手,命她们去远处守着。

在柳条轻拂的湖边停住了脚步。湖里几块大青石围着一方角落,若樱半褪了裙衫,背着他站在银光闪闪的湖水里。月光洒下清辉,柔光滑过她背上白瓷一样的肌肤,青丝如泼墨。

若樱听到身后有动静,并不慌乱,先拉好裙衫掩着身子,跟着才转过身来,神态从容的望着涉水向自己走来的颀长身影。

萧冠泓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她的身前,随后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深遂的眸子里灼热灿若火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尽管面无表情,心中的那一点执求却化作了青烟,消逝于无形。

他想,管她爱不爱他,管她打不打开心扉,守着她,耐心的等着她,铁树都能开花,何况人!

再则这不是比前要好太多吗?若樱原来是恨他的,现在确肯说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被一点小事蒙住眼睛?说穿了,是自己太贪心了,总奢望得到若樱毫无保留的爱,却不肯给她独有的空间。

他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和若樱冷战那么多天,而且他还熬下来了,许是神迹吧!

他努力强抑着自己激荡的心情,抿了抿有些干涩的薄唇,接着便一手勾住她肩头微湿的青丝,一手去取若樱手中的软布。

若樱抓着软布有丝迟疑,不知该不该给他,毕竟两人好似在闹别扭,而他不是说要与大公主……

她智商有限,檀自揣测了片刻,想着他恐怕是来将两人之间做个真正了断的,不然不好对公主交待。于是她便松开了手,低声道:“你不必多说什么,我不用你负责,就当是报达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你也不必担心我往后怎么办,无论如何我大小是个王爷,招一个男子倒插门是完全没问题……”

“闭嘴!”她一开口萧冠泓就想掐死她。他猜测的没错,这女人果然想奔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中去。

娘的!他恨恨的暗咒,当老子是头猪么?都已是老子到嘴边的肉,唾手可得,险些让狼叨走,老子怎能善罢甘休?

他也懒得多说,一把将人拉在怀中,伸手就去剥衣服,这事他做了不下几百次,早就驾轻就熟,“这水虽不凉,但也不许你多泡,我服侍你。”

若樱不乐意,“你以后会是大驸马,我可不敢劳烦你。”

萧冠泓扬眉瞪她,想啃掉她花瓣一样的小嘴,更想打她一顿屁股。

她却挑衅似的璨然一笑,乌眉亮眼弯如新月。萧冠泓想要打她屁股的心思又如这迷离的夜色,朦朦胧胧中消失得了无痕迹。

他不容反抗的顺势将她抱出水面,自己坐在大青石上,将人捂在自己怀里。其实他知道若樱是不高兴,但潜意识里,他却希望看她吃醋,让他觉得在她心里他是重于泰山,并不是轻于鸿毛。可是真的听到她愿意退出,并自贬身价,他又忍不住心疼:“净是些空穴来风,道听途说,你总是不信我,是不是要等我死了,你才会信我?”

若樱不做无谓的挣扎,低下头,素手把玩他腰间玉饰。

萧冠泓抚着她水滑的青丝,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若若,对不起!”

若樱的手顿了顿,萧冠泓并不是个喜欢道歉的人。

萧冠泓低头望着她:“这段日子我和你一样笨了,整个人都钻进了死胡同,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这都源于我太喜欢你了,是你不明白的那种喜欢,也许你永远不会懂……我也是个人,我会害怕,怕抓不住你,就如佛陀在《涅盘经》中所说:因爱生忧,因爱生怖,若离于爱,何忧何怖?但实际上,只要有爱,就会患得患失;只要有爱,就会有担忧……”

突然,若樱动了一下,身子拱进他怀里。

萧冠泓的鼻间萦满了若有若无的香气,沁人心脾。他心中悸动不止,搂紧她柔弱无骨的娇躯,心绪浮动。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躲在自己怀中的脸蛋:“瘦了好多,都怪我?是我太过小气……”他的语气中有压制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若樱突然悲从中来,将头伏在他的怀中,瞬间泪流满面。“我不是不想跟你说,可我说不出口,本想容后再告诉你……”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哽咽难言。

萧冠泓最怕她的眼泪,也最听不得她哭,当即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别哭,你是想我死么?怪我好不好,是我不该逼你,往后你愿说就说,我一定耐心等着。”

那人还在哭:“你还发脾气,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哄我的。”

“是你先发……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小气,我对天发誓……”语气已接近低声下气了。

“不要你发誓,我老爹还不是说要爱那个凤飞飞一辈子,结果看她老了丑了,一眼都未多看。”

萧冠泓叹息:“你不嫌我老了丑了就好,我比你大。”

“你桃花多,公主还看上你了。”

“天王老子看上我也不行,一辈子都是凤王你的奴才!我对你的心可比日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要不,我毁容吧?”前面的语气一本正经,斩钉截铁可斫金玉,后面就带上了满不正经的调笑。

“噗哧!”若樱忍俊不禁笑了,她前面是真哭,后面纯粹是装腔作势。

萧冠泓见佳人好不容易笑了,舒了一口气,忍不住探头吻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珠:“可别在哭了,再哭我跟着你哭,咱们一起哭死得了。”

若樱不说话,泪水洗过的美目更是水光宛然,潋滟动人。萧冠泓捧着她的脸,以指腹摩娑她优美精致的下巴,目光温柔似水:“若若,我唱歌给你听可好?我唱的比谁都好听!”

若樱纤手掩脸,实在忍不住了,吃吃笑将起来,旋即不住的点头。“嗯!”

他垂眸浅唱,一曲歌喉如水般清澈:“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的音色较为低沉空灵,磁性十足,甚是撩人。若樱眼眶又有泪意上涌,黑幽幽的双眸中水光点点,嘴角笑意却盎然。

萧冠泓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再接再厉,就不信打不动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若樱偏头将泪水印在他的衣襟上,伸手替他轻打拍子。

“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吧!”

若樱笑中带泪,毫不吝啬的称赞:“好听!声动梁尘,宛如天籁之声!此音只应天上有,人生难得几回闻!”

“嫁给我以后,你想听就听,多划算!”萧冠泓脸上立即神采飞扬,意气风华,精致动人的眉梢眼角无不显示着他的自信。

若樱伸出葱白一样的纤指,慢慢描摹着他如切如磋的面容,从眉、眼、挺直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到弧形完美的下巴,轻声却坚持地道:“这次不死,回来就嫁你。”

萧冠泓闻言喜的眉开眼笑,如春花一灿烂,俯身就吻了下去。刚触到若樱的樱唇就被她一把给推开了,呐呐地道:“不行,明天要赶路,我要上去了。”她怕他亲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到时断不可能停下来。

“就亲一下,我什么也不做,亲完我便服侍你洗澡,保证不冷,我最近练功好热……”萧冠泓坚持要索个吻。

他心里后悔不迭,五脏六腑都悔黑了,只觉得前些天脑子定然是进水了,笨的可以。日日守着个绝世尤物,眼睁睁地看着,心里垂诞三尽,口水直流馋诞欲滴,却宁愿当和尚也不早点来和解,弄得现在欲火焚身,却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急燥。

他怕若樱误会他是为吃肉来,所以要假正经一番,可不苦了自己嘛!

他暗暗发誓,往后再也不和若樱吵架了,伤心伤身不说,最后还是得自己伏低做小递降表,而且城池越丢越多,奴才已是不可更改的定局,再吵可能以后奴才都没得做了……

正文 145 天下在手,美女也有

说是亲一下,他这次真的乖乖的,只蜻蜓点水般蹭了蹭两瓣樱唇,显得很是言而有信。见若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望着他,一副不认识的模样,他唇角微微一挑,语音柔的让人心里发软:“呆子,洗澡了。”

“我自己来。”若樱微微挣扎了几下便被他困在怀里,哪里拦得住他,只能祈祷他说的是真话,别又说一套做一套。

“乖!我帮你搓背,嗯?”萧冠泓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揽着如花似玉的心上人,他心跳骤快,浑身血液沸腾,早就有些心猿意马。

想他正值精力充沛旺盛,食髓知味的年纪,又屡尝销魂滋味,眼睛盯着活色生香的玉体,很是有些把持不住。不过是不想被若樱看扁,怕她误会他就是奔着男欢女爱而来,所以只能强忍住想一扑而上的冲动,不停的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若樱觑他一脸平静,眼帘低垂,一丝不苟的帮她脱衣,淋水,洗头,揉肩……事事都中规中矩,仿佛正在做一件极为圣洁严肃的事,便放心的靠在他身上。

怀里的人弱骨纤形,一肌妙肤,削肩蜂腰,风流天成,一颦一笑,娇艳不可芳物,美味当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可想而知萧冠泓挨的是多么的痛苦了。

他喉结发干,频咽口水,眼睛吃着嫩豆腐,手缓缓搓揉着丝绸般的肌肤,身体却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直觉得这是最甜密、又最残忍的刑罚。

若樱的脸颊早就红的不成样子,好在月夜看不清楚,她腿有些发软,觉得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气息也变得急促紊乱,她只好娇喘着催促:“好了没?”

萧冠泓的呼息又重又急,略有薄茧的大手极缓慢的滑过波浪起伏的山谷,不住的留恋徘徊,尔后又溜进芳草凄凄的暗影,在那里沉迷不去,依依难舍。

动情的声音又沙又哑,满是痛苦的渴求:“马上就好。”

话落,他好似下了重大决心般,大手扳过若樱的脸,毫不犹豫的对着小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可谓是他想了好久,不同与先前的轻啄,他把舌头伸进若樱的嘴里绕来绕去,吸吮舔弄,不断加深这个吻;这个久违了的吻,瞬间滋润着他干涸的灵魂和心灵,使得他重新焕发无穷的活力,像得到了重生一般。

“嗯!”若樱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轻吟,心下却暗道糟糕,以为他又要出尔反尔了。

她的身体早软成一泓春水,心里有几份害怕,还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既想他继续下去又怕他继续,矛盾的很。但她的手却像有自主意识的揽上了他的脖颈,立刻感受到他滚烫肌肤的灼烫,所有的抵抗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两人唇舌舔舐,抵死绞缠之间还会发出啧啧的水声,萧冠泓忘情的沉溺在销魂蚀骨的缠绵亲吻中,身体相蹭的酥麻感令他不能自抑的浑身轻颤。

幸好他理智未失,一直记得不能让若樱泡太长时候的凉水,再加上次日又要上马奔波,担心被他索要过后若樱的身体会受不住。他用极佳的定力克制着自己,半响放开若樱,因旖旎的情潮澎湃未歇,他抵在她的额头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平复着体内叫嚣的生猛兽欲。

若樱似从梦中醒来,她也娇喘吁吁,脸庞上酡红更甚,萧冠泓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着,令她身上也跟着燥热莫名,险些同他一样,无所顾及的在露天野外就颠狂起来。

一会,萧冠泓猛烈的喘息渐停,长嘘口气,把若樱的一头青丝顺好,接着捧着她的脸,哑着声音:“真想痛痛快快的爽一回,但我们来日方长,不贪一时之欢,我能等……乖,我先送你回营,我让人炖了美味的鸽子汤,你喝完后好好的睡一觉。”

末几,他不放心的郑重叮嘱:“你一定要记得你对我的承诺,一定要记得,知道吗?”

若樱被他眸子里碎碎点点的璀璨星光所吸引,像是受到最致命的蛊惑一般,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漂亮的眼睛:“嗯!我记得,终身不忘。”

……

次日暮色时分,萧冠泓三人终于和慕容喾三人会合了。

侍卫们在扎营设帐,伙头军在埋锅造饭,其余的侍卫原地休息。

一阵寒暄之后,慕容喾以地主的身份带着几个人来到雪山脚下。这里方园几千顷都是因这个最大的山峰命名。雪山又陡又峭又高大,其俊秀的英姿、绚丽的风采,样样俱符合名川大山的模样。

若樱跟着他们在山下转悠了片刻,有一事一直不解:“不是叫雪山吗?那应当是一个银装素裹、冰天雪地模样啊!怎的非但半颗雪也没有?还满山苍翠,花团锦簇?难不成我们找错地方了?”

慕容喾的两位师兄也挠头:“前些年分明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入目所及全是白色,不要说红色的花儿,便是绿草都见不着几丝,除了雪莲还就是雪莲,这几年不知怎么回事?与早年截然相反,压根没有四季了,最多两季,春和夏,一年到头这山上都是郁郁葱葱,百花盛开,果实累累。”

两位师兄怕她不信,指着慕容喾道:“师弟可以做证。”

慕容喾唇角微弯,酒窝深深,长睫微颤:“的确如此,旧年雪山是名副其实,终年冰雪覆盖,狂风呼啸寒气袭人,山上人迹罕至,也就近几年开始变化。”

纳兰明桑手抚下巴,皱着漆墨的长眉:“事出反常必有妖,变化如此之大倒是令人匪夷所思。”

“山也会改变?还是它一直欺世盗名?”若樱心里也是疑窦丛生,她虽不算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但还未听过这等怪事。

萧冠泓仰头望着雪山,似乎是在深思,但和别人想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他主要是想到桃枝事件,怕纳兰明桑又专美于前,琢磨着自己这次怎么也要拔个头筹。故而他踏着幽径上了雪山,摘了一束开得最绚丽灿烂的花下来,坦然的递给若樱。

“谢谢!”若樱落落大方的接过花,心里暗笑不已,感觉这次吵架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萧冠泓不再只用银子和华服美食砸她了。

几个人皆有些诧异,这两人不是王不见王好多日子了么?前些天还一副要分手的架式,这会儿是什么意思?合好了?

慕容喾眼中闪过的莫名情绪,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那束刺眼的鲜花上挪开。

宇文腾身姿矫健,肩宽腿长,几下翻跃到山上,自那些树上摘了些果实下来。若樱撺掇他:“给白虎先吃,毒不死他我们再吃。”

宇文腾啼笑皆非,拿着几个果子不知所措。他和纳兰名桑以前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所以一直处在敌对位置,见面必是剑拔弩张。但如今两国早不起干弋了,也就没有了所谓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噗哧!”慕容喾忍俊不禁,伸手取过一个果子在手,笑着对宇文腾道:“你别听她瞎指挥,这果子没毒。”言罢,他将果子送到唇边,优雅的吃了起来。

宇文腾清冷的眼中含上了笑意,将果子分给大家尝尝。若樱看他们俩人相处自然,瞧得来这些时日,两人的友情可谓突飞猛涨。

纳兰明桑对若樱的话大为不满,乘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手里的果子全偷来,悻悻地道:“我先试毒,等我没死你再吃。”

说说笑笑间,几人决定翌日清早便开始登山,至于殿后的阿旺等人,就让南海老叟带上山。

回到驻地,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夜空中月朗星稀。前面有几盏摇曳的灯火,走近一看,有人已早早地跑来迎接他们了。旁的姑且不提,倒是有两个人有些特别。一个是柳青娥,一个是若鸾。

柳青娥原本是来迎接世子的,可一眼便看到了英俊硬朗,威仪不凡的宇文腾。她顿时僵在当场,心里不知做何感想,百味陈杂的无以言表,竟然呆呆的望着宇文腾一动不动。

宇文腾何许人也,立刻感觉到有人注视着他,抬眸一望,见到是柳青娥,他微微蹙了蹙眉,似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在这里?尔后看到她和纳兰明桑的解语花站在一起,他便释然了。

再说若鸾,她原是来迎接姐姐的,一眼却扫到慕容喾,心里顿时又酸又苦,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禁悲从中来,真想放声痛哭一场,但惯性使然,还是身不由己的小声叫道:“太子哥哥。”

慕容喾见到她明显一怔,显而易见没料到她会来,将信将疑:“若鸾?你怎么来了?”

这熟悉的呼唤让若鸾的眼泪立刻如决堤之水倾泄而下,她悲切地低下头:“太子哥哥……我跟着姐姐……”

见慕容喾将不解的眼神投到自己身上,若樱无奈的解释:“带她出来长见识。”

慕容喾沉默了一会儿,看来是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缓缓吐了两个字:“也好。”

若鸾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恐太子不让自己跟,闻言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嘴边悄悄绽开一朵笑花。

萧冠泓在一旁拉了拉若樱的手,低声道:“早知道让你这么辛苦,我就该让人送她回去。”若樱却偏头冲他莞尔一笑,不说话。

……

一连爬了几天山,眼看就快到目的地了。幸好天公做美,只刮风不雨,行程倒也不慢。

若樱觉得雪山既然变得不再冷冰冰,那这座山就应当人来人往才对,为什么还是了无人烟,显得有些幽静冷清呢?

再说山上固然到处都是丛林密布,但各种奇花异草、飞瀑涌泉,以及飞禽走兽俱是应有尽有,便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大抵不过如此,当是世人追捧喜爱之地。

但爬了半晌,她算是明白自己想岔了,这雪山就只是脸蛋身材生的具有名家风范,实际上就是个刁难人的货——高耸的山峰极陡,并且路很不好走,没有两把刷子还真的上不了山。这个可以忽略不提,但为毛奇花异草的旁边经常有毒物出没?

你看着那些珍贵的花花草草眼馋的不行,手还没伸出去摘,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就会窜出来招呼你!身手差点的不被咬死也会被毒死……宁王和若鸾两人俱是没武艺傍身之辈,可秉性都像个好奇宝宝,看见什么都要新奇一番,结果被毒蛇侍者招呼不下数十次,亏得宁王的近卫身手了得,每次皆能在千均一发之下救下他。

至于若鸾,她之所以变得胆大妄为,也正是因为上山之后萧冠泓让自己的侍卫带着她,这些侍卫身手了得,自是不会让她遇险。

慕容喾和他的两个师兄对这种情况已是屡见不鲜,见宁王和若鸾两人屡教不改,次次蛇口余生,惊除刺激之余尖叫声响彻云霄,几人无奈颇为无奈,只好拿了雪山老人的驱蛇粉给他们涂上。

山上的飞禽走兽也怪,从山脚攀爬到这里,就没见到一只温顺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样样俱全是没错,可是只只都俱有攻击性,连只雪白的鸽子见了他们,都是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啄他们一口,弄的他们防不胜防,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最后若樱和纳兰明桑总结,这不是雪山,这就是座骗子山。

当他们远远的看到凤凰山和麒麟山时,情不自禁的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伟大,远远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这两座山跟真的凤凰和麒麟似的(他们其实也没见过真的,不过是从画上得知),当真是鬼斧神工,维妙维肖,栩栩如生。

摸出地图细细的对照一番,果真是凤凰山的形状,而且有着实物对比,地图上赤凤身上隐隐的金粉便很明显了,将这些金色组成线条来看,应是通往封存之地的线路。

次日,南海老叟带着人已找到他们。殿后的这几人,包括阿旺在内俱是身手不凡,所以能后来居上,只晚了一天就追上他们了。

事不宜迟,当天下午,若樱、萧冠泓、宇文腾、慕容喾、纳寺明桑等一行人准备妥当,便开始前往凤凰山。对于山中被封存的东西,毕竟只是听说过,大伙还是心里没底。

稍后跟上的便是南海老叟,天耀麒和阿旺。诸人皆希望这件事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至于宁王和若鸾再带着未免缚手缚脚,只会成为拖累,在慕空喾两位师兄的陪同下,将他二人带去雪山老人那里。各人的精卫尽数留在凤凰山下,等着接应主子和应付突发状况,因为定会有许多居心叵测的人听到消息赶来,有想到分一杯羹的,或是想夺宝的,不论什么人,皆格杀勿论,免得酿成祸患。

远看觉得凤凰山并不高大,近前才知道这山真的不能令人小觑,很是宏伟高大,且无路可寻。慕容喾戳着自己的腮邦子道:“难怪我天天对着地图也没想起来,这山近看真的不太像,只觉得就是一座高山,远远望着倒并无二致。”

“哈哈!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我老头子来过雪山几次,不也一样没想起来?”南海老叟抚须大笑。

他们绕着山找了好几圈,终于在山底下找了一条羊肠小道,细细的仅容一人通过,诸人沿着这条狭窄的小路往上走。

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两条岔道,一条继续往上,一条往下方而去。赶紧拿出地图,比对着金线又往下走。

又走了差不多一时辰,同样出现一条岔道,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他们如法炮制,比对着地图又往左下方走。

行行复行行,细窄曲折的岔道像鲜花一般开放,一会左一会右,不知走了多久,几个人都快绕晕了。若樱抚额叹息:“你们可得保管好地图,要是掉了,往回走的时候可就惨了。”

纳兰明桑不以为意:“你不就是个活地图,只要不让你丢了就行。”

若樱冷哼一声,不搭理他那茬。但纳兰明桑突然又道:“真可怪,我似乎闻到点怪味儿……是什么味儿呢?”

萧冠泓闻言,轻轻嗅了嗅,又轻头左右看了看,冷静地道:“我们一直搞错了,进入封存之地的通道似乎不在山上,而是在凤凰山之下。”

诸人起初还有些不信,待走了一段路后,张目四望,发觉他们的确是在一处山谷的半山腰之中。山谷呈长条形,四周是直插向天空的悬崖峭壁。

可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一段路后,南海老叟骤然伸手指着前方,声音严肃地道:“不对!这条道好似已脱离凤凰山了,前面有座桥,这是要去哪里?通向何处?”

已能听到水流“哗啦啦”的声响,原来山谷底下有条宽大的河流,水流湍急的河面上竟然架有一座铁索桥,由于日晒雨淋,桥面铺设的木板早已腐朽破败,几条铁索被山谷里的风吹的晃晃荡荡,且已锈蚀不堪,看起来似下一刻就要掉到水里。

这时山谷里完全黑了下来,头上的那片天空无星也无月,阿旺索性点了个火把。萧冠泓拿出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一个挂在自己腰带上,一个垂挂在若樱的腰间。

若樱运目看了片刻,咋舌不已:“啧啧!我看到桥上面有木屑掉下去,那些木板完全靠不住。”

萧冠泓忙将她拉在身前揽紧,向慕容喾道:“雪山只有你最熟,凤凰山周围还有哪几座山?”

慕容喾望着那座桥凝神细想,只一会儿就道:“靠得最近的有鸡公山和麒麟山,还有玉蜂山,这会黑灯吓火,拿罗盘来,测个方向,我便会知道是通往哪能座山了。”

纳兰明桑从阿旺的背包里找出罗盘,用手轻抚上面的灰尘,却发现罗盘的指针乱转。他难得的怔忡住,讶异地道:“难不成这谷里有鬼?指针都造反了,还是阿旺你带了个坏罗盘?”

阿旺一把夺过罗盘,半信半疑:“许是你人品不好!”话落他自己打量,指针还是一通乱转。

听到有鬼,若樱顿觉得寒毛直竖。萧冠泓知道她的心结,立即揽紧她,对众人道:“鬼不可怕,就怕是人为的,大伙还是小心多加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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