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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33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天耀麒一直未怎么说话,此时开口道:“慕太子,麒麟山你去的多么?”

慕容喾心头地一动,目光亮亮的望着天耀麒:“耀师傅怀疑对面是麒麟山?”

对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天耀麒叹息道:“学医的那两位先祖,不忘天耀国,索性给为自己的后世子孙取名,一个曰天耀麒,一个为天耀麟,我先祖这派就剩我一个,天耀麒当之无愧的落到我头上,而另一派你们也知道,便是生得像阿旺那个人叫天耀麟。”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阿旺一眼,继续道:“阿旺曾与被抓的七个人呆过几天,他们正是如此称他们的族长的……我想,为什么这么巧?这里有座凤凰山便有座麒麟山呢?”

阿旺沉默的抓紧火把。

若樱纤指触樱唇,不解地道:“雄性称麒,雌性称麟,这两个人不会是一男一女吧?”

萧冠泓俊眉一挑:“对面十有八九是麒麟山,我先过桥去探探路,如果平安无事,大家再过去。”

若樱予以反对:“我先过去,你们在这边等着。”

纳兰明桑深深叹口气:“都别和我争,我的武器是银鞭,饶是桥突然断了,我也能抓点东西自救,然后你们再救我上来。”话落,他唰地抽出腰间的虎尾鞭,猛地向空中甩了一鞭,华丽的银色鞭影闪过,“劈啪”的破空呼啸声鸣响。

紧跟着他提鞭在手,龙形虎步的向铁索桥走去。

他的理由充分,口气也毋庸置疑,诸人便不好跟他抢。

几个人在桥头站定,对着正要踏上铁索的纳兰明桑道:“万事小心,如有不对立刻撤回,我们替你护法。”

纳兰明桑漫不经心的笑笑,向他们随意的挥了挥手指,霎时便腾身掠出,中途在那晃晃荡荡的铁链上足尖轻点,微一借力,转瞬间便落在对面的黑暗中。

南海老叟捻须颌首:“此子功夫精纯,怕是走的刚猛一路,倒是个人物。”

“纳兰明桑?怎么样?”若樱将手围成个圈放在嘴边向对面喊话。

良久,纳兰明桑清越的嗓音响起:“过来吧!我在这里守着。”

他们一行人都身手不凡,很快就过了桥到了对面。阿旺举着火把四处照了照,仔细端详了一圈,问道:“太子,是不是麒麟山?”

慕容喾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虽常在这两座山上练功,奈何我从未来过这里,委实不好判断,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留心点。”

萧冠泓却问纳兰明桑:“那股怪味似乎更淡了?你怎么看?”

纳兰明桑沉默了片刻,缓缓地道:“是对面凤凰山发出的怪味。”

山风朔朔,不知从哪发出野兽的嘶吼鸣叫声,这座山的山路较宽,可以几个并排而行,众人拿出地图瞧了瞧,慢慢顺着山路前行。正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清晰的刀斧铁器相交声。

“不好!”一直不曾开腔的宇文腾脸色遽变,立即纵身向后跃去:“有人将铁索桥砍断了!”

众人全都皱起眉头,个个神色严峻,一齐向铁索桥掠去。

“哈哈!”他们还未到便听到有人猖狂的大笑:“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来,弟兄们,活捉那个漂亮女人。其它的不留活口。”

萧冠泓大恼,突然长啸一声,身影转瞬飞转到了他们身前,冷冷喝道:“何方狂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爷这便送你们上西天。”

南海老叟随后而至,看着那个发话的头领,惊讶地道:“哎呀!阿旺,你的复制人来鸟,正所谓说人人到,说鬼鬼到。”

铁索桥已被砍断,一大群明火执仗,手拿兵器的人站在桥边。

那个长的像阿旺的人对南海老叟的话极为不满,立刻呸了一声:“个死老头子别胡说八道,我乃是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的天耀麟是也,绝不是什么复制人。”接着他大手一挥,果断地道:“弟兄们,给我射,将他们统统射成马蜂窝,留下那女的,然后咱们便可以去取宝了。”

众人这时才看清,他身后的山坳处全是弓箭手,人数还不少,粗略一看,居然有百来十人。这些人一接到命令,立刻开始张弓搭箭。

众人严阵以待。

蓦地,宇文腾飞快的将外衣一撕,露出那一身寒光闪闪的鳞甲,跟着闪电般的将脑后的软盔套在头上,整个人便只有一张脸儿露在外面。他沉着地道:“擒贼先擒王,你们小心,我去捉那个头领。”话音未落,他人已飘出在几丈开外。

与此同时,“嗖嗖”声不绝于耳,密密麻麻的箭雨向他们射来,不过这些人显然是听进了头领的话,皆有意识的避开了若樱。

几个人一边挥舞着兵器抵挡如蝗的箭矢,一边还议论,看起来游刃有余。

若樱望着宇文腾面对箭雨丝毫无惧,而那些箭矢射到他身上便纷纷掉落下来,浑然是毫无杀伤力,便感叹地道:“大开眼界,这便是那件牛皮哄哄的青龙鳞甲吧?果真刀枪不入,造型奇特。”

慕容喾将一把墨玉枪舞的虎虎生风,水泼不进,他还不服气,抽空把那个乌龟壳扔给若樱:“我这也是一件造型奇怪的防具,同样刀枪不入,水火不浸,你挂背上和戴头上都可。”

若樱气坏了,手一挥将乌龟壳甩给阿旺:“阿旺,你没兵器,给你当盾牌使。”

阿旺不挑,笑纳之。

萧冠泓在一旁微微一笑:“腾王的武功是什么套路?好大的威力!士别三日,当真是刮目相看啊!我和他是发小,从来没看他使出这套拳法,他武功精进的这么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天耀麒仅凭一双肉掌挥开箭矢,檀自揣测道:“应是青龙拳吧!纳兰世子的应是虎爪功,太子的便是墨玉枪法。”

“虎爪功?”萧冠泓似若有所思,不露声色的瞥了纳兰明桑一眼,淡淡地道:“由始至终没看到世子用过虎爪功,只见他常用银鞭。”

双方耗了半天,对方的箭居然还在射,若樱真心佩服他们背的箭多,出其不意的双臂一展,身子瞬间腾空掠了出去。萧冠泓情急:“若若,回来。”

“没事,他们又不会杀我,我去杀他们。”

众人急起直追,提着武器纷纷杀入那群人中。

天耀麟带的人虽多,武功也不弱,但他本身好似武功并不多高强,不多会便被宇文腾和若樱活捉。他的族人见他被掳,一时俱懵了头。若樱冷冷喝道:“再不放下武器便把你们族长杀了。”

这招最有效,那群人急忙放下武器和弓箭,摆着手,怪腔怪调地道:“不要杀我们族长。”

若樱看了阿旺一眼,转头又看了天耀麟,对着那些人道:“他真是你们的族长吗?他的武功好似不高,还没有我这位兄长的功夫高。”她说着将阿旺指给那些人看。

那群人中有人反驳:“你妖言惑众,我们族长功夫顶顶好了,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身神力无人能及。”

若樱马上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那群人,又用不屑一顾的目光看了看被掳的天耀麟,对着那群人说:“你们吹牛,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神力。”

“阿旺,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耀师傅马上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巨石,示意阿旺:“你把它举起来,吓吓这群没见识的。”

阿旺瞥了被宇文腾制在手中的天耀麟一眼,不吭声不吭气的走到那块巨石边,脚下不丁不八,微一吸气,一把将那块巨石举了起来,随即手臂舞动着,将那巨石用力一抛。

“啊啊!……”巨石竟然朝着那群弓箭手飞去,吓得他们抱头鼠窜,生恐被砸成肉饼。

“砰!”轰然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落地,将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扬起数尺高的灰尘。

那些人顿时目瞪口呆,先似不敢置信的望着巨石,尔后又望着面无表情,但却令人望而生畏的阿旺,最后将目光投到他们的族长身上,心里皆举棋不定:“族长,这不是你的生平绝技吗?这个与你长的相像的人怎么也会?”

天耀麟还未开口,若樱洋洋得意地道:“让你们族长表演他的绝技就行了,如果他也举得起,我便相信他是你们的族长,不然,很有可能是假的哦!”

天耀麟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他煞有介事的反驳:“我乃一族之长,又非卖艺的,为何要表演给你看?我的族人只会相信我,才不会听你挑拨离间。”

耀师傅突然大喝一声:“你说谎,我早年见过真的天耀麟,他一身神力,为人斯文有礼,你虽长的像他,可满身痞气,且言辞也多粗鲁。”

天耀麟不服,狂妄的叫嚣道:“你个杂种,谁粗鲁了?”

“啪!”宇文腾毫不客气的抽了他一大嘴巴,他也能肯定此人不是这些人的族长了。

“……你……宇文腾是武将,且又恨他辱骂耀师傅,下手自是不留情面,天耀麟的嘴巴都被他打歪了,脸上顷刻间红肿了一大片。他虽怒瞪着宇文腾,却是不敢在随意出口成脏了。

萧冠泓早觉得事有蹊跷,附到若樱的耳边道:”先将这个假族长捉住,审一审他们为何会在麒麟山出现,我们是用地图,他们是如何知晓的?而且这些人恁是可恶,竟然将桥砍断,看来他们是另有出路,一起问清。“

若樱点头,小声地道:”现在天色已经暗了,我们在凤凰山转的又累又乏,不如先休息一个晚上,等到明日我们几人细细的把这山查看一遍,看看有没有出路。若是没有,再听他们的不迟。“

”累坏了吧!明日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们去查即可。“萧冠泓揉了揉她的小手,只恨人多,不能随心所欲地将她抱在怀中疼惜。

若樱嫣然一笑,也拉了拉他的手。

须臾,宇文腾和耀师傅,还有南海老叟去审假族长和他的族人。阿旺去找了些干燥的粗树枝来,萧冠泓升了火,几个人围在火堆边,拿出干粮来烤热。阿旺包了些送去给宇文腾等人,余下的几人慢慢吃起来。

夜色渐深,山中漆黑一片。

萧冠泓将毛毯铺在火堆旁边,嘱咐若樱早点睡。若樱却摇摇头,她盘腿坐下,双手搁在膝头,双眼微闭,让内力在体内流转。运行了四十九个周天后,她微微吐气,感觉疲惫顿消,旋即便睁开了眼。却发现萧冠泓也在一旁打坐,却是在帮她护法。

萧冠泓见她精神好转,便从包裹里拿了果子喂她。

若樱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转头四望,却没见到其他人:”人呢?他们都去哪了?“

萧冠泓又喂了她两口,轻笑两声:”都是些养尊处忧的人,定是干粮吃的不爽,找猎物去了。“

若樱咽下果肉,也笑,她却是得意的笑:”就该让他们食不果腹,饿上个三五天,看什么不吃?“

她笑的眉眼弯弯,秀靥生晕,动人极了。

萧冠泓看得眼热心跳,见四下无人,他大胆地凑上去索了几个香吻,聊以慰藉多日来空虚的心灵,但不敢深吻,怕那几个人冷不丁的回来。随后他让若樱枕着他的大腿躺下,眼睛一闪一闪地道:”我吹曲子给你听。“

话落,他的手中变戏法似的多了两片树叶。

若樱目不转睛的看他将两片叶子合在一起,捏住下端轻轻地吹了起来。

树叶吹起来的声音有点像葫芦丝,很好听,带着撩人的缠绵之意,曲子也动人。若樱兴味盎然的听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萧冠泓纵然吹着曲子也留心着她,见她安静的睡着了,便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她的脸,见她美眸阖得紧紧的,长且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优美的影子,花瓣一样的小嘴孩子气的微嘟,忍不住悄悄地俯下身去,蜻蜓点水的轻啄了她几下。

担心她着凉,他又拿出一件披风盖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提,半靠在他的怀中。

看着若樱的恬淡的睡颜,萧冠泓无声的笑了,又抚了抚她的发,执起她的一缕青丝,送到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发丝从他指缝间轻轻滑落。

萧冠泓半抱着若樱,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纳兰明桑在不远处的高坡站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火堆边的那一对俪影双双,似醉非醉的眼神晦涩莫明,神情安静而孤独,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忧伤。

蓦地,一条灰黑色的人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身旁,声音低不可闻:”世子,贫道已做了详细而周密的安排,这次一定会成功!“

见纳兰明桑脸上无悲亦无喜,他小声的劝解:”世子这次断不能心软,大丈夫应志在天下,万不可儿女情长!再则,你二人之间是宿命,是孽缘,忘世子三思而后行。“

纳兰明桑沉默无语,似为了将火堆边的情形看的更清楚,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勾头向下看。人影跟在他后头亦步亦趋:”世子,贫道到时会开启阵法助世子一臂之力,您现在大仇刚刚得报,正是趁势更上一层楼的好时机,一匡天下指日可待也,到时天下在手,美女也有。“

纳兰明桑出其不意的偏过头,对着那人影漫不经心的一笑:”诸葛复,你这般啰唆作甚?一匡天下?这好像是你的夙愿吧!“

诸葛复静默的站立着,依旧似一条影子,良久之后才道:”世子莫要误会,这莫须有的罪名贫道可担不起,不过是世子有帝王之命,贫道想助世子成其大事罢了!“

正文 146 月有星随

纳兰明桑顿了一顿,斜睨着诸葛复:“你且说来听听,这个人为什么和你那么像咧?是巧合?是人为?抑或是天意?……难不成也是你的先祖?”

他的话锋转来转去,句句冷厉迫人,威势尽显。

诸葛复低垂着脸,阴影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也使人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世子,莫多想,那只是巧合而已,贫道对世子素来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言罢,他单手行了个礼,又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

若樱在梦里露出甜蜜的笑容来,萧冠泓伸手摩挲着她微弯的唇角,也晒然一笑,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火堆发出噼啪的轻微声响,萧冠泓这才抬起头,打算添些木头到火堆里去,却发现纳兰明桑拎着两只肥兔子,还有几只鸟雀,正静静的站在火堆边,而他迷离醉人的目光则一眨不眨的望着若樱睡梦中的笑脸。

大凡男人都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媳妇,萧冠泓更是个中翘楚。他冷冷的瞥了静默的男子一眼,语气冰冷:“发什么呆?转一圈回来就变笨了?”

边说边将若樱往自己怀中揽得更紧些,并伸手扯了扯裹着她的披风,看似温柔的动作其实占有欲十足。

纳兰明桑抬眸,默默的看着萧冠泓,浑然不觉他一脸的生人勿进,许久才轻轻地道:“她喜欢吃烤兔子还是吃叫化鸡?还是喜欢吃烤鸡?”

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令萧冠泓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向他手上快速的扫了几眼,这才发现他的猎物中有两只山鸡,本不想回答,转念想到自己跟若樱保证过不会再小气的,便淡然地道:“叫化鸡。”

然后他似又想起什么,嘴边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你弄的,她稳定怕你毒死她。”

纳兰明桑神色黯然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在睡梦中露出微笑的若樱,半晌才道:“说起来真是个令人心痛的事实,这家伙迷信到家了,一口咬定经我手的东西有毒,不过我做叫化鸡的手艺一绝,她等会不要把舌头吞掉才好。”

说罢,他懒洋洋的提着猎物转身走开了。

萧冠泓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径低头看若樱,忽然发现她鬓角似有零星汗意,心下微惊,连忙抱她起来,随后将毯子拖离火堆。

再次抱着她坐下后,他的手悄悄的从她衣襟下摆滑了进去,慢慢轻抚着她细致光裸的玉背,果然摸到一手薄薄的香汗。

慕容喾回来的时候,见萧冠泓将披风卷成一团,正专心致志的帮熟睡的若樱扇风。他轻轻蹙了蹙眉头:“怎么回事?这天气不怕她着凉?”

萧冠泓头也不抬,颇为庆幸地道:“方才怕她冷着,离火堆近了些,结果将她烤出汗了,好在没醒。”

慕容喾闻言会心的一笑,不慌不忙地将猎物架上火堆烤了起来。他的猎物已整理清洗好了,看来出来以前在雪山学艺时没少干过这种事。

俄尔,宇文腾提着一大串猎物回来了,看得出收获颇丰。

两人正烤着,纳兰明桑又转回来了,他也将猎物剥好了皮,五脏六腑都拿掉,并找水洗干净。慕容喾帮他将兔子鸟雀架上火堆,偏过头却见他已在火堆边掘了一个洞,正将一个用树叶包裹成一团的物事放入洞中,不禁愕然地道:“这是做什么?”

纳兰明桑将涂满泥巴的山鸡放入洞中,随手把挖洞用的一柄断剑扔到一旁,动作俐落将泥土覆盖上,又在上面重新升了一堆火。做完这些他才笑着道:“做叫化鸡,不过原形是只山鸡,味道肯定不如原汁原味来的鲜美。”

慕容喾一直认真的看他动作,听到是叫化鸡,了然地点点头:“我只是想不到纳兰世子如此雍容华贵,优雅脱尘的一个人会做这种事,怕自己眼花了。”

纳兰明桑脸上微郝,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掩饰什么似的干咳了一声:“多年没弄过了,也不知手艺退步没有,她不是嫌我的东西有毒么,等会让她干看着,馋不死她!”他说的咬牙切齿,恨恨不已,但任是谁也不会错听他语气中言外之意。

慕容喾望着火堆沉默不语,心头惆怅不已。他毕竟是聪明过人之辈,自是明白纳兰明桑的弦外之音。他和纳兰明桑两人各怀心思,彼此心照不宣,却都心知肚名——月有星随,我无伊陪!

只是情之一字,半点不由人啊!

每每想起她时,会让你柔肠百结,会让你身不由己,恨不得即刻拥有,心急不已。明知得不到她时,你如坠冰窟,彻骨冰寒,惶惶不可终日,痛彻心扉。

正所谓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萧冠泓对他们两人的行为置之不理,只管将心思放在若樱身上。片刻之后,伸手抚了抚她的颈子,见汗意全消,便重又将披风盖在她身上。他如今学聪明了,用明月的话说——您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私底下的事不?

明月这一番话,话糙理不糙!令他犹如醍醐灌顶,心头豁然顿悟:既然不能将觊觎若樱的男人全杀死,何必自寻烦恼,索性就来个视而不见!横竖人在自己怀中,只要他扎紧篱笆打好桩,能及时防患于未然,别人吞口水那是他家的事,与人无尤。

若樱在萧冠泓怀中微微的动了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甜蜜。

“这货睡着了还笑……”纳兰明桑洗净了手回来,郁闷地瞪着就算睡着了还是笑得动人的若樱,斗着胆子隔空虚戳她的额头,心里却腹诽不已:“娘的!还有没有天理?把人弄得神魂颠倒,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居然乐成这样……”

不多时,阿旺循香而来——南海老叟和耀师傅正在审那帮人,闻到肉香扑面,急急派阿旺出来查看。

若樱刚醒,正瞪着纳兰明桑手中的“叫化山鸡”流口水。叫化鸡上的泥壳已被敲去,鸡毛随壳而脱,香气四溢,令人垂诞欲滴。

纳兰明桑故意撕下一条鸡腿在若樱面前晃了晃,洋洋得意:“我烤的,有毒没?有毒我们可就分啦?”

若樱眼巴巴的瞅着那肥嫩的鸡腿甚是纠结,对于扫把星的东西她还是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尝试。可纳兰明桑真没有吹牛皮,他做叫化鸡的手艺还真是一绝,并没有什么过多的配料,但鸡就是老香。于是若樱就在吃与不吃、毒还是不毒之间犹豫不决。

萧冠泓见她为一只鸡而瞻前顾后,不免觉得好笑,夺过纳兰明桑手中的鸡腿递给她:“吃吧!区区一只鸡而已,只要不是太厉害的毒,你身上的凤凰饰都可以慢慢解开,无多大妨碍。”

若樱一听,有道理,面前肥美的鸡腿外酥里嫩,肉香四溢,那么诱人,撕下一片鸡腿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嗯!细嫩、入味,她恨不得把骨头都啃个精光,毫不吝啬的夸纳兰明桑:“你人虽不咋滴,但这鸡做得委实不错,就算不做世子,也还可靠手艺过活。”

“嘁!狗嘴吐不出象牙。”纳兰明桑嘴里嘘她,桃花眼里却洋溢着满足和欣喜的笑意,快速地把一整只山鸡移到她面前,自己则去撒烤兔肉。

慕容喾宇文腾两人皆微微一笑,包好烤肉给阿旺带去。

若樱见阿旺要离开,马上道:“阿旺,等一下,那些家伙交待了什么?”

阿旺有些苦恼的蹲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充斥着落寞:“耀师傅言之凿凿的道我才是他们真正的族长……他蛮早以前在西域见过我……因为有了比较,那些人现在也对天耀麟起了怀疑……可我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若樱把叫化鸡撒了一大半给他,心里很是同情,安慰道:“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总有想起来的时候。”对于阿旺是那些人的族长,若樱一点也不惊奇,师傅曾暗中对她提过此事。

等阿旺离去,几个人就此事议论了一番,结论是莫衷一是,不管怎样,总得阿旺能记起前事才最要。

若樱只吃了一块鸡腿便不再动叫化鸡,让他们分着吃,自己反而去撒兔肉。萧冠泓平日里不许她吃太多烟熏火燎的烤肉一类,怕她上火,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亦不好扫她的兴,只好由着她胡来。

纳兰明桑对此失望不已,他特特的费了一番心思做的,若樱却吃的那么少,但又一想,总比不吃好吧!心血也算没有白费。想开了,也就释然了。

……

麒麟山。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按照地图所绘,路已到了尽头,只需找到封存之门即可。几个人万万没料到图是凤凰山,封存的地方却跑到麒麟山的崖底,他们咋舌不已,觉得先祖这思维真令人不敢恭维。

本以为这下该松口气了,事实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崖底杂草丛生,四周石壁上布满了交织缠绕的藤蔓,一眼望去,楞是没发现大门在哪!

萧冠泓受众人所托,不免又把若樱拉到没人处,仔细研究了她后腰的地图,却依旧一无所获。

无法,几人拼命找大门。

捉住的那些西域人交待这山上另一有条出路,他们一商定,决定由阿旺和南海老叟压他们下山,看看是不是真有出路,顺便将人交给侍卫看压起来。

这些人还交待,族人皆是奉族长之令而来,说是来这山里找宝藏。既是要找宝藏,免不了要拼个你死我活,为此他们是全副武装。他们比若樱几个人早到一天,躲在秘密处,族长却一直不行动,只说要等一个人。至于等什么人他们是全然不知。

这样一来,若樱一行人中就少了两个好手,再加上能有一帮人上来麒麟山,说不得会有其他人来抢夺也未为可知,萧冠泓等人自是不敢大意,齐心协力的开始找大门。

纳兰明桑一边在石壁上四处拨拉藤蔓,一边和若樱扯皮:“你真狠心,不但把我妹夫变成阉人,还把我妹妹送给高家了……”

若樱攥了一把荒草使劲扔到他身上,大声喊冤:“我才没有!我正想这样做,可惜最近太忙,导致分身乏术,一直没能付诸于行动,本打算把这里的事了了,回头就找你妹妹和妹夫算帐!”

纳兰明桑顿时傻眼:“那谁做的啊?未必是高家?可他们应当没这本事才对啊?”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替天行道的事,不管是谁做的皆能大快人心。”若樱理直气壮地道:“早警告过你,你不听,怪得了谁啊?”

她心里揣测是萧冠泓所为,便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纳兰明桑这个精明的家伙发现端倪。

她说着说着还是来气:“你莫说,你那妹妹真不知死活,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来人家的地盘上,你就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做人呗!何况她还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没想到你妹妹却是个异数,一天到晚带着那条狗去找雅芙的麻烦……”

“是苟敬瑭,不是狗。”纳兰明桑连忙打断她。

“知道。”若樱不耐烦,扒着一块石壁细瞧,嘴里漫不经心地道:“姓苟的时年不过二十有三,仪容俊俏,却是个花言巧语、心肠歹毒之人,跟你那个缺德带冒烟的妹妹正好臭味相投……这两个狗男女天天不忘去高府,一脸的趾高气扬,不但在雅芙面前显摆他们有多恩爱,还出言辱骂她,简直是得寸进尺,忘乎所以,这种人,人人得而诛之,不知何方英雄出手惩治他二人?我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

纳兰明桑悻悻然:“你就是个偏心眼的,姓高的一家和姓卢的绝非善男信女,等我回去救我妹妹,她不知还有命在不?”

若樱沉吟了片刻,让他节哀顺便:“一命还一命,怀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人,她指使人杀人行凶在前,别人就算对她做什么也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怪只怪你们家没把她教好,怨不得旁人,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见纳兰明桑挑眉,似还不服气,她理所当然的教训:“举头三尽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们家就可以一手遮天?可笑之极!佛家讲究因果报应,天理循环,造杀孽,死后要入轮回投胎做畜生,你以为她逃得了?”

说罢,她的脸色突兀的一变,侧耳凝神细听。

纳兰明桑还想开口,若樱却根本不给他舌灿莲花的机会,提气便向前面掠去,片刻就听到她惊喜的尖叫声:“啊!我找到了……”

“若若,你怎么了?”萧冠泓正在另一边查看,急忙奔过来。

“啊!”若樱兴奋的喊:“啊!我找到大门了……就在这里,师傅,你快来看看……”

“……”诸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各异。一道瀑布匹练般从百米峭壁直泻而下,清澈的山水哗哗直响,如珠溅玉。

萧冠泓叹了一口气,拉下她的手,望着那一道瀑布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门?”

“嗯嗯!”若樱也不解释,眉开眼笑的拉开萧冠泓的手,脚尖骤然一点,身形如电射般疾掠,瞬间便自那瀑布穿了过去。

“若若……”萧冠泓惊呼出声,身形立刻一动,纵身跃向瀑布。

其他几人错愕不已,交换了一下眼色便打算跃向瀑布。

“都过来!”蓦然,若樱婉转动人的声音穿透瀑布传来。

俄顷,六个人安然无恙的站在瀑布后面的山洞处发呆。纳兰明桑环顾四周,桃花眼里慵懒尽消,微光闪动,率先道:“孙大圣的水帘洞?”

这个山洞很宽大,虽是天然形成的,里面却藤蔓不生,四周尽是石壁,有的地方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耀师傅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若樱,你怎么知道这是大门?”

若樱这时也不卖关子了,笑着道:“外面山壁上有字,刻着天耀,且两个字的后面刻划着一个向里的箭头,我一看到这瀑布,便想到水帘洞。”

宇文腾干脆果断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吧!我走前面,若平安无事,你们再跟来。”

越往洞里走,道越黑,寂然无声。

萧冠泓的夜明珠在幽深的洞里发现淡淡的光芒。若樱想了想,低声道:“我们把王饰拿出来吧!一可以照亮,二来也可以显个身份,表示不是外人。”

宇文腾依言掏出脖子上的红绳,显出青龙王饰,却有些不明所以:“都多少年头了,难道里面还有人活着?并认得我们?”

纳兰明桑在齐眉抹额上挂好白虎王饰,破天荒地帮他解惑:“大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大多具有灵性,既是四王封存,说不得会识得旧物。”

耀师傅忽然在他们身后道:“腾王,到了。”

闻言,所有人皆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已被一块庞大的石壁严丝合缝的切断。

“咚咚咚!”慕容喾倏地用墨玉枪捅了捅那石壁,石壁掉了些灰尘下来,却岿然不动。他又用足内力将枪向石壁一掷,石壁发出一声响亮的轰鸣,依旧巍然矗立。

萧冠泓以指尖轻揉着额角,对着矗立不动的石壁端详又端详,若有所思的道:“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既然是封存之门,不是应该有钥匙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唯独纳兰明桑垂下眼帘,似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银鞭。

耀师傅懊恼不已:“糟糕!怎么忘了这一茬?好似在哪里看到过钥匙的提示,但几家先祖对钥匙一事只字不提,导致我们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若樱拧眉:“许是先祖们忘记了,可现在是要怎样?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难不成要前功尽弃?回头找了钥匙再来一次?”

“哈哈哈!……”山洞中骤然响起一阵狂笑,突兀刺耳,带着嗡嗡嗡的回音。

“什么人?”

“何方神圣!”

“谁在装神弄鬼?”这下子几个人是真惊了,到了这里居然还有人找过来?况且他们自进了这个山洞以后,皆是放开耳目,每个人俱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可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竟然有人能在众多高手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尾随而来。

猖狂无比的笑声渐歇,一个手执白色拂尘,外披对襟鹤氅,脚踏麻鞋的道士踏着方步缓缓走来,在离他们十步之遥的地方停驻步伐。

这道士容光焕发,一派仙风道骨,他伸手捋了捋下颌飘着的几缕长须,突然一甩拂尘,挽出一道漂亮的白虹,对众人单手行礼:“贫道诸葛复,在此有礼了。”

若樱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是纳兰明桑的人!”这道士一直和纳兰明桑的八朵解语花在一起,令人记忆深刻。

萧冠泓面无表情的打量诸葛复,见他两颊深陷,双目精光闪烁,分明武功深湛之人,但就算是这样,料想他的身手也不会比在场诸位强,却能令诸人无所知,可见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看了看一旁如同置之度外的纳兰明桑,淡淡地道:“纳兰世子是何意思?”

纳兰明桑抱臂悠然斜倚着山壁,额间流光异彩的白虎王饰照着他俊美的脸庞,使他如玉的容颜更显娇娆魅惑,张扬到了极到。见众人神色莫名的打量自己,他慷懒不改,依旧玩世不恭的道:“这道士会观星相,一天到晚夸我有帝王命,想助我一匡天下,就这样子!”

他直言不讳的道明意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喝什么那样简单。思及他的为人,众人暗生警惕,皆沉默不语。

诸葛复也含笑不语。

片刻之后,若樱摊了摊手:“没有钥匙,找不到宝物,不但我们白来一场,你的企图怕是要泡汤了。”

纳兰明桑抬眸温柔地望着她,许久才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若樱忙摆摆手,生怕他误会:“你做不做帝王跟我干系不大,你尽管去忙你的宏图霸业去,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四王聚首,一匡天下’的碑石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不是我!”纳兰明桑马上给予否认,但下一刻他又用下巴点了点诸葛复:“你跟他们说说,看是不是你搞的鬼。”

诸葛复倒也老实,恭敬地道:“是贫道刻下的,这事贫道以后会给诸位解释,当务之急是先打开大门。”

“废话!”若樱拉起萧冠泓,对宇文腾几人道:“白瞎了这多功夫,横竖是没有钥匙。我们回去吧!”

“凤王且慢!”诸葛复突然一扬拂尘挡在他们前面,笑眯眯的望着若樱道:“这门就算是打开,里面也是机关重重,所以还需四王齐心协力方可。”

萧冠泓陡然上前一步挡在若樱的面前,隔绝了诸葛复看似温和却色迷迷的目光。他颀长英挺的身形如渊停岳峙,岿然不动,威仪十足的对诸葛复道:“造反本就是杀头的大罪,你们还妄想他们帮忙?真是无知者无畏!”

纳兰明桑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叹了一口气道:“他早计划盘算好了,挖空心思的给他们三人下了蛊,所以你们不帮我是不行的。”

他的话一落,若樱等人心中俱是一震。

耀师傅浓眉紧拧:“什么蛊?什么时候的事?”

“啊!好疼……”纳兰明桑还未开口,若樱突然感觉头上一阵剧疼,这种疼仿佛是有人拿锯子在锯她的头,又仿佛是有人用铁勺在挖她的脑子,让她片刻也不能忍住,马上捂着脑袋痛叫出声。

萧冠泓吓得心胆俱裂,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迭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

“方才不是好好的?怎么了?”其他人也围拢过来,关切不已。

“……啊!头好疼……”若樱痛不可抑,伏在萧冠泓的怀里恨不得打滚才好,无法缓解那种要命的疼痛,她只好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脑袋,捶的啪啪直响,可见力量之大,眼泪更是的成串往下落:“头痛,有人要用锯子把我的头锯成两半……还在挖我的脑子……”

“够了,诸葛复。”纳兰明桑忽然向诸葛复喝了一声,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萧冠泓紧紧抱着若樱,凌厉无匹的目光立刻转向诸葛复,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发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是你!”

诸葛复意味深长的一笑,手指轻轻一动,缓缓地道:“贫道献丑了,雕虫小技,不过是让诸位知道世子所言非虚,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不是?”

随着他手指轻动,若樱感觉头慢慢不疼了,可就经历了那么一下下,她浑身已是冷汗透体,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萧冠泓打横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感到她虚弱到了极点,

他的心肝肺都跟着疼,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以身相替,眼睛都红了。

慕容喾,宇文腾和耀师傅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不得不说诸葛复真是老奸巨滑,为人老道,惯会打蛇打七寸,拿若樱开刀,不消片刻功夫便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几个人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就怕他又折腾若樱。

诸葛复知道拿捏住了这几人,便对纳兰明桑道:“世子可以开启石门了。”

若樱这会缓了些力气回来,立刻发飚:“臭道士,有本事你杀了我,便是开了门姑奶奶也不帮你。”转头又向纳兰明桑开火:“个死扫把星,你别得意,我死了作鬼也不放过你。”

纳兰明桑丝毫不在意,反倒安慰她:“你先歇歇,等你精神好了再骂。”

诸葛复却呵呵一笑,对着空荡荡的山洞大喝一声:“押进来。”

若樱等人不解其意,但须臾之后,他们也明白了。山洞那头缓缓走来两位女子,一个是杏眼桃腮的柳青娥,一个是泪水涟涟、星眸朱唇的若鸾。柳青娥将寒光闪闪的宝剑搁在若鸾的脖子上,推搡着她向前走。

“姐……”若鸾不敢大声叫喊,声如蚊蚋——那把杀气腾腾的宝剑紧贴在她脖子上,颈上的肌肤都能感觉到剑上的森森寒意。

她和柳青娥的头上、身上都被水打湿了,看来是过瀑布时淋湿的。

诸葛复再呵呵一笑:“凤王,贫道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总得顾着你妹妹的死活吧!如果你在坚持下去,贫道也不多为难你,便让贫道的鼎器一剑划在她如花似玉的小脸如何?”

“不要!不要划花我的脸……”若鸾被他的话吓坏了,抖着嗓子道:“姐姐,姐姐……你救救我,你们都救救我啊……”

若樱感觉这情形真是雪上加霜,诚如诸葛复所言,自己死了无所谓,可总不好眼睁睁的看着若鸾被害,这叫她于心何忍?她心中很是纳闷,若鸾怎么会被柳青娥抓住的?她不是和宁王一起去了雪山老人那里吗?

萧冠泓揽紧她,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抬头望着纳兰明桑,冷冷地道:“想来你手中有钥匙,那便开门吧!”

宇文腾漠然的看了柳青娥一眼,厌恶地道:“若是能未卜先知,我当时就该杀了她。”

柳青娥拿剑的手一抖,吓得若鸾又尖叫了几声。

诸葛复突然哈哈一笑,踏着方步走到柳青娥身边,一身仙风道骨却做了个极下流的动作。他竟然动手掐了掐了柳青娥的奶子,意犹未尽地道:“腾王不必发怒,若是您当初杀了她,贫道上哪找这么好用的鼎器,哈哈……”

柳青娥微垂下头,身子抖个不停。但一刻,她却抬头对诸葛复露出了一个微笑,惹得诸葛复众目睽睽之下又伸手去抓揉她的酥胸。

若樱怕诸葛复将主意打到若鸾身上。若鸾是个明艳妩媚的大美人,兼之身上有一股鲜活的青春气息,诸葛复若当众也对她动手动脚,若鸾的精神一定会崩溃。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即刻道:“开门,帮你们就是了。”

诸葛复将手自柳青娥身上拿开,和颜悦色地道:“这样才乖,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凤王真乃女中豪杰是也。”

纳兰明桑一直未多话,此时走到石门前,露出袖在手中的物事对着石门比划几下,尔后偏着头,对他们几人道:“你们来看看,光我一人也是琢磨不透。”

若樱的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钥匙,她觉得那东西很眼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挣扎着想下地,萧冠泓却不许,兀自抱着她走到纳兰明桑的旁边。

若樱从纳兰明桑手中取过钥匙,凝神反复打量,这是一块只有小儿手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薄片,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小虽小了点,但却是光芒万丈,非常有气势的模样,绝非普普通通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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