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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36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若鸾恍若未闻,目光游移在慕容喾和萧冠泓之间,神情既犹豫又痛苦,似乎在做艰难的决择。若樱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微垂眼帘,掩下眸中淡淡的痛心,复又问了一句。

若鸾一惊,众目睽睽之下略有些不自在,更不可能道出实话,只好垂下头,含含糊糊地道:“既是太子哥哥和王爷来了,还是姐姐的事更重要,妹妹容后再和姐姐细说。”

既然如此,若樱也不追根究底。转头望向身旁的萧冠泓:“查得如何,他可曾有血脉流落在外?”

萧冠泓沉默了片刻,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一无所获,他素来有风流多情之名,可却并没有子嗣,且所有的姬妾无一人有身孕,想来是嫡妻未进门,不好留人口舌。”

其他人都知道他们两人说的是谁,俱沉默下来,便是虚尘子这个外来的也没有多嘴,只有南海老叟挠了挠脸,甚是不解:“你们俩说谁?谁没有子嗣?”

若樱眼里的黯然一闪而逝,面不改色地道:“老爷子,我们说的是姬如风,他为救我而死,我心存愧疚,想报他的大恩,便想寻得他的血脉,到时……”

“哎!他要真有子嗣,那可就是天下奇闻了。”南海老叟一脸“你们是傻瓜,你们是笨蛋”的表情看着他们:“姬如风分明是童子身,上哪找子嗣和流落在外的血脉。”

一石激起千层浪,南海老叟的话可谓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异口同声地道:“这怎么可能?不说旁的,以身殉主的八朵解语花与他素来亲厚,早就是他房里人,他也自认不讳,这样怎……”

南海老叟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道:“这种事老朽怎能信口开河?自是要拿出证据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指了指慕容喾:“太子,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同是练的古武学,为什么姬如风的功力会在你和宇文腾之上吗?”

慕容喾立刻摇头,双眼皮的深遂大眼里满是不解与不甘:“这个问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楞是把我和腾王逼的手忙脚乱,他还游刃有余!皆是同样厉害的武功,走的也同样是刚猛一路,腾王的青龙拳对上他的虎爪功就会大打折扣,我的就更不用提了,墨玉枪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南海老叟点点头:“姬如风本就天资过人,骨骼清奇,和你们几个一样都是练武的好料,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是以童子身刻苦修练虎爪功,兼之他有一身的神力,在武功上面竟是早有大成,当世罕逢敌手!你们几个,也唯有若樱能与之一抗。”

说到这里他解释道:“不是说若樱的功夫高出你们多少,说白了,那便是她的如意九式正是虎爪功的克星,但若樱正好受伤,如意九式使出来未免大打折扣,所以奈何不了他分毫很正常。”

慕容喾脸上微郝,不知为什么,目光一直不敢看向若樱,心中不自在的很。

他其实觉得自己好冤枉,明明他也是不近女色之人,却在十四岁那年丢了童身——北玄皇宫里,举凡皇族子嗣一旦到了相应年纪,便会有一宫女负责教导皇子“人事”。这是祖上历来的规矩,他也不以为意,童身丢得亦莫名其妙。

但他一向是个坦荡之人,故也不在此事上纠结很久,反而问出心内的疑惑:“不过萧王爷能和他打成平手,往常倒不知王爷武功如此高深莫测,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

虚尘子在一旁接过话头:“殿下有所不知,姬如风练的是和你们一们的古武学,对付你们几人杀伤力大增,但对萧王爷来说,他是师承南海老叟,与姬如风对上,便少了那份震憾的杀伤力,所以能和他斗的不亦乐乎。”

这一番话下来,众人算是明白了。可这样的结果令若樱更加难受——这样岂不是一辈子报恩无望?或许这正是姬如风所希望的结果,让她因为欠着这份恩情而时时记挂着他。

萧冠泓自是明白她的心情,他的心里也是复杂的很,对姬如风既是感激,又颇为愤恨——让若樱欠着他这么大的人情,如何能一时三刻将他抛诸脑后?尤其他死的那么惨烈,他虽未曾亲眼所见,但听慕容喾过后叙述过,所以若樱才对此事郁结在心,难以开怀。

都过了这么久,她的身体还未能完全恢复,而眉心间逐渐消失的忧郁又卷土重来,有欲渐加浓的际像,她如今极少真正开颜,便是笑,也淡如风,薄如烟,让人想用尽一切换她开心展眉。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记起今日还有大事要办,轻轻的拉了拉若樱的手,他眼里都含着笑:“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找到能解蛊毒之人了。”

若樱对这件事已经很麻木了,应景一样的奉承道:“谁啊?这么大本事?真了不起!”

她说的言不由衷,虚尘子却毫不谦虚的咧嘴而乐:“正是贫道。”

若樱大惊:“道长,只听说你画符的本事一绝,却没料到还有这本事?那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她上上下下打最了虚尘子好久,依旧半信半疑:“可是道长,皇榜都张贴了这么久,你有这本事为何现在才使出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或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那到没有,贫道虚尘子,为人大智若愚,心胸素来是虚怀若谷,凤王千万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哦!”虚尘子大言不惭,继续舌灿莲花:“之所以没去揭皇榜,实乃贫道闭关了两月,一出关,听闻了此事,贫道心忧凤王贵体,是半分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去揭了皇榜,然后便来为凤王分忧……”

若樱闻言一脸幽怨:“你说你们这些道士为嘛不学好自己道家的术法?尽学些旁门左道,且还精于此道,你们让人家苗疆正统的蛊师面子往哪搁啊?”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虚尘子一张笑眯眯的弥勒佛脸顿时变成苦瓜脸:“此事说话来长,诸位檀越有所不知,那诸葛复实乃是贫道的师弟。”

见众人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全是惊愕,显而易见是不相信他的话,他苦笑道:“贫道所言非虚,绝不打诳语,诸位檀越定要相信贫道,当年贫道和诸葛复师从天极道长,他出师后混迹江湖,四海云游,家师对他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恐他往后做行差踏错带累师门,为祸人间,便命贫道去苗疆潜心修习蛊术,为的就是有一日能收拾他闯下的烂摊子。”

虚尘子重重叹息一声,总结阵词:“唉,此乃师门不幸啊!待将凤王和太子身上的蛊毒清除,贫道少不得还要随王爷和凤王去车遇,替腾王清蛊,唉,贫道真命苦,咋就摊上这么个师弟了呢?”

南海老叟懒得听到摇头晃脑的喋喋不休,很有针对性的发问:“你师弟也是个人才,虽说他种蛊很厉害,又一直图谋不轨,但他似乎学艺不精,最后并未摧动蛊毒,若是那样,我们这方可就损失惨重了。”

这个问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也正是大家心中所想。

虚尘子皱着胖胖的脸沉思了片刻,破釜沉舟的道:“他的前身被八卦图所镇压,受其影响,在八卦图方园几百里处行各种术法皆受掣肘,说白了就是会遭到反噬,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众人默。

好在都是些心志坚强之辈,须臾之后也能神态从容的接受事实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少见才会多怪。这些事只不过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罢了!

当若樱听虚尘子道解开蛊毒后怕是要昏睡十天半个月,有可能会更多些——这个他也说不准,因人而异,便面色凝重的沉默了一会儿,她瞬间想到若鸾似乎有事,总不好拖到她醒后再解决吧。便向众人告了个罪,将若鸾引到无人处。

若樱开门见山:“说吧!这也没外人,你也听到了,再不说,或许就要等上好久,到时有什么变化我也无能为力,趁着我这会还能帮你做主,有什么事索性一并说了,我一并帮你解决。”

若鸾神色犹豫,踌躇不已,半响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道:“姐姐,我想随你去车遇,我可以给你做丫鬟服侍你一辈子……总比外人来的贴心……”

“你这是何意?”若樱噙着淡笑,黑幽幽的美眸中犀利如锋:“我就是这么刻薄寡恩之人,要自己的亲妹子做丫鬟?这种事说出去打得响谁的耳朵?你这是要怎样?为何突发奇想?”

若鸾见姐姐声音很平静,不似有怒意,怦怦直跳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明媚嫩白小脸微微一红,压低声音含糊其辞:“姐姐,我舍不得你……你对我是真的好,妹妹心中非常感激,但妹妹一无所有,无以为报,便想替姐姐分分忧……”

“说人话!”若樱淡淡的打断她,随后以手支颐,懒洋洋地看着她,眸中平静无波。

这话十足的不好听,若鸾却不恼,只是身躯一僵,似受到惊吓一般抬起头,目带祈求的看着她:“姐姐,你嫁给王爷,横竖是要有腾妾陪嫁过去的,何不带妹妹一起嫁过去?这样不但全了咱们深厚的姐妹情谊,让我和姐姐永远也不会分离,更多了一个贴心人在你身子不便的时候替你服侍王爷,帮你分忧解难!”

她说到激动处,明媚动人的星眸泛上了一层轻雾似的泪光,端地是楚楚动人,如琼花在云层:“这于姐姐只有好外没有坏处,总比姐姐选了了那些一心想和姐姐争宠的狐媚子强,我只会一心一意的待姐姐好,保证不会和姐姐争宠的。”

若樱一脸似笑非笑,凑近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岂不是要感激你为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到头来你又能得到什么?这叫我这个做姐姐的于心何忍?”

若樱没当王爷以前或许不学无术,什么都是没所谓,但自从当了王爷以后,她不学,四卫和凤舞自会逼着她苦学,所以如今她对北玄一些规矩和制度还是有所了解。

北玄的世家大族成婚,一般会有滕妾陪嫁,就是跟随正妻一同嫁到夫家的女子。规格较高的,便是像若鸾提出的这种亲姐妹同嫁;规格中等的便是一个身份较高的嫡女偕同一个或几个宗族女子同嫁;规格最低的便是侍女陪嫁。这样嫁过去的前者就是妻,后者便是滕妾了。

滕妾的地位要比妾高上许多,有正式的身份,可以出席正式的宴会等等。从某些角度讲,这种制度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嫁女方的利益。假使作为正妻的女子死去,或者没有生育,那么滕妾取代她的位置,以滕妾和“娘家”的密切关系,依然可以保证娘家的利益。

若鸾不知若樱是什么意思,说她不答应吧,她偏又笑的美丽又动人;说她是答应吧,她妩媚的眸子却无丝毫喜气。她强忍着不躲开,却也不直视若樱的眼睛,檀自猜测了一番,微垂着眼帘道:“妹妹早说过,只想回报姐姐对我的好,再就是和姐姐永不分开,其它的,妹妹都不在乎。”

她说完后挺直脊背,微微仰起小脸,俨然一副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姐妹情义的模样。

“呵呵!”若樱冷笑两声,目光似隔着一层浓雾,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所谓的亲妹妹:“好吧!你既然对我这个姐姐这么好,我若是不考虑一下,岂非也太无情!既然这样,那你说说你都会些什么吧?会用怎么样的忠心报答我?对我一心一意?”

“姐姐真的会考虑?”若樱精神倏地一振,原有些不安的小脸霎时变得神采飞扬,如数家珍道:“妹妹会的东西很多啊,便是比那些公主也是不差分毫的,母亲……她教了我许多治家之道,以后定能帮上姐姐,比如说我会绣花啊,那我可以帮姐姐绣嫁妆啦!嫁过去以后,我可以帮着姐姐管事王府啦!令姐姐无后顾之忧……总之妹妹会好些东西,只是姐姐你还想要妹妹怎么做呢?”

若樱突然将脸上的笑意一敛,语气冰若冰霜,为她平添几分冷酷:“我对一个滕妾的要求不多,一是永远不会服侍王爷;二是灌下红花无子汤,永绝后嗣;三是得去王府分布各地的田园里种田除草。嗯!最近身子不好,脑子也不活络,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以后再想到什么好法子……再补上去得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若鸾闻言惊骇不已,这是迄今为止她听过最荒诞的腾妾要求,顿时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若樱,呐呐地道:“你怎么能这样?王爷一定不会许你这样胡来的?”

若樱秉持着一惯的耐心和好脾气,不厌其烦地道:“怎么?有什么不妥吗?你说你会绣花,可王爷说他王府里有这世上手艺最好的绣娘,且多如牛毛,你那点绣花手艺跟着过去,压根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你说你会管理王府,可王爷的王府素来是像军队一样管理,事无巨细自有得力又贴心的管事、管家忙活,我只需听从他们的安排就万事无忧;至于膳食……那你更不用操心,世上手艺最好的厨子一定不在皇宫,可却一定会在摄政王府,你那点做饭的手艺,估计不够人家看的!”

她又叹了一口气,斜着眼睛看若鸾,凉凉地道:“你还是再想想吧!你会的这些下人都会,我也没有办法啦!你可不要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好似还没我精通,至于唱歌跳舞,这些王府里都不缺,可能就需要干农活的……”

若鸾也非傻瓜,听了半晌如果还不明白若樱是故意如此,那她真是头猪了,她刚才还是一脸祈求和志得意满并存,这会儿脸色一白,目光阴郁地看着若樱道:“姐姐你是故意的吧?你根本一点机会也不想给我,你宁可便宜外人也不肯便宜自己的亲妹妹!”

她小脸涨红,气愤地道:“我算是看穿你了!平日你对我的好都是虚伪的,只流于表面,哄得我以为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其实你压根见不得我好!我和你一起嫁过去,明明对你有好处,异国他乡有人帮你不好吗?你却要我终身无嗣,不得亲近王爷,还得做农活,有你这么狠心无情的姐姐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她越说越来气,眼里渐渐蓄上了晶莹的泪水:“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么?你一回来,我便二话不说的将凤女之位让给你,什么好东西都让给你了,现在又把凤临阁让给你,便是太子哥哥喜欢的是你,我也从未怨过你,还当你是我最亲的姐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她恨恨的瞪着若樱,继续控诉着她的无情:“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哪家哪户做大的不是应当让着小的,偏生你,什么都抢我的!连最好这点好处都不给自己的妹妹,你还是个人吗?”

真是六月天的债,还得快,二个月前她还骂过姬如风,你还是个人吗?转眼就被砸回来了!真是报应!若樱在心里暗暗唏嘘,但她还是不服气:“太子随你怎么说,王爷从头至尾都是我的,这个你不能冤枉我。”

若鸾没想到她到这个时辰了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被她气的咬牙一笑:“王爷是姐姐的不假,但王爷就不可以有别的妇人吗?姐姐你真是天真可笑!以为王爷会甘愿被你摆布?行那些那些荒唐可笑的规矩。”

若樱面不改色,眸中如结了冰霜:“那你以为呢?王爷不被我摆布?难不成被你摆布?荒唐与否好似与你无关吧!你还没被选中呢!”

若鸾气息一窒,顿觉有些心虚,她也没料到自己一时冲动会说出这些话来,仿佛心中有一个魔鬼,要她一直说说说,但不可否认,这些话说出来后让她觉得心气平了许多,人也清醒了些。

于是她又垂下头,有些可怜地道:“姐姐你怎能如此说自己的妹妹,姐妹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这样做对你有甚好处?”

若樱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轻轻地道:“我一个人活了十六年,没拖累过谁,也无人拖累我,甚好!”话落,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睨着若鸾:“没有滕妾,什么也没有,所以你也无须多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若鸾急忙唤住她:“姐姐你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若樱慢条斯理地道:“你心知肚名我说了什么,好话不说二遍。”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姐姐!”若鸾急忙扑过来拉住她,脑中却在急速的想着对策,要说吗?

不说不行了,假若真的没有滕妾,自己要怎么办?

可是说了姐姐会怎么想?……管他呢!这是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个机会了,若不放手一博,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难不成要凄凉一生?

若鸾脑子里的想法瞬息万变,但也不过一瞬而已。她满面羞愧地看着若樱,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可是姐姐,我……我和王爷已有……夫妻之实了啊!”

她本以为若樱听到会悖然大怒,或都会给她一记耳光,已经准备好要娇滴滴的喊救命了,到时在院子里闲聊的王爷和太子哥哥一定会赶过来救自己,如果那样,自己就装得再可怜一点……

她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儿,各种场景都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可久久也没等到想像中的画面出现,相反,她听到若樱满是怜悯的声音:“真可怜!”

然后她的抓紧若樱的手突然一麻,眼睁睁的看着若樱翩然离去。她非常的不甘心,眼里浸上了泪,娇声喊道:“姐姐,你不要自欺欺人,我说的是事实,日子和地方我都记得,就是在麒麟山山洞里。”

若樱顿住脚步,淡红水的长裙随风蹁跹舞动,如烟似梦!她回头凝视若鸾泫然欲泣的小脸,笑容一闪而逝:“你可以去问王爷啊,跟我说没用,又不是我和你有夫妻之实,莫搞错人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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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俺这区老停电,害得上传迟到,各位多担待!

正文 150 小姨子未婚先有喜

“姐姐!”若鸾在后面追上两步,可怜兮兮的道:“可是姐姐,王爷会听你的话,我说了,他怕你生气不敢承认怎么办?”

若樱望着她冷冷一笑,淡淡丢下一句:“你不是说王爷不会听我的摆布吗?既然这样,他为何要听我的?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你还是去问他吧!有些事,的确要亲自面对的比较好!”话落,她轻轻一旋身,衣袂飘扬,层层叠叠的裙裾荡出朵朵盛开的花朵,刹那风华犹如仙女翩然凌世。

这次,她再也没有回头。

若鸾呆若木鸡的望着姐姐款款动人,步步生莲的走远,心里不知为何空荡荡的,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自她身边悄然离开了,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有什么话非要等到这时候说?”萧冠泓一见那水红色的窈窕身影,几个箭步便迎了上去,生怕她累着,强健的手臂便顺势揽住了她细细的水蛇腰。他不着痕迹的轻轻摩挲着掌下柔软而又不失弹性的腰肢,感觉她又瘦了许多,脸上便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些许轻愁。

若樱伸手触了触他的眉心,替他抚平微蹙着的眉峰,语带轻叹:“可怜见的,你的伤也才刚刚好,就不要东想西想,为我伤神了。”

萧冠泓抓下她的柔荑放在嘴边轻吻,语声温柔:“不为你?还能为谁?”突然很想和她说说话,又想好好的抱抱她,眸光左右一扫,发现左边有一棚葡萄架,便轻揽着她躲到葡萄架下。

葡萄架架上覆盖着绿茵茵的叶片,阻隔艳阳,架下相拥的两人在喁喁细语。

萧冠泓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放得很轻:“怎么又瘦了?待蛊毒清完一定得好好养养。”

若樱低头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并不说话。

萧冠泓可谓是全副身心都放在她身上,如何看不出她脸上的痛心和失落,亲昵地吻着她的眉心:“究竟怎么了?若鸾和你说了什么?惹你这般不开心?嗯?”

若樱只是笑,笑得黯然而苦涩,眼睛眨了眨,忍不住躲进他宽厚的胸膛,他身上清新动人的男子气息令她心安,令她心醉!耳边涌来一阵灼热的气息,萧冠泓俯身仔细端详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无比凝重:“你在哭?为什么?谁惹你伤心了?”

“没有,人家哪有哭?”若樱越发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道:“就是觉得我把一切想的太过美好,幻灭的时候让人好痛苦,果然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不待萧冠泓开口,她伸手揽紧他的劲腰,腻着声音撒娇:“人家的王府几时才能好?我想早点搬过去住,毕竟那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固然她娇滴滴的女儿家娇态惹人垂诞三尺,但萧冠泓却知道她定是不开心了。

他默默轻抚着她乌黑亮丽的青丝,脸上却是若有所思,片刻方道:“好了啊,玄清帝命人日夜赶工,早建成,只是新屋子总要晾上一段日子,透透气才好居住,再说耀师傅和你的朋友们不是正在帮你布置吗?来这里之前我们还绕路去看过,你若想搬过去……随时可以搬。”

他低低笑了笑,语声不改温柔:“我早想你搬过去了,这样我想见你也会方便许多,况且你现在不住上几天,日后嫁了我,定是不能回来住了。”

若樱不依:“为什么不能回来住,你若惹我生气,我就回来自己当王爷,岂不自在?”

“哦!”萧冠泓故做一脸惊讶,似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把耀师傅留下,美其名曰帮你管理王府,原来打着这个主意呢!你可真是个不安生的主,净想着怎么折腾我,我向天借胆才会惹你。”

天耀麒这次雪山之行同样身受重伤,不过他恢复的也快。身体稍好一点便和南海老叟,还有阿旺,一起协助着高尚书和镇国公将落月山的事情善后,可谓功劳不小。

北玄帝对众人论功行赏,天耀麒拒不接受,他在落月山并没有找到父亲,想来老父已死,虽说父亲是受了诸葛复的协迫,但落月山的事或多或少总与父亲脱不了干系,他心里也是不无愧疚,幸亏没酿成大祸。

本打算回西域,可一来西域的老家也没什么人了,二来中原毕竟是他先祖的故乡,他在中原又生活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于是在若樱和众人的劝说下决定留下来,也算是落叶归根。

若樱想劝师傅和自己一起去车遇,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自然是她走到哪里,师傅就跟着去哪。只是天耀麒想到自己的父亲是总归是死在北玄,便打算留在北玄取妻生子,也好延续天耀家的香火,免得百年之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再则若樱的火凤王府待她出嫁后便成了空府,正缺主事之人,天耀麒当仁不让的要帮徒儿打理王府琐事了。

若樱倚着他沉吟片刻,黯然地道:“阿旺却是要回西域去的,我好舍不得。”

阿旺是真正的天耀麟,也是天耀家族的族长,只是他的记忆还未恢复,怕他回去后吃亏,若樱便想先将他治好再说。说起这事若樱不免又将诸葛复诅咒一番,不知他施的是个什么秘术,硬是让阿旺对前事一片茫茫然。

但据那个假族长交待,他却也不是外人,居然是阿旺的双胞胎弟弟。

十几年前诸葛复想说服阿旺带着族人归顺他,助他管理和训练落月山的复制人,阿旺自是不应,他那会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热血年纪,遵从祖训不再从事复制人的活动。诸葛复恼他不合作,巧舌如簧的说服阿旺的弟弟替换了他,且许下了无数的好处,最后伙合他弟弟将阿旺推下悬崖,造成他弟弟失足落崖死亡的假像。

阿旺的族人这些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就算有几个相好之人怀疑,但也拿不出什么切实的证据。而且过后这些有疑心的人不是莫名其妙的死亡,便是无故失踪,日子一长,这件事顺理成章的被人遗忘。

但众人有志一同的对阿旺隐瞒了一件事,并且三缄其口——那就是,阿旺在被扔下悬崖之前已成亲了……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令诸人感到很纠结,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对阿旺启齿。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帮他拿主意,只能等他自己恢复记忆后再做决定。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能一直保护你我固然喜欢,可他有他的人生,我们自是不好替他拿主意。”萧冠泓伸指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认真的眼神:“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谁在你身边来来去去,而我,终其一生也只会呆在你身边,赶也赶不走。”

若樱抬眸凝视着他,目光潋潋,如含轻雾,他人本就生得俊逸无双,着一袭月白滚金边的锦衣,华贵中透着低调,更显尊贵出尘,也令她心中微微一动,微启朱唇:“可是,我刚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耶!对你很不利。”

“嗯?”萧冠泓修长洁净的手指在她脸上爱恋的游走,似在描摹她动人的眉眼,而凝视着她的眼神越发深邃灼热,漫不经心地道:“愿闻其详,对我不利我无所惧,只要对你有好处就行了。”

若樱嘴角泛起一丝调皮的笑意:“有人言之凿凿的道与你有夫妻之实了,要跟着去做妾。”

萧冠泓突然抬头,凤眼微眯的望着不远处,那里站着一个杏黄衣裙的女子,生得明媚动人,她的目光从葡萄叶中投过来,带着渴望和祈求,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颇为楚楚动人。

他漠不关心的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注视着怀中的人,异常严肃镇定地道:“这世上唯有你与我有夫妻之实,但凡我碰过别的女子,那便罚我永远不能亲你抱你,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你嫁给别人。”

他这誓发得挺重的!连若樱都为之动容。

他却忽然莞尔一笑,微含得意,令人如沐春风:“不过,尽管有人冤枉我,可我依然很高兴,我喜欢你什么话都摊开和我说,免我遭受不白之冤。”

若樱见不得他高兴,遂泼他冷水:“那是因为我压根不信,若是信了,我才不会同你说,马上抛弃你另结新欢。”

“那是,您可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凤王,怎能听信小人馋言?”萧冠泓爱怜地拂过她额前的青丝,声音含笑:“谢谢凤王怜惜小人,相信小人的清白,不过,另结新欢您还是做做梦来的比较快,此生无望的事还是少想为妙!”

若樱想到若鸾的话,刚刚转好的心情又低沉下来,她的付出被人当成一钱不值了呢!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嘀咕道:“可是这种感觉很讨厌,都怪你长的太过俊美,才有这么多人觊觎。”

虽然做了一百次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各人造各人的业,各人受各人的报!可自己倾心相待依然不能改变姐妹反目的结果,这让她情何以堪?有时候认为在一个地方摔倒了,痛过了便不会再痛,可是再一次面对,心依然会痛。

萧冠泓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声音含着宠溺:“是,是我的不对,就该长成丑八怪,可是,要没了这张脸,你恐怕更不待见我,所以明知会带来麻烦,我还是会留着。”

察觉到胸口传来灼人的湿意,萧冠泓知道某人又在暗自神伤了。他不容许她逃避的抬起她的脸,轻轻地拭去她两颊将落未落的泪水,再次叹了一口气,随后俯身从雪白的额头吻下来,经过秀气的鼻尖,吻干眼角的泪水,然后慢慢吻到她花瓣一样的唇:“别伤心了,你只管安心养身子,其他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

由虚尘子替若樱和慕容喾检查了一番,虚尘子胸有成竹的表示有十足十的把握。他其实就是装腔作势,揭皇榜之前便知道是什么了,早准备好了一应的物事。

原本按若樱的意思,想搬到新落成的火凤王府后在清蛊毒,可萧冠泓不放心,他觉得虚尘子所说的昏睡日子不靠谱,还是将若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得安心些。于是征得赤焰的同意,若樱便在萧冠泓的使馆内清蛊,慕容喾依旧在皇宫。

虚尘子大功告成后,他们两人都陷入了昏睡。

萧冠泓一边提心吊胆的等着若樱醒过来,一边命人采购各种物事送去火凤王府,只等若樱一醒过来,便入住新居。假使不是担心若樱的身体,他是非常满意现在的日子,但凡有空,便跑回房陪着若樱,或帮若樱擦手,或帮她洗脸,或说说话,一些琐事都做的不亦乐乎。

当然他是自说自话,若樱阖着美眸,安安静静地躺着,像神仙妃子在沉睡。“我让人在王府里挖了池子,养上锦鲤,高大小姐,不,现在应该叫卢夫人了,她早嫁给了卢曲皋那个傻蛋……带着妹妹,还有卫大将军的女儿,天天在王府里忙活,真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喜欢花花草草,满府都种满了花草。”

他握住若樱的纤纤玉手,指腹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皮肤的细嫩滑腻。

若樱虽然在昏睡,可她的气色却渐渐在好转,脸颊吹弹可破一般,粉嫩可人,惹得他眼馋不已,忍不住倾身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随后吻在她微启的唇瓣。

欺她不会反抗,他低低地道:“等你醒来,我必是什么也不会承认的,免得你叫我登徒子,色狼,趁你昏睡吃尽豆腐,可是懒人,你不知道我更过分的事也做过……”

说到这,他不禁吃吃的低笑了两声。以他的性子,若樱日日睡在他的身旁,怎可能冰清玉洁到底,不知被他揩了多少油,幸而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若樱醒来的事,倒也没心思做的太过分,守着若樱,仅是亲亲摸摸罢了!

“王爷,若鸾小姐又来了。”蓦地,明月在门外有气无力的禀报。

王爷为凤王的身体着想,根本不许任何闲杂人等探望,可这个二小姐真是执拗,不管刮风下雨,风雨无阻的每天不知道来多少次,次次都打着照料姐姐的藉口,弄得他们这些传话的人烦不胜烦。

萧冠泓闻言拧了拧眉头,云淡风轻地道:“照旧打发她回去,这里用不着她来帮忙,谁知道黄鼠狠给鸡拜年安的什么好心?”

“属下无能,打发不走,二小姐这次不是为照顾凤王而来,指名点姓要找王爷您,口气横得像太岁,走路横得像螃蟹……”

萧冠泓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里却带了一丝冷笑:“既然如此,本王少不得去会会她。”

场景转换到馆内后花园。

一人影沿着花园的小路姗姗前行,身形苗条,纤然而美好,却用手不停的抚摸着小腹,叫人好生奇怪,此人正是若鸾。

庭院深深深几许,同样的院子,冬日冰天雪地,银装素裹,转眼冬去春来,再春去夏来,满院姹紫嫣飞,树木扶疏。若鸾在一旁的花圃里面摘下一朵开得最艳的红花,嘴角噙笑,心情颇好的别在自己发上。

如果不是为了表现出矜持和倨傲,她真想哼一曲小调。

对!你没看错,这个素来甜美可人的小姑娘脸上现在挂着志得意满的倨傲,连下巴都抬的比平日里高几分,不难看出她心中正为什么事情而得意着,连那双明媚动人的星眸也一扫几日前的犹豫和忐忑,而变得信心十足,仿佛又成了高贵不凡的凤女,可以斜着眼睛俯视天下众生。

蓦然,她身后传来一道碰性动人的声音:“听说你要找我?何事?”

若鸾慢慢的转过身来,手依然放在平坦的肚腹上,似被突然吓着一般,圆睁星眸,眼中透着一种格外纯真的可爱和无辜,但很快,她便高高撅起红艳欲滴的嘴儿,本想跺一下脚,但似有所顾虑,脚提了起来却没有跺下地,只是娇滴滴地唤道:“王爷,你吓死人家了!怎能这样促狭?”

她今儿似乎刻意打扮过,一头青丝浅浅绾成别致的追月髻,配以蝴蝶钗、花步摇,还留了一缕青丝垂在耳际,胸前挂着金光灿灿,耀眼生辉的璎珞锁片。

瓜子脸儿本就轮廊分明,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羞色,营造出一种肌肤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撒娇的的语气也软软的、腻腻的,自有一股小女儿的娇憨,极是煽动人心。

萧冠泓目不斜视,昂首阔步自她身边走过,对她的做张做致视而不见。仅是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如果又是要亲自照料你姐姐一类的话,请免开尊口!为你姐姐身体着想,她的事我一向不假手他人,这规矩是对事不对人,所以你也不要再纠缠这个话题了。”

若樱不在身边的时候,他的俊脸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优雅尊贵,仿佛与所有人都隔了一堵无形的墙,那样的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若鸾紧走追上几步,语声依旧娇滴滴,有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王爷,你走慢点,等等人家!鸾儿叫你姐夫吧?横竖你和姐姐成婚也没多少日子了。”

这话到是很能讨萧冠泓有欢心,算是拍对马屁了。他转过身来,语气依旧淡淡,却少了一份冷然:“当然,你早该这么叫了!”

若鸾立即就笑了,她双眸亮晶晶的望着萧冠泓,脸上飞过几丝红云,笑意盈然娇俏无比,浑身散发着一股鲜活的青春气息,端地是明艳妩媚,“姐——夫。”她拖长声音叫了一声,那尾音还打着旋儿。

萧冠泓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却还是淡淡的:“嗯!等会我让人包份大礼给你,当是姐夫给你的见面礼。”

若鸾闻言却并不高兴,嘟了嘟嘴,撒着娇:“姐夫,人家今儿来还有别的事……”

“我说过……”

“不是为着姐姐的事。”若鸾不高兴的打断他的话,一手撑着后腰,一手轻抚着小腹,红着脸儿,爱娇地道:“人家现在身子不方便,哪能做得了重活?更不可能去侍候人了!那会累坏人家的,姐夫都不心疼……”嗓音由撒娇自动转换为幽怨。

萧冠泓伸手揉揉眉心,不太听得懂她的话,也搞不懂她今天奇奇怪怪的动作是为何?觉得甚是莫名其妙,遂冷声道:“长话短说,别杂七杂八的,你来所为何事?”

若鸾垂首,脸上的红晕加深,含羞带怯:“鸾儿碰上麻烦了……被逼无奈,只好来找姐夫……”

“什么事?”萧冠泓语气难得的温和,对若樱的家人他素来很宽容,也很维护:“有什么麻烦你尽管说,看在你姐姐的面上,天大的事我亦可以帮你解决。”

这话真是慷慨大气,尽显英雄本色。于是,若鸾看他的眼神便带上几分仰慕,就像她所遇到的任何难题在这个男子手中都不值一提,会不费吹灰之力的迎刃而解。

如果说若鸾原仅是身子被污,却又不想自尽,便挖空心思的琢磨找个终身依靠,从而脱离现在的尴尬处境,所以才寻思着跟着若樱一起嫁过去,并以山洞的事相要协。

但实际上,她还是喜欢慕容喾,只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她以前是清白的身子都无法打动太子,现在成了残花败柳,还妄图嫁入皇家,那简直比痴人说梦还难。这点自知之名她还是有的。

可是现在,她甚至觉得萧冠泓比太子哥哥更能打动她的心。

她抬眸,目不转睛的望着萧冠泓,见他玉冠束发,轻袍绶带,肩宽腿长,一举手一投足皆透出无上的尊贵,精致的面容宛如神祗一般完美。她的心不受控制,开始如擂鼓一般跳动,几乎冲破胸口。就在这一瞬间,若鸾知道自己动心了。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萧冠泓。

若鸾不比若樱,打小就开始喜欢慕容喾,情窦初开较早,对男女之情通透的很。比不得若樱,聪明模样笨肚肠!老是懵懵懂懂不知情为何物。

所以有时候老人们爱说——你那年纪是长到狗肚子里去了!由些可见,谈情说爱是跟年纪没有关系的。

萧冠泓见若鸾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令他浑身不舒服,仿佛他是她的猎物的错觉,不由得拧起眉峰,有些不耐地重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有事你便快说,我要陪着你姐姐,没那么多空闲。”

他的话让若鸾的心里顿时酸酸的,涩涩的。这酸涩里面有一丝妒忌、有一丝怨恨、有一丝被忽略的难受、有一丝不服,凭什么?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姐姐的?一个两个的好男子也对姐姐倾心!姐姐生的是美,可自己也没差多少啊?凭什么两人的遭遇是天差地别?

思及此,她隐藏起自己一切的小心思,羞人答答地道:“姐夫,鸾儿有喜了!”

轰!天雷滚滚而来!

稳住!萧冠泓虽被晴天霹雳雷了一下,头脑却立刻恢复清醒,没有多事的问有什么喜?

他这会子算明白若鸾那一手撑后腰,一手抚小腹的动作由何而来了,原来是孕妇的专用动作啊!幸亏她走路还没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可能是肚子还小的缘故。

他面不改色地道:“谁的?什么时候的事?”实际上,这短暂的一瞬间他正在想,老天!一定要快点把这个小姨子嫁出去,他和若樱的婚事本就一波三折,好事多磨,他脆弱的小心灵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如果还搭上小姨子未婚先孕,那老子何日才能娶上媳妇儿?

若鸾的头垂的更低了,可声音却隐含初为人母的得意和骄傲,毕竟好多人不是说母凭子贵吗?“你的!”

“哼!”萧冠泓冷哼一声,总算搞明白了小姨子所为何事而来,这个雷一点吓不倒人,他斩钉截铁地道:“绝无可能。”

若鸾脸色一变,娇滴滴的声音带上急切:“姐夫,真的是你的,我怎会拿这种事骗你!”

“你勿须多言,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萧冠泓目光冷的像冰,嘴角挂着一抹讥笑:“你的厚颜无耻当真令我始料未及,你真让人恶心。”

他马上毒舌派掌门上身:“若樱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她?你扪心自问,还有没有一咪咪良心?她只差对你掏心掏肺了,处处维护于你,甚至好几次为你差点丢命,你却这样反捅她一刀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姐妹情深?想照料昏睡的姐姐?嗯?”

他冷笑连连,眸中冰冷无情:“还指望你能早日反省,给了你无数机会,你却硬是要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简直愚不可及。”

若鸾手抚着肚子站着,只觉得浑身冰凉,同时又气的发抖,尖声道:“姐夫,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就是在山洞石室那一次,我有凭有据,怎可冤枉于你?扯什么姐妹情深?如果姐姐真为我好,那为什么不肯带着我一起嫁过去?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推诿之词,你心虚了,怕姐姐怪罪于你,所以敢做不敢当!”

萧冠泓抚额低笑,笑声中有着心疼,心疼若樱老是被亲人被叛,捅她刀子的永远是与她有血脉关系的人,这就难怪她那天在葡萄架下伏在他怀中泪语凝咽,真真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说。

再说在山洞那次,他和若樱分开掉下去,然后便发现自己落在一间石室里,那间石室空空如也,志在困住他。他怕若樱有事,心急如焚,在石室里翻来覆去捣腾了好久,最后恼怒之下把一面石壁打穿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会有空、有心思与女人亲热?未免太可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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