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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39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5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若樱和孔夫人自是不陌生,两人在西呈时便认识。

她和萧冠泓刚从宫里谢恩回来,萧冠泓有事去了书房,他这一走快一年,朝中的事,还有王府的杂务全扔给幕僚和麾下的将领,自是有许多紧要的公务要处理。

若樱本以为府中没什么长辈,正想回屋睡个回笼觉,无意中听楚嬷嬷说起孔夫人正在王府,且这次王爷大婚,因他没个正经长辈,孔夫人放心不下,索性早早来了王府帮着操持,算是受了一番大累。

这人情还真是蛮大的。若樱想到孔大人当年救过萧冠泓,且孔夫人还是和婆婆结拜过姐妹呢,按理自己少不得要敬一杯茶才对。

楚嬷嬷却道孔夫人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只说是为了全楚贵妃的姐妹情谊,举手之劳的事,生恐王妃行大礼,反而弄得生份了,一直不让众人透露。

话是这样说,该尽的礼数若樱自是不会马虎行事。问明了孔夫人在哪,便自己寻了过来。

孔夫人隐下心事,只和若樱热情的寒喧,前事只字不提,俨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照例给了若樱一个大红包,还有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并笑逐颜开地道:”王妃莫嫌礼轻,妾身厚脸皮的当个长辈,还望王妃莫见笑。“

说实话,除了宫里那个年轻的太妃以长辈身份行赏,这还是新婚后若樱收到的第一份纯长辈的礼物。

若樱感慨万分的受了礼,浅笑道:”夫人若是不嫌,往后若樱便跟着王爷称您何姨如何?“

孔夫人立刻笑开成一朵花:”妾身巴之不得,便是做梦也要笑醒了。“

若樱抿嘴而笑:”何姨,往后还请何姨多教教我才是。“

孔夫人性格本就直,当下就楼住直唤:”我的儿,何姨不疼你疼谁?我素来拿王爷当儿子疼,此番更是疼你了。“话虽这样说,孔夫人心里也是唏嘘不已。想当初她以为若樱生的美貌过人,顶多会是萧冠泓一个得宠的妾侍,压根没料到若樱会成为王妃,且还是北玄国的唯一的女王爷,真是造化弄人!

孔夫人想到彼时自己还希望女儿能嫁给王爷,可惜王爷似无此意,女儿也说对王爷无丝毫男女之情,反而还劝自己作罢。如今……唉!

见到孔夫人,若樱难免会想到孔安婕,但因自己曾误会她和萧冠泓有首尾,一时有些过意不去,这时当然是要问上一问:”何婕,好久没见到安婕了,她还好吗?“

不提孔安婕还好,一提起来孔夫人立刻愁绪满面,拈着帕子擦擦泪湿的眼角,叹了一声:”王妃有所不知,安婕却没王妃这般好命,最最是个命苦的……“

”何姨何出此言?“若樱满面讶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怪她如此惊讶,在她的印像中,孔夫人是位极难得的母亲,一点也不古板,开朗明理,事事为女儿考虑的周全。

而孔安婕是孔大人夫妇的掌上明珠,性子纯真善良,活泼脱跳,加之生得比玉生香,比花解语,乃是一个容光绝世的倾城佳人,尤其是她盈盈一笑,恰如美玉生晕,明珠莹光,就连若樱都被她的笑靥晃的失神。这样一个天之骄女,若樱着实想不出她会是最最命苦的。

难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是摔伤了手脚?

她这一径胡思乱想,孔夫人却用帕子抹了抹眼角,满面哀痛:”王妃大喜的日子,何姨本不该提起这伤心事,只是安婕也经常念起王妃,直拿王妃当最好的姐妹……“

”我也心急安婕的情况,何姨但说无妨。“若樱本就对孔安婕抱愧,听她情况不妙哪还过得去,只催促孔夫人快说。

孔夫人语声哽咽:”去年回丰潢州后,便有人上门来求亲,安婕一来二去也大了,纵使再舍不得,何姨也只好忍痛帮她择了一门亲事,女婿家世尚可,人也生的也颇周正,未免夜长梦多,年节时我便操持着安婕嫁过去了,本以为自此她夫妻二人恩爱到白头,不曾想……“

说到最后,孔夫人再也忍啜泣起来:”不曾想女婿却是个短命的,今年二月便撒手人寰,丢下安婕一个人,也没个孩子傍身,真是有苦无处诉啊!最主要的是她的夫家……“

若樱闻言心头也是一片黯然,无论如何,好歹孔安婕跟自己相交一场,未料到却是个这样的结局。她本不檀言辞,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好,说的好就好,说的不好,焉知不是在人家伤口上盐吗?左右看了看,和孔夫人说的上话的楚嬷嬷又没来,身边除了小桂都是些眼生的丫鬟。

见孔夫人委实哭的伤心,也指望不是别人来劝,她只好扶着孔夫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低声安慰:”何姨,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安婕还年轻,往后也可以再想想法子。“

”王妃不知,她那婆婆最是恶毒,分明是他儿子不争气,自个……却只把罪名推到我女儿身上,当她是扫把星,说是嫁过来才几月啊,便克死了丈夫,整日不是打便是骂,罚跪更是家常便饭,把我好好的一个女儿搓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话纯属无稽之谈,甚是荒谬,想我生了安婕,曾找慧空大师为她批过命,最是旺夫旺子的八字……“

孔夫人想到去探望女儿时的情况,悲从中来:”我苦命的儿,在婆家现在是动辄得咎……她打小长到这么大,便是她父亲都没弹过她一个指甲,现在被她婆婆成日寻畔,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块好皮肉了……我来金都之前,曾想法去看过她一次……她婆家的人甚是不讲礼,楞是不许我母女见面……好不容易见着了,才发现,原来她刚被她婆婆用热茶砸了脸,还好她躲的快,脸上只溅上几点热水,脖子上去红肿烫伤了……“

若樱听得一片恻然,心有戚戚焉。她还以为只有秦家人是这样,原来处处都有这样的人啊,孔安婕娇嫩的像花朵一样的人,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如何忍得下来。只是孔大人和几个儿子难道不能为安婕出头吗?

故而她不解地问:”孔大人和几位表哥难道就放任安婕这样?“

孔夫人摇了摇头,泣不成声:”也曾为她上门去讨说法……却不管用,她那个婆婆最不消停,仗着几个亲戚在朝中颇得势,满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管教自己的儿媳妇,与别人有甚干系?娘家人更没有置喙的余地。“

若樱这下真是无语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个熬字道尽多少做媳妇的心酸。她也曾听到过不少婆婆为了拿捏媳妇儿,使一些下作手段百般搓磨儿媳妇。目的不外乎两个,一就是想把自己当年当媳妇所受的苦楚让媳妇也尝尝;二便是不想儿子听媳妇的话,把媳妇整治的老实了,好方便往后辖制她。

她自袖里掏出一张洁净的帕子递给孔夫人,劝解道:”只要何姨和孔大人不会坐视不管,总会想出法子的,先别伤心了。“

孔夫人颇不好意思的拭去满面的泪水,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提这样的话题,未免有些触人霉头:”王妃莫怪,都怪我失态了……“

蓦然,几个丫鬟都躬身行礼:”王爷!“

紧跟着萧冠泓低沉而又碰性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他在书房处理了几什要紧事,有了娘子,心里难免挂念,回主院却不见人影,便一路寻到这里来了。

他锦袍墨发,施施然的负手走近,在早晨的阳光中好似带着一身光晕。

”王爷!“孔夫人早擦净了泪水,知他是来寻若樱的,忙知趣的带着丫鬟仆妇走了。

萧冠泓将若樱揽在怀里,一路往回走,低声问她发生何事了。若樱便把孔安婕的事一说。不妨萧冠泓淡淡地道:”这事我早听说过,纵然别人想管,也是使不上力的,看她日后的造化了。“

若樱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倒有些奇怪:”她和你情同兄妹,你听到她吃这么多苦头居然好似没什么感觉?就没想过帮帮她?“

萧冠泓淡然地答:”若是一般的情况,自然是能护着她点,但她丈夫去了,这身份我若插手得当就好,插手不得当便是流言蜚语,只会给她的处境雪上加霜,何况她有亲兄弟,只要他们想,自会替她出头,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若樱想想也是,孔安婕的婆婆一听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萧冠泓若插手,她婆婆还不知要如何牵三扯事,于孔安婕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遂丢开此话题不提。

两人用完午膳,却有人报宇文凤来了。萧冠泓很想打发她走,奈何若樱久不见宇文凤,兴头很高,忙忙的就迎了出去,把他憋闷了半天,本以为娶个娘子就全是自己的了,却还是有不少没眼色的来打扰。

……

送走了宇文凤,若樱感觉撑不住了,她昨儿被萧冠泓折腾了一宿,又连着应付了几拨人,便是个铁人也不行了,哪还有什么体力,让小桂扶到榻上就睡了。

这一觉直睡的日头偏西才醒过来,一睁眼就见萧冠泓坐在榻边瞅着她道:”睡到这般时辰,看你夜里还睡不睡的着。“接着却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睡不着,晚间正好陪我好生乐一乐。“

若樱微嘟着嘴横了他一眼,心说这家伙完全就是禽兽,脑子里就没别的事儿,整日就想法折腾她。翻个身背过去不搭理他。

萧冠泓脱鞋上了榻,板着她的肩道:”这是作甚?不陪就不陪,我新官上任还没三把火,你就甩脸子给我看,可是我哪做的不好?“

他的呼吸喷得若樱耳朵痒痒的,让她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谁给脸子你瞧了,你是个什么官?“

她笑逐颜开,脸庞上被晕上一层桃红,萧冠泓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低笑道:”新郎官啊!难不成这就不是官?“

若樱懒懒的坐起身来,斜斜瞄了他一眼,眨眨眼,鄙视道:”受教了,一天一把火,三天无大小的破官。“

她的一头青丝全拨在胸前,露出两只玉白的耳朵,戴着翡翠坠子,越发显的脖颈修长,肌肤莹白,慵懒的斜倚在榻上,自有一股子风流妩媚隐在眉间,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好生怜爱一番。

”破官也是官,三天就三天。“萧冠泓说着又凑过去,在她身上胡乱摸缠,被若樱一把推开,跳下榻,吸着绣鞋跑到屏风后头道:”昨个夜里折腾的狠,到这会儿我身上还疼呢,你若又生绮念,趁早丢开。“

说的萧冠泓不禁笑起来,却也知道昨儿虽不是她第一遭,但自己欺她醉酒,着实把她弄狠了,这枕席云雨之欢,要两人得趣才好,而若樱素来身子弱些,恐她禁受不住,昨儿自己得偿所愿,难免贪欢莽撞,怕是入捣的她惊怕起来,这会儿定然是躲自己呢。

思及此,不免又心疼又怜惜,冲她招招手道:”快过来,我又不是老虎,何至于把你吓成这样,来跟我好生说说话儿,保证不动旁的心思便是了。“

若樱见他样子不似作伪,又吸拉着绣鞋回来,输人却不能输阵,嘴硬的狠:”你若是不规矩,晚上咱们分开睡,那还有一张塌,你就睡那里好了。“

萧冠泓一听,这是记着昨晚的仇儿,跟他这儿使小性子呢,又怕她出尔反尔,忙搂她在怀里哄道:”若若,莫又说话不算话,别的先不提,都过了晚膳了,用饭才是正经。“

若樱也饿了,穿了衣裳,两人坐在外间临窗的塌上才叫摆饭。若樱睡了一沉更是有气无力,手都不想动一下,萧冠泓一向侍候她惯了,执玉箸挟菜来喂她,情趣浓浓。

众人都识趣,除了宇文凤,所以这对新婚夫妻这一天过得还算满意。

晚上,萧冠泓去沐浴,便不怀好意的撺掇若樱一起去。

若樱又不傻,知道他是想着挥霍三把火,哪敢答应啊。

”若若,来帮我搓背。“萧冠泓泡在汤池里喊。

先前秋水居后面并没有这个汤池,后是为王爷大婚王府便重新修茸了一番,早先萧冠泓便说过要在内室后头建个池子,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肠,外人以为的就为沐浴方便,他却是为了收拾若樱方便。

若樱将信将疑:”真的只搓背?要不我叫丫鬟来侍候你?“

”屁话,从没有的事,而且你是我的王妃,娘子为夫君搓个背还推三阻事,你来不来?不来我去捉你。“萧冠泓在池子里冷哼,开始行驶丈夫的权力了。

若樱磨磨蹭蹭的行到池边,见他阖着凤眸,头搁在玉石上,便道:”这是池子耶,我要怎么搓?“

”这么搓!“萧冠泓手一伸,握住她的胳膊稍稍用力,便把她拉到池子里,若樱惊呼一声,已被他整个抱进汤池中,三两下剥了衣裳,按在池壁上入了进来。

这厮力气大的不行,真想干事,若樱便是身手再好,也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萧冠泓却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一边干事,一边低喘:”心肝,如今可还跑到哪儿去?乖乖的让夫君爽利一番才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有这池水,你便不会太疼,弄得你可快活?“

说着掰过若樱的头来亲嘴咂舌,啧啧有声。

若樱没法儿,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只得闭着眼努力投入进来,配合他弄,无论她什么反应,萧冠泓皆爽到天上去,便是她不服帖着,跟他别扭也别有另一番乐趣,偶尔若樱跟个死鱼样或睡着了,他一个人也能弄干的起劲,横竖他稀罕她。

”你真讨厌,没个消停。“还是要抱怨几句的。

萧冠泓见她乖顺在自己怀里,虽嘴里说出埋怨之词,却软糯的仿似撒娇一般,弄的他心里痒痒起来,搂着她亲了几下道:”你便叫一声相公,好人,且饶了我去吧!我便饶你。“

若樱哼哼唧唧就不依他,随他摆布。

这一通折腾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若樱觉得自己快要累死了的时候,萧冠泓才云收雨歇。

若樱身子一软,俯趴在他肩上,只觉身上一丝力气都没了。心里苦不堪言,心说两人虽是新婚,可却实打实的是老夫老妻了,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这厮怎么这么兴奋?竟仿佛没个累的时候,是吃错了啥药啊?

关健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还惦记着这事呢!

萧冠泓抱着怀里柔弱无骨的身子,也心疼得不行,当然,两人交欢的时候他也没少心疼,但事也没少干。用薄毯裹着若樱,抱起来,放到一旁的玉榻上。

尔后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拿干帕子帮她擦拭长长的秀发。

若樱的的头发乌黑浓密,一丝一缕的透着好闻的芬芳,像瀑布一样铺了半榻,说不出的诱惑魅人。

萧冠泓将一头泼墨青丝擦了个半干,随后便探进薄毯内摸摸捏捏的揉搓,见若樱自始至终闭着眼,连点儿反应都没有,不禁低笑出声。心里却也知道,因为新婚,自己太高兴了,未加节制,恐累坏了她。

他身强体健,精力过人,再则男人本钱雄厚,所谓的天赋异禀,枕席风月间真使唤出手段来,若樱哪里禁受的住,今儿折腾下来,险些儿没把若樱给折腾坏了。

萧冠泓见若樱没甚反应,不由得吃吃低笑了几声,勾着她的脖子,就要咂她唇间香舌,被若樱推开,嗔他道:”老人说,新婚三天没大小,这三天我且由着你胡闹,往后你得守点分寸,不能见天就惦着这事,白日宣淫更是不行了,没得让丫头和侍卫笑话。“

”听你的。“萧冠泓左耳进右耳出,有听没懂。

反正若樱打不过他,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和自己的女人亲热,管别人作甚。再说他们是自己关在屋子里,门一闩,怎么闹不行?丫头侍卫俱是心腹之人,谁敢嚼舌?

他扳过若樱的脸儿来端详端详,见她目光盈盈,似有一层水浮在上面,当真顾盼生情,更显出一张精致的脸儿白嫩好看,不禁爱到了心里去,凑到她耳边道:”你散着一头青丝最可人疼了,我让人多打几条精美的头链,让你换着戴如何?“

想想上次若樱戴头链,既有神秘的异域风情又美绝人寰,香艳如斯!不由得眼神一暗,瞬间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又起:”就在内室戴给我看,外出不许做此等打扮,没得招蜂引蝶。“

”哼!土匪,管手管脚的你想累死我啊?“若樱对他的话不予理会,只拿白眼瞪他。这厮一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自个还不是锦衣华服,整日玉树临风在外招摇。

她这样萧冠泓反而心里更爱,尤其瞥见她云雨之后慵懒妖娆,媚眼如丝的情态,别具风情,他什么不依,声音柔的似水:”好吧,随你高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夫妻就是要多信任,你说的。“

……

两人新婚燕尔,蜜里调油,如此过了一些时候,府中人算是看出来了,王爷在外人面前和在王妃简直就判若两人。特别是新来的一批下人,偶尔在外面看到王爷都是面无表情,通身尊贵之气,进了内宅就一脸温柔浅笑,连那声音都是带着笑。

现今的摄政王府可不比当初的湘王府,不但将周边扩大了一圈,王大总管和楚嬷嬷怕侍候的人不够,便又尽心尽力的买进了一批丫头和小厮。丫鬟挑的都是能认得俩字的,相貌齐整周正的。

王总管和楚嬷嬷是一片好心,如今明月清风那帮小子眼看着日渐大了,俗话说,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他们能在外头寻得可心可意的人儿,自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但王府中多放几个漂亮伶俐的丫头,说不得她们许是有那个造化,能被那些小子瞧中也是好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极爱作媒,喜欢看年轻人成双成对的。

不想这认得俩字的丫头心气儿尚且不同于一般丫头,何况还是模样齐整的,那真真是心比天高,有几个姿色还真不错的,应了那老话儿——小姐身丫鬟命,本就怨天尤人,叹自己运气不佳,未料到竟能咸鱼翻身,一翻翻到权倾一时的摄政王府里做丫鬟,岂不是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凭自己的姿色,得了王爷的青眼,便是做个姬妾或通房丫头那也是无上的光荣啊!其中一个叫小宛的丫头,模样儿自不必说,立在哪里,满府的丫头楞没一个能和她比肩,另外几个丫头虽说生的好,比之小宛尚差了些。

只是王府规矩大,新来的人哪能轻易到王爷身边侍候,都在外院打杂。而且王爷也怪,身边侍候的净是些小子和侍卫,竟是没见什么房里人。倒是王妃身边有不少丫鬟,可都是老资格的。

小宛自己也急,以为进了王府,以自己的姿色,三五日不得被王爷收了,哪想到这会儿,边儿都挨不上,内院的门槛都进不去,自己好好一个千娇百媚娇人儿,如今成了端茶倒水扫地,伺候人的丫头,这般下去怎生了得。

小宛比别的几个丫头有福气,曾见过王爷和王妃几面。

但她很吃惊,王爷是那么一个谪仙般的男子,生的让她看上一眼心就突突直跳,只觉得能服侍王爷一场,叫她做什么都愿意。

可她不曾想这王妃敢使唤王爷,且使唤的明目张胆,天经地义,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典型的恃宠而骄,她自认还是有几分见地的,就没见谁家的夫人如此骄纵,虽说王妃生的脱俗出尘,委实颠倒众生,但女人最起码的三从四德王妃都不知道吗?

她还记得初次见到王妃的那一天,正是王爷陪着王妃与王府众管事见面的时候,本来像她这样的丫头是无缘让王爷和王妃亲自认个脸熟的。凑巧那天端茶送水的丫头身体不适,便把这个天上掉陷饼的机会让给了她。

她看到王妃的第一眼惊为天人,然后便是自形惭秽,连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容似乎都拿不出手了,这是多么不简单啊!

她一向不觉得有什么女人比自己美,只不过是衣服没人家穿的好,首饰没人家多罢了,可在那一天,她似乎懂了”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真正涵意。

原来,真有女人美到无关衣服,无关首饰,更无关脂粉,便是给件破麻袋她披在身上,她依旧能披出自己的风格和味道,一样会成为人们注意的焦点,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王妃的美貌有很长一段日子令小宛意志消觉,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镜花水月,可能要一场空了。

正文 154 有喜

但也仅仅是一段日子而已,过后她自我解劝:虽说王爷以前有不近女色之名,但如今王爷大婚,且甚是宠爱王妃,可见王爷是明白了女人的妙处的,往后王爷断不可能只有王妃一个女人吧?我又不是想当王妃,充其量不过是想当个通房丫头,或做个姬妾,这些我小宛总有姿格吧?

再说吧,女人大多不是以本事和能力论成败,多是以心计和姿色取胜呐!如果能被王爷收用,以后就会过上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日子,光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思此及,小宛顿时满血复活,她觉得自己这两样都占全了,心计和美貌都不缺,故而又开始搜肠刮肚的想计策,平日里做事更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以期能博得众管事妈妈的好感,日后才有机会在王爷面前露露脸。

小宛原不是熙京人氏,七八岁上头就被卖给有钱人家,在宁城一大房人家做丫头,不想几年下来,模样越生越标致,主家奶奶就想留给少爷们收房,平日里也没干过什么粗活,养的跟大家小姐差不多。

只是那府中一直有个大丫鬟跟小宛打擂台,模样生的也不差,但心计和手段却比小宛高出一截,不知在主家奶姐说了小宛的什么不是,撺掇着奶奶后脚就把小宛卖了。

不妨这次买小宛的贩子却是个往京城去的,于是才有这小宛这番造化。小宛被卖后吃了一段日子的苦头,她打知事起受的便是给爷们收房的教导,存着被王爷收房的心思是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令小宛颇为苦恼的是,王妃不知施了什么法子,把王爷迷了个五迷三道,无论她们这些丫头打扮的多标致动人,王爷皆是视若无睹。这才是真正让小宛心烦意乱、且灰心丧气的地方——再好看的花,也得入得对方的眼才是。

未必有男人真的不偷腥?小宛开始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结论当然是没有。

那结果就只有一个,绝对不是自己姿色不够啊,这点小宛还是有信心的,即便自己没有王妃生得美,可许多女人还是被自己甩千儿八百里远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妃防范的太严,恰巧自己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打动王爷罢了,要是能调到内院就好了,这样偶遇王爷的机会比在外院多的多。

话说这小宛模样儿也着实出挑,难为性子也伶俐,十五左右的年纪,却已生的窈窕妩媚,一双大眼睛更是春水含情,看着谁都带着几分羞涩和温顺。

惹得一众小厮不免暗地里猜测,小宛姑娘看我时含情脉脉,是不是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啊?另一个也在想,小宛姑娘好似在对我暗送秋波,我要怎么做才讨她欢心呢?还有几个也不甘落后,小宛姑娘的眼睛如一汪春水拨动人的心弦,姿色着实不错,不知谁有福娶回家做婆娘?

也合当小宛走运,还真的来了个机会进入内院。

这话说来就有些长,追根究底还得说到萧冠泓身上。他担心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若樱会寂寞,她又不是个多话的性子,且孔夫人家去了,宇文凤嫁人后婆家事多,也不好老过府来陪她,而若樱的闺密大多又在北玄。他琢磨来琢磨去,见那些夫人小姐们都爱养个狗啊、猫的,最差也是养花养鸟的,便存了心思给若樱寻几只来,权当给她解解闷。

他稍稍透了点那么个意思,下面自有官员投其所好,什么都有送的,哈巴狗啊,松狮犬,长毛小狗啊,波斯猫、暹罗猫、短尾猫,白猫、黑猫……还有鸟类,九官鸟、鹦鹉、金丝雀、珍珠鸟……

若樱一见这些小东西,高兴的不行,表示都喜欢。萧冠泓哪有不依的,便让王总管亲自带人在园子里建了个百禽园,打算把这些小动物都养起来,日后再寻着什么好玩的一样放进来养。

他自己是从没有跟这些小动物打过交道,若樱倒是有,狗和猫她见过不少,不过都是些土狗和本国猫,外来的品种她见的少,立马当稀奇一样,当天就在百禽园玩了一天。

晚上萧冠泓回来就遭了,发现她雪白的手背上有几条细细的抓痕,其实没见血,就破了外面一层油皮儿,然后又发现她嫩得像葱白一样的手指上居然还有浅浅的咬痕,立刻就怒了,马上下令将那些不长眼的畜牲全宰了。

若樱被他唬了一跳,忙拉着他不许他发脾气,并告诉他这是自己见那些小东西好玩故意弄的,真要有什么事,以自己的身手会躲不开。可萧冠泓不这么认为啊,他最最注重她身上的伤痕了,想当初为了她手心的疤痕,他都还颇费了一番苦心,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了就让她受伤了,心里肯定是过不得。

为这屁大点事,两口子婚后第一次起了争执。一个坚持要杀,不杀也要送走,断不可能留下来,本是好意弄来给她打发空闲的,可不是弄来伤害她的。一个说我没这么娇贵,即是送给我的我就有权处置,坚决不准送走。

楚嬷嬷焦头烂额的劝架,想了个折衷的主意,猫啊狗啊什么的就都不要了,不如把那些能说会唱的鸟儿留下来?结果若樱不乐意,她刚兴头上,送走多可惜啊!

萧冠泓也不乐意,他这人独占心强,见若樱为这几个小东西跟他争执,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变轻了,当然,最紧要的还是怕若樱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不设防,冷不丁被抓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都不馁协,若樱气得一天没理他。这下子萧冠泓真觉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想这么个锼主意干嘛!不得已,他只得先哄娘子消气,表示暂不杀那些东西,但也不许若樱再逗弄,远点看看就行。若樱见他退步了,也就借坡下了,横竖是保住那些小东西的命了。

却说兴隆帝前段日子便听说这位皇兄在找小玩意,正好异邦进贡了一只金钢鹦鹉,被专人训练了一段日子,会说不少话了,别看兴隆帝才五岁,可是人小鬼大,很是精灵,便把这只会说话的金钢鹦鹉赏给萧冠泓了,这才解了萧冠泓的燃眉之急。

这只金钢鹦鹉色彩甚是艳丽,体型也比同类大,有很长的尾巴,关健是会说话,特别会模仿人温柔的声音,一带回府便吸引了若樱的全部注意力。如果是能捧在手中,若樱真的是要对它爱不释手了。

萧冠泓才教它几次,它便会温柔似水的唤:“若若,若若。”喜的若樱眉眼弯弯,笑如春花。因它是只母的,便给它娶名为婴鸟。萧冠泓也如释重负——养一只鸟总比那些猫狗来得安全一些。

但有也窘事发生,那天若樱把婴鸟的架子挂在屋中,给它放了点花生,葵花籽杂七杂八的吃食,两人逗它说了几句话便歇下了。躺床上免不了一番亲热,亲热间难免有些淫声浪语,也没想到多个鸟会有什么事。

次日一早,小桂给婴鸟喂食的时候,它就站在架子上打哆嗦,不停地抖动漂亮的羽毛,随后低头拼命啄食,一边还道:“心肝,心肝,弄得舒……”它还停下来做思索状,歪着个可爱的小脑袋,豆子眼睁的大大的,努力想后面是什么词。

“唉!”过了片刻,它模仿着人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想起来,遂放弃了思索,重新开始啄食,尔后复又道:“若若,若若,叫夫君……”后面它又不记得了,再次歪起小脑袋……

还好它只记得这两句——太长的话要教许多次才会,显然一晚上是记不全的。

萧冠泓正好在家沐休,听罢大笑不已。

若樱羞得只差在被子里闷死,直喊:“婴鸟,闭嘴。”往后夫妻再也不敢把它放内室了——这家伙就是个听壁角的,且嘴上还不把门儿。

事情就出在婴鸟身上。这厮很胆小,原本见了人就飞,但放在架子戴上脚链,它便飞不了,只能不停的扑楞着翅膀,还尖叫。后来养了一些日子,它很快就和若樱他们打成一片了,话也多。只是养着养着,它的精神却越来越差,吃食也恹恹的。

这可爱的动物你不养就不养,大凡一养就上心。若樱难免就为婴鸟发愁,那些天正好萧冠泓很忙,她便没把这话说给他听,自个儿想怎么解决才好。

秋水居的人都挺喜欢婴鸟,只是都不怎么懂养鸟,光发愁不管用。楚嬷嬷老在内宅外宅跑,免不了就把这话说给外院的管事陈妈妈听了,陈妈妈也是湘王府的老人,虽然管理着外院,但对王妃的事挺上心的,便在外院的丫头中唠叨了几句。不妨这话就落到小宛耳中,小宛一听,当即喜不自胜,暗道,当真是天助我也!

旁的事小宛姑娘是不敢打包票,也不檀长,但对于养鸟却是知之甚详,甚至对有些鸟儿的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得多亏她以前的旧主人,她旧主人全府里正经的主子皆爱养鸟,尤其喜欢养鹦鹉,各种各样的鹦鹉都有,身为奴婢想,讨好主子自然是事事上心,如此经年累月,长期饱受熏陶,小宛便也成了养鸟的行家里手了。

纵然小宛并未在旧主人家见过金钢鹦鹉这一品种,但婴鸟左不过是一只鹦鹉,又不是一只鲲鹏,想来有些习性差不多都是相同的。她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按一般情况,小宛应当兴高采烈的去陈妈妈面前毛遂自荐,可人家不,小宛是个有心计的姑娘,知道上赶着去和被请去之间是大有区别的。

某日,陈妈妈经过前院,便听见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的分明,一个兴致勃勃的在讲怎么养鹦鹉,听那话便知是个养鹦鹉的内行人;另一个不停的随声附和,显然是一窍不通。

陈妈妈是个热心人,素来急王爷和王妃之所急,这几天脑子里无时不刻不在念叨那只鹦鹉,但凡听到人说鹦鹉,便是夸男人英武的词,她都上心。此刻听到有丫鬟说到鹦鹉,她便驻足多听了一会儿,感觉这丫鬟说是很是那么回事。

于是便把两个丫头叫住,问了一遍。然后便知道是这个长的极为标致的丫鬟会养鹦鹉。陈妈妈也是个过细人,仔仔细细的又问了小宛一些问题。自始自终,小宛一直规规矩矩,不曾半分逾礼,老老实实的垂首敛目,恭恭敬敬的回答陈妈妈的问题。

陈妈妈觉得这丫鬟不比内院里的丫鬟差,回头事也不办了,急匆匆的往后院去禀了王妃。

若樱一听大喜过望,她正为此事发愁,立即就让人召了小宛前来。

小宛第一次踏进秋水居的院子,心怦怦直跳,差点蹦出嗓子眼,有激动、有害怕,忐忑不安和即将心想事成的兴奋和喜悦。她不敢抬头,低眉顺眼的立在那里,但这不妨碍她从眼帘上方偷窥。王妃缓缓走过来,莲步轻移,款款动人,美艳不可方物。

“听说你会养鹦鹉是吗?”若樱浅笑尔尔:“抬起头来吧!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奴婢小宛见过王妃,王妃万安。”小宛忙双膝跪地。

“起来吧!”若樱让身边的丫鬟扶她起来,轻笑道:“刚说没那么多规矩,你别老低着头啊!”

小宛道了谢,慢慢抬头,发现王妃淡淡的目光竟然有些居高临下的姿态,一举一动皆优雅动人:“小宛是吗?为什么本王妃的鹦鹉最近不太精神?”

毫无原由地,小宛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微,头都不敢抬,自己也未察觉地俯首答:“禀王妃,鹦鹉它……它可能是想飞出去,有些鹦鹉喜爱吃泥土,每天都要吃。”

若樱将信将疑:“泥土?还有这怪癖,可是它飞出去不会飞回来怎么办?”

小宛沉吟了一下,立刻道:“可以剪几根羽毛,放在园中,它飞不高亦飞不远,而后再慢慢的训练它,往后它即使飞远了也会飞回来。”

“嗯,行家就是行家,真是个伶俐的丫头。”若樱侧头对小桂道:“小桂,带小宛去看看婴鸟,往后便让她照料婴鸟吧!”

小桂白皙而圆润的脸上泛起了笑意:“还是个漂亮丫头呢,小宛是吧,你跟我来。”

小宛愣怔一瞬,急忙赶了上去,心里惊喜欲狂。

故而,一场最快的丫鬟升迁水到渠成,不消片刻便多外院调到了内院,且小宛姑娘的初步目标也已达成。

萧冠泓晚上回来,发觉院子里似乎多了个眼生的丫鬟,并且还在给婴鸟喂鲜花,不免好奇,按下心里的狐疑问若樱:“今儿给婴鸟喂食的似乎是个生人?哪来的?”

若樱便把婴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

萧冠泓听了不免觉得啼笑皆非:“你就不会早告诉我啊,饶是再忙,我什么时候忽略了你的事?到时让那个教鹦鹉说话的官吏来瞧瞧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过。”萧泓沉吟了片刻,缓缓地道:“有个人帮你看着也好,省得出一点事你就着急。”

若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

王府的天很蓝,园中松柏长青,花草繁茂,芳香阵阵。

若樱令侍女在桂花树下铺上毯子,边上放着矮几。她手中拿着一本黑漆封皮的小册子,半倚在小几上翻看着,时不时的沉思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萧冠泓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跟着他的手臂便揽上了她的腰。

他上完早朝刚回来,每次他一回府必是问王妃在哪,众人习以为常,每每他刚到府中,便有下人自动告知他王妃在何处。

若樱见周围的侍女都避开了,便向后倒下去,慵懒地半靠在他怀里。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清爽的男子气息,淡然而迷人,偶尔也会有龙诞香淡淡的香气。敷衍道:“无所事事,天马行空的瞎想。”

萧冠泓坐下来,双臂环抱着她,抽出她手中的小册子,低声道:“还再看这个?这小册子似乎很吸引你?都看好几遍了。”

这本小册子原是麒麟山山洞之物,当初萧冠泓掉到石室,环顾四周,发现角落有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一本黑漆封皮的小册子,彼时情势十分紧迫,他来不及细看,匆忙之中将小册子揣进怀里,然后便开始找寻出石室的方法。

后来他身受重伤,早忘了此事,还是伤好后,明月把小册子重新给他,他才想起这桩公案。过后细看,却发觉是本江湖小说,内容固然荒诞不经,不过甚是吸引人,估摸着若樱一定喜欢,便给她了。

想当然耳,若樱得了这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楞是把眼睛熬得红红的一口气看完了。

“嗯!”若樱偏头,抬眸看着他,见他玉冠束发,轻袍绶带,尊贵非凡,忍不住以手指拨弄他散下来的墨发,轻声地道:“你不觉得这上面的故事写的很好吗?”

“是好!是好惨!”萧冠泓挑眉哼笑:“哪里好?一个男人为了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葵花宝典》,而不惜狠下心挥刀自宫,事后却又像一个女人一样渴望爱情,典型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樱拿起册子就拍他,义愤填膺地道:“你个没同情心的,东方不败都那么惨了,你还说风凉话。”

萧冠泓赶紧握住她的手,讨饶道:“好了,知道错了,我承认他有我没有的决心和勇气,若是我没了这玩意儿。”说着,便不着痕迹的捉住若樱的柔荑向裤裆处摸索,舒服的直哼哼:“嗯……若是没有了这个物什,我便不能尽心尽力的服侍你了,那我还不如死了来的干脆。”

“呸!”若樱被迫摸了硬物片刻,忙不迭抽出手,雪白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带着几分羞赧的神色:“到底谁服侍谁啊?多半都是我受累,你享受!”

萧冠泓气息有点急,差点低吟出声,语声带着笑:“那也怪我啊?你自己是个不中用的,每每做到半途便扔下我,我还没抱怨呐,你倒叫上屈了?再说情欲情欲,有情才有欲,是情字入心我才这么对你。”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自宫也不算大事,你看宫里的太监阉人何其多,人家不是一样活的好好的,还可以和宫女对食,也算是结为夫妇,可见这世间事,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他凤眸微眯,若有所思的道:“就如同这上面的东方不败,不挥刀自宫练武的话,也许他早死了,起码他活下来,才能有希望和渴望,才能去争取一切……”

若樱怔怔的看着他俊美无俦的五官,完美如玉的脸庞,不敢置信地道:“想不到你一向眼高于顶,拽的二五八万,却也能说出这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当真是振聋发聩,令人深思啊!”

萧冠泓忍俊不禁低笑:“其实你没有看懂,东方不败之所以有勇气挥刀自宫,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上面不是写了吗。”

他翻出册子的前面,指给若樱看:“这上面写着:《葵花宝典》是门神功,内容博大精深,能让人悟到许多人生妙谛,练到最后还可以天人化生,万物滋长,我揣测,东方不败定然以为自己可以练到最高境界,到时他可以让身体重朔,又恢复成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一枚。”

若樱用清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浓密长睫微颤:“这不是很好吗?可他的结局却是那么凄凉?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萧冠泓笑意未收,柔声道:“但《葵花宝典》可不仅仅是武功秘籍那么简单,应该跟修道之人有关吧,天人化生说的就是天人合一万物化生,返本归元,可以以任何形态存在,说白了就是成仙了。”

见若樱惊讶的张着小嘴,灵动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亲了她一口,再次笑起来:“实际上,从道家讲,天人化生原意指天如母,诞生万物;万物滋长指在‘母’诞生的基础上,所以就葵花宝典而言,应当是说充分体悟阴体之妙以到达阴极阳生、阴阳调和的先天境界……”

若樱愕然,似懂非懂地道:“你是说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后,发觉这其实是本女子练的武功,或者是他发觉当女人的好处,不愿意在转回男身了?是这个意思吗?”

萧冠泓嘴角微翘,低笑道:“他羡慕女子,并甘愿雌伏于杨莲亭……但这些都只是我们檀自揣测而已,当不得真,要么就是他悟性太低,并未真正参透《葵花宝典》,否则他根本不会死,即便是死了也应该能重生才对……不过东方不败认为练《葵花宝典》以女体存在的话,最起码可以润泽肌肤,容颜不老,说不得还可以长生不老……但不可否认,他修练了葵花宝典上的武功之后,便从内心希望自己是个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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