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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53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而自那以后,大家都不叫她罗大掌柜了,称她为“藤萝美人”。

罗世子与有荣焉,一脸骄傲,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太给他长脸了,这样一样,势必不能让女儿再住在府外,于是罗世子和父亲一商量,决定将罗素雪接回罗国公府。罗世子的正头夫人当然不想答应,她最恨的便是罗素雪的娘了,可此事由公公定夺,由不得她不应允。

但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罗素雪和她娘并不答应回罗国公府,一力推拒。她也不说别的理由,只说自己一个女子经商有辱罗国公府的门楣,本就深感惶恐,哪里还敢进府?其它便不肯多说。

罗世子本就一直奈何不了这个女儿,这时候罗素雪翅膀早硬了,他更是管束不了,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楚昊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可爱,而孔安婕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不但脸色苍白的像个鬼,脸上已瘦可见骨了。若樱百思不得其解,练武不是强身健体么?怎的孔安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早春二月,草长莺飞,拂堤杨柳醉春烟。早上空气清新,若樱难能可贵的一大早就起来了,萧冠泓觉得很惊奇:“乖乖,你今日怎么起了个大早,发生何事了?”

若樱一本正经地道:“往后再不睡懒觉了,日子过的太颓废,我要发愤图强。”

萧冠泓大笑:“就你?才起床就吹牛,你是想乐死我吗?”

若樱坐在镜前梳妆,悻悻然:“谁吹牛了?你少在那里幸灾乐祸,我只是看安婕最近越来越不对头,想看她每天早上都是怎么练武的,难不成是那自创的七招有问题?”

萧冠泓闻言也是一脸凝重,眉头未展,思索片刻之后道:“柳生替她诊治过,说是心病还需心药医,至于是什么心病她又不肯说,这样便是别人想帮也帮不了呐!总得来说还是得靠她自己。”

若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惆怅地道:“头疼,她什么都不说,檀自猜测又怕伤了她的心,真想撬开她的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萧冠泓垂下眼帘,以指尖轻揉额角,隔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你说,她是不是想嫁人了?”

“你才想嫁人了。”若樱没好气的瞪他,然后转身去找孔安婕。

孔安婕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梳洗完毕后便会去院子里练翠羽,她一心一意的想好好学武,真正做到了闻鸡起舞。她的勤劳让若樱心生愧疚,所以决定以后每天早上都陪孔安婕练习,也许多个人陪练,孔安婕就不会杂七杂八的乱想了,心病也许就消失了。

但若樱还是希望她能自己说出来,因些免不了要问:“安婕?你究底怎么了?”

孔安婕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道:“什么怎么了?”

“香串说你老做噩梦,吃药也不管用?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放不下,一直耿耿于怀?”若樱直言不讳。

孔安婕回到若樱身边坐下,不以为意道:“的确是天天做噩梦,不过我已习惯做噩梦的日子睁着眼睛到天亮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若樱已将孔安婕当成闺蜜了,当下便道:“这几天晚上我陪你睡,弄清你做的是什么噩梦,也让对症下药。”孔安婕以为她开玩笑,无所谓的答应了她。

晚上就寝时,孔安婕见若樱真的梳洗过后就来陪自己睡,不禁愕然:“萧萧独守空房?他肯吗?”

若樱直截了当地道:“当然不肯,不过他挺关心你的,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所以他不会阻拦的。”

孔安婕还想说话,若樱却道:“睡吧,你只要想着,什么都过去了,前途一片大好,好好睡。”

孔安婕只好闭着眼睛装睡,没料到装着装着就睡着了。这一夜她沉沉安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醒后孔安婕茫茫然,像是身在梦中——她好久没睡的这样踏实了。

若樱第一晚上未碰到孔安婕做噩梦,第二夜不顾萧冠泓的反对,她还是坚持来陪孔安婕。没想到一连陪睡好几日,孔安婕居然夜夜安睡,睡姿乖巧的狠,连翻个身都没有。

因为睡眠充足了,孔安婕这几日的气色便好多了,脸上也开始长肉了。虽然还是没有搞清孔安婕失眠的原因,但若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至少说明孔安婕身体未出什么毛病,不是大问题。

却说萧冠泓一连独守空房好几日,心里郁闷的要死。偏生最近朝堂上发生了不少事情,他抽不出空来白日宣淫。这样一来日子未免难过了点。

今日同样如此,在书房处理了几件公事,便又开始想入非非、心猿意马起来。“远山,去看王妃在做什么?若是王妃无事,让她过来书房一趟。”

远山得令,马上去找若樱。

若樱还以为萧冠泓有什么大事找自己,不假思索的就过来书房。“听说你找我有事?怎么了?”她方才陪着楚昊玩了半天,头发都被孩子弄乱了,则刚重新梳洗了一番,身上香气袭人,如云的青丝垂在腰际,钗环叮当,裙裾逶迤,美的如梦似幻。

萧冠泓的眼睛都看直了,三步并二步的走到门口就紧紧抱着她,一边朝着她脸上胡乱亲吻,一边低声道:“有事,当然有事,是大事。”

若樱躲避不及被他吻了个正着,唔唔的挣扎却拦不住萧冠泓的热情。

他轻喘着将她按在门边亲吻,死死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右手在娇躯上四处游移:“若若,若若,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许是也有几天未在一起亲热了,若樱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双腿软的站不住,身体里油然生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萧冠泓抱着她便开始急咻咻的脱着衣服,他的动作粗暴,忍了许多日,他确实有些难以自持了。

若樱一双玉臂勾在他的脖子上,红着脸低声道:“别在这里,我站不住了。”萧冠泓急促的喘息着,一把抱起她走到案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他将若樱放在腿上,也不说话,凑上去亲吻她的檀口,带着薄茧的大手从若樱的衣襟伸进去,有些急切的抚摸着她柔软酥滑的雪丘,并不住的大力揉搓。

若樱只觉他的手掌像带了火一样,每抚过一处都会点燃酥麻的火花。

两人正在书房内如胶似漆,亲亲热热之际,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若樱连忙整理被拉开的衣服,心里却暗自责怪自己,真是昏了头!刚才进来居然没关上书房的门,还好没脱光,险些让人看了活春宫。

萧冠涨微蹙起眉头,飞快的扯过披风裹住若樱。

门口的罗素雪满脸通红,尴尬的手足无措:“王爷……凤王妃,抱歉,素雪不知道凤王妃在这,便没让人通报。”

若樱垂眸不语,萧冠泓则微有些懊恼,低声向若樱解释:“我让她来商议修改马道的事,不料却忘记了。”

若樱没说什么,罗素雪径直走进来,把卷宗呈给萧冠泓,一张小脸依旧红的似天边云霞:“王爷,这是新拟的马道计划,略作了些修改,怕来不及,耽搁了……”她若有若无的觑了若樱一眼,眼里有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妒忌,还有些许的鄙视一闪即逝:“主要是怕一个不好皇上怪罪下来,所以我难免慌里慌张的……”

萧冠泓揽紧若樱,让她伏在自己胸口,对罗素雪道:“先放在这里,本王看完让人给你送去,你先回吧!”

罗素雪道了一声是,又看了若樱一眼,见若樱不似生气的模样,又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的和若樱告辞:“王妃,打扰了,素雪告退。”

若樱默不做声的微微颌首。

等她出了门,萧冠泓怕若樱多心,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她这人就是冒冒失失的,经常忘记让人通报,往后一定要给她立立规矩,再不许她如此来去自如了,不过她也是被这个马道逼疯了,所以才失了一些该有的礼仪,并不是有心如此,人才还是个人才,而且才华横溢,若是个男儿身,铁定能封候拜相。”

若樱眸色微黯,萧冠泓的书房,可谓是机密重地,平时侍卫防守甚严,连蚊子飞过都要看看是不是敌方的,何况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居然经常不通报便能进来,还来去自如?那是萧冠泓有多器重她啊?才得到了侍卫的认可。

还是她有多大的特权?

思及此,她语气淡淡:“通不通报是你们的事,立不立规矩也跟我无关,我有说什么吗?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

萧冠泓忍俊不禁低笑:“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怕你多想么?”

若樱微不可见冷哼一声,却不在开口了。

萧冠泓低头亲了亲她,柔声道:“你是不是吃醋啦?嗯?你吃醋我固然喜欢,可我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么?这颗心一如继往的为你跳动,也只装了一个你。”

若樱默默的回视他,四目相对良久,方才伸臂揽住他的脖子。萧冠泓心痒难耐:“我们继续刚才未完的大事啦。”

若樱不从,低声婉拒:“门要是再被打开,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正文 174 顺应民意

萧冠泓把手伸到她衣襟内,抚着那一片水滑凝脂的丰盈,顿感血脉贲张、口干舌燥:“放心,再也不会了,她都走了。”

若樱脸色酡红,眼里水光欲滴,语气却是超乎寻常的淡然:“其实该走的是我,她才应当留下。”

“胡说,谁走都可以,唯独你不行。”萧冠泓气息不稳地反驳。他纵情的舌吻她,发出性感的喘息声和唇舌暧昧的的纠缠滋滋声。

若樱长睫下掩,幽深的眸色让人看不分明,似说给自己听又似无意轻叹:“世事变幻无常,谁没了谁又不能活呢?不用说的这般好听。”

萧冠泓喉头微咽,黏黏糊糊的亲着她,声音低不可闻,疑似耳语:“你夫君没了你便不能活。”

此时此刻他急不可耐,身体早就快爆炸了,已是刻不容缓,快速的伸手将若樱的裙子解开,只在她溪谷处摸了摸。

紧接着飞快地抱着若樱换了个姿势,让她和他面对面坐着,前戏也来不及做,腰身一送顺势而没。

若樱嘶嘶吸气,挣扎得摇头晃脑左右闪躲,萧冠泓却更疯狂的追逐她的香舌,比之前吸吮得更激烈。若樱忍不住捶了他一记:“你莽夫啊?弄的这么急?疼。”

“唔。”萧冠泓舒服的低哼,销魂的快感让他恨不得就此死去。他凑上去亲吻她的香舌,手却揉搓着的雪丘,动作不敢再急切了。

片刻之后书房里已是春色一片,喘息声不断。

许是小别胜新婚,萧冠泓感觉滋味特别不同于以往:“咦!往常撩你半天才能让你得趣,今日倒是奇怪,你居然这么快就有感觉了?”

“讨厌,嗯。”若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身体陡然被打开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先前分明因为罗素雪的到来,心里还略略不舒服的,身体的渴望却与意志背道而驰,根本无法控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只能身不由己的攀紧萧冠泓,如一叶小舟随波逐流。

“哪讨厌?嗯?马上让你欲仙欲死。”萧冠泓却感觉爽的要命,箍着她的腰身恣意行事,入的快活不已。

若樱的眼睛又湿又亮,如云似瀑的青丝在她身后不停的晃动,被他狂野的动作弄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边他们在书房浑然忘我的纵情交欢,尽情享受男欢女爱的畅快淋漓,那厢罗素雪没精打彩的慢慢走在书房外的曲廊上。

此时她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实话,她感觉很震憾,心里的想法尤其复杂。她也不是什么也不知的千金小姐,身处鱼龙混杂的大酒楼,男女之事和那些荤话就如下酒的配料一样多,她常日里耳闻目睹,早已见怪不怪了。

纵然她只看了一眼,光这一眼她便明白摄政王和王妃是打算在书房里颠鸾倒凤。这就是让她吃惊和错愕的地方,她没少听说过年轻俊美的摄政王宠爱天生丽质的凤王妃的事儿,特别是到目前为止,摄政王仅此一妃,并似无意再娶侧妃小妾之流。

事实固然是如此,诚然她自己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时刻面对这夫妻的恩爱之举。

可真真面对那两人亲密无间的相拥,还有瞥见摄政王贪婪的亲吻着凤王妃,俊美绝伦的脸上全是无尽的痴迷和柔情似水,波光流转的凤眸中溢满狂野醉人的情欲之色,简直和常日里面无表情,冷面挂霜的模样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更主要的是这两人竟然打算在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共赴巫山云雨!被自己打断,他们还嫌她碍眼,理直气壮的把她赶出去?他,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白日宣淫还有理了?

那一瞬间,她除了震惊和不敢置信,还有就是无边无尽的妒忌和艳羡。她太羡慕和妒忌凤王妃了!真的!羡慕妒忌到夹着微微的恨和酸——这个女人真是太幸福了!

她心里满不是滋味,百味陈杂,转念又一想,诚然凤王妃的美举世罕有,可一个女人光有美貌有用吗?男人们是很少能将全部情感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的——她老爹罗世子就是个现成的例子,不但三妻四妾,还兼养外室,更不用提什么终身只爱一个女人。

古往今来多少这样的例子,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即使美貌高贵如凤王妃,如果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和非凡的能力,只凭美色侍人,又以为她会得摄政王多少年的宠爱呢?

……

若樱并不是一个疑神疑鬼的女人,相反她的性子比较洒脱。说白了,在的内心深处,她其实是有些孤傲和消极的,对于男女之情,她看得重,却并不认为男人就会是一个女人的全部,她总认为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而且她本质上是有点冷情的人,并不会让一个男人轻易进驻自己的内心,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若不是萧冠泓兜兜转转的不放手,她也许会孤独过一生,也许会以自己觉得安全的方式活着。

但周围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还有人和事物逐渐的改变,让她不得不开始细细揣度。

先是萧冠泓带她出去玩,无论多早或是多晚,最后总会带着她到藤萝馆里吃饭消谴。后来便是整个王府里任何人请客办事俱都是在藤萝馆进行,当然萧冠泓请酒席也一样是在藤萝馆。

而藤萝馆对摄政王府的所有消费皆均是打对折,不具规模的酒席甚至分文不取,并且不管多么的一位难求,藤锣馆总是会给摄政王府留一个最好最精致的雅间。

久而久之,全京城里的人都知晓藤萝美人和摄政王府关系菲浅。

这时难免有人就要问了:“藤萝美人是怎么和摄政王府扯上关系的?”有熟知内情的人便会好心的告诉他,那是因为藤萝美人和摄政王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什么什么云云……

若樱起初到也没在意,但和萧冠泓去了几次藤罗馆,有时是带着老王爷和昊儿一起去的,每次去都能碰到罗素雪,而且每次罗素雪都会跟来雅间亲自侍候,若是他们推诿,罗素雪便会满脸感激的道是应该的,还道没有湘王爷便没有她罗素雪的今天,这点好歹她还是晓得的。俨然是一位知恩图报之人。

反正你说一千道一万,她总是能找着一个合适的理由留下。这倒也没什么,你上赶着要侍候,若樱来者不拒,但她烦的是罗素雪总会有意无意的提起朝廷公务。

萧冠泓一直拿罗素雪当幕僚看,况且罗素雪本身委实聪明伶俐,文化底蕴高,看事物极为通透,说出的话也很精辟入里,萧冠泓自然要和她讨论几句,然后问题越扯越多,罗嗦又冗长,犹如“懒婆娘的裹脚,又长又臭。”

实际上若樱的姿质上乘,自幼聪明绝伦,也是天份极高的孩子,并不仅仅表现于武学方面,关于朝中大事,她了然于胸,且心中早有计较。

但也仅此而已,她这个人多年颠沛流离,虽未失良善之心,却从不当自己是圣母和救世主,更不是什么胸怀天下之人。再说朝中这么多文武百官和有识之士,他们才是最该在其位谋其政之人,若是她把事情全做了,那不得让百官恨死啊!

功高盖主的事,她是不屑于干的。

还有一句体己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总觉得现在幸福的生活很不真实,全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生怕是好梦一场,除了看着昊儿一天天长大,她既有当母亲的甜密和心酸外,对于当凤王妃,她完全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囧,也不知她这种不上进的心态是哪来的……

每每萧冠泓和罗素雪侃侃而谈的时候,若樱便越发的沉默,只觉得来藤萝馆吃饭不但索然无味,而且越吃越烦闷。

好在罗素雪固然没什么眼力见儿,但萧冠泓却经常是一心二用的。往往罗素雪还在谈笑风声,萧冠泓却已经开始在下逐客令了:“罗大掌柜是能者多劳,不过本王这里就不劳你亲自动手了,请便吧!”

每当这个时候,罗素雪都表现出良好的教养,脸上从不会出现什么讪讪和悻悻的负面情绪。而是毕恭毕敬的向老王爷和若樱告辞,模样既谦逊又温婉。

再后来,摄政王府里上至各大管事,下至倒夜香的仆人,无一不知道罗小姐是除了王妃能直接进去王爷书房里的女子,且这个罗小姐又是现今京城里风头最劲的女人,便是连宫里的罗太妃都召她进宫了好几次,风光一时无人能及。

诸人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妄议主子事非,只敢放在心里嘀咕和暗暗忖度。而罗素雪对众人的各种揣测却不为所动,除了喜欢微抬削瘦的下巴,神色之间带着几分隐隐的倨傲外,一脸的坦荡和正气凛然,完全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

一来二去,四卫和小桂,以及青果等人便会在若樱的面前似是而非的提上罗素雪两句,也是个警醒的意思。若樱又不是个二百五,女人都敏感,一个人说,她也许不会在意;两个人说,她也不会偏听偏信;但说的人多了,她就会自己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思考。

若樱委实不想自己变成一个捕风捉影的女人,再说萧冠泓多次对她提到过信任的问题,她说过要尝试着相信他的,况且罗素雪和萧冠泓私底下并无来往,两人之间本是清清白白,但如果自己为这些子乌虚有的事去质问萧冠泓,反而会让事情变了味儿。

还有,她本就说过自己是个谁也容不下的人,萧冠泓对此是了然于胸,如果他真想做什么,或者说想违背初衷,若樱相信,便是天王老子也难不住他的。

基于以上心理,若樱表面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云淡风轻,日子照样过的安静详和,只是暗地里,她还是对此事悄悄的上了心。

有些事也许你平常看起来无所谓,但你若带了心思去看,那儿都会发现那么一丝端倪。

比如那天若樱独自去蝴蝶园找孔安婕,却见到罗素雪正在和孔安婕低声交谈。

若樱不知罗素雪是如何认识孔安婕的,亦无意偷听别人的壁角,因此并没有走上前,不过她眼尖的发现香串在一旁恨恨地瞪着罗素雪,不住的跺脚。

若樱心下狐疑,她练武之人耳聪目明,本就异于常人,何况她武艺极其高强,尽管罗素雪和孔安婕两人的声音皆刻意的压得非常的低,但她凝神静气,仔细聆听,立时便将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罗素雪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冰清玉洁,且隐含十足的优越感:“素雪不知阮少夫人为何会久居摄政王府府邸?更不知道阮少夫人是以何种身份在此长住?怎么说阮少夫人亦是一孀居的身份,难道都不顾忌着点人言人畏吗?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为湘王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孔安婕也非寻常人等,并不是谁能欺负就能欺负的。

饶是罗素雪说的是实情,但那也是她跟萧萧和若樱的事,容不得一个外人来置喙,因此她一惯娇婉动听的声音中也多了几丝冷然和微嘲:“这又关罗小姐什么事?,你不觉得你有点越俎代庖了吗?我住不住在这里,正经八儿的主人都没来干涉我,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若樱微微一愣,看这情形,她没来之前这两人便说的不愉快了,只听这一来一往对话好似都火气颇重。而孔安婕的脾气若樱是晓得的,并不是个言辞刻薄的人。

“阮少夫人也太自以为是了。”罗素雪微抬下巴,倨傲之色顿显,脸上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王爷怕也是抹不开面子才没出面,至于凤王妃她本就懒散惯了,一副万事不管的派头,你去你留又不能影响她分毫,她自是不必来做这个恶人。”

她看着孔安婕,眼神含着不容人忽视的鄙视和不屑一顾:“其实阮少夫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心里有数,但请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瓜,你可知你这自私的性子害得王爷是多么的难做吗?”

孔安婕娇美的脸变得渐渐苍白:“我行得正坐得直,我打什么鬼主义?”

“哼!”罗素雪讥笑的冷哼一声,语气更显轻谩:“说穿了就没意思了,但你该知道,纸包不住火,你一个孀居的单身妇人,且还有丰潢第一美人之称,你父亲好歹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可你不去自己娘家住,却非要住在旁人家里,未必你就没听过”寡妇门前事非多“?这让朝中文武百官会怎么看王爷?私底下会怎么议论他?你都不为他着想吗?”

她的语气略提高了些,有点尖锐了:“相信你比我知道,湘王为人是不屑于管别人怎么想的,他素来我行我素惯了,但你可知他今天的这一切来的多么不容易?然而你却完全不为他着想,为了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只管让世人对他议论纷纷,肆意破坏他的名誉!”

孔安婕咬牙:“真真是令人可笑,我认识他的时候罗小姐你还不知在哪捡鸡屎呢!根本不明真相,却跑来这里大放厥词,少在我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说到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罗小姐你的心思恐怕不小吧?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罗素雪闻言,脸色乍然变得不自然起来,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儿,下一刻她柳眉一竖,颇有些恼羞成怒:“我的心思就不劳阮少夫人操心了,我也只是不想阮少夫人因你自私自利的行为累及王爷的好名声,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想和你多费唇舌,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总不能老这么不伦不类的住在王府里?日后再赖在王爷身上,让他娶了你吧?”

孔安婕脸色煞白,却不做声,只是抬眸望着罗素雪身后。

罗素雪以为她自知理亏,所以无话可说,越发得意起来,但凡是个人,一旦得意起来便有些口不择言:“我劝阮少夫人死心吧,依王爷今日的身份地位,多少冰清玉洁的闺阁少女对王爷趋之若鹜,王爷想娶什么样的人没有?估摸着是不会来就阮少夫人这种残花败柳的,因……”

“啪!”的一声,这是响亮的巴掌声。

罗素雪只觉得漫天的金星灿烂,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气愤:“王妃,你?你为何打素雪?”

若樱目光凌厉的盯着她,盯得罗素雪在她的目光下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然后才冷冷地道:“罗姑娘,你太僭越了,王府里的事几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谁赋予你的权力来骚扰贵客的。”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蓦然,萧冠泓的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他大步流星的行至若樱面前,语带薄责和关切地道:“若若,你出来也不带侍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试图老甩开他们。”

若樱还没来得及出声,罗素雪却委委屈屈的开口了:“王爷……素雪……”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王爷,素雪……”

她捂着半边脸,微微仰着头看着萧冠泓,一句话断断断续续楞是不说完,满脸的委屈莫名。

正文 175 陌上风流

萧冠泓看了梨花带雨的罗素雪一眼,转头望着若樱,深遂的眸子中带上一抹深思,拧着眉头不解地道:“若若,怎么了这是?”他边说边去拉若樱的手。

若樱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淡淡地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说着她走到孔安婕伸边,伸手按了按她的左肩,眼神满含谦疚。

孔安婕的眼眶微红,贝齿轻咬红唇,极为沮丧的将头撇开,诚然她是反驳了罗素雪的话,可力道微弱,尴尬的寡妇身份让她底气不足,心里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暗伤。香串满脸气愤的上来扶着她,暗暗的瞪了潸然泪下的罗素雪好几眼。

萧冠泓亦步亦趋的走到若樱身前,异常固执地拉起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紧紧握在手心,严肃地道:“你在生气?谁惹你了?”

“对不起,王爷。”罗素雪拿袖子直接把脸上的泪抹干,露出了被若樱掌掴的红肿不堪的半边脸,神情全是苦楚,眼角里还窝着晶莹的泪,语气惭愧地道:“王爷,是素雪不好,惹得王妃生气了。”

又对着若樱恭敬的行了一礼,神情全无怨怼和芥蒂,只余温顺和愧疚,还有明显的低声下气:“王妃,您莫生气了,都怪素雪不好,口没遮拦的,但素雪一向心直口快惯了,说出的话绝无恶意,王妃您大人又大量,就不要跟小女计较了好吗?”

若樱闻言颦起黛眉,但依旧神色淡淡地道:“罗大掌柜你就别折煞本王妃了,谁敢跟你计较?只是需你诚恳道歉的好像另有其人,本王妃乃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莫要弄错人了。”

罗素雪神情一滞,随后她扫了偏着头的孔安婕一眼,嘴唇翕了翕,本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不甘心。

她素来自恃甚高,向若樱低头是骨子里的奴性使然——无论无何,她名声再高,人气再旺,总不及王妃之尊的若樱来的尊贵,若樱不说是要打她,便是要杀她也是不用跟她讲任何道理的,何况她刚才的确在冲动之下说了些对若樱的不敬之语,本就理屈词穷。

可道歉的对像若是换成孔安婕,她就心有不甘了。

她忠心耿耿的想维护摄政王的名誉和地位,而孔安婕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唯一的功用便是摄政王府因有她的存在,人们会肆意的损毁王爷的名声,她如果向孔安婕这样不安好心的角色赔理道谦,先前何必替王爷出头?

那岂不是自相矛盾和自打嘴巴?

思及此,罗素雪转头望着萧冠泓,眼睛里流露出无限的期盼,神情更是委屈的无以复加。萧冠泓面无表情的望着她,黑润润的眸子里闪动着冷漠和不悦的色彩。

罗素雪一对上他那锐利的目光,心跳开始加快,忐忑不安的情绪促使她紧张地吞咽了口口水,呐呐地道:“王爷,素雪是一片好意……”边说,她似有意或是无意的伸出纤手轻抚脸上的红肿。

若樱冷眼旁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也不多说,只是冷冷的瞥了罗素雪一眼。

萧冠泓紧了紧若樱的手,突然威仪十足的开口:“罗大掌柜,按王妃说的去做,该向谁道歉就立即向谁道歉,往后本王不希望你再犯这样的错误,如若觉得不服,本王的府邸你也不用再来了。”

罗素雪头一懵,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如纸,继而脱口而出道:“为什么,王爷?”

萧冠泓眉一挑,斜睨着她不说话。

远山在一旁冷气森森地道:“大胆罗素雪,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质疑王爷的话?”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得罗素雪呆木若鸡,王爷忽然间变得冷酷无情,就连远山也跟换了个人,居然用这种态度对待她?她不信邪的再次求证:“王爷,为何如此对素雪?”

萧冠泓嘴角挂着冷笑,睥睨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缓慢地道:“你不但惹王妃生气,还敢不按王妃的话去做,既然如此,便是没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所以,你认为该如何对你?”

远山觉得似乎容忍罗素雪够多的了,也不废话,直接抬手做了个请:“罗姑娘,请向孔小姐道歉,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为什么?”罗素雪的身体摇摇欲坠,望着远山诧异万分地问道:“不公平,我觉得你偏向阮少夫人……”

“那是当然。”远山古铜色的脸英气十足,瘦削的身材挺的笔直,直截了当地道:“孔小姐虽然身份比我们来得尊贵,不过我们跟她打小就认识,她是什么秉性和性格,大家了如指掌,你和她之间孰对孰错我一眼即明。”

罗素雪立刻如坠冰窖,身体和心上寒气顿生。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没有错,也从不奢望被王爷理解,可没想到因为自己仗义直言会弄到相当于众叛亲离的地步,她从未感到如此的颓唐和委屈。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她还坚持己见,那之前煞费苦心所做的一切便会付诸流水,先前她还想凭借王爷对她的与众不同来硬撑,可事到如今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权衡再三,还是忍气吞声的向孔安婕道了歉,态度诚恳的让人鸡蛋里也挑不出骨头来,便是一脸黯然神伤的孔安婕也原谅了她。

这件事过去以后,摄政王府里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众人却都感觉到了很大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地方便是那位罗小姐虽然照旧如常的来王府,可王爷再见她的次数却变的廖廖无己了,更不用说再被请进书房商议公务。

有时候王爷召集麾下的将领,还有谋士及幕僚来书房里商议事情,往常若是碰到这样的情况,王爷定会让人请罗小姐进去,听听她有什么高见,但现在,既便罗小姐不请自来,也是进不得书房的。

……

夜晚,月黑风高杀人夜。

京城一座华丽的宅子里,罗素雪静静的坐在桌子边。

这是她的绣房,房间里的摆设以精致素雅为主,不难看出主人的品味。此时绣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彩色宫灯发出淡淡的光芒,照着她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

突然,有一条人影从半开的窗口一闪,闪电般的跃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窗户。

罗素雪似早有所料,她慢慢站起身,抬眼看着来人,娇媚的声音中带着舒了一口气庆幸的:“你来了。”

这是个年轻的男子,一袭招摇而又嚣张的红色锦衣,玉冠束起的墨发倾泄如瀑,足蹬一双黑色洒金的精致软靴。他的五官平平无奇,可一双眼睛却灵动魅人,水光流转,眸子犹如两丸龙眼核般漆黑闪亮,仅一眼,就能令你为之失魂。

当看清他张扬而华丽的装束,尤其是他腰上悬挂着价值不菲的玉佩,那玉佩还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流光异彩,罗素雪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地道:“你不觉得你这一身鲜衣华服是锦衣夜行吗?通身的贵气逼人,半夜三更的你想给谁看?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人发现?”

男子手一挥,潋滟如血的红衣便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红光,如冥界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红似血,艳如霞。烛火轻摇间,他的人却飘然落在远处一把靠背椅子上。

“听说你找我?”他的声音清脆冷峻,如珠落玉盘,叫人遐想无限,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傲然。

罗素雪见红衣男子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微微有些气恼,赌气似的嘟起了红唇,奈何男子依旧无动于衷。他慵懒的斜倚着凭几,微垂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带上佩戴的玉佩,他的手指根根修长如玉,一举一动皆是从骨子里渗透出的优雅和矜贵。

罗素雪见男子无意开口,不甘的咬了咬唇,终是走到他的面前,声音带着微微的撒娇:“想找你一次好难,总要三催四请才能见你一面,你是不是不管我和我娘亲了?”

红衣男子微抬眸,如黑曜石般迷人的眸子隐隐透着淡淡的不悦:“罗素雪,你还没七老八十吧?竟然将本楼主的话当成耳边风?我曾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帮你,从此往后,你们和本楼主应与陌路无异。”

罗素雪想尖叫,这些男人为何都这般无情,萧冠泓是如此,这个红衣男子亦是如此,她为萧冠泓出谋划策,鞍前马后的劳心劳力了这么久,仅因为那个小寡妇而惹得王妃生气了,所有的一切又回到原点。

而眼前这个红衣男子旧年还夸过她美丽动人,还曾说过要娶她呢,才几年的光景,看她的眼神就犹如陌生人了,男人为何这么善变?

为什么不能锲而不舍一些?

思及此,罗素雪的语气便带上了抱怨:“陌上风流,你可不可不要这么无情?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你还说过要娶我,夸我是你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为什么现在说的如此轻巧?”

陌上风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良久之后咳了咳,一本正经的道:“罗素雪,本楼主一直忘记对你说了,我见到你的时候,刚从山上下来,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女人,更不知女人长啥样,且那时年纪小,总担心娶不到老婆断了香火。”

他顿了顿,指尖挠了挠自己的耳垂,似有些赧然,然后继续道:“实话对你说,那会子只要是个跟男人长的不一样的人,本楼主恐怕都会如是说……待下得山来,才发现满眼都是女人,所以,请你原谅我的年幼无知和童言无忌吧!”

“……”罗素雪为之气结,她屡次想过这个问题,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可这样让她怎么甘心:“你那会都十四了,却没见过女人?你骗谁啊?”

陌上风流摊了摊手,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事实胜于雄辩,若非如此,我昏了头才会夸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还说要娶……”

“九岁,我那会快十岁了,不是什么六七岁。”

“好吧。”陌上风流从善如流:“你说几岁就几岁。”可他看着罗素雪的眼神却认真无比:“原因既然你知晓了,从今往后我们就全无瓜葛,但你若是出得起银子,浮云楼也是会为你服务的。”

罗素雪知道他既是这样说,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但她犹含着一丝希翼问:“你们浮云楼的价格忒贵了点,纵然我不差钱,可对你们的价格还是有些发怵,只是就算我凑到了银子,往后还是你来替我办事吗?”

陌上风流嘴角微勾,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说出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休想。”

“你,你师傅会允许你这样做吗?而且不是你来,别人我也不放心。”罗素雪据理力争。

陌生风流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修长的身材带给人压力无限,他双手拢在背后,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罗素雪:“莫说找我师傅,便是找天王老子来也无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若再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愚弄本楼主的后果就是杀无赦!”

他周身的气场倏地一变,眼神杀意盎然,浑身寒气逼人。

那强大的气场令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罗素雪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躬了下去,差点向他摆出臣服的姿态。她身不由己的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道:“好了,我知道了,可我真的是碰到难事儿了,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所以才会……以后再也不会了。”

陌上风流沉默不语,身上的杀意渐消。

罗素雪感觉身上一松,那股要将她压垮的庞大压力消弥于无形。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汗湿衣衫,感觉眼前这人似乎越来越不好说话了,可现在他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的聪明是她所不及的。

如今摄政王不在倚重她,更不说对她青眼有加了,远山等一众侍卫也对她不冷不热起来。

侍卫尚且如此,那些王府的下人更是个顶个的精明,虽不说给眼色她看,但上上下下都是一致的态度——对你不咸不淡,疏离有礼,使她产生一种与这个威严华贵的摄政王府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想方设法的想挽回,可那些方法都不见成效,现在的她已是一筹莫展了。

于是她期期艾艾地恳求陌上风流:“你以前……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就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她把姿态放得低低的,企图能博得他的同情:“我和母亲总不能一辈子不进罗公府吧?”

“哧!”陌上风流站得笔直,声音中隐含不屑:“罗世子不是要接你们母女进府吗?是你自己一口拒绝。”

罗素雪闻言,眼里掠过一丝阴霾,只稍做停留就消失不见。“那样进去跟现在有什么区别?母亲还是个妾,我依旧是庶女,这和我的想法是背道而驰。”

她央求道:“你师傅答应过要让我们母女进罗国公府的……”

她的弦外之音陌上风流很明白,他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静静的沉默片刻,缓缓道:“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你的方法错就错在本末倒置,极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且你现在早改变了初衷,心思昭然若揭……本楼主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言罢,突然间红影一闪,他人就到了窗口。

“等等!”罗素雪急急地道:“那往后我付了银子,谁来帮我办事?”

陌上风流冷冷吐出三个字:“灵犀阁。”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如鬼影一般射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中,其速之快,就连拥有绝妙轻功的江湖高手看了大概也会自叹弗如。

罗素雪眼神呆滞的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夜色,许久才垂头丧气的颓然坐下来,似失了主心骨一般。

……

若樱依旧面色如常的过日子,对萧冠泓也没什么改变,只是她陪楚昊和孔安婕的时候明显居多了。

前段日子,楚世孙长乳牙。

在长牙的初期,牙床痛痒,楚世孙很烦躁,脾气变得暴躁不堪,他也不爱哭,逮到什么都会啃咬两口,跟个小狗似的,常常会拉着大人的手指咬上两口泄愤,糊上口水表示到此一游。

正因为这样,他也特别爱腻着若樱,孩子见娘,无事都会哭两场,何况他现在不舒服。所以若樱母性泛滥,一有空闲就会陪着他,晚上偶尔也会带着他睡觉觉。

萧冠泓也担心儿子,起初也是一有空就往楚昊身边跑,楚昊和他们睡一张床,他晚上还会陪楚昊玩,父子俩在床上都玩疯了,楚昊高兴的尖叫声不停,往往洗了澡之后又玩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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