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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59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4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这会子听到明月提及罗素雪和阮家勾结在一起陷害若樱,萧冠泓心里顿时茅塞顿开,罗素雪曾和若樱有旧怨,也和孔安婕有旧怨,这事稳定她干的,不做他想。

且萧冠泓心里跟明镜似的,对外他并没有宣布若樱的情况如何,世人都只以为他心疼若樱受了波及,所以将她藏匿在安全的地方,只待事情水落石出,兼尘埃落定,便接她回王府。

然而罗素雪却好像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样,料事如神的以为若樱已死,过后更是前言不搭后语。萧冠泓心里的恨意肆虐生长,已至疯狂的边缘,可他面上却一派雍容优雅,唇角甚至微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

却说罗素雪见萧冠泓虽不回答自己的话,但他长身玉立,锦衣墨发,精致绝伦的五官温润如玉,一脸似笑非笑,俊美无俦的模样非常魅人。

受不住这无边的美色,她立刻开始浮想联翩,那颗芳心竟把持不住的突突乱跳,居然自动自发的忽略了萧冠泓出手砸她的行为,努力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娇声唤:“王爷!是不是还在怀疑素雪啊?为什么不回答人家?”

萧冠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轻轻一笑,罗素雪顿觉天地万物在他的一笑中默然失色,而他的声音更是柔的似一阵春风:“怎么会?”

罗素雪心中窃喜,脸上羞郝一片,激动中竟然把捂着额角的手拿下来,但一看到帕子上鲜红的血渍,她又心慌意乱的将手重新按上额角,眼中很快凝上了泪,楚楚可怜地道:“王爷,素雪好怕,会不会破相?”

萧冠泓闻言,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目不转睛。他语音温柔地问:“怎么?你很怕破相?”

“那当然啦!王爷,女为悦己者容,有那个女子不注重自己的相貌呢?”罗素撅着红唇,带着撒娇的语气娇嗔。

萧冠泓一瞬不瞬的凝视她,目光温柔,声音含笑:“不必害怕。”

“谢王爷安素雪的心。”这一刻,罗素雪忘了头上的疼痛,一脸的含羞带怯,凭空生出如诗的少女情怀。

如果是若樱还活着,罗素雪因有情敌的存在,会一直保有较高的警惕性,可她知道若樱必死无疑,跟一个死人她没空、也没心情计较,所以她心情雀跃,以至于忽略了萧冠泓以前从未拿正眼瞧过她。

直到后来许多事情发生之后,她才明白萧冠泓为什么会突然好心的安慰她不必害怕,因为需要担心、要害怕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后来,柳生来了,极为殷切的为罗素雪治伤,态度热情的让罗素雪受宠若惊。

萧冠泓抱臂斜倚在一旁,冷眼相看,但每每在罗素雪轻声呼疼,或泪眼盈盈时,总能看到他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

楚昊有几天没看到娘亲了,他莫名的很焦躁不安,不管是曾祖父,还是父王,楚嬷嬷,甚至连楚嬷嬷五岁大的孙子在陪他玩时,都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的告诉他,他的娘正在练功。

可楚昊不相信,你别看他小,他属于人小鬼大型。别的词他理解不多,但练功他是晓得的,因为他老娘闲暇之余就是练功,他听的多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直接理解为娘亲跟父王一样,是需要上朝的。而大人上朝是不能打扰的,所以他乖乖的等娘亲练完功再来抱他。

只是这次要他等的时辰未免多了点,超过以前任何一次。他甚至觉得娘亲是不是把他忘了,为什么还不来抱他?他很想念娘亲,天天逢人就问娘亲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得到敷衍的回答:快了,就快了。

一天,两天还能等,多等几天楚昊就不干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好不好,娘亲不来,他拒绝吃饭。他现在断了奶,早开始吃五谷杂粮了,但因众人看顾得好,依旧长的粉妆玉琢,白生生一如人参娃娃,惹人怜爱的不行。

他不吃饭,老王爷便觉得天塌下来了,哭丧着一张老脸如世界末日来临,饶是龙肉放到眼前,他老人家也咽不下去。萧冠泓得到消息过来,好说歹说总算把老王爷哄去用膳了。

老的走了还有小的。因怕楚昊下地磕着碰着,便在南窗边砌了一个大炕,炕上铺上软软的锦被,平日里掀了锦被就让楚昊在上面玩乐和行走,众人在炕下小心看顾。

此时屋子开着窗,楚昊正闷闷不乐的跪在炕上,一双小手握着窗棂,粉嘟嘟的小脸蛋儿固执的望着窗外——以前若樱每次都从窗外的小道走过来,他等的太阳下去,月亮上来,太阳再升起……娘亲依然没有来。

倔强的抿着红红的小嘴,感觉娘亲今天又不会来了,他充满希翼的明亮眼神愈来愈黯淡。

“昊儿,为什么不吃饭?”萧冠泓坐在炕上,挥手将在窗外小心翼翼守着的丫鬟仆妇谴开,然后去抱儿子软软的小身子。

楚昊板着一张酷酷的小脸,也不说话,却挣扎着不让他抱,还想推他的大手。

萧冠泓满脸讶异:“昊儿,怎么了?”不顾他的挣扎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小家伙现在眉眼长开了,小脸白中透红,眉乌睫浓,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此时他停止了挣扎,正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父子俩四目相对。

看着这个除了眼睛不像,其他地方都肖似自己的小人儿,萧冠泓眼眶发涩,心里酸酸的,几乎软成一团水。他努力的想在楚昊脸上找寻肖似若樱的地方。

楚昊觉得委屈无比,娘亲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他最近表现不乖?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骗他?他白生生的小脸上全是控诉,乌溜溜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泪雾,却强忍着不肯哭出来,眼眶红红的模样尤其惹人心疼。

萧冠泓心疼的捧着孩子的脸端详了又端详,才发现孩子似乎瘦了,小小的下巴都尖了许多。这些天他只顾着拼命找若樱,竟然忽略了这娇娇的小人儿。

“对不起,昊儿,都是父王的错……”他抱紧楚昊,喉咙发堵,声音哽嗯,语调难续;“抱歉,都怪父王……父王把你娘亲弄丢了……”

楚昊忽然“哇”地一声就哭起来,像受了极大委屈,哭的哽嗓气噎。这哭声像一个炸雷丢在了萧冠泓的心中,顷刻之间,萧冠泓的心碎成了一片片,胸口里漫起一股无力的苦涩。莫道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他将头埋进了楚昊的小小怀中,没有让人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楚昊哭得全身发抖,不停的抽气,还拿着小手不停的打他。

他奶声奶气的哭诉,上气不接下气的,分外可爱又可怜:“娘亲……娘亲不要昊儿了……娘亲……”他抽抽咽咽的不停反复说,会也句子也并不多。

萧冠泓无比怜爱地抱着他,亲着他,滚烫的泪水滴在了他嫩滑的小脸上。“不会,昊儿最乖了,娘亲最爱昊儿了……过两天,娘亲想昊儿了,就会自己回来了。”他安慰儿子,也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们父子在屋内抱头痛哭,门外守着的楚嬷嬷和楚昊的奶娘早已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楚昊可怜兮兮地抬头,小脸上有几道没有干的泪痕,睁大双眼望着萧冠泓,原来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浮现的全是认真和希翼:“两天是多久?……”

萧冠泓让他伏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哑着声道:“只要昊儿好好吃饭,快快长大,娘亲很快就回来了,娘亲最最舍不得昊儿了……”

楚昊得到保证,幼小的心里觉得好过很多,他也累坏了,在萧冠泓的轻摇慢晃中慢慢的阖上眼睛,可还是觉得委屈,半睡半醒中又抽抽嗒嗒哭一阵,睡着了以后,小身子时不时的一抽一抽的,令人心疼不已。

从楚昊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已是夕阳西下,倦鸟归巢时。

萧冠泓望着西边残阳如血,彩霞满天的美丽景致,却觉得是那么的刺眼和刺心,他眸光黯淡的静静的伫立片刻,颀长挺拔的身躯站得如标枪一般的笔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已是一片荒芜,在找到若樱之前。

夕阳迷人的光芒伴随着余辉落尽,远山匆匆走来,附耳向他禀报。

萧冠泓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是吗?终于查到这个人了,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次,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永远活在噩梦里。”

翌日中午,天气阴沉沉的,空气潮湿的几可拧出水来,眼看一场大雨将至。

气派严谨的罗世子府邸。

一群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仆妇气势汹汹的冲进世子府后院,径直向着西厢住着的陶三姨娘的院子冲去。她们一脚踹开陶三姨娘的院门,还未进去,为首的中年仆妇便厉声吩咐道:“速速去拿下这个不要脸的淫妇。”

院子里侍候三姨娘的一个大丫头刚好走出屋子,见这阵仗,非但不怕,反而将手叉在小蛮腰上开骂:“哪里来的些作死的东西,胆敢擅闯三姨娘的院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这些仆妇却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首的仆妇冷笑连连:“什么三姨娘五姨娘?不过是个下作的小娼妇,还敢在这里摆谱儿?我等受世子夫人之命,特来将陶氏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带走。”

那大丫鬟听了对方是受夫人之命,一时有些吃不准,不过,她服侍的三姨娘虽说身份不如夫人尊贵,可极为得宠,在世子爷面前也是极有体面的,再加上还有个外号叫藤萝美人的罗五小姐,相信便是闹到世子面前去,也是三姨胜出。

思及此,这丫鬟还想呵斥几句,不妨那些妇人早等不急了,三下五除二的冲进内室,推开正在给三姨娘捶腿的小丫头,一把抓住正在闭目小憩的陶氏,用粗粗的麻绳捆了就走。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些什么人?”陶氏不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知道是世子夫人派来的,颇有些不以为然,料想没什么大事,有丫鬟足可以应付了,始料未及这些仆妇竟敢动手捆她?“你们一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以下犯上?等我禀明世子,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陶氏是个非常美丽的妇人,生千娇百媚,云鬓轻挑,蛾眉淡扫,体态婀娜,虽然罗素雪是她生的,可如果不说明,谁也不知道她会这有大的女儿。她不但姿色出众,为人也很聪明,所以这么多年来,别看她是以外室的身份跟着罗世子,却极为讨罗世子欢心。

仆妇们不答话,推攘着陶氏便出了门,直往大厅而去。

这时候,罗素雪在自己的香闺里也听到了动静,忙命丫鬟去打听,得知陶氏被捆往大厅,她眼一眯便想要冲出去救回陶氏,却在丫鬟惊惧的目光下突然醒悟:自己这副样子哪能出去见人!

罗素雪愣怔在当场,慢慢的,倨傲的神情不在,高高在上的模样也立刻消散。她伸手捂着脸,沮丧的颓然坐下来。

她那天从萧冠泓书房回来以后,怕出去又让人看到额头上的伤口,便一直闭门不出专心养伤。柳生的药非常管用,敷过药后便不疼了。尽管这样,罗素雪还怕柳生说不会破相是敷衍之词,又偷偷命人请了几个大夫来瞧过,这些大夫都不约而同的跟她保证:没什么大事,好好休养几天即可。

罗素雪自己也从镜子里仔细打量过这个伤口,是不太明显,便是留有疤痕,将头发稍稍弄低一点,亦可以遮掩过去。这时候,罗素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认为用不了几天这伤口就好了。

可过了两日,罗素雪便不再那么肯定了——伤口收口的状态很好,她的脸上却开始不好起来,有一些似鱼鳞一样的东西在她脸皮上出现了,这倒也罢了,最主要的是,那些鱼鳞状的皮屑却是黑色的!等到引起罗素雪的注意,这些黑色的皮屑已经长了很多,也很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怔当场,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丑陋的像魔鬼那个人是自己吗?自己引以傲的姿色呢?这些黑色东西会让自己变成丑八怪的!

罗素雪心里心慌意乱,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是好,便重金请了口风极紧的大夫来为自己治病。银子花了不少,有名气的大夫差不多都请到了,可罗素雪怎么也没样,那些有着妙手回春的大夫却对她脸上的东西束手无策,直到昨晚上请的一个大夫思虑良久,终于给出一个可行之法,那便是刮掉那些皮屑。

他说的轻松无比,罗素雪还没有采用他的方法就觉得疼痛无比,那些皮屑长的有些深了,并不只流于表面,如果刮下来,无异于是将一张脸皮剥下来,那整长脸的伤口好了之后,铁定是满脸疤痕。可如果不刮,那些黑皮屑越长越深,越长越多,她也就成了一个怪物了……

罗素雪不信邪,想找医术顶顶好的柳生来治,可她又怕柳生会向萧冠泓透露自己的情况。她现在顶着这样一张脸,是个男子恐怕都会退避三舍,何况萧冠泓那样的人中龙风。

那边罗素雪在屋子里纠结难言,大厅里的陶氏却是一脸紧张,她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罗世子和世子夫人外,摄政王会大马金刀的高居上首,一双微微挑高的凤眸如寒潭般深不可测,正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

陶氏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逼人的气势。

罗世子一脸愤怒的瞪着陶氏,满面痛心的把手中一物向陶氏狠狠砸来,怒发冲冠地道:“贱人,看你干的好事,骗了本世子这么多年,如若不是王爷发现的及时,本世子将会沦为世人的笑柄,真是可恨之极。”

陶氏被粗绳捆绑着,避无可避,只能侧了一些头,依然被那件东西砸到肩上。她娇滴滴的痛呼一声:“啊!”那件物品却掉到地上,陶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啊字就含在口里了,头上即刻就冒出了冷汗。

地上躺着一个香袋儿和一封信函。

陶氏娇美的脸上的神情遽变,还未来得及想好措辞,冷不防世子夫人温温婉婉地开口了:“夫君息怒,何必为这种下贱胚子生些闲气,没得气坏自己没人替,幸亏发现的及时,若是以后再发现,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我们也不必和王爷太见外,求王爷帮着遮遮丑也就过去了。”

罗世子脸上的怒气稍霁,对着萧冠泓一抱拳:“王爷,这贱人和那野种便交给王爷处置,世子府一切但听王爷吩咐,只望王爷帮着向圣上说说情,罗府绝对没有谋逆之心,都是这来路不清白的妾侍搞的鬼。”

陶氏在下听得明白,急忙娇唤:“世子,什么野种?什么不清白?你先听妾身解释啊!”

世子夫人对着站在陶氏身后的仆妇使眼色,那仆妇立即拿了帕子堵住陶氏的嘴。世子夫人的目光如刀子扎在她身上,高傲地抬起头,冷冷地道:“淫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世子宠爱你这么多年,你却与别的男子有染,并生下孽种企图混淆罗家血脉,本该家法处置了你,你却闯下弥天大祸,差点祸及罗府,现在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保你了。”

陶氏有口难辨,只能唔唔的胡乱摆头。罗世子对她怒目而视,被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是个男人都生气,何况他还把罗素雪这个野种养了这么多年,真当他是冤大头啊?

萧冠泓站起身,一袭黑衣,长身玉立,眼角一撇身旁,淡淡地道:“带陶氏到法场,让人把那香包和信函带上,公布这妇人所犯的罪行,当场凌迟处死,让行刑的人慢慢割,一刀一刀片个两三天,明白吗?”

陶氏一听就软软的晕了过去,被侍卫提落着走了。罗世子跟着去监督行刑,亦步亦趋的走了。

旋即萧冠泓吩咐侍卫:“罗素雪和谋逆的阮家有勾结,藤萝馆一直是他们的据点,全抄了吧!且罗素雪为陷害王妃,买凶杀死两位梁国皇子,以至于挑起两国战争,本应立即处决,但总得给梁国皇帝一个交待吧,好歹人家死了两个儿子,那便延后再斩,先让人帮罗小姐治那见不得人病。”

世子夫人笑逐颜开:“王爷英明,这个野种仗着点小聪明,素来猖狂惯了,胆大包天,治好了病怕她又想法子狡辩,到时又牵涉到王妃便不好了。”

萧冠泓微颌首,漫不经心的低头抚袖:“夫人有何高见?”

世子夫人谦逊的一笑:“王爷若信得过妾身,便将她交给妾身一晚上,定让她服服贴贴,老老实实,到时王爷可以让她游街三天,对世人也好起个警醒作用,更对那些妄图飞上枝头做凤凰人,手段卑劣到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一个警告。”

萧冠泓淡淡一笑,人若谪仙:“夫人所言极是,本王也认为她杀死两位皇子,实乃千古罪人,轻易的死似乎太便宜她了,先给夫人调教调教吧,只要余一口气就行了,其他的,夫人看着办吧,就算剁去四肢,做成人彘也行的,前提是得让世人看穿她丑陋的容貌,暴露她的罪行和险恶用心,将她所看重的一切全消毁,继而就随夫人意志即可。”

“谢王爷!”世子夫人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只差高兴的对萧冠泓磕头。她其实还想把陶氏也剁掉四肢,剜去眼球,铜汁灌耳,割舌破声,做成人彘,然后泡进酒缸。

陶氏和罗素雪对于她来说就是那眼中钉,肉中刺,即使睡梦中都不会忘的仇人,只苦于一直没抓到对方什么把柄,被这两个人隔应恶心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一雪前耻了,可想而知她这十几年的怨气有多大了。

不要觉得残忍,女人对于情敌那的确是恨之入骨,挫骨扬灰犹嫌不够,再残忍的事都做的出来。

萧冠泓略做沉吟,挑挑眉,饶有兴致地道:“本王惯喜成人之美,看夫人兴致颇高,不如将罗小姐请出来先治病吧,她这病其实也不难治,只要用刀将她脸上、身上异常的地方刮掉就行了,去去皮,多流点血,保不齐就好了。”

“王爷说的甚是有理,可不就去去皮嘛!现现原形也就好了。”世子夫人笑容可掬,兴味盎然的吩咐:“来人,去将那个妄图谋反的野种抓来,王爷和本夫人心地善良,还是否先帮她治病吧!不过她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们小心她狗急跳墙。”

萧冠泓潇洒的撩袍坐下,闻言淡淡地道:“若是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必太过客气,她动手就打断手,动脚就打断腿,动嘴就割舌头,仅此而已。”

正文 183 亲,他不变态,是乃们太变态了!

世子夫人端起茶杯,用杯盖抚着杯中的茶沫,目光满是不屑和鄙夷的望着罗素雪,上上下下的打量:“素雪啊素雪,你现在要改名叫黑雪了么?啧啧!瞧你这小模样也怪可怜的,话又说回来,你终究是进了罗府一趟,也算与本夫人有几天情份,我便做做好事,权当日行一善,帮你治治这怪病吧?”

罗素雪虽然被仆妇大力的按着跪在地上,但她素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楞是从仆妇手中用力挣出一只手臂来,以袖掩面。

因为那个人在,此时的她犹如衣服被人扒光一般,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种难堪至极的感觉让她失去了一惯的从容,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如果地下有洞,她很想找个洞钻下去。众所周知,她自视甚高,素来和夫人不和,夫人说会为她治病,她会信才怪呢!

但万事都有个原因,她罗素雪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总要弄清夫人为何要这么对自己,还有姨娘呢?人到哪去了?而且,为什么王爷会在这里?

罗素雪尽量忽略因萧冠泓在场而给自己的压迫感,低头酝酿着怒气,然后冷声质问:“治病的事就不劳夫人操心了,素雪只想问我姨娘上哪去了?”

“你姨娘啊?这本夫人就不太清楚了,得问问摄政王和世子。”世子夫人悠然自得的轻啜了一口香茗,微眯着眼睛感受着唇齿之间的茶香,很闲适惬意的模样。也是,心腹大患终将除去,换谁谁乐!

罗素雪不敢问萧冠泓,掩在袖子下的眼睛暗地将内室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罗世子的影子。

不过世子夫人没有萧冠泓耐性好,她委实不愿意再看到罗素雪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了。“行了,你莫白费功夫了,陶氏那贱人已被拖去凌迟处死了,世子跟着去行刑了,她那种淫妇也不是罗府的姨娘,所以你更不是罗府的五小姐,你们哪里来哪里去,本夫人诚然是厚道之人,不愿意落井下石,但你也莫在这充什么官家小姐了,看着怪眼累的。”

她请示上首的萧冠泓:“王爷,是否现在就开始为这谋逆之人治病?”

萧冠泓精致的眉宇冷硬如铁,黑衣肃杀,声音冰冷如珠:“当然。”

跪在地上的罗素雪一听,心中猛地一颤,忍不住抬头飞快的看了萧冠泓一眼又低下头,委委屈屈地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姨娘她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被如此对待?什么叫她不是罗府的姨娘?”

她一心想得到答案,奈何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她。只听见萧冠泓淡淡地道:“来人,要刀功好的,去给素雪小姐把那黑屑刮了,手脚要放轻点,这是治病,非是要你们杀人!”

立刻就有两个侍卫出列:“属下自认刀功尚可,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罗素雪本就被萧冠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抬头,又见他一颌首,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便向自己走来,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身后有几个门神一样的婆子挡着她,其中还有一个壮硕的婆子扭着她的另一只的手臂压着她跪下,根本不容她逃脱。

她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两个侍卫手中闪着骇人寒光的薄刃,心“咚咚咚”跳的快撞破胸膛了,用力的咽了咽唾液,惶恐的看向萧冠泓:“不要,我不要治病,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冠泓看也不看她一眼,轻轻掸了掸衣袍,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对着世子夫人道:“这里就将给夫人了,夫人请随意,本王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言罢,一群身材笔挺矫健,英姿勃发的侍卫簇拥着他翩然离去。

罗素雪望着萧冠泓离去的方向,再也装不来楚楚可怜的模样,声嘶力竭地高呼:“王爷,王爷!你为何要这样对素雪?……”

啪!世子夫人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掷到罗素雪面前,雪白的瓷片瞬间四散迸裂,罗素雪急忙闭上眼睛侧开头,想躲避那些锋利的碎瓷片,但还是有几块碎片擦过她的脸,留下几道细细的血丝。

夫人脸上一派冰冷,脸上全是阴霾:“丑八怪,鬼叫鬼吼的做甚?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多么丑陋可怕!你以为自己是七仙女吗?即便是七仙女,你以为你能美过凤王妃?哼!心比天高,王爷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你为一己之心弄得王爷妻离子散,你还好意思喊冤?”

“我呸!呸呸呸!装,叫你装,你陷害凤王妃的的事,事无巨细,世人皆知,你那个贱人娘,利用旧情人掳走楚世孙,如此的罪大恶极,还指着人家多看你一眼么?天真,幼稚的可笑,把人都当傻瓜,全世就你们娘俩最聪明么?古人云: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现今就是你们的报应到了。”

“还有!”世子夫人越说越气,愤而站起身,恨恨地道:“小贱人,你和你那淫妇娘,不是天天在世子面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作张作致,哭着喊着要世子休了本夫人么?进了世子府更是整天作威作福,骑在本夫人头上屙屎屙尿!可笑,你娘给世子戴了恁多年的绿帽,你呢!根本不是罗家的孩子,却在这里充大尾巴狼,本夫人这些年受了你们娘俩许多的闲气,今日不找回场子,本夫人跟你姓!”

“来人!”夫人一脸大仇欲雪的模样,扬眉吐气地道:“先把这丑女丢到城东乞丐窝,她这么丑,寻摸着也没人愿意睡她,这样吧!”

她顿了顿,微蹙眉,做思考状,然后继续道:“哪个乞丐愿意当众奸她一次,便发十个馒头给他,就这么定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王爷的人,王爷会找你算帐的。”罗素雪自知今日落到夫人手里定是没好果子吃了,可没想到结果是这么的不堪,不禁拼命挣扎起来。

世子夫人眼皮都不抬,哧哧笑将起来,眼泪都笑起来了:“做你的春秋大梦!真是会往脸上贴金,你是王爷哪门子的人啦?仇人?王爷恨不得生啖你的肉,喝你的血,不怕实话告诉你,正是王爷吩咐本夫人这么做的。”

“哎呀,本夫人对王爷真是感激涕零,若没有王爷出手,本夫人还不知要受气到何时?连带少爷小姐都无出头之日,来人,带她走,还有,别让她自杀了哈!小心看顾,也别让那此乞丐为抢几个馒头奋不顾身的搞她,弄死她就不好交差了,你们一个个精神着点,死不了就带回来,还得帮她把这些皮屑刮掉呢!唉!真让人操心……”

“是,夫人。”众凶神恶煞的仆妇恶狠狠的将尖叫怒骂不停的罗素雪押走了。

夫人拿帕子抹着喜极而泣的眼泪感叹:“看来,本夫人也蛮变态的,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啦。”

……

漂泼大雨呼呼啦啦的下了一阵,雨势渐歇,太阳开始慢慢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瞬间铺洒万丈光芒。雨后空气清新,青石板路被雨水冲涮地格外干净鲜亮。

熙京城西法场。

先前大雨,待行刑法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可雨一停,期待已久的百姓就迫不及待地如潮水般涌向法场,一时之间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法场中心有一个约百十余平方米的处决台,上面有几根柱子,几个彪须大汉拿着钢刀伫立在处决台上。

被剥光全身衣裤,赤身裸体的陶氏捆缚妥当,长跪于一架平板囚车上,被押着先行于城法场示众一个时辰,她的长发梳成受刑女犯人标准款式的大圆髻盘在头上,双手反剪于腰际背后,两脚脚踝铐上脚镣,防止她抵抗或逃脱。

陶氏娇美的脸上此时死灰一片,惊骇的涕泪泗流,羞耻心和恐惧感让她白皙丰腴的肉体颤抖不停,想到等会要被零割碎剐,她多想现在就死掉,免受千刀万剐,可这会连咬舌自尽都是不能的,她被点了穴道。她几次想抬头,可眼角扫到黑压压的人群,她的勇气便立刻消失了,只能深深的垂着头。

行刑官恭敬的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妇陶氏作恶多端,与其女罗素雪和阮氏一族勾结谋逆,并残杀梁国两位皇子,企图栽赃嫁祸害凤王妃……寸磔于西市。”

“杀了这妖妇,杀了罗素雪。”

“这对母女可恶至极,猪狗不如。”

法场底下的人群大声嚷嚷着,他们早就义愤填膺,现在车遇国几十万大军陈兵边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与梁国开战,百姓对于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而引起两国战火的罪人深恶痛绝,不停的向陶氏的方和吐唾沫,磨拳擦掌恨不得亲手杀了陶氏母女。

萧冠泓俊面含霜,一身黑色锦衣,不紧不慢的行到法场中央,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逼人的自信与贵气。

他在法场上负手而立,迷人的凤眸带着睥睨天下的冷漠,对周边的鼓噪声充耳不闻,黑色绣金披风在他身后随风飞扬,披风上绣着威风凛凛的四爪金龙,并没有多余的修饰,可尊贵不凡与生俱来,王者之气浑然天成。

“王爷!”法场上的众官员向他行礼。

他薄而性感的唇角倔强的紧紧抿着,微微颌首,示意众人免礼。然后被官员恭敬地迎到一旁坐定。

陶氏已经被挂起来,双脚离地,高出人群一头,双脚腕,手腕反绑于主杆后面。侧后方还站着一个手持法刀高大健硕的刽子手。

萧冠泓瞥见罗世子在身边,略一沉吟,低沉地道:“世子先请回吧,你与她总算是夫妻一场,不必观刑。”

罗世子的脸上早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了,只余平静,此时沉默稍许,也低声地道:“王爷不必误会,区区一个贱妾,当不得如此严重,我是曾经宠爱过她,为此和拙荆闹的鸡飞狗跳,冷落夫人多年,不想事实竟是如此不堪,此次被她母女害的险些祸及满门,幸得王爷爱护罗府,不然现在罗府那能摘得清,父亲和我对王爷皆是满怀愧疚,感激涕零。”

罗世子转头看了一眼在法场上的陶氏,恨恨地道:“这贱人不值得同情,纯属咎由自取!我恨她虚情假意骗我多年,本想亲眼看着她被零刀割死,但王爷有怜悯之心,我也不想让她再污眼了,这便家去。”

从头至尾,萧冠泓眼帘微垂,不置一词。

须臾,行刑官看了看众人,再看看天日,高声道:“时辰已到,即刻行刑!”话落,掷下令牌,人群安静下来。

陶氏一听,想到自己必死无疑,真想一晕了事,可刽子手为了让她在受刑的过程中从始至终都保持清醒,先前就给她灌了药,防止她在挨剐的时候因过分疼痛而昏厥。

刽子手精神抖擞的转过身,手中的刀飞快的一动。第一刀就切掉了陶氏左胸脯的乳头肉,正好铜钱大小一块肉,割下来插在刀尖上往天上一抛。这一亏叫割祭天肉。所谓祭天肉,就是拿这第一块肉祭老天爷,祈祷老天爷保佑让刽子手顺利完成凌迟刑,不要出什么岔子。

“啊!……”陶氏惨号连连,刑场方圆十里皆可听见。

第二刀就是要将陶氏头上的肉皮割开,耷拉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避免她与刽子手四目相对,防止她在极其痛苦时放射出异常阴冷、恐惧的目光而使刽子手心慌意乱,影响行刑。

正在刽手要割下第二刀时,远远传来一声清啸,这声清啸尖锐高亢,震得人双耳剧痛,胸中气血翻滚。紧接着,一条青色人影几个纵跃落在远处的屋顶上。

萧冠泓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对着微怔住的刽子手一扬手指,刽子手立刻划下第二刀。

“啊啊啊……”陶氏的惨叫声更凄厉了,声声不绝于耳,响彻云霄。萧冠泓望着远处的青色人影,嘴角微微一挑,漆黑的凤眸内闪着诡谲难辨的光芒。

“摄政王,还请手下留情,适可而止。”那道青色的人影终于忍不住了。他内息充沛,声音清越悠扬,本还算动听的声音,听在萧冠泓却觉得如魔音入耳,他的眼睛立刻就赤红一片,看那道青色的身影都觉得是漫天腥红的血雾——就是这个人!他至死都不会忘记,这声音,正是那天掳了昊儿的黑衣人!

这人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他引走,使若樱得不到他的援手,被奸人陷害。其实阴谋诡计他不怕,就算有人陷害若樱,只要有他在场,他也绝计不会让若樱受半点委屈。罗素雪和陶氏他恨是恨,却远不如恨这个人来得厉害。这个人是使他们夫妻分离的罪魁祸首,他此时找不到若樱,那种煎熬揪心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犹如生活在地狱中,又怎能允许仇人好过呢!

他对那道青色人影的声音恍若未闻,兀自慷懒地坐在椅子上,安然自得的低头抚袖,其认真的程度仿佛那袖袍上有金子似的。袖上当然没有金子,只是有一朵指甲大小的粉红樱花——那是若樱未免在昊儿面前丢脸,勤学女红后的成果。若樱懒怠的狠,只在他衣服的袖口处绣朵樱花,就表示尽到妻子的责任了。

刽子手尽职尽责割着陶氏,将割下的肉片一片一片丢到一旁的蒌子里,陶氏声声凄厉的惨号声如厉鬼,刑场上的人群静默无声,一会儿看看英明伟大的摄政王,一会儿又瞧瞧远处的屋顶,俱都有些发懵。

屋顶上青色的人影身形忽然一动,几个起落就飘然落在法场上,落地之后,人们还没看清他长啥样,他的手就一挥,一道闪电般的利光便向浑身痉挛的陶氏射去。“摄政王,好歹给她一个痛快,只是个妇道人家,何苦这么折磨她?”

“哧!做你的春秋大梦!”在他动手的瞬间,萧冠泓就起身了,他右手的手指一动,同样是一道利芒向陶氏射去,迅度快如无以伦比,竟然是想后发至人打落青衣人的暗器。与此同时,他的长腿猛地一踹身旁的椅子,那椅子便挟着尖锐的呼啸声向青影人砸去。

叮叮的轻响声,萧冠泓后发的银针果然将青衣人飞燕镖打了下来。青衣人也躲开那把椅子。椅子落在法场上顿时砸的四分五裂。底下的人群一齐发出了惊叫声。

冷冽等侍卫腾身便要攻向青衣人,萧冠泓一把将黑色的披风扯了下来,随手向他们一抛,犀利冰冷的眼神盯着青衣人,冷冷地道:“不必,本王亲自招待他,本王也要他在有生之年尝够有心无力的滋味,十倍百倍的还他,然后让他痛苦的活着。”

青衣人体形修长,姿态飘然潇洒,却长了一张大众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丢人堆里马上能湮没。百姓不知道,萧冠泓却知他戴着人皮面具,他冷哼一声:“哼!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生得有太丑,怕吓着人吗?”

青衣人却是怔怔地望着地上躺着的飞燕镖,错愕的眼神毫不加以掩饰。心里却震惊不已,这个摄政王年纪不大,功夫却好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不信邪的又发了一枚暗器,这次却是射向刽子手,可萧冠泓又是用银针成功的打落了他的暗器。

青衣人不再动作,眼神扫过痛苦哀嚎的陶氏,深吸一口气,对着萧冠泓道:“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某上次并未对楚世孙做出什么伤害,若某真是做了什么,王爷现在也是追悔莫及,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

“大言不惭,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萧冠泓斜睨着青衣人,整个人站得标枪一般笔直,宛若玉树临风:“别以为这么说本王便会感激你,你若是伤害了本王的孩儿,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喘气吗?海星门便是你最好的下场!这世上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处!本王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的九族全都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海星门惹怒了摄政王,带来了灭门之祸,被全副武装的湘王卫尽数捣毁,这已经是武林公开的秘密了。里面的杀手没有一人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一个武林帮派名声再轰动,里面的杀手功夫再高,能力再强,一旦惹上了朝廷,同样叫你灰飞湮灭,成为历史。

青衣人对海星门的事知之甚详,其实就算没有海星门,他也是不愿意和萧冠泓这个强悍的人为敌的,萧冠泓不但睿智聪明,且喜欢睚眦必报,惹他跟捅了马蜂窝没什么两样。只是,唉!往事不堪回首,同样也不用再提,悔之晚矣!青衣人心里发出深沉的叹息。

看着陶氏浑身的肉一片片的被割下,鲜血淋漓的模样让人惊骇万分,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萧冠泓没有夸大其辞,有他在场横加阻拦,自己竟然想让陶氏死的轻松一些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活剐。此时,他真的尝到了萧冠泓所说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不忍再看陶氏的惨样,眼神痛苦中带着祈求望着萧冠泓道:“王爷你究竟意欲未何?陶氏就算死有余辜,可她为人也未到丧尽天良的地步,只要王爷肯给她一个痛快,某愿意答应王爷的任何条件。”

萧冠泓冷晒,陶氏敢把主意打到昊儿身上,虽然志在拖住他,并没有让人伤害昊儿,但她去是在害若樱,这样的人,要他如何给她一个痛快?他的眸色冰冷无情,对青衣人痛苦的眼神视而不见,更对陶氏的惨叫听若未闻,回答的干脆俐落:“任何条件都行吗?好,别说本王没给你机会,那你就自废武功,自断经脉吧!”

这话出乎青衣人的意料之外,他沉默了片刻,犹豫地道:“换个别的条件行吗?”

萧冠泓本意就是要刁难人,闻言,挑高的眼角微瞥青衣人,带着森森冷意,语气寒如淬冰:“过两天,罗素雪同样会被凌迟处死,和今天陶氏的情形一模一样,欢迎你来观刑,那天本王抽不出空儿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和胆量,你劫法场也未尝不可。”

青衣人暴躁了,别的什么他都可以答应,唯有这一身武功不能失,萧冠泓压根就是想折磨他,思及此,他微含恼意的道:“王爷,你一径张冠李戴,指鹿为马,硬说某是陶氏的奸夫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将罗素雪栽在某头上?某承认和陶氏早年有些许旧情,但后来早早便断了,罗素雪断不可能是某的骨血,而王爷你大可不必用她来威胁某!”

萧冠泓望着他的神情傲然而冷酷,冰冷狠戾的眼神令人寒入骨髓,他一把将侍卫奉过的那个香袋儿和信函向青衣人狠狠砸去,嘲意甚浓的声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先看看这些,她是不是你的骨血有何重要?你可以向天下人去证明她不是你的骨肉,只要有人相信。”

青衣人向空中一伸手,抓过香袋儿和信函,这两样东西他不看都晓得,香袋儿上还绣着一只雨燕,是陶氏旧年绣给他的,信函亦是陶氏写给他的,洋洋洒洒,缠缠绵绵的将两人之间的往事用笔复述了一遍,以图打动他的心,说服他前来帮一个小忙。

他再次深深的叹息,有一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的绝望感。

萧冠泓却不管他是何种心境,手往腰间一按,唰地抽出银光闪闪的软件,用剑斜指着他,睥睨天下的尊贵气质尽显:“跟你恁多费话,看你在本王剑下能撑多久。”话落,他快若闪电的仗剑跃向青衣人。

……

一座孤山,平地拔千仞,伫立在开阔的峰林谷地之中。

远看群峰叠翠,白云缭绕,云气氤氲盘结;近观峰峦嵯峨,怪石嶙峋,千仞峭壁。世人谁也不知道,江湖上名声轰动的天下第一楼浮云楼就在此山之上。

一红衣墨发的男子负手在后,龙行虎步的沿着曲曲折折宫殿一样的长廊疾行,他面容虽普通,一双眼睛却生得尤其动人,水汪汪的几乎要滴出水儿来,眸子似两粒黑珍珠般动人。

经过高低曲折的花墙时,一条青色的人影倏地从天降落,带着血雨腥风,然后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噗通”一声掉落在他的面前。

红衣男子止住前行的步伐,垂眸默默地俯视着地上的人半晌,许之轻启唇:“虽然本楼主欺师灭祖的行径值得世人敬仰,但你也不必对我行五体投拜之礼吧?”

青衣人影满身伤痕,鲜血淋漓的伏在上,本已奄奄一息,闻言振作精神,气愤的捶地,大声咆哮道:“你这个不肖徒儿,还不快扶为师起来。”

红衣男子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伸出着洒金墨靴的脚将他拨的翻了个身,成了面朝上,闲话家常地道:“本楼主早叛出师门许多年了,你谁的师傅啊你?”

地上的人但凡是有一点力气,都要咬死这不肖徒儿,怪只怪他全身伤痕累累,委实没有半分力气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去法场救人不成反被虐的青衣人。他本以为自己的功夫即使不是天下第五,也罕逢敌手,足以纵横江湖了。却未料到萧冠泓那厮忒变态,居然在打斗的过程中诱他误伤在陶氏身上,以至于陶氏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声扰的他心神大乱,根本不能专心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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