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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招蜂引蝶.65

作者:轩少爷的娘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07

因此,这武林盟主之位落到姬红衣头上,可想而知还是有不少人站出来说三道四的。

奈何形式比人强,你若敢对这个结果指手画脚、心生不服,那也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看到没有?前面那个长剑斜指,美的令人窒息的红衣女子正磨剑霍霍地等着收拾你。

说起这位红衣女子,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人都深深的蛋疼——如果姬红衣不当武林盟主,那么这个不知哪跑来的绝世美女就当仁不让的要登上盟主宝座。

偏江湖上自打创了“武林盟主”这个职位,还真没有女人当过,众人怎可能服气。

诚然你美的艳绝人寰,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武林盟主之位岂可容人儿戏?又不是开选美大会?武林盟主武林盟主,就像武状元一样,那可是要经过真刀真枪的比试,技压群雄后才能夺冠的!

不料,他们的这样的说法正中那位红衣美女的下怀。

“你们的意思是要以武服人?是吧?”那女子站在高高的比武台上,一袭红衣赤艳如火,青丝如瀑,在九月的天空下似一朵盛放的火莲花,风姿摇曳,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双眼,令人迷失了心神。

不错,这个野心勃勃,想当武林盟主的红衣女子正是若樱。

她神情淡然的轻启朱唇,柔媚的声音如清泉漱漱,婉转动人,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古人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想也是,既是选武林盟主,那武功不说是天下第一,也要天下第二吧,总不能让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人地来当盟主吧?那岂不贻笑大方?”

众人起初被她的美色所迷,后又被她大言不惭的话语惊到,纷纷醒过神来。男人还好,多少有些怜香惜玉,舍不得出言讽刺,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女侠们可就不服气了,七嘴八舌的开始指责她:

“这位姑娘蚊子打哈欠——口气不小,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你莫忘了,这次是要在年轻一辈中选盟主,皆年纪轻轻的,哪能超过前辈成天下第一,或天下第二?”

“是啊,看你长的那副模样,也不像个练家子,还想当武林盟主?估摸着就是好玩吧?没得耽搁大家的功夫,快回家绣花去。”

“真是做梦,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不用两招,我就可以把你打跑。”

“哼!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会吹牛,江湖上会武功,闯出名堂的女侠本姑娘都认识,以前见都没有见过你,你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听着周围此起彼落的女人们气愤的声音,姬红衣笑得眉眼弯弯:“她这是想干嘛?”

萧冠泓微垂头,修长的指尖轻揉眉心,无奈地叹气:“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要棒你做武林盟主,还势在必得。”他抬眸看着那个光彩夺目的红衣女子,心里五味陈杂,滋味莫名,这是他老婆耶,却跟姬红衣那混蛋穿一样的颜色,对他这个相公根本置之不理。

算了,他想:且由着她去吧!横竖有姬红衣等人做证,她终于将心底最后那丝怀疑抛掉,安安心心的当起他的王妃来。

前段日子,慕容喾和阿旺见若樱已经被找到了,纵然不记得前事,但总体来说没大碍,两人放下心来,都相继离开了,连最后到达的天耀麒都匆匆忙忙的走了。最主要的是他们想快点把能治好若樱毒伤的药引找到,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老王爷抱着粉雕玉琢的楚昊坐在一旁,不无忧虑地道:“若樱的武功虽好,但她就这么大剌剌的挑衅江湖高手,那些人岂能坐视不理?江湖上能人众多,真比试起来,刀剑无眼,若是伤到她一星半点亦不好吧!”

萧冠泓闻言,抬眸望着置身高台的若樱,淡淡一笑,笑里含着包容和无限的宠溺:“她连宇文腾的青龙鳞甲都不屑穿的,看来是铁了心要威摄这一帮江湖后起之秀了,令他们心服口服,再说她素来就不是个冒冒失失的人,想来早已心中有数,所以,我们只管拭目以待吧!”

他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有自己在一旁替她掠阵,看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伤她?到时休要怪他心狠手辣!

“青龙鲜甲没丢,真乃万幸啊!若是落到坏人手中,那可真是麻烦不小。”说到青龙鳞甲,楚王爷少不得有些后怕,那么一件稀世之宝,若樱差点把它弄丢。所幸宇文腾交给她时,她知道这件衣服的重要性,没随手就放包裹里,反正青龙鳞甲又薄又小巧,她就把它叠好了,随身带着。后来她被姬红衣所求,姬红衣自然是认得这物件,便替她妥善收藏了。

他们在这边谈笑风声,若樱那边的情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了,因为她一句话,不但把底下那群看她不顺眼的女侠得罪死了,还把年轻一辈的少侠们全得罪了:“废话那么多?你们光说不练有什么?难道武林大会改了章程?不比武,比嘴皮子起来了?有本事,你们就别叽叽歪歪,上来把我打下去就得了,不然,这盟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晕!这下可把众好汉气坏了,都炸了锅,当下就有一个女侠飞身掠上比武的高台,冲着若樱抬高下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式:“这位姑娘,且报上名来,秋如霜来会会你。”

“不好意思,只要你能在我手上走上十招,不要说名字,叫我跟你姓都可以。”若樱笑眯眯的说道。

秋如霜成名较长,凭一柄如霜剑行走江湖多年,武功高强,但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还从未碰到这么不把她放眼里的人,立刻恼了:“哼!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念你是个无名小卒,你先出招吧!”

若樱也不客套,点点头,冲守在台下寸步不离的远山等人道:“借剑一用。”

冷冽随手一抛,把青影剑电射上去。若樱探手一抓,长剑在手,红影一闪,她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赞道:“好剑。”然后对着秋如霜笑道:“你的如霜剑也是名剑,用青影剑和你打,也不算欺负你,看招吧!”话落,她果真仗剑向秋如霜攻来。

秋如霜听她说的太器张,本想反唇相讥一番,不料若樱的青影剑已攻至门面,速度竟然快的无与伦比。她被唬了一跳,急忙举剑相迎,自此就无暇在开口了,因为后面她已经被若樱攻的手忙脚乱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台下冷眼相看的众人都惊呆了,先前这女子上高台都是素手提裙,步履款款,一步一个台阶走上去的,所以没人知道她功夫如何,这会子一看,难怪人家牛皮吹破天,敢情是真有几把刷子啊!

“啊!”的一声尖叫,众好汉还未反应过来,秋如霜的长剑已脱手飞出,而若樱的青影剑却格在她颈间。她笑得云淡风轻:“秋女侠,很遗憾,没法告诉你名字了。”

秋如霜脸色灰白一片,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终究一句话也没说,随后头也不回的下了高台,低头就打算离开这个伤心地。清风饱含同情的追上去,把她的如霜剑还给她了。

台下寂静一片,只余秋风阵阵,这结果太让人意外了,大家一时难以消化。不料台上那位还在叫阵:“下一个是谁?诺大的武林,高手辈出,总不会只有秋女侠一个人吧?”

远山等人赶紧把头低下来,生怕被别人认出他们是摄政王府的侍卫,这不是他们的王妃吧,不是吧?

台下的人有些犹豫,连先前那些出言不逊的女侠们都躇踌着,江湖不好混,成名多不易,大家出了名之后都挺珍惜自己的名声的,做事难免就有些瞻前顾后,她三招就把名头响亮的如霜女侠打跑了,再上去的人至少要比秋如霜的功夫好个几倍才行,这下,许多有自知之名的人就不敢上去丢人现眼了。

不过台上那个太可气了,直接叫板:“江湖不是有个排行榜吗?除去老前辈,榜上有名的年轻人呢?男的女的不拘,来一个呀!冷场就不好了。”

然后还真有一个不怕死的腾身上去了——栾剑山庄的少庄主叶飞。叶飞一上台,底下的众人顿时活络了,这叶飞的功夫在年轻一辈中可是出类拔萃的,在排行榜上进了前十五名,更是有可能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的人,一身功夫那自是没得话说。

“叶少庄主,我们看好你。”底下有女子的支持声,大家纷纷附和。

有能力竟争武林盟主之位的人,除了一身功夫要傲视群雄之外,那脸盘也是不能长的太差的,不管怎么说,武林盟主代表武林的门面,对外界起到公关的作用,长相太过丑陋多少有损江湖人士的威风。

所以叶飞也是生得蛮俊俏的一位公子,蓝衣飘飘,温润如玉,一上台就风度翩翩的对若樱莞尔一笑:“那叶某来向姑娘讨教一番,希望最后能得知姑娘的芳名。”

“希望如此,你先还是我先?”若樱也笑,笑得不怀好意,她心想,把这家伙打败,估摸着能震慑许多人,可谓是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叶飞这厮一向自信过头,兼之对女孩子素来温柔,当下手一伸:“姑娘先请。”

若樱一看他也是个用剑的,正好省了事,一把青影剑招呼他足够了。她纤纤玉指弹了弹青影剑的剑身,然后长剑斜指,眸色微冷,红色的身影立即就有了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那叶公子可要小心了,输了莫哭。”话落,脚尖在地下轻点,红影倏地一闪,寒光闪闪的剑光如泼天的大雨一样向叶飞密集的射去。

叶飞早有防备,对若樱并不存小觑之心,立即施展平生所学与若樱对招。

这一番打斗的精彩绝妙之处就不必细说了,自是比秋如霜三招就下台看的过瘾。但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尽管叶飞的武功真的可称上一个好字,却也只是支撑的久一些——他在第二十五招的时候被若樱打飞长剑,你说这孩子也是个不安好心的主,她明明可以不让人的剑脱手,可她非选这种让人败的较难看的姿态。

叶飞二话不说,拱手下台,一脸的铁青,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下子真冷场了,前十五名的都只过了二十五招,这他娘的谁还敢去找死啊!

若樱气定神闲的站在台上,青丝如云似瀑,红衣潋滟如血,随风肆意张扬的飞舞着,眸色无波无澜,静静等着下一个上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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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嗯?生孩子

萧冠泓一行人和姬红衣所在的地方那属于贵宾席,怕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冠泓也顺应潮流,蒙了一张薄巧的人皮面具在脸上。

这面具很讨巧,出自柳生之手,戴在脸上后,纵然换成了另一张脸,却依然是一张非常俊美的脸。不像姬红衣的面具,俨然是个标准的路人甲,若不是他那一身的气质过人,戴上了,谁认识他是谁!

不管处在什么场合,俊男美女总是倍受人关注的对像。

自打萧冠泓和姬红衣到场后,众人便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随后,良久都不能移开视线。

萧冠泓锦衣绣金,黑发如墨,大马金刀的坐在楠木椅子上。他俊面微冷,眸光犀利如刀,一举一动都是逼人的自信和贵气,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和华丽的外表是别人怎么都模仿不来的。

对于众人看过来的眼神他视若无睹,神态从容的握着身边楚昊柔柔嫩嫩的小巴掌,感受着儿子小手在自己大掌中奇妙的感觉,一双摄人心魂的凤眸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袭红衣的女子。

姬红衣最近在江湖算得上是大红大紫,都怪他那娇孽一样的容貌,甚至有几个江湖女侠为了他争风吃醋,不过他一律没怎么理会,对谁都笑的温柔,但那淡淡的笑容中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淡然。他早就习惯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了,依旧若无其事的和身边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寒暄。

至于楚昊,他感觉这是他看到过人最多的一天,也最热闹的一天——以前太过幼小,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他一脸好奇,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的圆圆的,转着小脑袋四处打量。尽管周围全是江湖人士,俱都不是什么精细人,但他们看楚昊太可爱了,隔的远远的,都忍不住会出声逗他——或吹个口哨,或怪叫一声好引起他的注意。

这孩子一天一天长大,渐渐有些懂事儿了,谁逗他,他都会抿着小嘴一笑,浓密的长睫颤颤,眉眼弯弯似月,那干净的笑容天真又无邪。每当他笑的时候,天地间所有的风景都为之黯然失色。

这个时候,姬红衣便会眼都不眨的瞅着楚昊出神,他在想:楚昊可谓是得天独厚的一个天之骄之,更是冰雪可爱的一个小娃娃,他的五官其他的地方都肖似萧冠泓,却独独一双眼睛肖似纳兰明桑。也许,若樱心里还是很怀念纳兰明桑的吧……

楚昊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楚老王爷抱着他坐着,他便站在曾祖的腿上,一门心思望着那高台子——那上面站着他的老娘。听到奶娘和曾祖说是若樱赢了,这个“赢”字他懂意思的,立即乐坏了。

他也不吵不嚷,回过头搂着楚王爷的脖子笑,粉嘟嘟的小脸神采飞扬。哎哟,老王爷一看他这样,那就恨不得把心都挖给他,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此时的高台上,若樱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终于淡淡的开口:“时候不早了,该上来的人就不要犹豫不决了,难不成你们不想要这盟主之位?”

众人望着若樱斜指的长剑,那寒光闪闪的锋芒令人心里发憷。但如果就此冷场下去,那岂不是整个江湖都要惹人耻笑——这么多江湖高手居然会怕一个女人?太窝囊了吧!

不过许多人皆明智的不上台,而是把期盼的目光近乎同一时候投给前十五名的人,这还得排除聂轻风那一辈的前辈高手,所剩也就寥寥无几了。

本就没有几个年轻人了,偏其中还有几个心细如发的,把若樱和叶飞那一场打斗从头至尾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便也有数了——人家用二十五招打败叶飞,彻头彻尾都表现的很轻松,内息绵绵不绝,浑厚流畅,想必收拾起他们来也不在话下,顶多一百招之内就可以把你的兵器挑飞。

这一番挑挑拣拣,也就唯有吕方和武当派的方海可以上台一战了。

吕方率先跃上比武台,他是聂轻风的得意门生,本是最有希望夺得盟主之位的人,再加上他比别人多一份职责,那便是要替师傅主持大局,因此他身上有一种舍我其谁霸气,尤其他上台站定之后,先向若樱一抱拳,然后手里一甩,一条诡异的金色软鞭出现在他手上。

这条软鞭又细又长,呈现金色,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只见吕方轻轻挥鞭一甩,鞭子便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响声,杀意腾腾。

萧冠泓在台下微敛眉,略一思索,修长的大手倏地一动,一把通体漆黑如玉的黑折扇便出现在他手上。

姬红衣看了那扇子一眼,还未来得及做声,便听到一道欢快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中间响起:“泓泓,你是想把黑无常给若樱当兵器吗?”

泓泓?这称呼,够惊悚!几人定睛一瞧,却见一瘦削的老头笑嘻嘻地站在他们身后,手里却举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白貂跟楚昊打招呼:“小乖乖,叫爷爷还是叫师公,叫了这只可爱的小白貂便是你的啰!”

萧冠泓微微一笑,还未开口,楚昊已飞快的喊了一声爷爷,然后满脸惊奇瞪着小白貂,黑漆漆的眸子闪出感兴趣的光芒。南海老叟笑咪咪的答应一声,立刻兑现诺言,将老老实实的小白貂捧到楚昊面前。

因南海老叟的到来,几个人免不寒暄几句,南海老叟和楚王爷更是故人重逢,免不了要叙叙旧。转眼间,便没有看到萧冠泓了。

却说萧冠泓手持黑折扇,风度翩翩地行至高台下,深情的凝视着上面的若樱,轻轻唤了一声:“若若,用这个。”

吕方是个啰唆鬼,正口若悬河,长篇大论地跟若樱讲道理,劝她适可而止。若樱觉得吕方的性格就跟他使的长鞭一样,又臭又长,讲起来没完没了的。恰好有些不耐烦,听到是萧冠泓的声音,便循声而望,不料,一把黑乎乎的东西突然迎面而来。

她连忙伸手接过,却发现是把黑不溜轻的扇子。她美眸光芒一闪,忽然嫣然一笑,随手把青影剑向台下的冷冽一抛:“多谢。”然后她看着萧冠泓,点了点头。

萧冠泓唇角微微一勾,眸色温柔,灿若明珠,语声更是温柔似水:“乖,我给你掠阵,速战速决,昊儿想你了。”言外之意,我也想你了。

若樱下意识往儿子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的萧冠泓,然后对吕方道:“你说了一大堆,别的我也没听明白,就一句话我懂了,因为你师傅是聂轻风,所以你觉得从小就被他按武林盟主的规格在栽培,这盟主之位别人都没你有资格得到,但你有没有想过,这育人不比种田,讲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而衡量你是否能当上盟主,并不是你师傅说了算,你要让我们看你的真本事。”

她那双勾人魂魄的漂亮眼睛直视吕方,眸色幽幽:“说这么多,你也不一定听得懂,简而言之,就是你如果不是聂轻风的徒弟,你认为你还会如此信心十足吗?所以,咱们打完在讲道理如何?”

不等吕方那磨叽鬼的回答,她自顾自地道:“你先还是我先?底下的看官都不耐烦了。”

吕方嘴角抽了抽,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多少因她的话受到影响,的确,他似乎比所有人的起点都高,真抛开师傅和自己良好的家世,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了。越是这样,他越要表现的令世人刮目相看,吕方胸中燃起了一股汹涌的斗志,亟欲和若樱一战。

吕方自诩名门正派,尽管他知道先出手可以占先机,打败若樱的胜算也会多机会,但他骨子里头的条条框框会约束他,让他显得颇为端方,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是姑娘家,还是你来吧!”

若樱也不矫情,春笋般的纤纤玉手一动,名为黑无常的黑扇子迎风展开,她眸色一利,左手快速抚过扇面,然后飞快的将扇子向吕方划过去,一股劲风随着扇子的攻击骤然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拍向吕方。

吕方不敢托大,金色的细鞭一抖,施展平生所学,打起十二万精神来迎战。

他们在台上打的如火如荼,精彩无比加惊险万份,台下的人看得提心吊胆,兼如痴如醉……毕竟用一把扇子战长鞭的场面也不是天天能看到嘛!

聂轻风和武当掌门,还有少林方丈在一起,而他们的身旁就是姬红衣。几个人看了一会儿,俱都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吕方不愧为聂轻风的首席大弟子,一条金鞭使得堪称出神入化,加之他内力雄厚,从小根基打的稳,绝非浪得虚名之辈,谁碰上他都讨不到好去。

然而,他今儿运气似乎不太好,那位红衣女子的武器虽然只是一把看起来很脆弱的扇子,但她每一招都会成功的破解吕方的招式,就好似天生是吕方的克星一般。咳,他们还真猜对了,若樱的如意九式正适合扇子用,而且,好巧不巧正是用来克制白虎王厉害无比的虎尾鞭的,吕方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比纳兰明桑厉害吧!所以吕方的败局已是上天注定。

没有第二个结局,吕方输了,但若樱这次却很厚道,没有将他的鞭子打飞。而且他们一口气你来我往的战了二百多招,所以吕方即使输了,面子上也挺好看。

吕方的人生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所幸聂轻风早给他敲过不少警钟,他被一群机灵的师弟迎下台。

这下台下的人谁都不看,就看武当派的方海——兄弟,别磨蹭了,就你一根独苗苗了,你若是不能赢,那盟主之位不是姬红衣那家伙的,就是这个女人的了,在一个女人手下讨生活了,这场面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啊!

方海比较精明,知道这会再找理由也推诿不下去了,但他知道这红衣女子是姬红衣的人,于是他直接对着姬红衣抱拳头,笑容可掬地道:“姬楼主,不如还是我们直接比划吧!上面那位姑娘已打了好几场,若是方某赢了也是胜之不辱。”

他这话说的漂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拥护——能不和那个女魔头打,就不和她打,免得把整个江湖搞得更没面子,方海已经是仅存的硕果了,再不能上去丢人了。

姬红衣很是无奈,所幸这次说好是选武林后起之秀,那些身手不凡的老前辈皆不能插手,不然若樱也没这么快就站到武林的巅峰。故此,他叹息着点了点头,伸手对方海道:“还望方兄手下留情。”

姬红衣狂是狂,但他在江湖的人缘好的不得了,江湖这种地方,狂也是要有本事的,只要你拿得出实力,就有人服你,追随你。

姬红衣飞身掠上高台,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丝红色的光亮划过,然后如闪电般消失。若樱一看姬红衣上来了,开始还有些错愕:“你跟我打?”后来她又很高兴:“你输定了,那我就留下来当武林盟主吧!”

萧冠泓在台下听到,顿时气了个倒仰:“女人,你不要太嚣张,你的身份第一个就过不了关,想当武林盟主,下下下辈子吧!快下来,跟我回家,不要让我上去捉你。”

“……”若樱也知道萧冠泓说的不假,谁会让一个朝廷上的人占据武林盟主之位啊?但让她就此跟萧冠泓回去,她又是不甘心的,毕竟记忆没有恢复,除了儿子,她不知道回去能干嘛,哪比得在江湖跟姬红衣混的潇洒恣意。

她那点心思萧冠泓岂会看不出来,心中的醋瓶倒了一地,酸得他的心都泡在醋海里,拧得出苦汁来,不行,必须重振夫纲!

萧冠泓发了狠。

当下他如鬼魅般飞身上高台,趁若樱不备,一把挟她在怀紧紧楼住,垂眸看着她,淡淡地道:“你什么也不用想,想亦没用,在没帮昊儿生个弟弟妹妹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床是你能呆着的最好地方。”

☆、190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若樱一听,即刻开始挣扎,但萧冠泓只一句话,便成功的让她老实下来:“再动,我就亲啦。”他边说,边缓慢的将头低下来,摄人心魂的凤眸一眨不瞬地盯着若樱,俨然是打算真的亲下去。

哎!若樱比不过他的皮厚,急忙红着脸道:“好啦,走就是了。”

“乖。”萧冠泓嘴角上挑,甚是满意她如此上道,转头对姬红衣和方海点点头,挟着若樱就飞身掠下。

搞破坏的祸水终于下台了,所有人心头滋味莫名,以姬红衣和聂轻风的心情最为复杂。不过谁也无暇想太多,因为迫在眉睫的是姬红主和方海之战。

这也算是武林中最富实力的两大年轻高手的对决。

“姬楼主,请!”

“方大侠,请!”

方海在轻功上有很高的造诣,又是难得的练武奇材,不然也不会成为武当派新一代的第一高手。没了若樱在场,他身上莫明其妙的压力骤然一消,精气神都增了百倍,动作间挥洒自如,大家之气尽显。

而姬红衣的功夫,世人都只以为他师从微雨散人,实则不然,他和纳兰明桑修习的武功一样——上古武学虎爪功。

当初祈国被西呈所灭时,太子姬如风才两三岁,他在国破后不知所踪。后来,祈国的心腹旧部几经波折,终于在西呈的成王府中找到旧太子。

彼时姬如风已是个七八岁的翩翩美少年。当年也是机缘巧合——成王的嫡子不幸夭折,成王和成王妃伤心不已,都快疯了。而成王捡到姬如风时,发觉他跟自己的爱子一般大小,除了那撮白头发,容貌倒有几份相似,当下成王犹如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复活了,立刻就将姬如风带到成王妃面前。

成王妃的感觉和成王爷如出一辙,抱着姬如风便嚎啕大哭,恰好那时成王还没对外界宣布爱子夭折的消息,自此,姬如风便被当纳兰明桑养了起来,成了成王府的小世子,并且深受成王夫妇宠爱。

纳兰明桑从小天姿过人,对于他父皇和母后的惨死一直记忆犹新,起初年幼,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相当于认贼作父,但日子一久,他渐渐的明事理了,便极为不耻自己。然,人心都是肉做的,成王夫妇把他当亲生儿了一样疼爱了几年,他和他们之间已有了非常深厚的感情,一时很难取舍。

那些旧部并没有带走纳兰明桑,反而劝说他留在成王府——毕竟成王爷只是一介王爷,真正的罪魁祸首乃西呈皇帝,而留在成王府,以后杀死西呈皇帝的机会较大。

于是,纳兰明桑开始练虎爪功,小小年纪就立誓手刃仇人,为父母报仇。这时他才晓得自己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打生下来就被送到微雨峰。

纳兰明桑听到这个消息是欣喜异常的——有血脉亲人在世上,比什么都强。他压根不在乎“两虎相争”的命格,命人带信给弟弟,要求他也修习虎爪功。

因此姬红衣后来在微雨峰无论学的武功有多么杂,打底的功夫依旧是虎爪功。

此时和方海对战,他并没有用江湖人熟知的武器惊艳,而是一反常态,用的是一条华丽无比的银鞭,鞭身上还有雪白的毛发,这条鞭子正是虎尾鞭。说起来姬红衣也很迷惑——虎尾鞭是一位神秘人士送到浮云楼的,指名给他,然后那位神秘人从此就销声匿迹了。

他用尽一切办法也未能打探到关于那个神秘人的消息。

有了虎尾鞭的加入,姬红衣的一身功夫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谓如虎添翼。

他一袭艳丽娇娆的红衣,修长俊挺的身形旋转翻飞,婉若游龙,翩若惊鸿!衣袂云舒云卷间,墨发四散,霸道而凌厉的银白色的光影闪现其中,一招一式犹如舞蹈般优美流畅,动人至极,令人看得如痴如醉。

方海却无法感受其中的美态和意境,被姬红衣迫的连连后退。其实他暗中研究过姬红衣的功夫,同样是强者,难免会多加关注,甚知对破解姬红衣的招式都颇有心得。但这次出乎人意料之外,招式还是那些招式,却因用的兵器不同而衍生了无数的变化。

这场比试最终以武当派方海败北而结束,由此也奠定了姬红衣不可动摇的武林霸主地位。他负手而立,海棠霞灿的身影姿态翩然,绝代风华。

全场的女侠们无一例外的全支持姬红衣,甚至有那豪爽性子的女子红着脸,兴奋的尖叫:“姬红衣,本姑娘要嫁给你……”

“这辈子非姬红衣不嫁!”

“姬红衣,我喜欢你……”

而那些对姬红衣的德行操守颇有微词的人,在观看过这一场比武后,立马改变了立场,一脸激动莫名的冲台上的姬红衣高喊:“姬红衣胜出,武林盟主姬红衣,姬红衣胜……”

面对如此热情的江湖人士和火爆鼎沸的场面,姬红衣表现的风轻云淡,顾盼含情的桃花眼依旧水汪汪,却波澜不兴。他眯着眼,望着没有萧冠泓和若樱的贵宾席,心头缓缓滑过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

随后,他轻轻一笑,优雅地纵身跃下,被沸腾欢呼着的诸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离开。

……

南海老叟并不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他是为若樱而来。若樱出事后,血蜂又不中用了,萧冠泓就命人快马加鞭赶到南海送信。却不凑巧,他师傅并不在南海,有要紧事外出了。

待到南海老叟接到信的时候,已经被耽搁了许多日子了,所以他一路餐风露宿,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人们常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南海老叟来的时候,刚好萧冠泓找到了若樱,而若樱又中了毒后的毒。南海老叟一听到解药需用千年犀牛角和千年玄冰蚕,还有万年沉香木,其中万年沉香木皇宫里有,不禁抚掌大笑。

众人不解其意,南海老叟便道:“此次不在南海,正是因为去南域夺千年犀牛角了……本来这个东西……”他说着,满脸疼爱地摸了摸楚昊白里透红的小脸,继续道:“古书上云:千年犀牛角可以分水,这东西又极是难得,我本打算给寻来给昊儿,不想歪打正着,正好若樱用得着。”

众人一听都是大喜过望,这下只差最后一样千年玄冰蚕。可高兴过后又是沉默,这千年玄冰蚕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是生长在极冷之地,靠玄冰寒气生存,有没有人见到还是个未知数。

不料没几天,若樱的师傅天耀麒匆匆赶到,不但带来了用玄冰盒装着的千年玄冰蚕,还带来了一个女子。这千年玄冰蚕乃是北玄皇宫之物,幕容喾之所以匆忙赶回去,就是回皇宫却寻找此物,先前他没有告知大家,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怕说出来,最后没找到的话空欢喜一场。

天耀麒脸色微红,指着带来的女子对着众人道:“等若樱好了,我便同录春择日成亲,到时请大家去喝一杯薄酒。”

“恭喜,恭喜!”众人立即道贺声不断。

若樱好奇的打量这个据说将要成为自己师娘的女子,观她二十多岁的年纪,面貌柔和可亲,虽说不记得前事了,但心里还是替天耀麒高兴,这女子一看便是好相处的,天耀麒也不年轻了,早该结婚生子了。转念一想,她又很囧——昊儿都这么大了,天耀麒他们结婚后生的孩子辈份肯定比昊儿大,这下昊儿可吃亏了。

录春见她望自己,眼神如孩子般纯真,便腼腆一笑,上前来柔声道:“你师傅常常说起你,他一直记挂着你,到时你一定要来。”

若樱莞尔一笑:“肯定要去的,这些年辛苦师傅了。”她还病着,也只能这么说了。

有钱都买不到的药引总算齐了,由柳生和华那一起配药给若樱解毒。解毒之前,姬红却一脸严肃地道:“且慢!我有话讲。”

萧冠泓眉一挑,微愠地看着他。众人更是不知道他要出什么幺蛾子。

姬红衣站到若樱面前,咳了咳,一本正经地道:“我担心你解完毒,又会把我们这些人忘了,你这人有前科,我委实信不过。”他指了指微雨散人还有花弄影,又指了指自己。

若樱面无表情的斜睨着他,淡淡反问:“所以呢?”

“你先写份保证书吧!”姬红衣声音含笑:“我养你好几个月了,你每天挥金如土,浮云楼都被你败了三分之一了,若是你毒一解,翻脸便说不认识我,那我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若樱怒了:“姬红衣!不用解毒,老娘现在就不认识你。”

姬红衣摊手,无奈地道:“那你喊我名字干嘛?”

“……喊错人了……”

时光匆匆而过,一晃几个月过去了。

若樱解毒后,身体恢复的很好,他们一行人早就回到京城了。对于凤王妃的回归,京城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家众说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人嘛,向灯的有,向火的也有,不足为怪。

然而凤王妃是摄政王亲自接回来的,且王爷对凤王妃依旧宠爱如昔,更没有听说摄政王娶侧妃和纳妾。

人们经常都可以看到摄政王府的豪华大马车停驻在各大风景优美的地方,那不用说,定是王爷带着凤王妃在四处游玩赏景。没多少日子,那些传言和流言蜚语便不攻自破。人们反倒夸摄政王有先见之明,一定是把凤王妃安置在安全地方,将坏人一网打尽后,才放心的把王妃带回来。

若樱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最高兴的人莫属梁放歌和孔安婕了,孔安婕非要等若樱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才肯去梁国和亲,不然就宁可抗旨。这使得梁放歌大为苦恼,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倔倔的女人了,可孔安婕一直对他不冷不热,态度礼貌而疏离。

况且他也对当初帮罗素雪陷害若樱的事感到很后悔。虽说他的本意不是要害若樱,但毕竟把若樱和孔安婕牵涉进去了。若樱一回来,孔安婕对他的态度便好了许多,令他心生欢喜。还有宇文腾兄妹也很高兴,宇文凤又生了一个白包子,与夫君很恩爱。

至于宇文腾就没他妹妹的好运了,腾王妃肖念珠婚后没几个月怀上了身子,这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宇文腾一直盼着有个像楚昊那样的儿子,自然更是欣喜异常。

可惜事与愿违,四仙女一直以为宇文腾成亲后便会抬她们做姨娘,但宇文腾就像是忘记了此事,且对肖王妃比对她们四个好多了。

四人本就心里不痛快,再加上肖王妃一怀孕,暮雨那掐尖要强的性子就受不了了,有一天,假装不小心摔了一跤,顺势把舞阳狠狠撞了一下,舞阳身子失去平衡,惊惶失措之下用力攥住身边的肖王妃,结果她和肖王妃一起摔倒了……就这样,肖王妃怀了几个月的孩子没有了。

宇文腾伤心失望之下悖然大怒,这几个丫头在他的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以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表示不知道,没想到这次她们居然把脑筋打到他的孩子身上,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他一生气,打了四仙女一顿板子,然后一个不留的发卖了,图个清净。

若樱听说后,很是无语。萧冠泓却笑着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以后更惨。”他怜爱的摸着若樱的肚子道:“这次总该给我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了吧?”

若樱斜了他一眼,拿玉足踹他:“你还敢挑挑拣拣,我生什么就是什么?”

萧冠泓微微一笑,连漆黑的凤眼里都洋溢着笑意和宠溺:“好吧,只要不是又生一双像昊儿的桃花眼,我便都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不知怎么的被楚昊听到了。

☆、191 小粉团子

恢宏大气的摄政王府西面的墙根处的杂草动个不停。

片刻之后,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儿脑袋从杂草里冒了出来,他机灵的黑眼睛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便慢慢的爬了出来。随后,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雪白的小白貂也飞快地窜出来。

漂亮的小男孩贴着墙站着,小白貂跳到他怀里。

他左手抱着小白貂,右手揪掉小脑袋上的几根杂草,湿漉漉的眼睛眺望着远处,乌黑长睫颤动,满眼的迷茫,精致动人的小脸上也全是落寞:“小白,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小白貂睁着黑溜溜的圆眼睛,像模像样的叫了一声——它哪知道要去哪里?它只知道眼前的小男孩是它的主人,他去哪,它就跟着去哪。

小男孩摸了摸小白貂的头,回头看一了眼高大结实的院墙,纯真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闷闷不乐的道:“娘亲夸昊儿是世上最漂亮的孩子,可父王都不喜欢昊儿了……”

他水汪汪的眼睛似漫上雾气,非常难过地道:“他……现在……只喜欢娘肚子里的那个小娃娃,曾祖说昊儿是他们家的孩子,我姓楚,父王姓萧……”

小白貂似乎感受到他异样低落的情绪,乖巧的往他怀中蹭了蹭,就是个安慰的意思。

这个暗自伤心的小男孩正是楚昊,小白就是南海老叟送给他的小白貂,楚昊喊它小白。这个小白貂可不是普通的貂,乃是一只稀有的雪貂,它充满灵性,还会认主。南海老叟在它出生后,一只活物都没喂过它,却在送给楚昊后,让它咬了楚昊一口,咬的虽然不重,但出了血,这样小白貂就终身只认楚昊这个主人了。

“小白,我们走吧!”楚昊又回过头看了院墙一眼,伸出小手胡乱擦了擦红红眼睛,然后抱紧小白向前面的巷子慢慢走去。

他今天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曾祖父支开,然后假装小白不见了,让侍卫和奶娘们帮着在四处寻找,最后才在众人不留神的情况下从狗洞里钻了出来。

他经常和曾祖捉迷藏,老早就知道西院的墙角有一个狗洞,因为洞太小了,便不引人注意,他以前也没当回事,这次若不是遭父王嫌弃了,他伤心难过的同时又有些赌气,也是不会想起这个狗洞的。

“你们两个乖啊,娘去去就来。”宁轻竹让两个女儿呆在车里,自己下了马车,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就这一眼,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独独看到巷子口那个像会发光的小男孩。

那一瞬间,宁轻竹觉得周围都是灰暗的,连太阳灿烂的光辉都黯然失色。

那孩子很漂亮,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着华贵墨云锦服,精致的五官,唇红齿白,乌黑的头发,嫩白的皮肤,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好奇的打量四周,既天真又无邪,还带着几份迷茫和孤独。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白貂,小小的身影踽踽独行,显得孤零零的,惹人怜惜不已。

宁轻竹呆呆的看着他,嘴里喃喃地道:“这是观音莲座下的金童么?真漂亮,真可爱……”她的口水流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向那男娃娃走过去。

“哎哟,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啦?你爹娘呢?”

楚昊正有些不知所措,他以前从没掉过单,周围都是围着一群的人,生怕树叶落到他头脑上把他砸坏了,刚才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有些害怕,但又不想回去,好在有小白陪着他,便加快脚步走出来了,迎面就碰到一个笑逐颜开的女人对着他不住吞口水:“你长的真漂亮啊?你家住在哪儿?大人呢?你该不会和爹娘走散了吧?”

小白在楚昊怀里迅速直起身子,浑身雪白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对着宁轻竹发出警告的声音,俨然是一个小侍卫的模样。

楚昊面无表情的摸了摸小白,睁圆眼睛冷冷地瞪着宁轻竹,那模样神似萧冠泓平日在外面的样子。

若樱和老王爷怕他不知人心险恶,容易上当受骗,便整天在他耳边说外面有专门拐卖小孩的拐子,说那些人是如何如何的坏啊!还生吃小孩子,毒打小孩子……反正怎么恐怖怎么形容,务必让他明白外面没有家里好。

而宁轻竹的模样就是一副要吃小孩的样子,也难怪楚昊要如此防备她了。

宁轻竹见楚昊冷着一张小脸不说话,一副她是坏人的模样,灵机一动,向马车旁侍立的丫鬟和嬷嬷道:“快把两位小姐带过来,这里有位漂亮的小哥哥哟!”

……

晚上,御史大夫范大人回府,甫一进门,便觉得家里的气氛跟以往大不相同。

“夫人呢?今天家里有喜事吗?”范大人漫不经心的问着管家。

管家压低声音:“老爷,夫人今天捡了个小男娃。”管家还怕自家老爷没听清楚:“非常漂亮的一个小男孩,像仙童。”

范大人眉头微皱:“胡闹!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吗?人家当爹娘岂不急死了?还不赶紧给人送回去。”边说边往后院走。

还没进正屋,便听见一阵阵女子的笑声,有自己老婆的,有几个女儿的,还有丫鬟婆子的。

“咳!”范大人在外面威严的咳了一声,屋子里的喧哗声便夏然而止。很快,丫鬟便打高了帘子,宁轻竹喜笑颜开的迎了出来:“老爷你回啦!快进屋。”

范大人依旧唬着脸,但声音却很温和:“听管家说你又捡了一个小娃娃回来了?”

宁轻竹乐的见牙不见眼:“老爷,这回可不能错怪妾身了,这娃娃他什么都说,就不说爹娘是谁,他是自愿跟妾身回来的,不信老爷你问问她们。”

范大人如何不知夫人心结,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就好,长大后水到渠成的成了亲,婚后夫妻感情甚笃,情投意合,且范大人一路高升,三十出头就是四品的御史大夫,可谓是官运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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