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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5

沈氏说的吴氏,便是她的大嫂,云妙娴的亲舅母。

周嬷嬷想过云妙娴的日子难过,却也不曾想到会如此难挨,这吴氏当真太过心狠了些。

云妙娴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深厚,这会儿说话间都有了些哽咽,“那大姑奶奶是想让咱们怎么帮忙?”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67 天地为媒,日月为证

沈氏神色有些凄哀:“娴儿让我在她几个妹妹里选一个给她,她想办法塞给了羽哥儿,到时候若是生了儿子,她再抱过来。”

“那夫人可是想好了送谁过去?”周嬷嬷问道。

沈氏苦笑:“我还有的选吗?没定亲的就两个,那五丫头瞧着还是个有心机的,长得又甜美,送过去没得给娴儿添堵,就云可儿吧。”

过了几日,孟府的老爷子过府,算是将两家的婚事给定了,云乐琴心底也送了口气,她在府里谋划日久,也不过是为了姻缘。这些天,她都在自己的屋里绣着嫁妆,她人生的战场就要从这里换到孟府了。

“姑娘,夫人从佛堂出来,会不会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弄影随手拨了拨香炉,语气不无担忧的问着。

想容却是拿着一件雪白的兔毛大衣问道:“姑娘,我看今日天气这么好,这些您不经常穿的衣物还是拿出来晒晒吧。”

笙歌点点头:“也好。”

想容睨了一旁的弄影一眼:“还不过来帮忙?”

春杏儿正端着红枣茶,进了屋便听到想容的话,她将茶放在一边,问道:“忙什么呢?姑娘,刚刚来时听说大夫人刚出来就将二姑娘叫过去了。”

笙歌将红枣茶端起来,小啄一口,然后淡笑说道:“无事,我猜许是为了大姐姐吧。这红枣给妇人冬日里养生最好不过了,蜂蜜少放一些,有些过甜了。”

春杏儿记下,而后又朝着弄影她们问道:“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

想容手里捧着一大捧衣裳,回道:“这不是瞧着今日天气甚好,所以将姑娘的衣物拿出来晒晒吗。”

春杏儿笑着走了过去:“我也来帮忙吧。”

大夫人的墨香院里,周嬷嬷双手不轻不重的给沈氏敲着肩膀,“夫人,这二姑娘怕是去了也只是一个贱妾,若是她不应可怎么办?”

沈氏冷笑:“她怎么会不应?她那点小心思谁不清楚?还不就是为了嫁个高门大户,不管她应不应,到了京城事情可就由不得她做主了。娴儿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想来拿捏一个云可儿还不在话下。”

周嬷嬷却是在心里想到:若是大姑奶奶当真得了您的真传,也不会刚嫁过去一年不满就被人落了孩子,还落得个再也不无法生育的下场了。

不过这样的话,她倒是不敢说出口的。

因为想着心事,手上的力道也不觉有些轻了,沈氏脸上闪过不满,“周嬷嬷累了便下去休息吧。”

沈氏的语气冷淡,周嬷嬷听了心里一阵惊恐,“老奴不累。”她总觉得以往那个心狠手辣的夫人回来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要对付何人。

“母亲,女儿给母亲请安。”听到沈氏的召唤,云可儿没敢耽搁,略作收拾便过来了。

沈氏笑得一派温和慈祥,“我儿近日可好?我恍惚听着你前两日是在闹着绝食?为了什么事儿?”

云可儿起身,撒娇般的坐到了沈氏身边,语气很是委屈的说道:“母亲,前些日子您不在,父亲他,他竟然想要将女儿许给商户人家。”

这件事沈氏已经听说了,孟家跟云家比起来,还真是云家高攀了,沈氏冷笑,自己拒了一门好亲事还不自知,白白便宜五丫头,不过这样也好。

她敛起眼底的厌恶,伸手顺了顺云可儿的长发,温柔的轻笑着说道:“我的二丫头是不是看着姐妹们一个个有订了亲,自己也着急了?”

云可儿毕竟还是个姑娘家,被沈氏这么一说,顿时羞的满脸通红,“母亲……您怎么这么欺负女儿?”

周嬷嬷在一旁笑道:“二姑娘何必害羞,这事夫人早就为您打算好了。”

屋子里,香薰袅袅,少女娇俏,夫人一副慈祥和蔼,奴婢恭敬,任谁进了屋一瞧都觉得这是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

沈氏拍拍云可儿的手,笑道:“你啊,前几日你大姐从京里来信,说是要接你们几个姐妹过去,只是,你其他的姐妹都已经定亲,倒是不好再出远门了,可儿怎么想?可是想去看看你大姐?”

云可儿想到京城那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平城可以比的。那里世家林立,机遇也多些,她自然是想去那里的。正好大哥也在京城,听说定了周大人的女儿,凭着自己的实力想要融入那里的贵女圈子相比也是容易,她自然是想去的。

想到此,她红着脸抽出了被沈氏握着的手,朝着沈氏跪下说道:“但凭母亲和大姐姐做主了。”

沈氏起身将她扶起来,“你这孩子,母亲为你打算是应该的,跪什么跪?那母亲这就给你大姐回信,等过了春寒,进了三月就送你过去。”

“多谢母亲。”

沈氏笑道:“你这孩子。”

进了三月,孟锦城与云乐琴合过了八字,也没什么问题,三月初三这天,孟府的长辈也都过来,聘礼虽是那千两银子,可明面上的东西也总要过的去,这些东西云忠也不好意思手下,直接越过了沈氏将这些东西给云乐琴当作了嫁妆。

二人成亲的日子也定下了,是在明年的五月。

越墨华不知道在哪里得了消息,心思也顿时活跃了起来,在心里也将这孟锦城好一通咒骂,来下聘也不叫上他一起!

他在府里急得团团转,要请父亲过来下聘那就得经过张氏,张氏会让自己好过了去?想想不可能,聘礼更不会多出了。想要自己出聘礼,那自己暗藏的那些小金库不是都要被张氏给发现了?

下聘那日,孟府孟锦城和孟瑶珊都跟着孟家的长辈一起过来了。越墨华琢磨了半日,觉得还是应该趁热打铁,索性将自己的事也一并定下算了!

他穿戴整齐,让佟庆带着这几个月他在千金堂得到了分红,另外还扛着那张白虎皮嚣张至极的到了云府。

云忠本来正跟孟家的长辈商议着婚期,听到下人来报越公子过府,他不觉有些头疼。打了不少交道,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越公子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这次过来,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了?

沈氏身为主母自然也在,听到传禀,立时就笑道:“还不请越公子进来?”

小厮有些为难的看着云忠,沈氏心里虽然气氛却也不动声色,如今她在府里可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云忠点点头。

越墨华进来就朝着云忠跪下了,云忠一阵惊吓:“贤侄这是做什么?”

“小侄这是来下聘的!”然后指着后面的箱子说道:“那里面是小侄准备的聘礼,当然还是最重要的。我越家家训,越家男子成婚,聘礼中必有一样是要自己亲手打来的猎物的皮毛。那里面是小侄前一阵子打来的白虎皮。”

云忠一脸为难,您也瞧瞧人家孟府啊,人家下聘可不是长辈们都来了么?你自己一个人过来顶个什么事?

可人家那一脸真诚的跪在自己面前,那也不好说什么。

正在众人尴尬的时候,门外有一小厮领着一人过来了。

“伯爷,小的是辅国公府上的,这是我们大爷给您的信。我们大爷说了,大少爷与贵府定下的婚事根本就没有经过他,所以是做不得数的。”

云忠闻言,面上顿时挂不住了,他沉着脸问道:“你们家大爷是不愿结这门亲了?”

孟府众人有些尴尬,这种没脸的事情恰被他们遇上了,还真是令人难堪……尤其是孟锦城他娘,脸色也有些不好,她本来对这门亲事就不甚满意,这云府处处透着没规矩,又是个不足百年的不入流的世家,门第太低了!

在场的众人虽然心思各异,但却是要数沈氏的心情最好了。

越府来人拱手对云忠道:“伯爷您也别太放在心上,大爷说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们云府什么门第,怎么还敢攀上越家的门槛去了。大爷让小的告诉伯爷您,有些东西是您不该肖想的。”

越墨华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盯着那越府的家丁,面上显得很平静,只是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内心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张氏!

越府的家丁转而看到了越墨华,眼底闪过嘲弄之色,而后说道:“大少爷不是说出门游学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将自己亲事给定下了,老爷在府里很是愤怒呢。大少爷,你自己个儿看着办。”

这家丁的嚣张大家都看在眼里,也都面面相觑着,云忠手里拿着越府大老爷的来信,拆开也不是不拆也不是。

张贵却是看着云忠说道:“总之这桩婚事是做不得数的,伯爷您若是还有什么想法,不妨拆开信看看吧,小的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慢着!”越墨华一改往日调笑的不着调的状态,面容阴沉的瞪着张贵,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该隐忍下去的,弟弟和娘亲还在府里,若是张氏要对他们不利,他也照顾不到。

可是,满腔愤怒让他还是忍不住了。

“大少爷还有何指教?”

“回去告诉张姨娘,云家的六姑娘,我是娶定了!”

张贵笑道:“大少爷的话,我一定带到。”

他说完就转身出门,在门口“啐”了一下,道:“我呸,什么大少爷!”

笙歌是收了消息赶过来的,看到这人自然笑得是谁?继而含笑对站在身边的春杏儿说道:“往后你们若是成了亲,也成了府里的奶奶,这挑选下人尤为重要,那起子认不清自己身份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可千万不能要!”

春杏儿是个精明的,自然知道笙歌这话是冲着谁说的,便音量稍微放了大些的回道:“姑娘,奴婢就算嫁了人,那也是奴婢,要一辈子伺候姑娘的。”

“对,这挑选下人就该选你这样的。”

“奴婢多谢姑娘夸赞了。”

笙歌点头,却是眼神冰冷的看向了张贵。

云忠这会儿已经将来信看完,只一瞬间便想到了这信上所言是谁搞的鬼!平城发生这么多事,要传去京城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不会这么快!想到自己大女儿现在就在沈家,这谣传跟她们母女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他看向沈氏的眼神,真真恨不得吃了她!

“父亲。”

云忠正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听到门口传来笙歌的声音,便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父亲,事关我的婚事,我不得不来。”

说完,她看着越墨华道:“父亲……”

云忠一摆手,“唉,你不必再说,父亲也想将你们婚事定下,只是,若是他能请来越府长辈,父亲自然无话可说。”

越墨华冲着笙歌点点头:“还望伯父说话算话。”

看着越墨华离开,笙歌也不便在这里久留,便也告辞回了莲香院。

院子里桃树已经抽绿,再过几天便可桃花满树。笙歌穿了厚厚的衣裙,坐在秋千架上,看着那堵墙发着呆。

隔着一道墙,那边便是自己心怀挂念的人。对越墨华的心,她现在已经确定,尤其在刚刚得知他上山打下的那只白虎实则是为了要送给自己当作聘礼的,她的心“砰砰”的跳动的很厉害,心间充斥着喜悦与不可名状的幸福感。若这还不是心动,那又是什么?

小雪钻进了她的怀里,她伸手轻轻抚摸小雪柔软洁白的毛,深情温柔柔软,嘴角噙笑,“呆子。”

躲在不远处的春杏儿几人像是发现了外太空一般,弄影呆呆的张着嘴,喃喃道:“天哪,是我看错了吧?这个是姑娘吗?”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想容接话。

春杏儿拿起弄影的手臂,一口咬下去,弄影一声惨叫,春杏儿笑道:“是真的,你看,会痛!”

“你——”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笙歌那边已经被她们几个的笑闹所惊扰,问道:“你们几个偷偷摸摸的闹什么呢?”

三人出来,走到笙歌身边,弄影开口便告状:“姑娘,春杏儿她欺负我!”

笙歌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我谁也不帮。”

“哈哈……姑娘是瞧着你鬼点子多,特意给我跟想容做主呢。”

“哼,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吧!”

几人玩笑了一阵,笙歌也坐的有些累了,便起身准备回屋子。想容过去扶着笙歌,“姑娘,过两日便是夫人的忌辰,您打算如何?”

笙歌想了想说道:“今年,就去小佛堂为娘亲诵经祈福吧。”

云可儿回去之后,便将沈氏的话转告给了柳姨娘,柳姨娘却没那么乐观,她虽然靠着沈氏确实是想给女儿谋个好前程,可沈氏这个人,手段太过狠毒,她会如此好心的待自己的女儿?柳姨娘是如何也不信的。

她放下手里的绣活儿,将云可儿拉倒自己身边坐下,劝说道:“二姑娘如今大了,也是该说亲了。”

云可儿脸色微红:“姨娘,我以后会好好孝敬您的。”

柳姨娘摇摇头,脸色却是严肃,她看着云可儿语重心长:“二姑娘,这京城当真是非去不可吗?”

云可儿坚定的点点头:“姨娘,非去不可!”

柳姨娘还想再劝:“沈氏她没那么好心,你可——”

“姨娘!此去京城,我自然是要为自己谋一个好出路的!姨娘如此胆小,就在自己院里好好待着,别拖我后退才是。”

不等柳姨娘说完,云可儿便出生打断了她的话,起身便打算要走。

柳姨娘也跟着站起来,“可儿,你信我,这大夫人她手段不是你能想象的,别去!”

云可儿自然没听,甩袖离开了。

几日之后,沈氏便为云可儿准备了一辆马车,让周嬷嬷带着云可儿去了京城。

三月初十这一天,天还未亮,笙歌便起身净脸,挑了见素服换上,去了小佛堂。佛堂里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

而云忠也在这一天骑马去了云家的坟地,带着一坛子女儿红,在一处坟头坐下。

“清莲,这么久没来看你,你应该生气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碗来,将女儿红倒出,自己喝下一口,在浇一些在坟头,“这坛子酒还是你在怀了笙歌的时候埋下的,我今日将它取了。笙歌找了个好归宿,那孩子看着是个有担当的,你也可以放心了。”

喝了几口酒,似乎是酒劲有些上来,他看着有些呆呆的盯着坟头,忽而痴痴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忽略我们的女儿这么多年,你该恨我的吧?她和你长得很像。如白莲一般,但我知道她不是白莲花,她的眼神比你坚韧。”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碧玉莲花簪,“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虽然你从未说过你爱我,可你若是不曾离开,咱们一起该是多么幸福?”

“哼,幸福?她爱你?当初可是你二话不说将她抢了的!她怨你怪你还差不多,怎么会爱你?她就算没死,这一辈子也都不可能爱上你这个强取豪夺的人!”云忠的背后响起一个冷冽带着愤怒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看着来人,怒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进得了我云家坟地?”

来人走近,面上带着轻蔑的笑意,待云忠看清,却发现这还是个大熟人:“是你?”

那人却没有理睬他,而是径直走到了坟前,跪下,拿起地上那支碧玉莲花簪就往碑上砸去,云忠阻拦不及,簪子碎成几段,那人看着地上碎裂的簪子,忽而大笑,“哈哈哈……什么定情信物?莲妹从未爱过你,你们定的什么情?哈哈哈……”

他的笑声听起来很疯狂,云忠只觉得自己被气的气血翻涌,很想这会儿就过去给那人一拳,可这么年的涵养却不容许他这么做。

那人站起来,转过身正对着他,轻蔑的笑道:“很生气很愤怒是不是?很想出拳头是不是?你瞧,这都不敢!你怎么配得上莲妹?你连莲妹的一根脚趾头都配不上!”

“钱老板,你跟清莲,到底是什么关系?”云忠镇定了一会儿,强迫自己不要发怒,这才问道。

“什么关系?当时我跟莲妹已经定亲,你说是什么关系?若非你用权势逼迫,你以为莲妹会嫁给你?也多亏了那时的你,成全了现在的我!人生在世,要么钱要么权,若没有这两样,我连自己心爱的也无法保护。我来,除了来看看莲妹,还要告诉你一声,对于你,我是不会这么算了的!”

“本以为你费了那般心思将莲妹娶回府,必定能够好好善待于她,结果呢,莲妹甚至连她的女儿都没见上一面,你对待爱人可真是有心了!”

“总之我告诉你,当年伤害莲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云忠出门的时候脸色还算正常,只是回来却是一脸的失魂落魄!

当年伤害莲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个也不会放过!

不知为何,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响起,难道清莲当年的人真不是单纯的意外难产?不,怎么可能?沈氏都已经产下凌哥儿,其他的姨娘也都有孩子傍身,沈氏那个时候还算是大度的,怎么会害了清莲?

可脑子里却同时响起另一道声音:沈氏大度吗?可你看看你的后院里,除了她生下儿子来了,其他人可有生下过一子?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就像是生了根的野草,怎么拔都除不掉,此时它就像一块心病一般横亘在云忠心里,拔不出来!

京城越府,张氏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炫耀般的来到了佛堂。

佟雅兰手里捏着佛珠,面上不起半丝波澜,只静静的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氏手捧着肚子,掩嘴娇笑道:“自然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了。”

佟氏只跪坐在蒲团上,还是平静的在拨着佛珠,只是那泛白的指节显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张氏嗤笑一声:“姐姐还真是沉得住气。不过这回不用姐姐求我,我自是要告诉姐姐的。墨哥儿在平城看上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的姑娘,吵着闹着要娶人家呢。哦,就是如今那名声在京城都已经被传的人尽皆知的云府的六姑娘。”

佟氏未曾出声,张氏却是做作的娇笑道:“啊,我差点儿忘了,姐姐在这里也不爱出门,外头传成什么样儿,姐姐自然是不知道的。红兰红梅,还不快给夫人学学?”

“是。”这两个是张氏的贴身大丫鬟,听了张氏的话都神情倨傲的朝着佟雅兰福了福身子,而后才将京城中这几日的事情给佟雅兰学了一遍。

一边的张氏挺着肚子,看着佟雅兰变幻莫测的脸,等着两人说完了,她缓步过去,说道:“唉,我还派人前去平城回了这门亲呢,不过看着姐姐这样的神色,妹妹我倒是改变主意了。”

佟雅兰终于淡定不了,怒视着张氏:“你——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是啊,我怕,你娘做过的事这不都报应到你身上了吗?这就是报应!”说完,她领着婢女,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出了佛堂。

佟雅兰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张氏的背影,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句“报应……”

晚上,越付山在张氏处用了晚饭,便在她那儿歇着了。

躺在床上,越付山倒没有折腾张氏,手放在张氏的肚子上,轻轻问道:“听说,你今日去了佟氏那儿了?”

张氏媚眼含笑,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些许不满:“怎么,你怕我欺负她心疼了不成?”

越付山伸手捏了捏张氏的脸颊,“怎会。我是心疼你,怀孕了还乱跑。这回可要再给也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奴家遵命。”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张氏才问道:“老爷,墨哥儿在平城的亲事,妾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若就应了好了。”

越付山眯着眼,没什么精神,“怎么了?”

“老爷~墨哥儿在京城的名声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哪家的媳妇儿还肯嫁进来?平时他就拿着咱们国公府的明天在外惹是生非,如今还不如娶了小门小户的女儿,倒少了一方给他撑腰的,再则京城虽是将她传的这样不堪,不过妾看来却是能管得住墨哥儿的,想来以后倒是能少惹些祸端。”

“唔,既然如此,就依你吧。”

越付山昏昏欲睡,一手搂过张氏的腰,嘴里嘀咕着便要睡去,张氏不乐意,便使性子道:“老爷,您就这么不爱听人家说话吗?才说了这么两句,您就不耐烦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作势不理他了。

“唉?夫人在上,为夫给夫人赔罪了还不成?我可最喜欢你这张小嘴儿了,怎会不耐烦?”

张氏这才转喜,“老爷,老爷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听了这话,越付山也是皱起了眉,“我也许久没收到老爷子的来信了。”

“老爷,您可得警醒着些,说不定这次老爷子回来,就该向皇上请封世子,然后将辅国公的爵位给卸了。二房那边可还虎视眈眈的呢,您可别大意了。”

越付山搂着张氏亲了亲:“知道了我的娘子,就会操这些心。”

五月份的时候,云府收到了越家送来的聘礼,也就是象征性的给了写,张氏也不可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过来。那边一个长辈也没到,只让小厮带来一句话,自行处置便是。

越墨华闻言,双手紧握成拳,眉宇间还藏着愤怒与不甘。确实,两辈子为人,他也不懂父亲为何能够偏心至此!

自己的嫡子成亲,一句也没提去京城准备婚礼,也没来个长辈主婚,只一句自行处置便完了,这真的是一个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吗?

云府众人,各种想法都有,如沈氏一群人,则是幸灾乐祸的,云忠则是有些敢怒不敢言,老太太完全没有想法,最为愤怒的则是笙歌身边的丫鬟们了。

“姑娘,这越家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吧?”弄影愤愤不平的说道。

笙歌只管浅笑着拨弄着手里的花草:“咱们云府的存在可半点也威胁不到越府,既然如此,人家何必将我们放在眼里?”

阶级不对等,便没有话语权!

春杏儿看着,咬了咬唇,问道:“姑娘,他们如此做派,您——还要嫁吗?”

“为何不嫁?”便是他越府门第再怎么高又如何?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半点配不上越墨华的,越府的水深是真,到了这个时代,她总是要嫁人的,嫁给一个自己已然有些心动的人岂不是更好?她抿唇笑道:“越府是越府,越墨华是越墨华!我要嫁的人是越墨华,可不是那一大家子,他们看不上我,我就看得上他们了?”

“姑娘,您说这话,好没羞。”弄影瞪大了眼睛,陈述道。

笙歌却只是淡笑着,朝着墙头那边望了一眼。只见越墨华还趴在墙头,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看着笙歌的方向。

弄影几个顺着笙歌的目光看过去,恰瞧见这一幕,都不由得笑出了声。弄影向来胆子比较大,指着墙头笑道:“越公子,您再如此可就要摔下去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惨叫,越墨华已经从墙头跌落……

守在墙角下的佟庆很是郁闷的摇摇头,公子,您从前的潇洒恣意上哪儿去了?如今怎么看都是个二愣子!

五月初六,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只是男方无长辈在场,到底不像样子,越墨华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崔家老爷子来主婚,这样也算是给笙歌一个交代。原先答应的好好的,临了倒是崔家嫡女病了,非缠着老爷子不让走。

老爷子到底心软,不知孙女其实是装病,只好失信与越墨华了。这倒是将越墨华给急得够呛。笙歌的嫁妆都是花了自己的银子,让二夫人帮着置办起来的。迎亲时越墨华请了许多吹鼓手,明明两家的宅子靠得极近,越墨华偏要将吹鼓手绕着平城跑了一圈儿,让大家伙儿瞧了个够才罢休。

很快,新娘子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门,被抬上了花轿,同样的绕城一周最后才进了越墨华的宅子。

对于这一场婚礼,越墨华还是心有愧疚的,所以他很努力的要将婚礼举办的热闹,在自家门口,越墨华下马,亲自将笙歌抱了出来,温柔万分,体贴备至,他想要让她被所有人羡慕,羡慕她嫁了个好丈夫!

抱着笙歌跨进了院门,越墨华心里有些紧张,他凑近笙歌耳边,问道:“无人主婚,你…乖不乖我。”

笙歌小声的回道:“天地为媒,日月为证。”

只八个字,便足以让越墨华心驰荡漾,抱着笙歌的手臂不自觉更用了几分力气,“笙歌,歌儿,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笙歌听着只觉得心里无比的温馨熨帖,她也请亲抬头,小声说道:“我会用一辈子来验证的。”

抱着笙歌进了正屋,越墨华抬起头,却是怔了怔。张了张嘴,喊道:“祖父,祖母?”

“哈哈,孙儿成亲这种大事,我们怎么可能不来凑个热闹?”主位上坐着的是越家老爷子与老太太,两人穿着都十分的喜庆,显然是早有准备。

老太太冲着越墨华一阵挤眉弄眼,越墨华只觉得心里有些呆怔,自己的祖父祖母在他眼里,就是一对活宝,不管府里的事儿,就喜欢满世界的乱跑,还都有些老小孩。想起自己的上一世,张氏朝自己动手的时候,不就是趁着二老不在的时候?越府一步步落入张氏的掌控,尤其是在祖父将爵位传给了父亲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

后来祖父祖母一次出门,许久不曾收到消息,现在看来,怕是遭到了张氏的毒手才是!若非有了一世经验,巧合的知道了祖父祖母身在何方,怕是自己和笙歌的婚事都要再经历一些波折了吧。

他顶顶的看着主位坐着的两位老人家,紧了紧手里的拳头,这辈子,孙儿无论如何也要保护您二老。

许是他的心绪起伏过大,笙歌也感受了他的情绪,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而后发现自己竟然还被他抱着,顿时有些羞恼,立即小声道:“你,你先放我下来。”

这话自然是被主位上的两人听到了,老夫人更是毫无顾忌的笑出了声:“哈哈,墨哥儿,你那在京城的混世魔王的样儿哪儿去了?还舍不得放下你媳妇儿?”

越墨华脸上一红,赶紧将笙歌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吉时已到,赶紧的拜堂吧。”

有了主婚人,接下来的程序自然要好走多了。顺顺利利的,一对新人就被送入了洞房。

外间越墨华为了要将婚礼办的热热闹闹的,因此请了不少人过来,自然是需要去陪酒的。笙歌坐在床头,越墨华便叮嘱道:“我知道你到现在也不曾吃过东西,桌子上有些馅儿饼,还有一个糕点,你一会儿自己吃些,莫饿坏了。”

“知道了,你快些过去吧。客人们还在等你呢。”

“哎,我去了啊,你记着吃些啊。”

“噗哧。”门口一个男声响起,“我说越兄你不是吧?这么快就从混世魔王转换成了妻奴了啊?啧啧……嫂子虽说长得是美,可你也太没骨气了吧?”

“孟锦城,你给小爷等着,总有你哭的时候。”再过不久,便是孟锦城成亲了,他指的便是这个。

孟锦城拖着越墨华,一手勾搭在他的肩膀,“我可跟你不一样!家花虽好,可野花香的撩人啊,我可不会傻的为了一朵家花,就放弃了一园子的野花,这种亏本的买卖,我怎么可能会做?”

越墨华却是嗤笑:“你就祈祷你一辈子也碰不到那个让你为了她愿意改掉所有坏毛病的那个人吧。”

到了席间,孟锦城便拉着越墨华一个劲儿的猛灌酒。

顾北辰也受了邀请参加了他的婚礼,只是不知为何,他喝着酒却觉得这喜酒与他而言有几分苦涩,莫名的他就想到了那日她是如何对付那几个找茬的人。那种自信风华,淡然的笑容似乎让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她的陪衬。

那日,他本是抱着找她麻烦的心态过去的,却不想见识到的,是这样一位女子。风华万丈,让人移不开眼。正当他抛开了妹妹的抱怨与请求,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女子的时候,她却要嫁人了。

以后,怕是再难遇到这样一个人了吧?心口莫名的涌起一股遗憾,唉,他以为还早,她也确实还小。才十四还没有及笄不是吗?

他起身,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越墨华身边,“恭喜了,越兄。”

越墨华如何能看不出顾北辰的眼神,失意遗憾……他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他的话,说的意有所指,酒意瞬间消散了许多,只定定的看着顾北辰。顾北辰忽而哈哈一笑:“你要好好待她。”

“她是我的妻,我自会与她荣辱与共,相濡以沫。”

婚宴还未完,顾北辰却是自顾自离开了。

因着笙歌成亲府里的沈氏和老太太毛氏都不管,笙歌索性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和陈嬷嬷全都带了过来,云忠倒也好说话,二话没说讲讲卖身契春杏儿和陈嬷嬷的卖身契给了笙歌。

这会儿新房里头,陈嬷嬷几个都陪着笙歌在说话。

笙歌这一天被闷的狠了,一把扯了红盖头,丢在了床的一边,陈嬷嬷大惊:“姑娘不可?这是要等姑爷回来揭开的呀。”

“无妨,待会儿再盖上不就好了?左右是个仪式,嬷嬷我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快给我弄些吃得过来。”

陈嬷嬷叹息:“姑娘——”

弄影笑道:“哎呀嬷嬷您就依了姑娘吧,姑娘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最是不在意这些的了。”

用了些糕点,又喝了几口酒,笙歌才算是缓过劲儿来了,“真没想到,成亲竟然这么累,呼……”

就在这时,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哎呦,老身也提前见见我这孙媳妇儿。”

陈嬷嬷和春杏儿俱是一惊,这姑娘这个样子,被老夫人看到了还不得被厌弃了?当下心头闪过各种念头,膝盖却是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老夫人万福,老夫人,都是奴婢瞧着姑娘难受才让姑娘去了盖头的,您若是要罚,就罚了奴婢吧。”

老夫人怒目圆睁:“你倒是个忠心的!”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68 你都是用眼神破处的吗

老夫人虽说看上去怒目圆睁的像是生气了,可笙歌却是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便起身将陈嬷嬷和春杏儿扶了起来,笑说道:“你们别瞎操心,老夫人跟你们闹着玩儿呢。”

老夫人眼睛一亮:“小女娃娃这性子我喜欢,墨哥儿这混小子这回终于办了一件儿靠谱的事儿了。”老夫人说着高兴,忽而又板起脸道:“怎么这会儿还叫老夫人呢?”

笙歌朝着她福身道:“祖母。”

“哎,好。”老夫人拍着笙歌的手坐下,继而对屋子里的陈嬷嬷和春杏儿等人吩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们祖孙俩好好谈谈心。”

弄影和想容都看向了笙歌,笙歌朝着她们点点头,几人才都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和笙歌二人。

“好,好孩子,是个会调教人的。”

笙歌没有接话,只是在等着老夫人的后话。

“唉……我不知道墨哥儿可有跟你说说府上的事情,不过既然你成了我越家的媳妇,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老夫人语气间显得有些无奈,她一早便有所准备,这京城越府门第之高,是云府无论如何也高攀不起的,在那样的宅院里,相比是非更多。只不知道,老夫人如此又是为何?

她静静的垂首坐在一边,“老夫人您说,孙媳自当聆听教诲。”

老夫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而后才开始慢慢的叙述起来:“说起来,我也已经许久不管事了。我们老爷是当今圣上的老师,又身居辅国公爵位,越府也是传承日久的世家,只是到了墨哥儿他父亲这一辈,却是出了岔子。墨哥儿的父亲,是我的长子,论理他该继承爵位,十几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倒是让老爷子将此事耽搁了下来。”

她朝着笙歌歉意的一笑,“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多说,他们如今是你的长辈,你也别多问。如今墨哥儿的生母居住在佛堂之中,府里掌事的却是你父亲的一位姨娘张氏。因着当年的事情,我们对你父亲也多有纵容,不想竟成了如今的局面,倒也是害了墨哥儿。到了府里,你小心着张氏便是。她以前干那些事情,我们只当她是想报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手段也愈发的狠毒,目的再明显不过,她如今却是想着谋划府里的爵位了。不论当年发生何事,我越家的血统也不能乱了,嫡庶有别,这辅国公世子,只能是墨哥儿的。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回府之后能万事小心着些。”

笙歌恭敬的点头,“我想祖母还不止要跟孙媳说这些吧?”

“你是个省事的,墨哥儿这些年虽说行事有些不着四六,不过心里总是向善的。且他小时候聪慧过人,能文习武,只是变故却是出在了宇哥儿出生那会儿,你多帮着他,两人齐心协力的将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

笙歌道:“孙媳知道了祖母。”

老夫人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交到了笙歌的手里,嘱咐道:“这个是京城贵族圈子的名单,我们府上与哪些人家交好,哪些人家有嫌隙,都在这里面了。”

笙歌心下感激,老夫人定是晓得,哪日她们到了京城,怕是这些东西张氏也是不会交给她的。看来,越府比她想象的还要乱啊!

“祖母不担心孙媳的那些名声吗?若是连带了府上,怕是不好。”

老夫人却是意有所指的看着她,而后轻轻笑道:“这些事情你还解决不来?祖母信你。”

“好了,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祖母就不耽误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啊。”

笙歌只得点头应是。

送走了老夫人,房间里只余下笙歌一人,可她心里却是有些烦乱。老夫人来这儿说话,却也是说的不清不楚,当年发生的何事,至于偌大的一个国公府竟是让一个姨娘掌着家?看老夫人那意思,倒是不太想管这档子事儿,若非是怕了血脉混淆,又或是张氏这些年做事愈发的嚣张,老夫人怕是还不会如此的吧?

京城水深至此,暗地里越墨华怕是还跟着四皇子这个主子,皇室夺嫡之事向来血流成河,而看越墨华的样子,定是已经参与进去了,她便是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如此唯有权力支持他了。

忽然,她心头一跳,想起在云府时曾听沈氏露过口风,自己那位便宜大哥怕是要与周家结成姻亲,周家是二皇子的舅家,如此一来,云府定是要在两派争斗中被炮灰掉的!这门亲事,她是如论如何也要破坏掉的!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越墨华一喜喜服,摇摇晃晃的推门进来。笙歌五感敏锐,便是离得这么远,也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子酒味。

越墨华推开门,便瞧见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人儿端坐在床头等着他,便是裂开嘴嘿嘿笑了起来。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亲也不是没成过,只是如今这心情激荡的却仿佛是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他傻笑着不说话,就站在不远处瞅着笙歌,笙歌被看得愣是一阵无语,只得轻声唤道:“相公?”

“哎!娘子。”越墨华听到这一声呼唤,只觉得心头都酥了麻了。他这辈子是个原装货,可到底上辈子还是经历过女人的,却是从未经历过这般令他心头颤抖发酥的事儿。他几步上前抱起了笙歌,“你是我娘子,不管你是谁,总归是我的娘子了。”

笙歌原本还存着些好笑的心思,只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时紧张起来,“我上辈子就认识你了,可上辈子却也没让我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笙歌,笙歌,我感激老天,让我回来,让我遇到这样的你,我的人生还是有一抹阳光的。”

他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却也让笙歌的心里感觉到一丝暖暖的痒痒的却又熨帖的暖心,就好象,那些些的热气不是钻进了耳鬓间,而是透过肌肤,钻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也随之鼓舞欣喜。

云笙歌,你是动心了吧?

她将他的头掰正了,细细的看着他,醉酒的他脸上起了一丝红晕,眼眶模糊的微微眯着,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与平时那个即使笑也不达眼底,微勾的嘴角总是刻意的做出那一副轻佻的模样,此刻的他满足而又天真的醉颜,平添了几分真实,真实到让人心微微揪疼着,“越墨华,我云笙歌的心为你动了,你得负责一辈子,如若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招惹上了我!”

醉意中的越墨华心有所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晕着,可就是忍不住的想要亲一亲那鲜艳的红唇,美丽的芳华让他迷失,更令他向往。

轻轻覆上去,唇瓣相触,越墨华呆怔了片刻,脑子有一瞬间的清明,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愈加的沉沦。那一刻,他全身都酥麻了,连带着灵魂仿佛都要飞上了天!那种感觉美好,而又令人沉迷。他觉得这种感觉,便是男女间的肉体的结合也是赶不上的,这是灵魂的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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