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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5

“那丫头解决了?”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笙歌听得出,这是张氏的声音。

“已经处理了,只是她怀里的那些东西怎么办?长公主最近一直在追查先王妃的事情,那东西若是落到了长公主的手里,王爷也讨不了好。”

“哼,我会这么不小心?今日王爷也在,周夫人本也邀请了长公主,不过她小心胆小不曾过来。不然……”

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原来,那女扮男装的小厮怀里揣着的是张氏捏造的害了刘氏的证据,笙歌冷笑,你说是捏造的,我就有办法让它变成是真的!

“那,她怎么办?”

“她,周家的贵女,自然会有人找来的,就让她这么睡着吧。”

笙歌悄悄的离开,将那婢女怀里的东西取出来展开略微看了看,便将之扔进了池子里,领着想容和弄影正准备回席间。

心里也在庆幸着长公主够谨慎,幸亏没有过来参加这什么赏花宴,说来说去,不过是几个表面交好的人家聚在一起说着酸话共同挤兑看不顺眼或者政敌仇家罢了。真是一种浪费生命的表现。

转过几个弯儿,到了一道门处,那边传来一阵嬉闹声。

“哈哈,想来那些妇人们也赏花赏完了,正好领着你们去看看我府上的醉芙蓉。清晨纯白如雪,夕阳一照宛若胭脂,美妙极了。”

“周大人的福气我等自然是比不上的。”

一众人说说闹闹的,笙歌却在众人中间听到了越钟毓的名字。想着前段时间张氏还在想办法拆了云霄凌和周湘娟的因缘,她到不介意这会儿帮帮张氏。

她如今已经是和越墨华绑在一起的人了,自然是要毫不犹豫的站在四皇子一处的,而沈氏包括沈家周家张家等都是二皇子一脉的。沈氏的儿子与周家的贵女结亲,这不管如何总是将云家拉着站到了二皇子处,这是笙歌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的。

虽然云家式微,在京城的这些大家族眼中,还真是不够看的,但说到底自己姓云,再怎么不待见云府众人,却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云府走向水深火热。

不得不说,云姑娘真的好自信,她就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支持的人,总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既然张氏这么想拆散周湘娟和云霄凌,那她倒是不介意帮越钟毓寻一门好亲。

她侧身在想容耳边吩咐几句话,就让想容走了。想容点头,朝着那一群人处便去了,而后又拉着越钟毓道:“二少爷,大少爷说是有事儿找您,在后门处等着您呢。”

这边想容将笙歌吩咐的事情办的妥妥贴贴,那边弄影心里却顶顶不是个滋味儿,如今姑娘吩咐什么事儿,已经很少叫她了。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这是遭到嫌弃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095 杀人罪

越钟毓读书虽好,却也丝毫没有学到他亲妈张氏的性子,为人倒是耿直。听到想容这么一说,一看还是自己大嫂身边的婢女,二话没说倒也信了。

对周围的人抱拳说了声抱歉,就朝着后门处去了。

想容说完就匆匆离开,回去回禀笙歌。

笙歌还在凉亭那边等着,见想容回来,就领着想容和弄影朝着偏院那边去,反正就是弄出了一系列的动静,最后愣是把要去后门处的越钟毓引去了偏院里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再怎么清白,于女方来说,也是有碍清誉的,周家是太后的娘家,周贵妃的娘家,家大势大,怎么会允许自家的嫡女出这么一档子事儿?那不是在给贵妃和太后抹黑吗?再怎么逼迫,也必定是要让越钟毓娶了周湘娟的。

事情就如笙歌安排的那样,一步步发展着。越钟毓先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的声音,然后抵不住良心的责难,到底是进了偏院,然后找啊找,就看到了在偏院里躺着的周湘娟,正要跨步出了院子,偏生的这个时候,周湘娟醒了。

一见到外男在此,哪怕这个男人还是令自己动心的男人,她也不由得惊叫出声,这一声惊叫惹来了不少的丫鬟婢女嬷嬷,一个个冲进了偏院,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周湘娟衣裳不整的躺在软塌上,越钟毓神色无措的看着周湘娟,怎么看,怎么有奸情!

下人们一看,这还得了?赶紧派了个代表,去请了周夫人过来主持大局!

古代女人的休闲娱乐忒少,于是她们的八卦之心比现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人家周夫人明显是要送客的脸色表情,一众人愣是装着看不懂,巴巴的跟到了偏院。

笙歌便在这时插了进来,还拉着一位夫人故作懵懂的问道:“夫人们这是赏花完了?怎么都到这边来了?”

那人便是先前挤兑过笙歌的,不过在八卦面前,人人平等,那些小心思瞬间放下,那夫人也将笙歌升华到了同盟的位置上,拉着笙歌神秘兮兮的说道:“唉,这周府啊,有好戏看了,我瞧着肯定不什么说的出口的事儿。”

笙歌嘴角抽抽,想说虽然这事儿是自己弄出来的,可也不会如此的幸灾乐祸啊?您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快要临近偏院的时候,周夫人终于忍受不了了,张口便道:“今日我府上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各位还有赏玩不尽兴的地方,下次我再请大家过来,算是给众位赔罪了,只是现在确有不便。”

原先周夫人只摆个脸色,也没说出送客的话来,众人都乐得装傻,只如今周夫人都已经将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大家倒是不好再继续装傻留着看热闹了。

很快便有人站出来道:“如此就不打扰周夫人处理私事了,此次赏花宴倒真是很尽兴,下次有机会我再邀请众位去我府的庄子上玩玩吧。在下,这就先行告辞了。”

第一个人站出来说告辞,随后陆陆续续的倒出了一堆的人。笙歌想着,今日混着人群出了这周府,今天所有的危机便也都过去了。

只是,有的时候,人是算不过老天爷的!

就在大家都准备要走的时候,剧情急转直下!

一个婢女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看到周夫人就像见到了主心骨似的,眼泪滚滚留下,笙歌一眼就认出,这丫头不是尼玛不是喊着自己杀人了然后看自己拿了一根针就晕过去的那位吗?

唉!

笙歌在心里低低的叹了声气,看样子这会儿是走不成了!

果然,那丫头一阵哭喊道:“不好了啊夫人,出大事的,那里,那里死了个人!”

众人一听,面色一变!

不是吓得,尼玛一个个那一脸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在座的众人都是当家主母,谁的手里没死过一个两个人的?大家都淡定习惯了,但别人家后院失火,众人表示还是很愿意看看热闹的。

于是,刚刚还抬脚一个个说要走的妇人们,都停下了脚步,用眼神告诉周夫人,你们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帮忙。

笙歌倒是很想走,只这婢女都来了,想来也就快要指证自己了吧?

果然,“啊,是她,是她杀了那人的,还想杀了奴婢灭口,是奴婢装晕,这才逃过了一劫。”

张侧妃端坐在一旁,喝着茶水眼神挑衅的看着笙歌。笙歌回她一记笑容,满不在乎的站了出来。

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那个婢女的身边,“不若去尸体那边看看吧,仅仅凭着一个小小婢女的一面之词,我也很难信服呢。”

周夫人此刻真是想骂也骂不出来,自己女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这里有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虽然自己不待见这平城小地方来的女子,可到底是在自己府上出事,到时候这名声受累的却还是周府!

想到此,她不由得恨恨的瞪了这个不长眼睛的婢女一眼!

浩浩荡荡一行人,到了凉亭处,周夫人身为当家主母,自然询问道:“当时怎么回事,你给我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婢女表示她不敢有所隐瞒,于是将真相说了出来:大致就是笙歌看到张侧妃去换衣裳,也跟着故意将桌子上的茶水打翻,故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弄湿,想跟着侧妃娘娘而去。出了宴席,她就是一路朝着偏院找了过去,然后就想对侧妃娘娘不利,不过这个死去的人忠心护主,帮侧妃娘娘挡了一灾,中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笙歌听到,抿在口中的茶水差点一口喷了出来,她“啪啪啪”用力的鼓掌,并且夸赞道:“当真是好想象力,在周府当一个丫头当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书局写话本子的!瞧瞧这情节这悬念高低起伏的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你别想狡辩,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丫鬟激动道。

想容想也没想,就上前道:“原来周府的丫鬟就是这样的规矩!”

以前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弄影做的,只这会儿弄影却没了声儿。想容的性子相对来说,还是稍显内敛了些,见弄影不搭腔,她也无法,在外面,她们做奴婢的在外如何代表的也是主子的脸面。

周夫人脸色微变,看着丫鬟怒道:“越夫人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你可以随意攀咬的?还不快给我住嘴?!”

丫鬟却是将眼神瞥向了张侧妃。

笙歌了然一笑,原来这丫头还是张侧妃的人呢。她可一点儿也不介意点出这个事实:“我还道你是周府的丫鬟,却不想说个话也要征询张侧妃的意见吗?”

丫鬟一惊,“我没有,你别含血喷人!”

这时候,又站出几个下人,一致的指证道:“奴婢们都看到了是越夫人害死了她。”

一下子将笙歌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想容心里着急的如同一锅蚂蚁,虽然潜意识里还是信任笙歌的,但到底这时候的情况对他们而言,毫无优势,由不得人不着急。

四周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指指点点,“我还道我性子比较刚直,容不下背主的奴才,但到底有分寸,别人家的奴才我可是不会动分毫呢,越夫人倒是管的宽。”

这一番话,可当真诛心,算是得罪了笙歌和周家两方人了。即说明白了笙歌的越俎代庖,手段狠戾,也点出了这周家夫人压根儿就不会管理家宅,倒让一个小辈插手到自己家里的事情来了。

笙歌面色不变,总之境况不会比现在更差就是了,但周夫人却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老娘请你们来赏花,你们好好赏花就是,说这些酸不溜秋的话,真的好想把这些人通通赶走啊,全部赶走,一个不留!

最终周夫人还是将在座的各位都请回了府里,独独留下了笙歌,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处理这事儿。

她一脸我是被逼无奈的表情,对笙歌道:“这事无论如何还是需要按正规程序走一遭的。”

策马飞奔而来的越墨华已经在周府门口瞪了许久,见无人出来,这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下去,想要砸开门冲进去将自己的媳妇救出这水深火热的境地的时候,周府的大门开了。

里面三三两两的走出了几个夫人。她们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眼底那神情越墨华再熟悉不过,幸灾乐祸,看笑话。

他只在门口忐忑的等着笙歌出来,却不想到最后也没见到笙歌出来。越墨华霎时间不淡定了,自己媳妇遇到危险了,趁着大门没关,越墨华轻工一闪便进了周府。

他在园子里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媳妇。只是,连自己都舍不得骂一下的媳妇,如今却被当成犯人一样审问着什么,这一刻,越墨华的心揪痛无比。

脑子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顷刻间崩断。

他自暗处走出,站在笙歌的面前,挡在她的前面,皱眉吼道:“真不知我娘子犯了什么错,劳烦周夫人如此大动干戈的审问?”

☆、第三卷 妻居一品 096 偷得浮生半日闲

周夫人明显怔愣了一下,没有料到越墨华会来此,看着越墨华护着笙歌的样子,不免一笑,道:“也不是我针对越夫人,只是按规程办事罢了。”

越墨华丝毫没有与之周旋的意思,只扯着嘴角冷然道:“周夫人倒是关心我娘子,自己女儿遇到那样的事情竟然也可以放一边。”

周夫人一惊,不知道越墨华是如何知道那边的事情的。越墨华护着自己媳妇,挑眉嚣张的看着她,是放我媳妇走还是毁了你闺女名声,自己选吧。

周夫人足足考虑了一刻钟,终是摆手道:“那个丫鬟是自己十足落入水中,以后不得再说,杏芳,去库房取一百两银子给那丫头的老子娘!你们走吧,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越墨华领着笙歌毫不客气的就往外走了,一直到出了周府,他才满是心疼的训道:“周府一贯跟二皇子走得近你也不是不知道,凭你的聪明又岂会不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赏花宴,你怎么还偏偏往这里冲?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一点防身的本事没有,就往狼窝里跑,我要是赶不及,你不就吃亏了?”

笙歌越听,面上的笑意愈是明显,越墨华一把抱了她坐在马儿上面,恶狠狠的说道:“我说了这么半天,你竟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还笑!我就不该巴巴的跑过来,就该让你吃一次亏,才知道我说的可不是玩笑!”

“嗯,我没不听,我不止听着,我还全都记在了心里呢。”

她声音中的欢喜笑意全然没有半点掩饰,越墨华听在耳朵里,那么点因为担心她而生出的恼怒也都悄然消失不见,只有随着她的心情而飞扬的一颗心。

只因在京城街上,两人共骑一匹马就已经是失了礼法,便也不曾过多的亲密。此刻越墨华却是怎么也忍不住,将脸轻轻的贴近了笙歌,悄声问道:“听你声音欢快,你在欢喜什么?说出来也好与夫君分享分享。”

笙歌依旧是那欢快的语气:“我的欢喜,都是因为夫君你啊。”

“我?”越墨华惊疑问出声。

笙歌确定道:“是啊,有一个人这么护着我,这么在乎我,虽是训斥,却也饱含浓浓的忧心,我又怎么会不欢喜?”

越墨华愣愣的没有出生,却是情不自禁的加快了马儿的速度,带着笙歌稳稳的朝着京城郊外去了。

出了城,越墨华便对笙歌愈发的亲昵起来,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揽住笙歌的纤腰,半晌,却是在笙歌耳边吃吃的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笙歌窝在他的怀里,远眺青山绿水,只觉得这些天窝在越府受的憋闷一扫而光,听到越墨华的笑声,也好奇心起的问了出来。

越墨华闻言,更是揽紧了笙歌,“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感谢老天,让我在那一刻遇上你,在此刻还拥有你,并且余生有你的陪伴。”

笙歌灿然一笑,手放在越墨华握着缰绳的那只手上,而后甩起缰绳,马儿后蹄飞扬,踏出一阵尘土,一阵阵笑声轻快快活,自马上发出,回荡在空气中,“我也好开心,在这样一个男权当道的时代,遇上你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丈夫!”

“所以,我们合该是属于彼此的。”

跑了一会儿马,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明快,仿佛挡在身前的所有都不是问题。只要彼此都还在,明天就还是云卷花开。

一条小溪流绕着山丘缓缓流淌,两人下了马,将马拴在一棵树上,便手牵着手在溪边散步。双手交握,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虽没有轰轰烈烈,却更显得平凡而又真实。

一条小鱼浮出水面,吐着泡泡,笙歌以前只见过养在鱼缸里的各种观赏鱼,这样的野生小溪边生长的鱼却是从不曾见过的。一见之下,却是来了兴趣,她眼睛晶亮道:“看,有鱼。”

越墨华一脸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问道:“没见过?”

笙歌摇头,脸上浮现出小女儿的娇态:“这样生长在大自然里,自由自在的鱼是不曾见过的。你瞧着它们这样才是快乐的吧?”

越墨华挑眉看着她,面上却有疑问。

笙歌便道:“府里头那么些观赏鱼,困在见尺方塘的地方,每日里供人赏玩游乐,想必也与那些身不由己的人一般,不得自由,不得开怀。”

越墨华揽过她的肩头,“我原还觉得你天底下少有的淡然的女子,任何事在你眼底都不起波澜,泰山崩于前儿面不改色,却不想这会儿倒还有这般的愁绪?”

笙歌立刻怒视着他,小眼神充满了不满和警告,怎么的?我多愁善感一下你也有意见啊?也敢有意见?!

越墨华却忽然说道:“我是真的开心。我承认,当初你吸引我的,除了你的美貌,还有你的气质,你的淡然,所谓人淡如菊大概便是如你这般吧。可接近的过程中,你那吸引我的淡然,却差点成为我退却的理由。你的淡然我渐渐解读成淡漠,我不再有信心可以让你心里有我,可以让你为了我嬉笑怒骂,变了颜色。见你如今这个样子,我是真的开怀的。”

笙歌却是讷讷不能言。

她只仅仅握住他的手,传递着自己的在乎,凝视着他的眼眸,越墨华冲着她一笑:“现在我知道,你也是凡人,我喜爱你现在的样子,喜爱你人前的淡然,独独在我面前娇憨媚态,偶尔抱怨,喜时笑,怒时骂,不满就发火……我爱你独独在我面前,做你想做的自己,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那样鲜活的她,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

笙歌从未想过,他会对她如此坦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既是甜蜜,却又有些酸酸的涩涩的味道,原来自己从未给过他安全感。

她停下脚步,直视他的双眸,忽而垫起脚尖,吻向了他的唇,缱绻缠绵,如春雨般缠缠绵绵牵扯不断的情思,温柔而浪漫。

就在越墨华渐渐坚持不住,眼看着手就要不老实起来,笙歌却是恶作剧般的离开了他的唇,轻轻笑道:“君心不变,我便不离,你我两心如一。”

越墨华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的跳着,仿佛下一瞬间就要蹦出胸膛似的,从未想过幸福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淋头盛开的幸福之花,只让觉得惊喜的无法言语。

他抱起笙歌,原地转着圈儿,开怀的笑着,仿佛要把两辈子的抑郁都笑出来,笑尽这一生所以的快乐也不够……

笙歌也笑着,眼神带着同样的喜悦,交心过后,便是心灵契合的愉悦感。这个世界,能有个如此的懂你,信他如同信任自己一般,那是何等的喜悦?

“好了,还不快放我下来?怎么这么欢脱不矜持?”

越墨华如言放下了笙歌,嘴上却是说道:“矜持什么?那是你们女儿家的事情。”

二人在小溪边的草地上坐下,笙歌的头垂在越墨华的肩头,芳草花香,枝头鸟儿欢鸣,俊男美女,脉脉温情,这一情景,和谐而又温馨,温馨道看到的人都会会心一笑,或而感动的想要流泪。

“你刚刚说养在府里的鱼儿不快活吗?”越墨华忽又提起笙歌刚刚的话题。

笙歌不明所以,便回道:“怎么?”

越墨华嘴边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失,“没有,我只是想说,你怎知它们是不快活的呢?说不定,在那里也有它们想要守护的另一半,所以即使被困在见尺方塘,心之所爱近在眼前,见尺方塘也是海阔天空。”

笙歌觉得自己好笑,就算是要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一下,也不用发出那样的感慨吧?那不是流传千年之久的庄子的诡辩吗?

子非鱼,安只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余不知鱼之乐?

“唉,果然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吗?”笙歌感慨道。

越墨华接口打趣:“这个句子好,恰能让我励志,放松心态。这些都不是事啊。”

二人享受的美妙时光总是太容易逝去,骄阳当空不知不觉却已经夕阳晚霞。笙歌一指那漫天红霞,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带我们老到夕阳时,我们就一起肩并着肩,看着晚景夕阳?宛若人生最后的绚烂。”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笙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而后道:“有这么一天的欢快时光我已经满足啦,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那个地方,即使在不喜欢,总还是要回去的。走吧,现实虽不美妙,只是这样的日子享受一天叫做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若总这样,就是逃避了。”

越墨华点头,“走吧。”

说完,他牵着笙歌的手一同走向拴马的地方,打横抱起笙歌让她坐上马背,他也跨坐上去,策马返回,却又回头看了眼夕阳落下的地方,知你爱的是这样的生活,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驾!”

马儿嘶鸣,一对那女背着夕阳策马离去,渐渐消失在光影里。

回到越府,天色已经大黑,不想墨华居的正室里,佟氏已经在坐着了,且看样子还不像是刚来,分明是等了许久的。

☆、第三卷 妻居一品 097 洞房也彪悍

笙歌压下心底的诧异,恭恭敬敬的请安,“媳妇给母亲请安。”

佟氏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也没有立即叫笙歌起来,越墨华心疼妻子,将笙歌拉了起来,而后亲昵的跑到佟氏身边,语气带着十分的轻松问道:“娘怎么这大晚上的过来了?若是有事,只管叫下人吩咐一声便是了,怎么还亲自跑来等着了?”

看着儿子这么维护笙歌,佟氏心里是有些气闷的,原先就对笙歌不甚满意,她冷声问道:“听说你们至今尚未圆房,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墨华面上笑着,但心里却是怒的,这是他们的闺房之事,如何能传到佟氏这边来?自从搬来了墨华居,他和笙歌身边伺候的丫鬟,也只得笙歌身边的那几个,此时却是由不得他们不做他想。

越墨华余光轻撇了笙歌一眼,见她皱着眉,脸色也很不好看,知道她心里所想大抵是跟自己差不多了。那几个丫头,都是笙歌极为信任的,出了这事,最为心痛的莫过于她了。

只是自己母亲这边,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母亲,不是孩儿不想圆房,只是当时在平城孩儿受到刺杀,虽不严重,却是需要将养着的。后来好了,笙歌小日子却是来了,后面又出了许多事,这边拖到了如今。”

佟氏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不过还是叮嘱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到底要注重着些。”

笙歌点头,道:“知道了,母亲。”

佟氏要回去,笙歌和越墨华自然是要起身相送的。等佟氏走后,笙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佟氏由于常年礼佛,其实她的性子也算是温和的了。只是,古人撒观念根深蒂固,无后便是无法见列祖列宗的大罪,怎么也是无法轻轻揭过去的。

见笙歌还是一脸愁苦的模样,春杏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过来,越墨华接过去,屏退了下人,自己给笙歌喂了起来。

“我自己来。”笙歌脸微微有些发红。

越墨华却不给,“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我这不过伺候媳妇喝些羹汤,有何关系?”

笙歌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

越墨华小心的再舀起一勺,将之吹冷了递过去,道:“就该这么笑着才好看。我娶你,不是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笙歌却道:“我嫁你,本也不是为了享福的。”

两人相视,“噗哧”一笑。

越墨华看着笙歌吃的差不多了,便将碗放下,自己则抱着笙歌坐到了榻上,“今日娘亲那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的有理,我自该听着。”

越墨华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原来歌儿想的是这个,那为夫自当满足。”

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魔爪,探向了笙歌的衣内。

笙歌避之不及,吃了一惊,道:“先别胡闹,我还有话问你呢。”

越墨华吃足了豆腐这才罢手,帮笙歌理着衣襟问道:“是有关周府的事情吧?”

笙歌点头。

“昨日我出去了一宿,找了柳晔帮忙,柳晔告诉我,他已经跟四皇子见过面了,并且让四皇子找个时间安排他与皇上见面。”

笙歌听着不解问道:“怎么这会儿要去见皇上?时机合适吗?”

“朝中最近动作很多,皇上一连处置了许多人,就连二皇子手里的兵马差点也被收回了。周家掌管吏部,又是太后和周贵妃的娘家,自然有许多人跟着,只这次,皇上却是处置了不少周家势力的官员,周公林也被皇上勒令在家反省两个月。想来是周贵妃着急了吧。”

笙歌将自己在周府听到的事情同越墨华听了,然后问道:“二皇子认为这是长公主帮着女儿让皇上如此做的?”

越墨华点头,“只是,依我看皇上倒未必是因为这个,长公主再得皇上宠爱,也不能左右皇上的意思。定然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的。”

“那如今可怎么办?”

“在府里安安稳稳的等着便是。”说着,他又附耳过来,在笙歌耳边说道:“对了,柳晔将那调动五万兵马的虎符交给了四皇子,四皇子暗中给了我。”

笙歌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想不到四皇子竟然如此信任他!

周湘娟出了那事,周家倒是想将事情压下,可越钟毓却是个耿直的,回府禀明了张氏,还央着张氏去周府提亲去了。

张氏倒是不喜这个周湘娟,觉得她行为不端,但考虑到她的家世,却还是应了儿子的请求。如今周家受到皇上忌惮,但张家一开始支持的便是二皇子,如今却是要跟周家连成一片的。

只过了几日,越府的紧足解了,张氏就备下厚礼,带着人去周家提亲去了,周家千辛万苦隐瞒的事情,到底还是见了光。纵然周夫人是有多么的看不上张氏,看不上越府的作为,却还是不得不将女儿嫁过去了。

而另一边,云家却还要周夫人放低身段去赔个不是。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笙歌二人说完话,越墨华却是再不肯让她逃了去,自去将自己洗洗干净,过来便如恶狼一般扑在了笙歌的身上。

“做什么这么猴急?”笙歌推搡道。

越墨华一边吻着笙歌的脖颈,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这都等了多久了,能不急吗?”

笙歌想笑,身上的遮蔽物却被一把扯落,红烛摇曳,笙歌身上已然只剩下一只肚兜,斜斜的挂着,她喘着气道:“灯,灯……”

也不知越墨华怎么办到的,两腿一勾,帐幔落下,外面的等却是已然熄灭。至今晚月色尚好,正安安的挂着高空,发出柔和的光,拢着那一对温柔缠绵的人儿。

二人一丝不挂,笙歌圈着越墨华的脖子,距离是如此的接近,传递着彼此的体温,让人心安期待却又隐隐紧张。

越墨华吞咽了一口口水,手却是往下探了探,要说上辈子,他也是有些个经验的,可如今与笙歌一起,却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

手上沾上些湿润,他紧张问道:“我,我…我要来了。”

笙歌本也紧张,但瞧着越墨华如此模样,倒是笑出了声,真是太可爱了。

若是让越墨华晓得笙歌此时在想着什么,倒是会囧囧有神的。

他的身子动了动,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脑门也着急的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越发的懊恼起来,这才圆房,便让小妻子耻笑了,以后如何还能在床上一振雄风?越急越乱,越乱也就越急……

笙歌有些无语,听说女人第一次很痛的,她的心理建设已经做了好久了好么?每次一咬牙,眼一闭,结果你总是不进来,这样很折磨人的好么?

她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越墨华,越墨华被他推的一愣,以为是自己这糟糕的表现让小妻子不满了,正想补救,就看到小妻子爬起来将他推到,然后很是彪悍的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被吓到了有木有?

可是更加彪悍的还在后头,在越墨华目瞪口呆的眼神中,笙歌伸手握住了那东西,然后眼一闭心一横,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壮烈感,一屁股做了下去。

“啊……”

这不是暧昧舒服的呻吟,而是杀猪般的惨叫,笙歌觉得这种时候还真是让男人来比较好,太过主动,尤其还是第一次,太伤身了!

越墨华抬头吻着笙歌的唇,那里的紧致让他把持不住,但她的彪悍已经伤到了她,此刻还是需要忍耐。

笙歌疼想要扭动身子退回去,越墨华却是伸出双手,圈住了她的腰,软声细语道:“别动,否则你就白疼了。”

笙歌依言没有动,那里却是疼的一阵瑟缩,差点让越墨华一泻千里……

然后,他咬牙切齿的在笙歌耳边说了所有小言里面的楠竹都会说的一句话:“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是真的很磨人啊,都要血冲脑了有木有,偏偏还得忍着不能动,这不是磨人是什么?

这一夜,注定满室春风……

第二日,笙歌醒的晚,一醒来春杏儿就红着脸过来道:“少奶奶醒了,少爷说让我们备下热水,这会儿正好给少奶奶续起。”

虽然虽然清理了一遍,但两人都累极,不过是草草了事而已,如今醒来身上却还是有些粘乎乎的,便点头。

很快洗澡水烧好了,笙歌想起身结果双腿沾地,便是一阵打颤,不由得在心底埋怨了一番越墨华,而裸露出的那片肌肤,红痕遍布,春杏儿一下子便羞红了脸。

笙歌便道:“你下去吧,叫陈嬷嬷过来伺候。”

春杏儿也不曾推辞,便去了。

陈嬷嬷过来服侍着笙歌进了浴桶,拿着澡巾帮笙歌细细的擦着,看到笙歌粉嫩细白的肌肤上,那些青紫的欢爱痕迹,便有些心疼道:“太爷也太不知心疼少奶奶了,怎的这般,这般不知节制。”

笙歌晕晕乎乎的靠着桶边,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陈嬷嬷自知自己失言逾越了,立马跪下来请罪。

笙歌这会儿头还晕着,只道:“嬷嬷何罪之有?是我累了罢了,嬷嬷还请起身吧,只以后这话是万不能说的。”

陈嬷嬷道:“老奴记住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098 张氏吃瘪

笙歌沐浴完毕便去给佟氏请安,佟庆见了笙歌态度比之前亲昵了许多,过来拉着笙歌在自己身边坐下,“墨哥儿已经来说过了,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好生躺着。”

笙歌本来觉得,夫妻人伦,乃是天地常理,可被佟氏这么一说,却是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了,婆婆,晓得您抱孙心切,可也被这么直白好么?

回了自己屋子,笙歌便让春杏儿将弄影唤了过来。

弄影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衣裙,更显得娇俏可爱,见了笙歌便请安道:“给少奶奶请安,不知道少奶奶唤奴婢过来有何事?”

语气中的疏离,想容听着都不禁皱起了眉头,笙歌又岂会听不出?

她淡笑着撇过弄影,“今日穿的倒是娇俏。”

弄影眉眼弯弯,笑道:“少奶奶以前不是说过,哭笑怒骂都是一天,自然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过,奴婢如今想通了罢了。”

“想通了就好,日后我也会给你挑一门好亲事。”

弄影脸色有些发白,“少奶奶,弄影如今只想跟着您,伺候您一辈子,您去哪儿,弄影便去哪儿。”

笙歌有些疲惫的挥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弄影走后,笙歌便问道:“你们怎么看?”

春杏儿和想容对视一眼,都齐齐的跪下,想容与弄影自小一起长大,更是求情道:“必不是弄影说出去的,弄影自小与我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再说,少奶奶与少爷不曾圆房,这事说出去,与弄影却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是啊,与弄影没有半分好处,但与旁人有没有好处,却是说不准的。”

想容低头,还想说些什么,笙歌已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屋子里只留下笙歌一人。刚刚问弄影话的时候,她是能够感受到她的紧张的,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弄影会背叛自己,所以也不愿去深查。

“陈嬷嬷。”

屋外,陈嬷嬷进来先给笙歌行李,方才道:“少奶奶有什么事?”

“盯紧了弄影,有什么举动立刻回禀给我。”

陈嬷嬷一脸诧异,却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十二月天降大雪,越府张灯结彩吹拉弹唱,张氏将儿子的婚事办的体体面面,娶了周府的嫡女过来。

笙歌参加完宴会回来,便全身恹恹的不想动弹。

越墨华回来便看到笙歌无精打采的靠在榻上,便过去给她盖上狐裘,而后问道:“可是累着了?”

笙歌点头,“长嫂当真是不好做啊。”

“幸苦你了,那么晚上为夫劳苦些可好。”

笙歌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语带慵懒的问道:“怎的今日心情这般好?是有什么好事不成?”

越墨华笑容更是止不住:“是有好事,祖父祖母已经到了滨江,明日便可到京城了,明日我与父亲领着全府的侍卫去迎接祖父祖母回来。”

“全府的侍卫?”

“上次的刺杀有张家的参与,还有二皇子手里的精兵。张氏如今娶了周家的女儿做媳妇,想来已经是明面上站到了二皇子一派,我担心她为了国公府,还会出什么妖蛾子,所以就让父亲跟着,也好生看着。若是没有事情,自然最好。”

笙歌点点头,道:“果然是好事,确实该高兴一番。”

“只是如今二皇子的动作有些激进,听说张侧妃昨日被查出有孕,二皇子连夜进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皇上,还请求将张侧妃抬为正妃呢。”

若是张侧妃被抬为正妃,这张家与二皇子的利益才更为紧密,且这样一来,若是张芷娟生下男胎,那二皇子就连嫡子也有了,在皇储争夺中,嫡子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只是……笙歌却是轻松道:“你且放心吧,皇上不会同意抬张侧妃为二皇子正妃的。”

“为何?”

“长公主不许啊。”

自己女儿嫁进二皇子府,吃了那么多苦,更是险些死在了张芷娟的手里,如今女儿和离,长公主还能让害了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好过了?正妃?不整死你就算不错了,正妃,且当个一辈子的肖想吧。

二人说着话,在床上进行了一番和谐运动,第二日,越墨华神清气爽的领着府里的侍卫出城接老爷子去了。笙歌昨晚累着了,一直到辰时都未醒,越墨华也舍不得将她叫醒。

北风烈烈,越老爷子一身狐裘大衣,与老太太手牵着手一同朝着京城处过来,在城门处,看到这么大阵仗,顿时便道:“嚯,这么多人,倒是吓了我一跳。”

二人走到越墨华旁边,老太太慈爱的摸着越墨华的脸,道:“苦了你了。”

二人竟是都不把越付山放在眼里,只当没见着这个人,越付山脸上愈发的尴尬起来,上前道:“爹,娘。”

“嗯。”

二人都是冷淡的应了声,老太太掺着越墨华朝着越府去了。

回到府里,张氏自然要领着越钟毓越钟灵以及新媳妇周湘娟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却是待在了墨华居不出来。

张氏气的脸色发青,自己还要跑去墨华居给那老妇请安!

左等右等的都快到午饭时分,墨华居这边其乐融融,佟氏陪在老太太跟前儿说笑逗趣。一些佛经上的小故事说起来,也十分的发人深省,偶尔越凡宇也能插几句嘴,学问道理都是不差的,老爷子很欣慰,“你把宇哥儿教导的很好啊。”

“这都是媳妇份内应当的。”

“难得的就是这份守本分的心。”

晓得二人今日回来,笙歌因着没有出去迎接,起身后便在院子里写了几个适合老人吃的食谱交给春杏儿领着几个小丫鬟在屋子里忙活着。

却是没想到,二位老人倒真是在这边吃起来了。

婆媳和睦爷孙之间也是一片温情,笙歌和越墨华陪着吃饭,还不忘一边打趣,其乐融融的样子,流淌着一家人的温馨。

“老太爷,老太太,屋外张姨娘领着二少爷和大小姐求见。”想容过来回禀道。

席间的气氛立刻有些不虞,笙歌默默感慨,张氏,你究竟是有多么不招人待见啊?!

老太爷也没心思都弄孙子了,只把筷子重重地搁在一边,老太太便道:“让她进来。”

张氏一进门,便领着三个小辈跪下道:“媳妇给父亲母亲请安。”

老太太冷哼道:“你算是哪门子的媳妇?”

张氏一时间有些发懵,她往前也是这般自称,老太太眼瞅着不舒服却也并未说些什么,今日这是怎么了?越钟灵见不得自己娘亲被骂,便嚷嚷道:“娘怎么就不算是你的媳妇了?”

说完又小声嘀咕道:“以前也是这般称呼的也没见您反驳,难不成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行了吗?”

笙歌自然是听了个清楚明白,这小姑子,当真是被张氏给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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