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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5

越墨华无奈的摇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亏自己还是个大夫,哪里有这样不会照顾自己的?”

笙歌撇撇嘴,懒懒道:“不想动。”

越墨华更是无奈,走到榻前,弯腰正想抱起笙歌,却又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笙歌眼皮轻抬:“怎么了?”

“我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刚从外面回来,寒气重。”说着他在笙歌额头印上一个吻,转身时又说道:“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雪的,先给你说,明天不许上外头去听到没?”

笙歌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越墨华这才满意,放过了笙歌,自己进了里屋。笙歌看着越墨华的背影,唇角勾起,这一刻心里胀胀漫漫的全都是不可言状的幸福感。

许是怀孕的缘故,她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更加柔软了,喜欢笑,开始慢慢变得喜欢说话,喜欢这种有人陪着、宠着、爱着、护着的生活。

越墨华换好衣服出来时,笙歌还盯着那个方向看着,目光悠远透着幸福。他快步走过去,揽住笙歌问道:“在看什么?”

“看我的幸福。”

说着,还冲着越墨华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似在说:笨蛋,说的就是你,我的幸福就是你啊。

而某人在愣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一阵狂喜的将笙歌小心翼翼的从榻上抱了下来,俯身在她的额头个脸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浅吻。

然后将她放在榻上,自己则朝着里屋的大床走去,“床上还冷着,我替你暖着。”

笙歌笑笑,但愿这样的幸福,永远都是属于我的!越墨华抱着笙歌躺在床上,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哭闹声,本来越墨华想着就算吃不红烧肉,吃点肉渣渣也成啊,谁能想到,他都已经伸出那双手了,却被人给硬生生的挤下来了……

他只好压下自己心里的绮丽心思,沉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回爷的话,是小少爷非要过来,说是要跟哥哥和嫂嫂一起睡。”

笙歌听着,一口口水呛着,猛一阵剧烈的咳嗽,尼玛想跟哥哥嫂嫂一起睡!听着就觉得真的好有奸情啊,哥哥嫂嫂加上小叔子,一起睡……这几个关键词加在一起,好引人遐想,思想奔腾潜力,威力无边。就连越墨华都脸黑了。

越墨华知道,如今的弟弟性子愈发的执拗起来,看门口的动静,越墨华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无事时还好,一遇上事情,其实很容易发作的。

最后,小夫妻俩还是不曾亲热解馋到,因为越凡宇那较真的性格让人头疼,最后还是做了二人的超级闪亮大灯泡。

一张宽大的红木床上,越凡宇躺在越墨华和笙歌的中间,小手轻轻覆上笙歌的肚子,嘴里嘀咕着小侄子快出来的话,进入了梦乡,没过多久,正处在嗜睡期的笙歌也睡着了,只留下越墨华在一旁咬牙。

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好么?

忽然,越墨华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以后要是生个儿子出来,也这么粘人,这该怎么办?要是像这小子一样,越墨华觉得自己铁定忍不住得揍人!

第二天笙歌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小小叔子大半夜的非要过来跟自己挤一张床是佟氏这个正经婆婆吩咐的,原因就是为了让她也能沾沾味儿,到时候生出个大胖小子出来。

笙歌只能无语凝噎……

早饭的时候,是跟佟氏一起吃的。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适合孕妇吃的吃食,笙歌看得出来,为了这顿饭,佟氏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不管这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是为了什么别的,笙歌心里总是很感动的,当即吃了不少下去。

佟氏看笙歌胃口极好,便打趣道:“看你胃口这么好,肚子里的乖孙将来岂不是要成为大胃王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03 怀包子就得有小三?

笙歌笑道:“让母亲费心了。”

佟氏抿唇看着笙歌,眼见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道:“听说这段日子,墨哥儿还在你屋里歇着?”

笙歌拿着手里的手绢擦着嘴角,动作一瞬停滞,而后轻轻的放下手绢,问道:“母亲如何知晓的?”

都生活在一个院里,她还能不晓得?况且昨日越凡宇跟二人挤了一起睡,回去就告诉她了,她还能不知道?她虽是对越付山不再抱有期望,她任命的在小佛堂祈福诵经,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儿子有后,她高兴,但儿子被一个妇人管制着,甭管这妇人是不是怀着她的孙子,她就是不能看过眼去。

在佛堂这么多的吃斋念佛,她的性子已然是宽和了许多。

对于笙歌,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看不上的,毕竟家世身份摆在那儿,平城是什么样的地方?云家更是暴发户一般的人家,再者她还是不入流的偏远之地的暴发户家的庶女,这身份她要是能满意,才是见鬼了!

想到笙歌的身份,佟氏替自己儿子委屈。但儿子告诉过她,笙歌的医术很好,几次救过他的性命,即使身份上在不配上越墨华,她也忍了。但万不能忍受的便是女子挟恩求报!

在想起笙歌刚刚的态度,她的眸色冷了几分。

笙歌如何能不知佟氏的不悦和不满?只是,在这件事上,她还真的不想有任何的退让,一个家庭,父母子女和伴侣,如此就够了,旁的什么,都是破坏家庭和谐的不安定因素,都是想要盗取一个家庭的幸福的盗贼!

她抬眼看了看在佟氏身边伺候着的娇雪和香雪,粉腮娇唇,杏目含春,婉转勾人,一个妖娆妩媚,一个偏有些飘然欲仙的味道,真叫人看了也舍不得移开眼。

在笙歌看过去的时候,二人也都偷眼瞧着笙歌,脸上还布着娇羞的红晕。笙歌自然知道这二人是佟氏打算用来干什么的,虽说是长者赐不敢辞,但如今她怀孕还未满三个月,坐胎不稳被刺激到也是有的。

知道自己要去给人做小老婆,还在大老婆面前各种柔美娇羞,笙歌不禁抚眉,你们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正室面前炫耀了?拉仇恨的事儿,做的很是到位!

笙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口,等着佟氏的下文。

“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想的不周到,原因为早些给你安排个嬷嬷的,也好过今时今日这般失了规矩。你身边的陈嬷嬷怎么也不提点提点?”

后面一句话,语气是陡然严厉起来了。笙歌挑眉,这是在给下面说的话铺路呢,果然只听她继续道:“娇雪香雪,还不给夫人请安,以后就跟着夫人,一起伺候国公爷。”

二人起身,身姿婀娜的走到笙歌近前,跪下行跪拜礼。

前面抬出陈嬷嬷,不过是因为她看中陈嬷嬷,而陈嬷嬷在这件事上不是没有提醒过她,不过是她自己执意这么做罢了,而佟氏抬出陈嬷嬷的意思,她明白,无非就是若她拒绝了这二人,佟氏就有的是办法整治了陈嬷嬷,不提醒主子该注意的事儿不就是个最好的理由?

她抚摸着肚子,罢了,暂且带回去安置着,看越墨华如何处置吧。本还想着,借着怀孕不满三月,闹一闹阻着二人进去,但这样的法子却是一时的,她晓得,在此时上,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越墨华的态度。他若是受不了诱惑,想着齐人之福,那她纵使给再多的人下绊子,怕也是在做无用功。

领着二人进了自己屋子,笙歌挥手便吩咐探雪道:“就安排住在秋水阁,那处地方安静宁和,先让她们静静心去。”

探雪进府之前便同娇雪待在一处过,探雪得了笙歌的令,心里猛然一惊,她不会觉得这是笙歌不信任她,反而觉得这是必须的考验。

碍眼的人走了,笙歌才在贵妃榻上歪躺着,感慨道:“怪道现代人都不愿意同父母住在一处,看样子,我也得寻个清幽安静的地方让佟氏住着了。”

春杏儿和想容都听惯了笙歌偶尔的语出惊人,和胡言乱语,现在却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主子刚刚说的是让老夫人搬出墨华居去?!

那可是爷的亲娘,夫人真淡定!

想容是跟着笙歌伺候着的,佟氏说的话做的事儿,她自然晓得,也明白笙歌为何会这么做。想起刚刚那妖妖娆娆的两个人,春杏儿和想容都是愤愤不平的模样。

春杏儿还很是不赞同的说道:“主子,秋水阁可是距离爷的书房最近的,住在那里,平常最容易半道上跟爷偶遇了,您怎么——怎么就挑了这么一处?”

春杏儿这么抱怨的时候,竟然有几分弄影的影子,如今弄影笙歌已经不让她在跟前儿伺候着了,宴会那次,弄影曾经悄悄的出去过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四皇子绍离,这已经很让人怀疑了!

自己的贴身丫鬟跟四皇子牵扯不清,这要是让有心人利用起来,罪名可大可小,单看四皇子的态度,还有皇上愿不愿意追究了。

往小了,笙歌损失一名婢女,将弄影送去给绍离便是,往大了,谁知道那些人会利用弄影将什么事儿栽倒她身上?四皇子府上,一个顾氏一个崔氏,都是不想让她好过的,她们对她表露出的敌意,她能感觉的到。

况且当年在平城时,四皇子曾经有意纳她为侧妃,当时云府众人也都知晓,稍作打听就会知道。到时候,栽一个有夫之妇勾引皇室的罪名,她只能被秘密处死!

弄影当初遭遇那样的事,她痛心愤怒,她会帮她报仇,并且会给她则一门好亲事,哪怕以后弄影变得任性些都没关系。可,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弄影,站在笙歌的角度,弄影已经够得上背叛了,虽不曾处死,却也不会圣母的再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留用。

上辈子那个躺在病榻之上的她许是什么都不懂,可百年的孤魂飘荡,什么样的生离死别,倾轧算计没见过?大楼的倾塌,有的时候并不是犯了多么的过错,小人物有的时候却是要命的关键。

留着弄影,这将会是笙歌的把柄。但她虽不生母,却也有人之常情,叫弄影就此消失,她做不到。既如此,看住她好了。

今日听到春杏儿任性的抱怨,笙歌有一瞬间的恍神,想起当初那个直爽的弄影,心里莫名的一阵难受。

春杏儿和想容对视一眼,见笙歌神色郁郁,春杏儿便开口道:“夫人可是在担心那二人?”

笙歌摇头,忽而问道:“弄影如今在干什么?”

春杏儿和想容手里的动作一滞,想起弄影,二人都沉默了。尤其是想容,她们一起度过了那许多的岁月,在被庄子上的刁奴刁难的时候,泼辣的弄影不知道挡在她的身前回护了她多少次,弄影的背叛,想容怪不了弄影,笙歌的处置,她也无法置喙。

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一声,这都是弄影的命!

瞧着二人的脸色,笙歌苦涩一笑:“问你们这个做什么?我是有了身孕,这才伤春悲秋,倒没得弄得你们也同我一样了。”

“主子——”春杏儿晓得笙歌心里是苦的,最起初的时候,主子同弄影还有想容几人相处时,她和陈嬷嬷是看在眼里的,那哪里是什么主仆?主子真真是拿她们当姐妹对待的。她同陈嬷嬷看着满心羡慕,只道二人好运道。

弄影出事,与主子而言,不光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出了事,弄影背叛了,于主子而言,也不是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婢女背叛那么简单。

“行了,我没事了,对了,锦棠院那边甚为清幽,离着咱们墨华居倒也不算太远,你们说若是让母亲搬去那里,她会不会很开心?”笙歌抱起手炉,语气中全是一种我是为了您着想的感情,让刚刚还沉浸在弄影的事情当中默默伤怀的春杏儿和想容着实汗了一把!

主子,您是在坑人吧?

春杏儿显得更是着急,主子呦,您坑人也找个吃的动的,那可是姑爷的亲娘,这么着,真心不合适啊……

想容想的更多的是,这才是她们的主子吗,刚刚那个伤春悲秋的才是幻觉!

晚上越墨华回来的很晚,还喝了许多酒。满身的酒气,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澡再来看笙歌。他一进门,就脱了外袍,穿上小厮递过来的外衫,一边走一边运气驱走寒气,等到了笙歌床边时才停下。

看着笙歌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他的心里才得了片刻的安宁。

笙歌在越墨华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他就这么盯着自己瞧,也不说话。

“你回来啦。”

越墨华见笙歌睁开眼睛,忽而一笑,将她揽进怀里,道:“娘子。”

笙歌不知道今晚越墨华怎么了,但他语气中的不安笙歌能感觉的到,便回道:“相公。”

一声相公,把越墨华叫的心花怒放。笙歌却又继续道:“相公,今日母亲让我领了两个丫头回来。”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04 你在报复我?

越墨华虽是满身酒气,却也是清醒着的,笙歌这句话他听的明白,笙歌又说道:“真是两个花一样的美人呢。”

“呵呵……”越墨华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竟是十分欢愉的模样,他亲吻着笙歌的嘴唇,满是眷念的说道:“我真是高兴,歌儿这是在吃醋?”

笙歌却是抿唇,笑而不答。

越墨华今日是被顾北辰邀请过去吃酒的,顾家是四皇子妃的娘家,顾北辰邀请他过府,本以为是四皇子有什么事要交代,他虽然跟顾北辰不甚熟悉,却也去了。不想,顾北辰要见他,却不是为了四皇子的事情,却也跟四皇子有些关系。

他给他看了一幅画像,他展开一看,只一眼便瞧出这是自己的妻子!那姣好的面容,满身的风华,也只有她才有。

顾北辰告诉他,这是他的妹妹也就是四皇子妃从四皇子的书房里拿出来的,看日期和笔锋应是四皇子亲手所画。

越墨华拿着画像的手,青筋凸起!任是谁,自己的妻子被旁人惦记着,这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他虽然站在四皇子一边,靠着他努力改变自己上辈子的境遇,却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忍的下。

他目光中的愤怒来不及褪去,看着顾北辰声音中透着压抑隐忍的愤怒:“为什么告诉我?”

顾北辰看向他的眸子,并不躲避,“只想让你做好准备罢了。你如今身在朝堂怕也知道,皇上最近对待太后和周贵妃的态度令人寻味,四皇子登位希望很大。然,到底我跟四皇子殿下日久,也算知道他的一些性子,你说按照他这样的执念,等到他登基为皇,随意一个借口就能赐死了她,在秘密的接她进宫!”

她是指的谁,他当然知道。绍离的性子,他更是了解,光是他登基几年所实行的一些政策,打压的一些朝臣世家便可以看出他的性子。对于自己一直惦记着的东西,他是怎么也会想办法弄到手里的。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顾北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告诉我?”

顾北辰转过脸去,道:“不想让她将来与我妹妹对上,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守不守得住她全靠你。”

越墨华明白顾北辰的意思,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与自己的妻子对上,他怕自己到时候不知道该帮谁,他抡起拳头朝着顾北辰的脸上挥了一拳头过去。

心里还是觉得没有出气,他又上前踹了他两脚,才转身离开。

当爷真的感激你吗?绍离对笙歌有心思,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可是他居然敢在他面前明晃晃的就表示他对自己媳妇也有意思,当自己是死人吗?

“呼!”非得什么时候找个人把他胖揍一顿才出气!

在心里他是信任笙歌的,可想到这件事到底还是膈应的慌。他知道自己媳妇琴棋书画是精通的,还有一手的好医术,绝对不存在外人说的是她高攀了他。他纨绔的形象已经深入民心,要说配不上,该是他配不上她才是。

回来的路上,他承认自己有过不安,心里万分的不舒服,毕竟这样的事儿,任哪个男人碰上了都会不舒服。他又不脑残,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妻子被那么多人惦记着,自己应该高兴?

看到笙歌这时的反应,分明是吃醋的,她也是在意他的,一路上憋闷的许多气顿时散了,他笑着说道:“我去洗洗,满身酒气。”

笙歌眯着眼,轻轻哼唧一声。

那一声充满妩媚的风情,听的越墨华心头一热,“妖精!”

转身进了净室,等他出来时,笙歌已经睡熟了,他心里说不出的温馨,脱了鞋袜,在笙歌身边躺下,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道,却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越墨华去了早朝,笙歌醒来时都已经过了辰时,因着自己有身子,笙歌也不用一大早的去请安了。

用完了早餐,笙歌擦了擦嘴角,“春杏儿,派个人去给母亲好好说说。”

春杏儿看着笙歌,先是有些蒙,想容片刻便晓得了笙歌指的是什么事,顿时惊道:“主子,您还真打算这么做啊?”

虽然那两人领了进来,只要姑爷不碰不去不看不想就行,想容真的很想对自己这位主子说,那是爷的亲妈,您好歹留些脸面给人!

笙歌兀自一笑,“我这也是为了母亲和国公爷好。”

笙歌吃完饭,消食走了片刻便带着春杏儿和探春去了佟氏住的地方。

“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过来请安的话,也太晚了些!

佟氏心里很不满,和着这丫头就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吗?昨儿个刚领回去的丫头,她居然没有安排伺候着,竟然还留着墨哥儿歇在了她那儿。现在,她都不禁要怀疑是不是她给墨哥儿使了什么坏。

若非是常年礼佛,她怕是早就毫不犹豫的还击了。怎么说,当年的佟家还是盛极一时的世家,她身为佟家嫡女,后宅之事自然学的通透,只是后来出了那件事,她始终觉得对不起张氏,又对越付山死心,这才退居佛堂,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好对付的。

丈夫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她纵使再怎么争,也是什么都挣不来的!更何况,他不介意别人说他宠妾灭妻,如此,她还有什么倚仗?她忍耐,不代表她对儿媳妇也要忍耐!

笙歌由春杏儿和探春搀扶着,在佟氏对面坐下,而后笑着说道:“我晓得母亲心疼我身子重,本不该过来的,只是实在是有事要同母亲商量。”

笙歌一副我不懂,请您指教的表情到底还是让佟氏稍微气顺了一些。

她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点,对笙歌道:“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媳妇听说天家皇子成年后都是要分出府的,我们是国公府,媳妇想着,虽不至于分出府过,但长辈同小辈同住一个院子,却有些不是规矩了。媳妇初掌国公府,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事,这才来问问母亲,是不是我跟爷搬出去另择院落?”

笙歌一脸真诚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是故意刁难的意思,打着为了国公府名声的旗号,国公府的名声已经很差了,没见着京城的权贵背地里其实都是讥讽嘲笑的吗?“媳妇我惶惑不安,自从当作了国公夫人,许久都没有回神,至今还不敢相信,也是因此,才更觉得自己应该谨慎小心,万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佟氏是真的被起到了,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你是来报复的?”

“媳妇听不懂!”笙歌无辜的眨眨眼,是真的听不懂呀。

虽然她知道,佟氏是越墨华的生母,越墨华在府里过得不易,对这个生母会更加的在意。但笙歌却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且她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开始嫌弃的是自己的家世出身,后来嫌弃自己的名声。儿子出头了,她也不用在小佛堂忍着了,这样的人还往往都有一些潜藏在心底的不希望旁人好过的小心眼。

佟氏是不希望自己好过。

既然她嫌弃自己,笙歌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为了越墨华去跟佟氏培养什么深厚的婆媳情谊,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任务,佟氏这样性格的人,只要第一印象不好了,那么往后不论怎样表现,人家都会记着你的不好。

哪怕她最终接受了你,但只要那一日你做错了什么,那种坏印象照旧跳出来,将你所有的作为全部崩盘。既然这样,笙歌自然觉得没什么必要维护好婆媳关系了。

面上,她会尊敬她,孝顺她,也不会阻止越墨华亲近她,更加不屑于破坏他们母子的感情,但让她再多做什么,抱歉,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更得分院而居了,这要是在一个院里,相看两相厌的,最终夹在中间的是越墨华,会更加的难受,这也不是笙歌想看到的。

佟氏冷冷一笑:“你不懂?你会不懂?古往今来,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有了身子还霸占着爷们,你是想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国公爷的妻子是个不懂三从四德的妒妇吗?”

笙歌道:“母亲,媳妇想着你我分院而居绝不是为了昨日您给的两个丫鬟而要报复您。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说的可有道理。自然,母亲刚刚的教训也是极为有道理的,只是您赐下的丫头媳妇没有拒绝,住的地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收不收用,那在于爷,您领回去,不代表我可以亲手将她们送上爷的床!想爬床,就看她们的本事了,至于我能不能让爷守住,单看爷对我的那份心,以及爷的定力了。”

佟氏倒是不曾想到,笙歌会在她的面前如此坦白,如此直白的告诉她,她是不可能亲手将人送到自己丈夫床上的。

是啊,古来女子谁不希望自己成为丈夫的唯一?嘴上说着三从四德,可谁的心里不是在滴血?她也曾有过那般的经历,也曾对越付山满腹情谊,笙歌不愿做那样的事儿,佟氏却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如今她早已对越付山死心,但这并不代表她也当年的那些感觉一并忘去。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05 上元节大火

佟氏将笙歌叫过去,终究是什么便宜也没有占到,只得摆手让她回去,只为了儿子在京城的颜面,这院子,她如何也是要搬的。

笙歌给她选择的是秋棠院,她还是颇为满意的,此时她心里也明白,虽然她们二人关系不可能会好的跟母女似的,但因为都有共同在乎的人,因而都不会让越墨华去为难。

自从那日越墨华晚归并且沾着满身酒气回来之后,就更加忙碌了。而在朝堂之上的气氛,更加诡秘难测,新年过后,官员们上朝时猛然发现朝堂里多了几个新面孔,心里不由得都猜测开了。

皇上哈哈一笑,把那几个新上任的官员给介绍了一遍。有入翰林的,有在吏部的,有管大理寺的,有在京城军机营的,虽然看着官职都不显,却各个都在重要的位置上。

朝臣们一时之间都闭紧了嘴巴,不明白万岁爷究竟打得什么主意,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依附于周家,明显站队在二皇子那一派的,最近受到的打压太过明显,周贵妃,不如今已经被皇上贬为淑妃,他们现在心肝儿都在颤抖,皇上,您究竟想干什么?

且不论朝堂之事,年后十五上元节,放灯会,越墨华好容易歇下来,领着笙歌说是要去街上转转了。

佟氏瞥眼笙歌,心说你要是个懂事的,就该拒绝了!身怀有孕还四处乱跑,这是怕没有人来害你吗?

笙歌却什么也没说,越墨华做了全手安排,就带着三个出去了。

灯会上很是热闹,往来人群不断。年轻的小哥小姑娘们都在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来,只为觅一段良缘。

“这是我们过得第几个上元节了?”不远处,一对夫妻停在一个猜灯谜的摊位前,二人身上穿着都带有补丁,一看便知是家境贫寒的。可二人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男人一手牵着女人,一手抚过她额前碎发,如是问道。

女子声音温柔:“已经五年啦,真快。”

“是啊,老板,这个彩灯怎么卖?”男子向摊位的老板问道。

笙歌饶有所致的顺着那男人的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盏绘着梅花的彩灯,灯型不见得多好看,却是难得的精致。

老板说道:“还是照往例,十五文钱。”

男人笑得愈发欢快,他松开牵着女人的手,拿出一只崭新的荷包,在里面数了十五个铜板递过去,“老板,明年还是一样啊。”

老板咧嘴笑着回答道:“明年老汉我可能就在这儿啦。儿子在乡下起了大房子,我要过去养老去啦。”

男人听完也开心的笑起来,“那恭喜老板了。”

那对小夫妻付完钱,拿过灯笼,满脸幸福的走了。甚至笙歌还能听到妻子小小的抱怨声:“年年都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个,买回去又不能当饭吃,十五个铜板,都能买几近肉了。”

男人只轻轻道:“让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在好日子我也给不了你,晓得你喜欢梅花样式的灯,若是十五个铜板,每天少肯一块饼,不过半月的事情,那么在意做什么。你开心,我才觉得快活。”

见笙歌盯着那对夫妻发愣,拽了拽她的手,笑呵呵的说道:“你也是我手心里的宝贝。”

笙歌俏脸一红,转过脸去不理会他。

“呦,小仙女恩人,你们也出来逛灯会啦?”身后一个嚣张不逊的声音传进二人的耳朵里,笙歌回头,道:“世子爷。”

“别别别,你救了我家三口人的姓名呢,你的礼爷我承受不起。再说,你现在也是有诰命在身了呢。恭喜了呀。”说着,转头看向越墨华,一脸的大量:“啧啧,我以前当你跟我一样,玩儿的爽快,不想你倒是装得深。”

越墨华脸黑了,上元节啊,他想好好的与妻子过个二人世界的,这厮过来打扰什么?还在那儿死命的抹黑他!那些事儿,你不说会死吗?

刘凯成却还在喋喋不休,“仙女恩人你可是不知道,当初这小子在这京城可会玩儿了。有好些玩儿的把戏,我还是跟他学的呢!”

越墨华好想吼回去,尼玛小爷跟你不熟啊不熟好么?

没等越墨华吼出来,刘凯成已经自作主张的将几人领到了一处茶楼当中,上了最高处,刘凯成自豪的说道:“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笙歌站在栏杆处,望向远方,点头:“是不错,上元美景尽收眼底,难得是这处风景极好,甚为雅致。”

刘凯成拍拍手,道:“好茶好水好点心,通通给也上上来!”

不一会儿,便有小厮过来上茶上水,她浅尝了一口点心,这才问道:“这处茶楼竟是长公主府下的产业?”

刘凯成摇摇头,“不是,这是我的一处私产,不在长公主府的账目上。”

笙歌挑眉,显然在思考这句话的深意,越墨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想,最近皇上动作频繁,尤其是周家一派,全都被打压的没了气焰。难道二皇子这辈子,是要在这个时候就要破釜沉舟的拼一回了吗?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便问道:“长公主如今上府上身子还好?”

刘凯成则道:“母亲不在府里,她一早便进宫了。”

说完,他到底是补充了一句:“或许今晚不会回来了。”

语气中透着一股哀婉凄凉,想起母亲进宫前夕,那眼神亮的惊人,充满了舍生存仁的坚持,他知道,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他亦知道这一切都在皇上和母亲的掌控之中,却还是会忍不住的害怕。

笙歌抬头看天,满天繁星底下热闹依旧,只不知这场宫廷政变,又有多少鲜血牵扯进去。

没等三人感慨一番,天空中忽然绽放开五彩缤纷的烟火,绚烂夺目的令一切都在那瞬间黯然失色。那是它最美的一瞬,此后归于寂静。

笙歌只静静的看着,心里滑过一抹不安,不强烈,却异常的明显,总觉得那繁华绚烂的背后掩藏着巨大的阴谋。

天空寂静,再也不见一丝烟花的影子,笙歌缓缓的坐下,只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气,怎么都无法顺出去。

一直旁注意着笙歌的越墨华看到笙歌不舒服,立时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笙歌道:“忽然有些胸闷,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刘凯成过来,极为殷勤的道:“歇着歇着。”然后又冲带来的婢女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些给国公夫人捶腿捏肩。”

越墨华瞪了刘凯成一眼,不再理他,而是对笙歌道:“我们出来也挺长时间了,不若现在回去吧。”

笙歌刚想说也好,就被刘凯成一顿抢白:“上元节一年只有一次,如今人山人海的,冲散了可不好,不如等到人少的时候再回去呢。”

笙歌觉得有道理,小心些总是没错。她今天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况且今晚的气氛总有些不对劲儿。上元节的热闹,浪漫都有了,但笙歌总觉得空气中弥散的还多了些什么。

忽然,就在茶楼对面距离茶楼不远的地方,火光冲天而起,笙歌心里一突,这样的火势不可能是无意中引起的。

起初,大家还以为这着这的火光冲天是为了庆祝上元节,使得节日更加有气氛,可火势蔓延很快,人们的欢呼还不曾散去,那火光便已经迅速的占领了一小条街,甚至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等人们看明白了这根本是一场灾难之后,原本欢呼着庆祝上元节的人们,尖叫着惊恐的四处逃窜着。

“救命啊,救命啊。”

“啊……”

“娘~~娘,你在哪里?”

“不要过去,赶快走吧,看这火的趋势怕是要烧很久了。”

下面一片混乱,因为人多,街道有窄小,人们匆匆逃难之间,压根不管脚底下踩着的是何物,不少只因为紧张或者被绊了一下跌倒在地的人,就永远不曾站起来。

越墨华起身,站在了笙歌的身边,一双手始终握着她的,“怕吗?”

笙歌摇摇头,“我们会没事的。”

刘凯成拱过来,很是破坏气氛的道:“对,有我在,怎么可能会出事?!”

人群毫无组织的逃离,只会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笙歌看着这么多人的姓名丢去,心里不是不痛的,只是,他们三个,不能做任何事,恐惧之下,有谁会听他们指挥?笙歌有了身孕,也不会不管不顾,面对如此灾难他们有心无力。

很快,京城护卫队过来,救火行动正式开始。

几乎出动了五千人马来扑灭这场大火,直到凌晨火势才得到控制。

一场大火,烧毁了京城这一条街道几乎所有的店铺,一夜之间化成飞灰,而在皇宫,也经历了一场铁血的清洗。

过程参与当中的人都讳莫如深,不肯提及,只知道当时皇上说了这么一句话:“朕之二子,刚愎自用,争强好胜,有弑父不臣之心,夺其所有职务,禁于府中反省。”

那一夜之后,太后自封宫殿,承诺永不出宫,周淑妃则被皇上打入冷宫,不论是后宫还是朝堂,只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06 周家的蹦达

黎明的一丝光亮透过天际,漫天的火光也终于在此时扑灭,笙歌目光沉沉的盯着此处,“这一场大火,将人性的欲望照亮,无处遁逃。”

刘凯成眯着眼盯着那一处焦黑,下面有军机营的士兵们在善后,一句句焦黑的尸体被抬出,街上还有许多被踩踏而死的尸体,这一场灾难,完全是人祸。

天灾?人祸?欲望!

越墨华搀扶着笙歌站起来,冲着刘凯成抱拳致谢道:“多谢昨晚招待。”

刘凯成难得的正经道:“何必言谢?”

笙歌与越墨华出了茶楼,大街上除了善后的士兵再无他人,心间多出一丝荒凉凄凉的感觉,“走吧,只怕今天你会更忙。”

越墨华点头,二人走在街上。

忽然,不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墨华搀扶着笙歌往里面靠了靠,并未多加在意。只是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近,一声儿童的啼哭声骤然响起,笙歌心里一紧,朝着那哭声望去,却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被自己的母亲紧紧的护在身下。

孩子的娘亲已经来往逃命的人或踩或踏致死,孩子却是丝毫无伤。

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笙歌死死的盯着那个男孩,他的命是她的娘亲用命换来的,怎么可以又死在马蹄之下?心里一下涌出许多的不忍,还有对那个母亲的尊重以及一丝情感上的共鸣。

奈何他们距离那个男孩太远,要去救根本就来不及。马蹄扬起,眼看着就要踩到那个小男孩,他的哭声瞬间放大,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更为尖锐,刺激着所有看见却相救不及的人的耳膜。

忽然一道白影匆匆闪过,像是忽然而出的爆发力,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孩子,将自己的背露在马蹄之下,是个身材娇小纤细的女子。

马背上的人扯了缰绳,将马生生的往旁边扯去,但左蹄还是踢到了那女子的背部,看着下蹄子似乎还不轻。

“啊…”女子痛苦的呼出声,身子也往前倾斜,男孩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呆呆的长着眼睛,竟是不再哭泣了。

骑马之人终于将马匹驯服,自己也从马上跳下,来到女子面前,担忧并且歉意的说道:“你,你没事吧?”

女子没有理会,还是将地上的小男孩拉出来,自己也慢慢的站起身,整理衣裙,这才回头看向那男子,笙歌这也才看到,这个女子受的伤真是不轻,此刻她的面色苍白,嘴边还留有一丝极淡的血迹,看来是伤到了内腑。

见女子不说话,男子看上去更紧张了:“那个,你——我带你去找大夫吧?”

女子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我是没死,你找个大夫便好,若是出了人命,你是打算去棺材铺吗?”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不知道这条街人群密集?不知道昨儿晚上是上元节?纵马行凶,真是好教养!”女子越说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怒气而生出一丝红意出来。

笙歌笑了笑,这个女孩子说话她倒是挺喜欢。因而上前道:“我是大夫,若不介意,我帮你诊断一下吧。”

女子闻言抬起头,看向笙歌,轻轻的点头,然后又瞪了那男子一眼,笙歌领着那女子带着那个小男孩回了茶楼。

刘凯成还没走,见到笙歌又回来了,便问道:“小仙女怎么又回来了?我真高兴。”

看到后面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人,并且那女子刘凯成似乎还有些印象,笙歌没有理会刘凯成,径直朝着一间屋子走去,在身后那女子经过刘凯成的时候,刘凯成问了句:“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女子苍白着脸,无视了刘凯成,跟着笙歌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刘凯成自觉自己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跟上了他们。

然后,刘凯成和越墨华都被赶出了屋子。

刘凯成很是好奇,便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有刚刚那个冷美人,是谁?”

“想知道?”越墨华抬了抬眼皮子问道。

刘凯成诚实的点头,非常好奇啊。

越墨华却是一瞥那间紧闭的房门,说道:“自己去问。”

刘凯成恨恨的瞪了越墨华一眼,小爷要是问的着,还需要问你?

屋子里,笙歌让小男孩躺在了床上,那女子则坐在凳子上,道:“还是先给他看看吧,说不定吓坏了。”

笙歌看了一眼小男孩的状态,呆木木的,一路上都不曾发出一个字。看着确实是有问题的,笙歌起身走至门口对外面说道:“去熬些粥。”

刘凯成听到笙歌的声音,屁颠颠的吩咐人去熬粥了。

笙歌先给小男孩诊了诊脉,发现脉象正常,只是有些受惊罢了。但看他的这副样子,笙歌觉得这孩子往后估计会因为这一夜而留下什么心理问题。

他放开小男孩,对那女子说道:“他现在没什么事?确实受到了惊吓,只能慢慢的人为开导,倒是你的伤势比较急,胳臂伸过来。”

“不用了,你——你先给他看吧。”

笙歌眉头一皱,心里大为不悦,脸色也是一冷:“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到底听谁的?就听你们自己这么说说,那都不用去看大夫了!”

笙歌心里很暴躁!有些克制不住脾气,她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但那一股子火憋着,还是得发泄出来,不然她不得被憋死?!

笙歌估摸着,自己这个状态有可能是怀孕的缘故。

女子将胳膊递了过去,笙歌搭脉。好半晌,才幽幽的说道:“没什么大碍,给你开几幅药,需要按时吃,一个月之后就没事了。”

“谢谢,不知道这位夫人该怎么称呼?”

笙歌坐下提笔刷刷的写下药方,交给女子,道:“夫家姓越。”

女子想了半天,才道:“啊,原来你就是新的国公夫人?”

笙歌不曾理会,收拾了东西,就开门走出去了。

门一打开,守在门边上的越墨华就过来一把扶住了笙歌,极是殷勤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累到?感觉如何?肚子疼不疼?”

笙歌睨他一眼:“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失去看病,又不是做苦力。”

笙歌出门,那女子就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笙歌的背影,半晌才勾唇笑了起来。

“云笙歌,越墨华。”她在嘴里轻轻的拒绝这两个名字,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

一整晚都没有,再加上刚刚看诊到底是有些累的,坐上马车笙歌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期间,越墨华一直握着笙歌的手,给她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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