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些人可都是家里的正室,都是瞅着小妾这种生物就来火的,更别说还是个被宠上天不把正室放在眼里的妾!
也因此,佟氏也感觉到这些人家都没有与之结亲的意向。不过,反正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操心,能不能成的,佟氏一点儿也不关心,她只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成。
不过也有那么几个,家世不是很显赫,家中又有适龄的庶子,倒是很乐意结这门亲事。
宴会过后,佟氏就把结果给老太太汇报了一遍,老太太看了直接把张氏叫了过来,没个好脸色的将话给说了一遍,然后就让她在那几家人家里面选一个出来。
张氏可是把越钟灵当成心尖尖子在疼的,怎么可能愿意就这么把女儿嫁给一个低门小户的庶子?
老太太也不耐烦了:“当初若不是你那张狂样,灵姐儿的名声能这样差?你若是不愿意便罢了,本来灵姐儿的婚事有我和她母亲做主便是,你若是没有意见,那叫她母亲挑一个便是。”
这次宴会过后,京城里的贵族倒是知道了这国公府在挑女婿呢。虽然那些高门大户看不上越钟灵这样的,但还是有几个动了心思的。
隔了一天便有人递了帖子过来拜访,却是黄子仁的夫人送来的拜帖,见了佟氏倒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家老爷近日收了一个学生,深受老爷喜爱,我们老爷断定,明年的春闱,状元定是他的,这才让我过来,想替他聘下贵府的姑娘。”
佟氏便问道:“是哪个后生这么幸运,得了黄老的青眼?”
黄夫人笑笑,很有几分书香气质,“他叫杨武峰,还有个哥哥叫杨文峰。”说着,她掩嘴笑了笑,道:“这俩兄弟,倒是互相取错了名儿。”
佟氏也跟着笑道:“怎么,那个杨文峰武功很厉害不成?”
“可不是吗?”
两人熟稔的话着家常,直到黄夫人走了,佟氏才过去找了老太太,将这事儿给老太太说了一遍。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19 不嫁寒门
越老爷子在学问上是极好的,若非如此,他也教不了皇帝了。只是,越老同黄老二人侧重点不同,主张也不尽相同,不过于学问一道上,倒是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因此,老太太对黄老还算是颇为熟悉。
想着这个人都被黄老头看好并且认可,倒是个不错的。她的亲孙子越钟毓如今可还是黄老头的弟子呢,这么想着,老太太心里便有几分意动。
恰好老爷子出门回来,刚回家便寻了老太太来了,开口便道:“今日跟那黄老头酣战三百回合,真是身心舒爽。”
“去跟那老头下棋了?”
越老爷子点点头:“好久没下的这么痛快了,对了,那老头,还把他新收的弟子引见给我了,瞧着那老头的得意样。”
老太太一听,眼睛一亮,便问道:“哦?可是那个叫做杨武峰的?”
越老爷子奇了,“你怎知晓?”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道:“那后生如何?品性可还入你的眼?”
老爷子回想了一下,便点头说道:“是个不错的后生,我还同他下了一盏棋,观其棋路,便晓得是个心思纯正的孩子,那老头这次可是得了个宝贝了,是块璞玉啊。”
老太太要的眉眼弯弯,已经合不拢嘴了,老爷子瞥了一眼问道:“今日遇着什么好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老太太笑得更欢了,道:“你不是看不惯黄老头给你炫耀他的弟子那得瑟样吗?如果让他的弟子给你做孙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孙女婿?”老爷子眼睛一亮:“怪不得今儿说话神神叨叨,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说着就是一连的点头,道:“不错不错,不过钟灵那孩子都被纵容的脾气大的没边了,做事不稳重,我看还是钟灵配不上那后生。”
“性子不好,慢慢拧过来便是,或者往后让她吃两次亏,也就晓得轻重了。倒是不曾想,你对那后生的印象居然这么好?”
老爷子捏着胡子道:“虽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但自从科举开了以后,这个说法便不成立了。虽说如今还是士族坐大,但寒门也不是没有出头的机会,这个孩子心思聪慧,又喜好读书且会读书,脑子灵活,经过那老头稍加雕琢,必成大器!我说灵儿配不上他,却也不是在开玩笑。”
老太太一听老爷子对这个人评价都这么高了,心里便也打着主意,准备将这事儿给定下了,立刻派人将张氏给叫了过来。
张氏因着考虑到女儿的亲事,对着老太太极为恭敬,做足了她以前从未做过的那些事情,不管张氏为人如何,那份为儿女操心的心总是真实的。
老太太将自己的打算给张氏说了一通,张氏是知道黄老的,毕竟自己的亲儿子就是人家的弟子呢。虽说那个人是个寒门,但黄老和自家老爷子都说那人前途不可限量,那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真打算点头应下,门口便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嫁!我不同意!”
来人正是闻讯赶过来的越钟灵,语气十分的恶劣,风风火火脸上还带着怒极的红,一到老太太身边就跪了下来,“老太太,祖母,您以前最疼孙女儿了,怎么能让孙女嫁给那样的人?”
她以前是越府娇纵的大小姐,因着祖母偏疼,娘亲又是府里主事的,她从未觉得自己身份如何,也从不觉得自己是庶出的女儿。以前几个闺中玩的比较好的姐妹有的已经订好了人家,有的都已经成亲了,那些姐妹嫁的都是高门,就算不是那也是京城世家,门当户对的。如果她们晓得她竟是定下了一介寒门,不得被她们笑死?
越钟灵却不知道,如今人家可没有那个时间来笑话她了!
以前,跟她玩的好的都是京城世家正经的嫡女,跟她交好也是因为长辈们的意思。越府是张氏主持,整个越府又只有她一个女儿,越付山也宠着,其他的世家自然多给几分面子。只如今,越府爵位都已经定了,现如今的国公爷是不受待见的大少爷越墨华。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越墨华同张氏之间的恩怨?还交好越钟灵,这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了?没看到皇上如今对国公爷越来越看重了吗?谁还敢在这个时候交好越钟灵,那这个人的脑子绝对不问题,若不然就是跟越墨华有仇的。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便是一沉,“什么叫那样的人?”转而又看向张氏,怒声道:“你就是这么教她规矩的?哪还有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
张氏一面拼命的给女儿使眼色,一面将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都是妾的错,是妾太过宠着她了,才让她这么没规矩,往后妾一定拘着她,好好教教她规矩。”
“娘,您说什么?女儿不要嫁给那个人,他一介寒门,家徒四壁,除了会读几本书,什么也不是,凭什么娶我?”
“啪!”
一个响亮耳光声,四周寂静了片刻,张氏看着自己微红的手掌,呆愣了片刻,继而看向女儿的脸颊上,通红的手指印印在上面,张氏看着心里愈发的心疼起来。
只是,再不能让女儿这么胡言乱语下去了。在这个越府,能够真正的为越钟灵考虑并且有能力为她考虑的,也就只要老太太了。不能让老太太对女儿失望到不再想管教她,那样的话,女儿就真的完了。
“娘,你打我?”越钟灵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一向疼她爱她,对她有求必应的娘亲居然会打她!
老太太本来看着越钟灵脸颊上的红印子,那么触目惊心的倒也挺心疼这个孙女,不过她一开口说话,那些个怜惜便都跑的没影了。
老太太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撂,看着张氏,沉声不悦道:“我看你就是个没规矩的!才能把孩子给教成这样,她管谁叫娘呢?”
最后,老太太叫来了一位老嬷嬷,叫她领着越钟灵去了佟氏那儿,让跟着佟氏好好学学管家的事儿,同时也让那老嬷嬷给好好教教规矩,也好让她明白明白什么是嫡庶的分别,省得总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只是越钟灵自小便被宠坏了,又被张氏整日的灌输这样一个思想:整个越府以后都是你的哥哥的。而越钟灵又自动将之理解成,都是他们一家的,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看成庶女?老太太这么一出,她狠狠的闹了一通。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她绝食了两日,不过从不曾吃过苦头的她,怎么可能受得了绝食之苦?坚持两日便破功了。
绝食的计划破产之后,她还是再接再厉,整日的在屋子里砸东西。
佟氏听完禀告之后,只是冷冷一笑:“她爱砸便让她砸了好了,只是砸完了就不用给她配新的了,想来她也没那么多好东西砸了。”
于是砸了两日的东西,她喝茶用的杯子、洗脸的盆、吃饭的碗等等生活必需用品,都成了铜制的,而其他东西,可以砸的一件也没了。
没了可以供她折腾的玩意儿,她也没能老实下来。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这叫做为命运做抗争!接着,她将目光瞄向了后花园。
此时虽然已经进了深秋,但后花园还有越墨华特地给笙歌准备的一些名贵的花草,好一些品种都养在了花园子里的温房中,越钟灵拿着剪刀,直奔后花园。
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几剪刀下去,便有好些花草毁了。小丫鬟们躲在一旁,看着虽然心急,却摄于越钟灵往日淫威,不敢放肆。但还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些的,则偷偷的跑到佟氏那边报告情况去了。
笙歌并不知晓越钟灵去了后花园,她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看着自己挺着的大肚子,也给自己号了脉,发现不是双胎,但这肚子实在大的吓人,生产起来,倒是十分的不易。越是临近产期,笙歌运功溜圈的越是频繁。
这天笙歌用完早膳,就带着春杏儿和探雪去了后花园晃悠,顺便打算去花房里面赏一赏那些个名贵的花草。谁料刚走一步,就听到“卡嚓”一声,“我就是越府的贵女,我不嫁!不嫁那样的人。”
剪刀下手剪的时候,狠!
伴随着她说话的语气,更狠!
笙歌循着声音,慢慢的朝那边靠近,一靠近,脸便是一黑,你丫的辣手催花吗?瞧着那地上掉了一地的花朵。那些花草,许多都不是应季开的,可以说培育起来十分的不易,即使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那也是花农们费了好一番心血的,却被人如此糟蹋!
正想着,忽见一个人静快速的朝着这边走来,嘴里还道:“让开!”
紧接着,笙歌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一撞,整个人都躬着身子难受极了,春杏儿和探雪眼底闪过怒色,甚至是杀意。刚刚那个人影,说她不是故意的,这里怕都是没有人相信!
过去一会儿之后,笙歌便感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痛感……
她两手紧紧的抓着春杏儿和探雪,脸色有些苍白道:“我好像,要生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0 产子
春杏儿和探雪脸色一变,这可还没有到时候呢,夫人肚子这么大,若是被撞的难产,可怎么是好?
想着,两人都狠狠的瞪向了一边没事人似的越钟灵!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这里是越府,你们是奴婢,我是主子,敢这么瞪我?”越钟灵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反而抓着春杏儿和探雪的错处发起难来。
笙歌感觉到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抓着二人的手渐渐用力,惨白的嘴唇出声道:“扶我…扶我回去。”
春杏儿和探雪二人配合完好,将笙歌扶着走了。
所幸因着临产近了,府里产房产婆什么的一应东西都已经备妥,春杏儿二人扶着笙歌进了产房,让想容去给越墨华送了信。
纵使有天大的事情,听到笙歌就要生了,越墨华还是起身急急的奔向了产房那边。
院子已经忙碌起来,有丫鬟手里打着热水来回奔走,还有熬好的老母鸡汤野参汤在一旁备着以候不时之需。春杏儿的医术是笙歌教的,此时她正守在笙歌的床边,以防有什么不测。
腹部的疼痛还在加剧,笙歌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怎么也不肯发出声音来。她的五感本就是异常的灵敏,对于痛感自然也强过其他人许多,本是一分的疼痛,在她这里要被十倍的放大,额上冷汗都已经出现。
春杏儿晓得自家夫人怕疼,心疼道:“夫人,您若是疼得厉害,就喊出来吧。”
笙歌摇着头,低声道:“不用,现在还不到生产的时候,我总感觉心神不宁。如果,如果到时候不顺的话,记得把那药给我吃了。你给我说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想起笙歌给她的那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她真是希望夫人永远也不需要用到它。那是夫人为自己炼制的一枚药丸,在难产使不出力气的时候,服下它可以帮助夫人生产,只是,孩子出来后极易造成孕妇产后大出血,可以说是以命易命的东西。
“夫人,喝点汤攒些力气,马上就要您用力了。”产婆端着一碗汤药过来说道。
外面,越墨华烦躁的踱着步子,来回的走动,眉头紧蹙,眉宇间深藏着一抹不安,听着里面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终是忍不住的问道:“为什么里面一点儿声都没有?会不会有事?”
陈嬷嬷回道:“夫人这是第一胎,生的艰难是难免的。女人生孩子都是要花费大力气的,夫人这会儿没声儿,是在攒着力气呢,也是不想让您担心。”
越墨华胡乱的点点头,院门口佟氏也收到消息过来了,越墨华心里乱的很,一时间都忘记了过去给佟氏行礼请安。
佟氏走到产房门口,“怎么样了?”
守着的老嬷嬷回道:“这会儿差不多快了,夫人您坐着等吧。”
佟氏点点头,看着儿子来回走动甚是不安的样子,蹙着眉说道:“墨哥儿,你也坐下一起等着吧,这么老晃来晃去的,我头疼。”
越墨华心说,我哪里坐得住?可那是他亲娘,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坐到了佟氏的身边。
佟氏今日心情颇好,她来的这么晚,正是因为知道了笙歌之所以会在今日生产,完全是越钟灵害的,她捏着这个把柄,在老太太面前将越钟灵给训斥了一顿,并且将她的婚事成功的甩脱手了。
越钟灵平日里怎么欺负墨哥儿和宇哥儿的当她不知道?再者,就算越钟灵老实本分,她也不想操心她的婚事,心里膈应。再说,帮她操心了,人心里也不定就领情,还是推脱出去比较好。老太太如今身子骨硬朗,这份闲心,老太太爱操,便老太太来好了。
佟氏想的挺清楚,越钟灵的这门婚事,她若是办成了,很有可能便是两头都捞不着好。
里头渐渐传来隐隐的使劲儿的声音,笙歌一声声压抑隐忍的呻吟陆陆续续的传出来,越墨华双手捏拳,攥的死紧。
佟氏瞥了他一眼,道:“女人都得走这么一遭,放松点。”
越墨华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笙歌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那死孩子就是赖着不出来,疼痛占据着她所有的思想,偏偏还要不停的用力,那种痛苦,比之那段昏迷的日子还要来的深刻。
产婆一直注意着笙歌的情况,看笙歌使劲儿这么久了,孩子还不错出来,不由的惊道:“不好,是难产。”
春杏儿脸色一白!
她的医术确实承袭自笙歌,但她本来实践的经验就少,生产这一块更是没有过多的接触,如今听到稳婆说难产,她脑子瞬时一白,完全不知道还如何做。
她白着脸,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稳婆一时有些无语,你不是医女吗?这种时候不是该你想办法的时候吗?
看她的样子,确实是个没多大主意的,便道:“派人出去,告知国公爷一声,夫人难产,看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有机灵的小丫头已经出去禀告去了。
越墨华在产房外面焦急的等待着,时间慢慢流逝,他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明显,当产房的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豁然站起身来,见出来的是个小丫鬟,便死死的盯着那丫鬟,直觉的,那丫鬟嘴里不会冒出什么好话出来。
“夫人,夫人她难产了,问是保大人还是孩子?”
“大人!”
“孩子!”
两个声音同时出来,不必问,那一声保孩子的自然是佟氏无疑了。对于笙歌,由于第一印象便不怎么好,之后虽然有所改观,但儿子这么在乎她,这让她很是膈应,对于笙歌,她是真的喜欢不起来,至少跟亲孙子比起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孙子!
越墨华回头惊瞪着佟氏,道:“娘!”
语气满是不赞同,而后又对小丫鬟道:“保大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夫人不能有事!”
小丫鬟有些犹豫的看了佟氏一眼,越墨华怒道:“还不快去!”
“是,是。”
佟氏自觉被伤了面子,将头扭至一旁,不再看他。
产房里头,春杏儿拿了笙歌以前配好的补气养神的药丸,用糖水化开了给笙歌服下,没过多久,笙歌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她猛的睁开眼睛,一阵心慌袭上心头。已经许久过去了,羊水破了这么长时间,孩子再不出来,怕是要不好了。
“春杏儿。”她低低的叫出声。
春杏儿立即跑到她的面前,“夫人,我在呢。”
“春杏儿,你听我说,现在就把那颗药给我吃下。”
春杏儿瞪大了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不行,夫人,爷都说要保您了,您这不能,孩子还能再有的,夫人,您别想不开。”
笙歌冲着春杏儿虚弱的一笑:“我没有想不开,这个时候保大人可能的结果就是一尸两命,谁都保不住。你听我说,还记得那日我交给你行针的针法吗?冷静下来,待孩子出来,你就给我施针,然后再给我服下止内血的药丸,我不会出事的。”
春杏儿还在犹豫:“真的不是有事吗?”
笙歌点点头,“我信你,你也要冷静下来。”
这时候,稳婆在一旁说道:“不好了,孩子在母体憋的时间过长,怕是要不好了。”
春杏儿看着笙歌恳求的目光,咬咬牙,还是将那颗药丸拿了出来。
笙歌毫不犹豫的将药丸服下,感觉原本不甚清明的脑子瞬时变得清醒不少,小腹处攒着一股温热,全身的力气焕发,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啊……”她攒着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呻吟出来,伴随着这声呻吟是,一个嘹亮的婴儿的啼哭声,许是在母体憋得狠了,这一出来,哭声简直要震天。
在产房外等了许久,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正准备离去的佟氏听到这声哭声,生生蹲下脚步,嘴边扯出一抹笑。
等到产房的门打开,孩子被抱出来之后,佟氏第一个窜过去看了看还未睁眼的婴儿,心里喜的不行。
“是男孩还是女孩?”
丫鬟答道:“是位姑娘呢。”
佟氏一听脸上的喜色便有些淡了,而越墨华压根儿就不曾关注自己这刚出生的闺女,勾着脑袋往产房里头看呢。
佟氏也不指望越墨华能做出什么表示了,便道:“今日府中有喜事,所有人发两个月的月钱,在产房里伺候的,领二两银子赏钱。”
丫鬟小厮们顿时喜笑颜开,而产房里面,春杏儿已经镇定下来了。
用了那个药,就没有幸运的,全都逃不过产后大出血,笙歌亦是如此。春杏儿细细回想着那日笙歌交给她的行针力度,刺穴位置深浅,还有好些手法。只是如今,她面对的是笙歌,这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难免紧张了许多。
她深深的呼气再吸气,好容易平复下来,而后拿起针,一针针找准穴位,刺下再慢慢细捻,完全不受那一盆盆的血水的影响。
而产房外头,越墨华看着里面端出的一盆盆血水,顿时吓得惊住了!脸色苍白,忽然就迈开了大步子,朝着产房过去了,几个丫鬟拉都没能拉的住。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1 便宜了谁
越墨华一头扎进了产房里头,正在外头安排着各项事宜的佟氏眼瞅着儿子进了产房,脸色倏忽一变,喝道:“回来!”
只是这一声厉喝也没能让他的脚步停顿一下,佟氏有些气急败坏:“还不去把人拉回来?!产房这种血腥晦气的地方,是爷能进去的吗?”
小厮丫鬟们暗暗吐槽:您是他亲娘都没能叫住爷,我们几个上去也不行啊。
站得远的,索性当成没听见,离得近的,慢慢移动着步子,磨蹭着过去,等到了门口,越墨华早已经来到笙歌床边,握着她的手了。
佟氏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敷衍她?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们,你们真是好啊,这就怖人我这个主子了是不是?”
丫鬟小厮通通跪下:“奴婢(奴才)不敢。”
越墨华进了产房,就跌趴在笙歌的床边,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哑着声音问春杏儿道:“她怎么样了?”
春杏儿扎完最后一针,拿出行止内血的药丸,一边拿水化开了,一变说道:“这是夫人之前教我的止血的施针手法,若是不行……不过从现在情况来看,暂时稳定了,只要不出现刚刚的内血不止的情况,夫人便算是渡过危险期了。”
她说完,就感觉脑子一阵眩晕,竟有些站立不稳。
刚刚那一套行针下来,着实耗费了心神。
一个小丫头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不过她手里的药碗却是有些拿不稳,越墨华只瞥了一眼,便起身利落而又稳当的接住了,随即对春杏儿道:“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春杏儿本想说在这儿守着夫人醒来,可这儿有了姑爷,她想想,还是由那小丫头搀扶着出去了。站在产房的门口,她回身望了一眼,嘴角含着浅笑,那样的生不离死不弃的感情,她会遇到吗?
终是摇摇头,这辈子能遇上一个与自己相敬如宾的就已经是幸运,如夫人和姑爷这般的,那是多少世的福气加上缘分?还是不要奢求了吧。
只是,脑子里却不期然闪过一张刚毅的脸。五官隽永而又深刻,带着久经风沙的沧桑与战场拼杀的杀气煞气,在山洞以及京城山庄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回忆,宛若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柳晔。”她轻轻的唤出这个名字,极轻极轻,莫名的心里一阵悲哀,他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一阵阵失落充斥着心里,这句诗是在夫人处看到的,夫人还说过夫妻夫妻,本就是一夫一妻,才是一个家庭。
她不希望自己的家庭会有那许多妾室姨娘来介入,设身处地,她也不会介入别人的家庭。苦笑一声,只道是天意。
小丫头似是听到了春杏儿的小声喃喃,问道:“春杏儿姐姐您说什么?”
春杏儿猛然回神,“没什么,扶我去屋里歇着吧。”
笙歌的血是止住了,却一直昏迷着不曾醒来,失血过多加上脱力使她陷入了深度昏迷。越墨华心底涌起一阵一阵的恐慌惊惧,看着笙歌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张脸白的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了一般。
他抬起手,滑过她的面颊,食指拂过她的鼻尖,还有极轻的呼吸声,那么轻,让他都不敢碰触,那种嗜骨锥心的疼痛紧紧的攫着他的心脏,一拨又一拨的恐惧袭来,让他难以自抑。
佟氏是被气走的,直接让早先安排好的奶娘带着孩子,自己则怒气冲冲的回了院子。还是老太太得到消息,叫人把孩子抱去了她那儿。
老太太开始听到生的是个女孩子,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等到把孩子抱过去,一瞅着那样子,就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就到越老爷子面前炫耀:“老头子你瞧,跟墨哥儿小时候一个样儿,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就喜欢瘪着小嘴,眉眼儿都像,是个俏丫头。”
老爷子被勾起了兴趣,过来一瞧,可不真是?
老太太一边逗弄着曾孙女,一边问奶娘道:“有没有给喂过奶/?”
奶娘回道:“夫人前些日子就吩咐了,等孩子一生下来,先抱过去给夫人喂,等喂过一段时间再让奴婢喂。只是,夫人产后出血,到现在还不曾醒过来,奴婢就大着胆子给姑娘喂了些奶水。”
老太太倒是不以为意,道:“好了,今晚姑娘就睡在我这儿了,你明儿一早再来候着吧。”
那奶娘有些犹豫,对上了老太太那双精明的眸子,还是说道:“是。奴婢告退。”
老太太看着奶娘走远的背影,对老爷子道:“老头子,去找个人查一查这个奶娘,我看着不像是个老实的。刚刚那番话,明里暗里都在打孙媳妇的小报告呢。”
大户人家是从不自己奶孩子的,那被认为是一种耻辱。那奶娘在进来之前是受过教导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就这么毫不遮掩的在自己面前说了出来,任谁听着,都像是在上眼药。只是老太太是什么人?宅斗的经验,她有!宫斗的经验,她有!朝堂的明争暗斗,她更是懂,这么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压根儿藏不住。
老爷子点点头:“知道了。”
笙歌如今还躺在床上,陷入昏迷,老太太这么做也算是帮她一把了。心里其实也是心疼她的,前些时候昏迷了几个月,由于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只每日灌下一些糖水,醒来时,那小脸瘦的,下巴尖细,用皮包骨头形容也不为过。
醒来后,身子重了,小腿浮肿的厉害,反应很大,又是狠糟了一阵子罪,生产的疼痛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如今产后又遇上了大出血,还在昏迷着不曾醒来。
只短短几个月,这孩子都糟了几番罪了。
对于笙歌,虽然出身不显,但满身风华气度,她是很满意的。比之那些个世家贵女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神态,她更加欣赏笙歌这样的。且不论她的品性、相貌、才德、气质,都是没话说的。与越墨华琴瑟和鸣,又是一心为着他着想的,这样的媳妇娶进门,才是旺家的,她心里清楚佟氏看不上笙歌的家世,更加不喜墨哥儿那么看重与她,这个儿媳妇,修佛修的没把性格里一些不好的修没了,倒是把气量给修的没了。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破晓时分,笙歌才颤抖着眸子悠悠转醒,越墨华整个一夜都不曾睡,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不曾放开。在笙歌小手微微颤动的一瞬间,越墨华便感觉到了。他晶亮着眸子,紧紧的盯着笙歌,一瞬不错的看着,直到她睁开那双独具风华的眼。
这一刻,越墨华喜的想要落泪。只想感谢老天爷,不曾带走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刻在他的骨血之中,镌在他的灵魂深处的女人。
“孩子呢?”笙歌记得,孩子出来的一刹那她便解脱一般的晕过去了,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心里惦记着,因而一醒来,就问起了孩子的情况。
越墨华脸一黑一僵,为着笙歌一醒来就问孩子有些醋,但孩子?他到现在还没看过一眼呢,还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也不好意思醋了,打着哈哈说道:“孩子啊,奶娘带着呢。”
笙歌又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我还是像你?”
这下,越墨华便是胡诹也诹不出来了。愣愣的说道:“那个,我那时候担心你,所以,那个没仔细看。”
笙歌一瞧他这样儿,便笑道:“我看不是没仔细看,是压根儿没看。”
她刚刚才醒,又是失血过多,刚说一会儿话,便有些疲惫了,迷糊着眼又要睡去,越墨华紧张的握着她的手唤道:“笙歌,笙歌,别睡,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笙歌心知这个男人是真的被自己给吓着了,眯着眼睛说道:“放心吧,前面是昏迷,这会让就是累了,所以想睡,你也一宿没睡,快去歇着吧。”
直到日上三竿,笙歌才睡到自然醒来,一阵神清气爽,脑子清明,想容过来给笙歌梳洗一番,探雪则端来了红枣鸡汤,和红枣桂圆八宝粥。服侍着笙歌用下,只一会儿,老太太便到了,身后跟着的老嬷嬷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听说你醒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怎么样现在觉得?”
笙歌见着老太太倒有些吃惊,老人家年事已高,倒真是关心自己的,“孙媳没什么大事,您还跑这一趟做什么?”
老太太从身后老嬷嬷手里接过孩子,脸色一肃,道:“怎么不想见我这个老婆子了?还孩子呢?总想的吧?”
笙歌掩嘴一笑:“哪儿就是不想见您了?您是长辈,还来看我这个孙辈的,我是受宠若惊呢。”
她一面说着,一边去逗弄着孩子,眉眼长得极像越墨华,笙歌道:“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反倒便宜了他去了?”
老太太被这句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道:“你还不是什么都便宜了他?”
笙歌闹了个大红脸,老太太您还真是什么都敢讲啊。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2 容易让人想歪的名字
老太太显见的心情很好,抱着孩子笑道:“你才刚醒,我就不多待了,知道你想着孩子,就放你这儿吧。”
笙歌谢道:“谢过祖母体谅了。”
“你这孩子,谢什么,只要快些养好身子,我还差个孙子呢。”
笙歌脸红,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这老太太,还真是孩子气。她想,等到越墨华卸下所有的时候,她也要出去走走,整个世界的山川河流,平原峭壁,都得看一看,走一走,这心境才能不一般。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胸襟,也只有在了解了天远海阔方可体会些许,她不满足于被困在这一方天地,老太太这样的生活,她是羡慕的。
老太太刚走,越墨华便从外面闪身进来。
笙歌回神,道:“不是叫你好好休息了吗?怎么这会儿就起了。”
越墨华在笙歌身边坐下,道:“我就是晓得你醒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咱们这叫心有灵犀吧?”
笙歌睨了他一眼,随即看着身边的孩子道:“瞧瞧这丫头,眉眼长得可真像你。”
越墨华顺着笙歌的目光看过去,别说,还真像,再看到笙歌满含笑意的看着床侧的孩子,不禁道:“你看她做什么?想看,还不如看我这个正主儿呢。”
笙歌用手极轻极轻的戳了戳小宝宝的脸颊,粉嫩粉嫩的手感好极了,“小宝儿比你好看多了,瞧瞧,真可爱。”
越墨华不甘心的瞪着女儿,皱巴巴的哪里好看了?
想起刚刚自己站在门口,笙歌看着祖母的目光,便问道:“刚刚想什么呢?看着老太太那眼神,真是热烈。”
笙歌无所隐瞒的说道:“不过是有些羡慕老太太,游遍了整个山川河流,这样的人生才是对得起自己的。”
后宅里的那些争斗,不管斗的如何你死我活,不过都是浪费自己的生命,陪同别人演着一场粉墨登场的好戏。等到戏散场时,回想一生,只余下可悲可叹,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
有爱人陪同,一起游历过那些不同的风景面貌,年老时回想,那些美丽的风景都留下了自己同爱人的足迹,自己有限的生命,却留下了那独到而又永恒的风景,光是想着,都觉得那是一件令人向往且幸福的事情。
越墨华抚着笙歌的额头,拂过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道:“等一切落定,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只我们两个。”
笙歌点点头,感受到他的一片真诚,却并未真正放到心里去,越墨华是国公府的国公爷,整个国公府都在他手里,国公府是他的责任,推脱不掉的责任!
看她那样子,越墨华就知道她是不信的。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不信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他能做到就好了。时间总是能证明一切的!
笙歌产后三天,他就接到了皇上的圣旨,着他即刻起出发去北敬王的封地,封他为使者前往那里查看灵芝,另外打探这件事的虚实,最后还给了他一个秘密任务——打探北敬王麾下究竟养了多少兵马。
笙歌还在月子里,不便相送,却是吩咐了春杏儿将越墨华出门的行李置备了妥当,尤其是各种常用的药,她都让春杏儿准备的齐全,就怕他到了北敬王封地上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也能应急。
由于笙歌自怀孕之后,便没有开始制药,千金堂的药,一些止血散之类的常用药都是春杏儿置备的,其它的级别更高一些的养生延年益寿的药丸,或者是那些保命补气的药丸,却是很久不曾上货了,如今这些药,可真的是千金难求。
若是有人看到越墨华的行李里面,塞满了千金堂的药,不知道会不会眼红。
临出门前,越墨华还是给妞儿取了名字,叫越尚云,小名妞妞。笙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越尚云,越上云……笙歌一阵黑线,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容易让人想歪呢?真是个天才!
由于笙歌觉得越尚云这个名字叫着实在别扭,因而在往后的岁月里,笙歌都是妞妞妞妞的叫自己女儿,导致她的正经大名很少有人会叫。
妞妞满月的时候,越墨华也出门快一个多月了,笙歌每隔三天就能收到他的信,前些日子接到来信,说是已经到了目的地,又说了许多那里的风土人情,笙歌回信时自然也就礼尚往来,很是详尽的写了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妞妞的事儿,更是事无大小巨细,都一一给越墨华说了。
满月这一天,按照老太太的意思,高调的办了。京城中几乎所有的世家都受到了邀请,笙歌挽着老太太盛装出席,佟氏则是面含微笑的坐着,来人纷纷羡慕笙歌的好运气,生个闺女也有这么多人稀罕,瞧瞧这还只是一个满月宴罢了,这要等到了周岁的时候,还不得更加疯狂了?
到了时间,便有老嬷嬷抱着妞妞出来了。只一个月,妞妞就养的非常好,白白胖胖的,粉粉嫩嫩的,还肉嘟嘟的。真是呆萌无比,这样的妞妞,对爱心泛滥的女性来说,是丝毫没有抵抗力的。
围上来的宾客们,看着妞妞窝在老嬷嬷怀里睡的正香的小脸,心里一阵柔软。
有那跟越家私交不错的家族,直接就跟笙歌说道:“真是可爱极了,我家小子今年4岁,打声招呼,到时候你们闺女挑选夫婿的时候,可要好好考虑我家那小子。”
这位夫人为人颇为耿直,她一说完,立即就有人接住话头:“呦,陈夫人,您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唉,平日里逛街,看到好看的好玩的东西都要马上买到手,更何况替儿子讨媳妇这样的人生大事?瞅准了就快速出击,瞧你这样儿,不就是在后悔开口没有我早嘛。”
这一场满月宴场面异常宏大,可以说是主客尽欢,只要是来参加的人,不管关系与越府如何,都是说的恭喜祝福的话,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没有什么人出来闹事。
现如今越家正式如日中天的时候,众人又怎会不上赶着巴结呢?便是原先关系不好的,也都想要趁着这次机会修补一二了。
入春的时候,正是越墨华走后的第三个月,天空落下了飘忽的白雪,笙歌坐在屋里,抱着妞妞,心里却在想着越墨华。近段时间越墨华来的信越来越少了,最近一次还是在半个月之前送来的,这让笙歌心里头甚是不安。但她知道,越墨华做事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也不敢将这份不安喧之于口,害怕自己说了什么让有心人抓住什么而对越墨华不利。
“夫人,外头下雪了,您多穿点吧。”春杏儿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轻软的小被子,给妞妞搭上,然后劝笙歌道。
笙歌点头,“就拿那个紫貂大衣吧,不知道北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想容过来给笙歌捏着肩,说道:“夫人您就放心吧,姑爷一定没事呢,您是姑爷的贵人,遇着您,他什么事都会化险为夷的。”
“但愿吧。”
这时候,探雪进门收了伞,抖了抖身上的雪片,抱怨道:“这天儿,真是冷。”
进了屋,发现春杏儿几个都在,而笙歌已经有些迷糊了,探雪便接替了想容的事情,给笙歌很有节奏感的捶着肩膀。看笙歌差不多是要睡着的样子,三人才退了出去。
一退出笙歌的屋子,探雪便说道:“你们猜猜,我刚刚去打水时碰着了谁了?”
想容笑道:“好啦,别吊人胃口,快说说。”
春杏儿也支起了耳朵,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
探雪便道:“刚刚去打水,回来的路上就碰着大姑娘了,大姑娘今儿个可是打扮的青葱水绿的,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去。听说,等会儿还要出门呢”
笙歌听了一愣,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二。”
三月初二,她猛然想起,这一天会有许多的风流雅士在京城的沿河处游玩交流设宴,有才子,自然会有佳人。越钟灵挑了今日这日子过去,究竟是奔着什么去的?
老太太收到消息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她怎么会不清楚越钟灵心里的小九九?她不想嫁给杨武峰,便想着在今日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出门去,心里到底抱着何种心思,还不是一目了然?
老太太有些寒心,她是她的亲孙女,怎么可能不为她费些心思?那个杨武峰,老太太后来还特特的见过几回,是个有能力心思难得纯正的,老太太想着若是越钟灵能嫁给这样的人,往后一辈子也都不用愁了。只是,老太太一番好意的布置,越钟灵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