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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言不倾城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25

越钟灵这么个人,你对她好,她觉得应该,你对她不好,她便会觉得你是罪大恶极,就连对待老太太,亦是如此。

多么深厚的感情,经历这一次次没有底线的挥霍,老太太大概是真的冷了心了。况且,对于越钟灵,她本就没多少感情。

等回了自己屋子,老太太到底是不放心,又派了人悄悄跟在越钟灵后面,就担心你会参加那什么破宴会,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3 小亭边的初相遇

三月初,正是春江水暖,鲜花始初放的时节。平昭京城的世家贵族子弟,都会在这一日出门,沿着河边,或聚集在沿河的凉亭中,三五成群的飞扬的谈论着各种事情;或租赁一条画舫,请上沿河歌楼中的美人助兴,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成歌成调,行一段风花雪月自以为的高雅之事。

自然,女子们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日子。她会打扮的光鲜亮丽,穿着鲜亮的衣着,约上三五好友,出门赏花作乐。

说是赏花,但真正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

越钟灵早已经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紫色水烟长裙穿上,脸上细细的画着精致的妆容,手上也抹着豆蔻胭脂,头上一支孔雀金钗熠熠生辉。她这一身,都是极好的行头,却偏偏搭配在一起,总显得有几分违和。尤其是,都装扮在越钟灵身上。

她才刚到及笄的年纪,正是粉嫩可爱俏丽活泼的年纪,那身水烟长裙,若是粉紫淡紫还成,却偏偏是那种比较尊贵的紫色,她的年纪小,压不住。那豆蔻虽不是艳红,但她这个年纪正该是干净利落的时候,手上抹了任何色彩都会减分的,生生给她添了一丝风尘气。那一支孔雀金钗,耀眼夺目,但却有些喧宾夺主,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头上的钗子。

总体上来看,她的整个打扮,都在给她减分。

越钟灵本就长得娇小,在家里,张氏总是那她当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越钟灵心里明白,这才期望着能在装扮上下些功夫,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嫩。不过,好像是事与愿违了。

她坐上马车,出了门去,沿路都能感受到那种张扬愉悦的气氛,她裂开嘴笑起来,这样的张扬肆意,才是她该有的生活。她是国公府的贵女,怎么能嫁给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寒门?自己落魄不说,家里也毫无底蕴,若真是定了那门亲,她会被笑死的!

到了目的地,丫鬟将她扶下了车。

她站定极目望去,人还是挺多的,尤其是女孩子,几乎没有像她这样独自一人前来的。她眸色一暗,眼中闪过怨毒和嘲讽。她不是没有下过帖子约过那些与她玩的比较的人,只是,全部都以有事推脱了。

眼中出现熟悉的身影,有事?呵呵!

不过都是看着国公府如今的国公爷是越墨华,而自己的娘亲已经不在国公府掌权,这才一个个都疏远了自己罢了。不过,她才不稀罕!就算如此,她依然还是国公府的贵女千金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却是浮现出那个小小的婴儿的身影,如今,人人巴结夸赞的都是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破孩,这也值得?

她稳了稳情绪,抬脚跨了出去。

沿着河,她一路慢慢悠悠的走过眼神不时的瞥过凉亭画舫,略过一个个京城贵门子弟,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

只是,天公不作美,头顶上的乌云开始密集起来,身后的小丫鬟上前劝说道:“姑娘,回去吧,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呢。”

回去?越钟灵坚决不能同意,这是她邂逅自己人生转折的唯一机会,怎么能回去?回去之后,她岂不是只能嫁给那个穷书生了?

她坚定的摇摇头,道:“那边有个凉亭正空着,我们过去避一避。”

丫鬟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另一个丫鬟拉着衣袖,眼神制止了。

三人刚到凉亭,天空就“吧嗒吧嗒”下起了雨,越钟灵独身坐在凉亭中,眼中闪过失望,下雨了,她就算不回府,也只能在凉亭待着了。

那是一个六角凉亭,她起身踱步到一根柱子旁边,身子微微倾斜倚靠在柱子上,望着河上的画舫隐隐尚有各种传出,河面上泛起淡淡的薄雾,感觉美的不太真实。

“来,小心点,我扶进去歇会儿吧。”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打乱了越钟灵的思绪,那是个男子的声音,她回头,恰好看到进来的两人。

说话的那个,是那个年纪偏小一些的,样貌周正,看着很顺眼,而年纪大些的约莫有三十出头,脸部的线条刚毅,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有安全感的样子。那一双眸子幽暗深远,透着成熟的光芒,仿佛能够让人沉溺其中。

越钟灵感觉自己心跳在加快,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刚刚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看到越钟灵,明显的吓了一跳:“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没看见亭子里还有人,你,我——”

他结巴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越钟灵一看,连日来的郁闷散去,清泠泠笑出了声,她模样娇小,承袭了张氏的美貌,年纪虽小,打扮的也有些格格不入,气质上会损减几分,但不得不承认,她是美丽的。

看着她丝毫不作伪的笑容,年轻的男子脸红心跳,结巴的更厉害了:“那个,我…我…这,不好意思,他他他受伤了,我们就借着多一会儿雨。”

越钟灵道:“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你们想进来,自然可以。”

“谢谢。”

越钟灵若有所思,怪不得脸色有一丝苍白。若非如此,看到他脸上那道伤疤,她倒是真的会害怕,应该是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那道伤疤看上去非但丝毫不减损他的英气,反而更显得有几分霸道的味道。

原先看得不清楚,这会儿他坐下,越钟灵倒是看到了他的衣服上似乎是被什么打湿了,因着他穿着的是深色的衣服,看不出来是水还是血。

他坐下之后,就开口道:“你们几个都走吧,这里不安全。”

越钟灵听着怔愣了,原来他的声音也这么好听,正想着自己要怎么回答的时候,那边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开口说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柳将军,你放心吧,我虽是个读书人,但也跟着我哥哥学了点防身的本事的。”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书生杨武峰和柳晔柳大将军。

越钟灵暗自记下,原来这个人姓柳,她笑着上前,自袖袋中摸出一个绣了牡丹的荷包,递过去道:“我看你伤的不清,这里面有些止血疗伤的药,都是千金堂的药品,你将就着用吧。小女子出门已久,瞧着雨似乎小了些,也该回去了。”

她将荷包递过去,便转身走了。

荷包上面,她绣了一个越字,若是有心,定会找来的。越钟灵笑着想到。

只她却不曾想过,如柳晔这般年纪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成亲生子?

越钟灵前脚刚回了家,老太太已经将她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个一清二楚,当即气的心口发疼。

却说柳晔抹了药之后,发现那姑娘连带着将荷包一起留下了,眉头微微皱了皱,瞥到荷包上绣着的那一个越字,心里有些明白,越府里,这么大年纪的未出阁的姑娘,也只有云笙歌那个小姑子了。

他将荷包随手丢给了杨武峰,道:“收好了,回去交给黄夫人也是好的。”

杨武峰点头应下。

直到第二日,杨武峰去了黄子仁家中,见了黄老夫人便将那荷包和昨日遇着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说的很是详细,黄夫人从杨武峰的语气中,也能听出几分他对那个女孩子的喜爱,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可是去越府露了口风了啊。

她无意识的拿起荷包,只那么轻轻一瞥,便看到上头绣着的越字,首先也是跟越府的那个庶出的大姑娘联系到了一起。那个,正是她想要为夫君的弟子定下的媳妇。

原本她想着,这个杨武峰是个极有才华的,不过出身寒门,往后的仕途倒是不能走的太顺了,如果能够给他娶一房家世出众的媳妇,或许会好一点儿。

越府是个有底蕴的世家,传承千年,如今新上任的国公爷又是深得皇上宠信的,那个庶出的女儿出自越府,若是能让徒弟娶了她,怎么说也是与越府攀上了关系的。

只是,今日再听杨武峰细细说了昨儿发生的事情,便有心打消了那个念头。

她想要与越府结亲的念头已经很明确的传递到了越府,想必那老太太也不会瞒着那张氏,昨日京城的风流少年相聚盛会,她也去了,这表明什么?不是她自己不满意这婚事,便是张氏甚至是越家不满意。

她夫君新收的弟子如何,她知道的很清楚,她深深的觉得,是那个越钟灵配不上自己徒弟才对了。更何况,在那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丢下她的荷包,也太不知羞了一些。

而笙歌,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柳晔遇刺的消息。

她将消息告诉了春杏儿,春杏儿猛一听柳晔遇刺,竟是吓得脸都白了。柳晔的身份越墨华已经告诉过了她。只能说,皇宫处处是狗血!柳晔受伤,她自然不能不去救,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小舅舅啊!

当年被周太后害死的柳皇后正是出自北疆的世家柳家,柳皇后封后大典,柳家人全族前去观礼,却在来的路上遇到埋伏,一家嫡系被屠杀殆尽,柳晔是因为当时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这才避过了一劫。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4 无齿小儿

笙歌收拾了医药箱,带了些必备的东西,领着春杏儿出门去了。临去前,给老太太报备了一下,她可不想到时候又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柳晔已经从越墨华的那处山庄搬了出来,现在住的地方是皇帝赐下的住宅,以前是一位铁帽子王的王府,之后来被夺了爵位,这宅子就被空了出来。

宅子距离越府不过隔了两条街的距离,笙歌同春杏儿一起坐着马车,一会儿就到了。

春杏儿递上皇帝的圣旨,守门的早就得到了消息,心里想着这位来给将军治病的夫人可是国公夫人,平日就没见过她出诊的,皇上那么宠信国公爷,自然也要爱屋及乌,如今却是让国公爷的夫人前来给将军治伤,果然皇上最看重的还是将军。

两位守门的侍卫心里如何想的笙歌不知,两人恭敬的将笙歌领进去,门口不远处,柳夫人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那儿迎着笙歌了。见到笙歌,她笑着上前握着笙歌的手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笙歌淡然道:“不用客气,等柳将军的伤势好了再谢我也不迟。”

何氏点头,将笙歌迎了进去。

这座府邸真的很大,只站在入门处,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古朴大气。

春杏儿始终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跟在笙歌的后面,偶尔抬起头,观察着何氏,何氏常年待在边疆,她的年纪应该是跟柳晔差不多的,可这么看上去却显得要比柳晔老上不少。边疆的风沙,带给男人的是成熟的坚毅,带给女人的却是干黄老化的肌肤。

就连笙歌,都要忍不住吐槽老天爷,太不公平!

跟着何氏,进了一间屋子。床上躺着的正是柳晔,此刻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眼眶发青,嘴唇却有着不自然的紫。

这是,中毒了?

笙歌心里突突的直跳。

“有请过其他的大夫吗?”笙歌问道。

何氏回道:“有,不过大夫们包括皇上派过来的太医都说,老爷这是中毒了,且毒是淬在刀刃上,顺口胸口流入了肺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何氏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她们母女刚刚来到京城,却不想支柱依靠却要倒下了,这让她如何承受?边疆风雪满天,黄沙飞舞,那里恶劣的环境怎么能同这里的山明水秀,人杰地灵相比?她打算好了要在这里给女儿挑一门好亲事的!边疆的日子,她们母女是一刻都不想再过了。

笙歌低低的叹了声气,转头时恰看到春杏儿微红的眼眶,和止不住担心的眼神,笙歌也挺无奈,这丫头!

何氏是个传统的女人,但同时又是深受边疆风沙摧残的女人,她心里很矛盾。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要三从四德,但边疆这么些年的经历又让她止不住的想要博一个好出路。

她看向柳晔的眼神,是真的怀着担忧的目光的,真情实意。但她心底里最深处的想法,却又是带着不单纯的私心的。

笙歌那声低低的叹息,恰被她听到,抬头看向笙歌时,恰看到她正歪头看着另一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她身边小丫鬟。

那个小丫鬟长得清秀可人,生的一副好样貌。许是跟在笙歌身边久了的缘故,周身的气度,竟也随了她几分,比之大家闺秀,那倒也是不差的。

何氏在心底暗叹,怪倒是有那么些宁娶高门婢,不娶小户妻。从规矩、眼光、气度、见识等上面来说,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婢女还真是让人另眼相看。

何氏没有错过春杏儿眼中那浓烈的担忧,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明了。连带着对笙歌也有了几分埋怨,来这里给人治病,带丫鬟怎么谁都不带,偏偏带了个对自家爷有心的这一个?笙歌冰雪聪明,何氏可不相信,她会没有看出她身边这个婢女心思在什么地方。

难不成是故意带过来,只为了给人制造机会的?

想到这儿,何氏心中的怒气倒有几分显露出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笙歌自然也感受到了何氏的怨气和怒气,知晓她许是知道春杏儿的心思了,她这么埋怨自己,难道真以为自己是为了给春杏儿创造机会的?

笙歌淡笑了下,笙歌也算是跟在自己身边日久的丫头,她们的心性她多是了解的。春杏儿羡慕的想要的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不期望自己的相公有小妾姨娘,自己自然也不会犯贱的去做别人的小气姨娘。

何氏怎么想,笙歌倒是不太在意的。

她上前开始替柳晔把脉。

他的脉象虚浮而又紊乱,笙歌又翻了翻他的眼白,检查一番下来,确定他确实是中毒了,且中毒不清,就如那些个大夫所说的那样,毒入肺腑,若非是拿千金堂的保心丸吊着命,怕都撑不到今天。

春杏儿只站在一旁给笙歌下手,并没有上前把过脉,见笙歌已经得出结论,便问道:“夫人,怎么样?”

“是中毒。”

何氏脚步不稳,脸色一阵苍白,却听得笙歌继续道:“毒入肺腑,难救。”

何氏心里的期望又一次抬起头,她恳切的看着笙歌,“难救,却不是就不了了对不对?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国公夫人。”

笙歌并没有说话,任由着何氏跪下,她在地上哭了一会儿才发现,只有自己这边的小丫鬟拉着她,人家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脸色不禁一僵。

笙歌见她不叫了,也不哭了,便道:“拿纸笔来,我写个方子,可以拖几天,这些天我回去准备点东西,到时候东西准备好了,我自然会来的。”

小丫鬟已经很有眼色的跑开,不一会儿就拿着纸笔过来了,笙歌展开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古方,领着春杏儿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春杏儿的眼眶一直的红着的。笙歌看着也很是无可奈何!她明白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都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不关乎他的身份地位,只心系着他这个人。从情感上来说,春杏儿喜欢上柳晔,这完全是可以成立的。

但笙歌并不赞同,甚至是厌恶的。她不希望春杏儿会受情感的摆布,最后真的去做了柳晔的妾。虽然她了解春杏儿的性子,但保不准她是个为爱痴狂的。

笙歌生平最厌恶的人中,有一种是打着真爱行伤害之事的小三;另一种便是那种嘴里说着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在知道人家有另一半的时候,却还要时时刻刻出现在人家面前摆出一副守护姿态的傻叉。

她不希望春杏儿最后会变成这两种人其中的一种。

春杏儿沉默不语,过了许久,笙歌才说道:“一颗心已经挂在他身上了吗?”

春杏儿闻言,只愣了片刻,便点点头,“看到他受伤,我难过的仿佛要死掉一般,恨不能以身相待,我想这应该就是爱了吧。可惜,老天爱开玩笑,相遇在错的时间,不如不遇。”

笙歌默然。她该庆幸,她与越墨华实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然后一起守望着两个人的幸福。

她看着春杏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春杏儿迎着笙歌的目光,暖暖的一笑,却有着掩饰不去的苦涩,“夫人放心吧,就算一颗心挂在了他的身上,但那些事不能做,那些事不值得做,我心里都清楚的。”

笙歌点点头,然后还是加了句:“他的毒有些特殊,平常驱毒的法子怕是不行。”

春杏儿紧张的问道:“该怎么办夫人?”

笙歌道:“我先试试以毒攻毒的法子,不行的话,只能换血了。”

春杏儿脸色一白,换血这个方法,当初笙歌给她说的时候,她只当作听故事一般的听听就过去了。只因为这种手段,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

她颤抖着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换换换血?!”

笙歌点点头。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论是亲缘关系多近的人,血型多么的相符,输血过多,总会有排斥反应出现。更何况是换血了!

柳晔如今只有一个女儿,而如果要给柳晔换血的话,怕是就要一命换一命了。

或许,她应该采取更加保险一点的方式。除了柳青青,她也不敢让其他的人输给柳晔,就算是血型一样也不行。

回了越府,春杏儿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笙歌便让她回去歇着了。一回到自己的小院,笙歌便叫人将女儿抱了过来。妞妞已经三个月大了,小脸胖嘟嘟的,全身都是软软的,很招人疼。且那无齿小儿,不管是谁逗她,她都会笑得一口口水,真是让人爱死了。

妞妞被抱过来时还没有睡醒,不过却被她这个无良的亲妈给弄醒了。妞妞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扯着嗓子就嚎起来,属于那种光打雷不下雨型的。

她凑过去在妞妞粉嫩嫩的额头上吧唧亲了两口,妞妞便立刻不哭了,这止哭的效果好的惊人。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冲着眼前的人都是无齿且口水满嘴的笑。

“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笙歌抱着她蹭蹭说道。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5 太医院之行

杨武峰倒是没怎么见过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第一眼见到越钟灵的时候,有些心跳加快的感觉,眼底的惊艳无法掩饰。

黄夫人将自己的想法给杨武峰说了一下,杨武峰脑子里便浮现出那样一个美丽的身影,脸色有些羞红。他自小读圣贤书,自然知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不在,恩师如父,自然是做得了主的。那个女子,他还是满意的。

黄夫人一瞧他这个模样,心里一乐,这件事,至少杨武峰这边是成了。

挑了个时间,特地递了帖子到越府,见着老太太便将这件事给老太太提了提。老太太低低叹息一声,虽说她到底是偏向自家人的,但都说娶妻娶贤,她也不好那么祸害人家孩子。便婉言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她母亲之前帮她挑了一门亲,只是没跟我提,我这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黄夫人脸色有点僵硬,扯着嘴角道:“好了,我明白了,今日算我打扰了吧。”

老太太哪里还能看不出来人家这是生气了?心里暗骂越钟灵不懂事,却也没有法子。只好陪笑道:“实在抱歉,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黄夫人摆手,“不必了。”

而后,脸色不善的出了越府而去。

离去后,则在心里恨恨的想着,不过是因为嫌弃杨小子没有权势没有背景,我看他就是个有状元之才的!到时候,你们瞧好吧,希望不要后悔才是。

只是想到杨武峰那种泛着羞红的脸,她心里就有些气闷,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该怎么跟他说呢?

笙歌这几日都在府里忙碌着,皇帝圣旨忽然下来,命她进宫回复。越钟灵这几天倒也没有闲着,偷偷的派人打听清楚了那天的那个男人。圣旨下来时,她才知道,原来他受伤了,推测着时间,就是那天他们相遇的时候。也知道了笙歌被皇上派去给她治伤,她愤怒的抬起头看着笙歌,眼神里都是控诉,他受伤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带我去!

笙歌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理了理衣角,跟着传旨的太监王皇宫方向去了。越钟灵则在背后死死的瞪着她的背影。

皇帝召见她,自然不能把人往御书房领了,让她去了太医院。笙歌到太医院时,院里的那帮老学究都已经坐在了一张大圆桌上,各人表情不一。

有那倚老卖老的说道:“一个后生,还是个女娃娃,倒也敢如此卖弄医术!”

还有那刚刚进入太医院的气盛的:“医术自古以来就不被正统接受,被认为是歪道,但事关人命,怎可让一个女子胡闹。”

还有许多是保持中立的,坚决不说话。

说公道话的自然也有,比如说那位被逼着经常登临越府的那位老太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等人到了,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他是从来就没有那种男人自该比女人高一等的想法,想当年越府的老太太年轻时那样是何等的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女子怎么了?他自己的医术,还是他的祖母手把手的教的呢。他的祖母很早就跟他说过,世俗的规则将女子束缚在一方后宅之中,所以她们将所有的智慧用在了后宅争斗上,那里就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比之疆场厮杀,更加残忍恐怖。若有哪一天,有人捅破了这个规矩,女子亦可领到一方。

他总来对他祖母的话都是深信不疑的。活了这么多年,也看了这么多年,渐渐的也了解到了祖母话里的意思。不得不承认,女人可以如男人一般的在外打拼,但男人却一定不能代替女人去生孩子!

笙歌站在门口,静静的听完这些话。

跟在她身后的春杏儿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着一张脸,跟在笙歌后面,走近了太医院。

“没想到,我的倒是给众位造成困扰了?”

众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才知道是笙歌到了,笙歌是皇上圣旨宣召过来的,他们纵使心里有什么不满,却也不能就那么大咧咧的表现出来。

太医院伺候的小童给笙歌搬了一把椅子过来,笙歌静静的坐下,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闭目养神。

有几个太医看着笙歌老神在在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大家都忍受不了,正要开口的时候,笙歌猛然抬起头,眼神倏忽射向了那个倚老卖老的大龄老太医,微微一笑,轻启红唇:“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性的后脑疼痛,伴有恶心呕吐等症,偶尔眩晕耳鸣,心悸气短,睡眠不好,手指、脚趾麻木且不灵活,有时候会眼前忽然发黑,严重时还流过鼻血?”

老太医先是被笙歌的眼神给刺的心里一抖,想说这眼神太过有气场了些,她只那么瞪着你,便会让你感觉到心虚。后又听到笙歌说了那么一段子话,硬生生愣在那里,吐不出一个字。因为,她说的这些症状,都全中!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头痛眩晕之症,一般是肝阳上亢,肾精不足引起的。因而最近他都有一只补肾。

只是补药吃的多了,总有那么几分控制不住,但说实话,那些症状却是一个都不曾减轻。

眼前这个他不太看得起的丫头,却在没有把脉的情况下,将他的症状说的这么准,他也怀疑她是不是之前做过什么工作,特意打听清楚了。但,有些症状他也不曾对任何人说,所以其实她是有真才实学的?

老太医怎么也不敢相信。

笙歌却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转头看向那位志得意满稍显年轻一点的太医,道:“你是不是经常感觉脖颈处酸痛难忍?恩,右腿似乎还患有风湿性关节炎。一道阴雨天,关节处便开始疼痛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男人瞪着笙歌不悦道:“你派人调查我。”

笙歌嗤笑,不予理会,转而看向他身边的一个人,道:“你的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是经常养生的,只是您似乎有些补过了了。”

笙歌话音刚落,那被指着的大夫便是虎躯一震,这件事他是真的真是瞒的死死的人谁都没有告诉他可不想那么多人知道他是虚不受补的,可是越夫人却仅仅是扫视了两眼,便看出他的问题。心里对这个女娃子已经开始重视起来了。

笙歌一个一个说过,末了问道:“我可有说错什么?”

现场默。就是想找茬也找不出啊,人家说的都是实际情况。

笙歌笑,“既然如此,那么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柳将军的救治方案。”

门口响起了一阵掌声,“哈哈哈,真是令朕大开眼界啊。你这手医术,当真出类拔萃,是百姓的福音啊。”

笙歌岂能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就是让她把那间千金堂好好的开着,多弄些保命的新药,造福全人类!

“臣妇知晓。”

众位太医一听是皇上的声音,赶紧都跪了下来。

皇上免礼平身之后,便问道:“你刚刚说救治的方案,是不是你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了?”

笙歌老实的点头。

“老夫之前已经给柳将军把了脉,毒入肺腑,如何还能救的回来?”老太医虽然承认了笙歌的实力,但并不代表会因此而质疑自己的决定。

笙歌平静的回答道:“确实已经毒入肺腑,寻常方法自然是在无法救得了他的。但不知道中文太医听没听过换血之法。”

笙歌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一片抽气声。换血之法,古已有之,只不过也只有当初尝试这种法子的那人成功了。之后的每一个例子,无一不是以失败而告终,随后还是朝堂施压,不准再用此法行医救人。如今云笙歌再次提起这件事,众人抽气震惊过后,便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她了。

那名老太医瞪着笙歌,气的胡子一抽一抽的颤动着,看上去十分的滑稽。他指着笙歌骂道:“换血之法那么危险,你这完全就是在草菅人命!”

笙歌也不恼,道:“我知道古法上说的换血之法为什么不成功,为什么明明换血之后人还是好好的,只过了不久便开始出现一些严重的症状。如果这些都不再是问题了呢。”

老太医犹豫起来,最后还是那个年轻气盛的问道:“为什么?”

笙歌道:“我们每个人流的血液,看上去都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的,一般有四个血型,只有血型相一致的才能够互相换血。”

“哦,那怎么才能辨认是不是同一种血型?”

笙歌听完,瞥了那么年轻的太医一眼,年轻就是好啊,瞧着思维活跃敏捷的,她淡笑着:“我自然有法子,这会儿便是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最终超级大Boss皇上大人发话了,“有几分把握?”

笙歌回道:“保险一点的话,那血还是直系血亲提供好一些,但据我所知柳将军的直系血亲只剩下一个刚到及笄之年的女儿,所以若是全部都换的,无疑是一命换一命。我的想法是,换了五分之一的血,将他体内的毒素稀释,在采用药物治疗的法子,以毒攻毒。这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6 别走

皇帝从小学的是治国之道,平衡之道,至于什么医术神马的都是浮云,他只要知人善任就好,此刻他知道笙歌是个很好的大夫,听她这么说,便很是大方的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笙歌点头领命。

现如今已经是三月春暖,可北地还是一片寒风吹拂。越墨华领着皇上派给他的侍卫住在北敬王给安排的行馆之中,待着已经足有一个多月。

每天北敬王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呼着他们,但却一直不曾提起要去看什么祥瑞,开始跟来的极为大爷被这么好汤好水的伺候着,也感觉挺爽的,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们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北敬王是有意拖着不想让他们去看那所谓的祥瑞了。又或者,根本就没有那祥瑞的千年灵芝。

雪花飘落,越墨华自屋子里走出来。他看着漫天的雪花,想象着京城繁华初绽的样子,脑海中刻画的却是笙歌怀里抱着他们的女儿,在花园里漫步。

“大人。”

越墨华站定,看着身后的人,这是皇上派来的副手,姓顾,是当今太子妃的娘家人。顾家本就显赫,如今皇上此番作为,更是可以看出是要提拔顾家人,给太子多谢后盾的。

只是,越墨华只要一想起绍离对笙歌做的那些事,他就止不住的愤怒。虽然上辈子是绍离最终登上了帝位,可是谁规定事情就要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来过的?已经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阻碍绍离登帝的事情他是一定要做的。

哪怕最后失败了,笙歌手里的那道护身玉佩也可以保护她。

说他自私也罢,总之他就是见不得有任何觊觎他!尤其是这个人地位很高,且手段激烈。

他看向顾华,道:“顾大人,有什么事吗?”

顾家无疑是坚定的站在绍离一边的,他自然知道如今边境不稳,几个有封地的藩王都有些蠢蠢欲动,北敬王虽说看上去本分,但这时候闹出这么一出动静,实在令人不得不想歪了去。

他们不允许有任何偏差出现,怎么也要将绍离拱上帝位的。

甚至于,顾华还希望这次的祥瑞之事是个幌子,这样就有理由一举灭了北敬王。

他知道越墨华是站在绍离一边的,但绍离好似最近对他有些疏远,虽然闹不明白究竟为何,但顾家人对此都是不赞同的。

他几步走到越墨华身边,道:“要上哪儿去?一起吧。”

越墨华点头:“去北坡林转转。”

两人并排而行,来带北地的北坡林,风雪渐小,偏偏雪花落在二人的肩头,呼出的气都冒着寒意。顾华道:“这北地的气候真是恶劣。要是京城,怕已经春暖江绿了吧?”

越墨华闭眼,似在想象,“是啊。”

“想早日回去吗?”

越墨华点头,“那里还有我一直都在牵挂的人,真想早些离开啊。”

顾华跟着点头,“是啊,也该提醒提醒北敬王,好让他早日带咱们去瞻仰祥瑞灵芝,也好早日回去复命。”

“嗯,我会去说的。”

见目的达到,顾华也就不罗嗦了,两人一同下了北坡林,朝着住所去了。

第二天,北敬王便带着歉意的过来,说都是自己太不应该了,好不容易有客人远来至此,他也是想多留客人几天,这才迟迟不待人过去看一看祥瑞的,道完歉,即刻就带着人朝着祥瑞的发现之地去了。

一路上,北敬王都在与越墨华交谈着:“说起来,这祥瑞还是我北地境内一名老乞丐发现的。那老乞丐眼看着冬天过不去,便想着到山头去打猎也好存些吃食。谁知道雪地路滑,也是他命大,落进了一处山谷里。山谷里头有一个山洞,老乞丐为了躲避风雪,便进了山洞里头,就是在那里头发现了那株灵芝的。”

顾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为何那老乞丐没有采下那株灵芝?”

北敬王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虞之色,只笑着解释说道:“怎么没有采?就是因为采了,我们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宝贝呢。请了有名的老大夫过来鉴定,大夫确认那就是千年灵芝,是祥瑞啊。我一收到消息,就赶紧让人把灵芝送到了原处,又连夜上折子给了皇上。这种值得普天同庆的事儿,皇上是应该及时知道的。”

说完,他又带着点可惜的语气说道:“不过,灵芝摆到了原处,却怎么也没有原先的那份生机了。”

顾华嘴角抽了抽,说的这么好听,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代表祥瑞的千年灵芝,是被一个乞丐发现的,且发现的过程是那么的戏剧化。

一路上,北敬王都在找着话题与越墨华聊着,没过多久就到了北敬王口中的山谷。

一行人进去,都眼巴巴的瞅着那传闻的千年灵芝。越墨华瞅着,还真像那么回事。笙歌医术好,平时就爱捣鼓草药,连带着他对草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对于怎么辨别草药,怎么鉴别草药的品相好坏,年份多少,都常常在笙歌耳边听着,也熟悉了不少。

此刻,他看着这灵芝,便知道这是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芝。不过也加了点料,观其形,是绝对没有千年的。不过,五百年还是有的。

“那个就是祥瑞灵芝?”

顾华手指着静静的躺在一处的东西问道。

北敬王点头:“就是那个,看着虽然平常了些,但老神医都鉴定过了,是千年的无疑。我是想着亲自献给皇上,不论皇上是拿来入药,还是放在哪儿就当一个祥瑞,都是我平昭之福。”

他这话说的漂亮,且语气诚恳。越墨华越听越觉得,这北敬王才是真正的腹黑伪装高手啊。成大事者,都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得的。

这北敬王,也不例外。

顾华不懂药,也带了随行的太医过来,他给太医递了个眼神过去,太医便上前一步,顾华冲着北敬王道:“皇上派我等前来瞻仰,必要的谨慎是要有的得罪之处,还望王爷莫要见怪才是。”

北敬王摆摆手,表示理解。

太医上去,先是观察了灵芝的大小,然后上手摸了摸它的感觉,再凑近了闻嗅着它的气味,最后才确定道:“是千年份的灵芝。”

太医一确定,众人啥话也没有了,便是顾华想找茬,也无话可说了。

众人回去之后,越墨华便开始书写奏折,说明了灵芝是真的,也确实是千年份的,请示皇上下一步该怎么做。

皇上的奏折,一般都是快马加鞭的送过去的,等到达皇上手里时,已经十天之后了,等到接到皇上的指示,又是十天之后。

越墨华一行人就在北敬王府好吃好喝的呆了大半个月。

接到皇上的旨意后,越墨华冷笑。皇上如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为绍离造势的机会,祥瑞要迎回宫中,还特地派了太子亲自来迎。

绍离要过来,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他先是将皇上的旨意给顾华看了一遍,然后又私底下透露给北敬王知道,北敬王不可能没有安排的,他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

京城,柳晔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还很虚弱。笙歌那日帮他换血之后,便没有去过,都是春杏儿帮着他后续的解毒事宜的。

春杏儿一一配好,入锅煎煮,再按着一定的配比制成沐浴的汤水,给越墨华送过去。这是越墨华最后一次进行药浴了,之后,除了每隔七天的例行检查,大概再也不需要她了吧?

春杏儿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了。只因为,她正大光明出现在他的面前,照顾他的机会,大概今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她一面觉得不舍,一面又觉得自己太过恶毒。唯有他受伤或者生病的时候,自己才能正大光明的照顾他,她这不是诅咒他生病吗?

算着时间,柳晔药浴也差不多结束了,便开始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之后,她出门前往柳晔的屋子,给柳晔的身子全都检查了一遍,看没什么大问题,便嘱咐道:“柳将军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只是他如今的身子还很虚弱,切忌饮食禁忌,也不要心焦内燥。”

小丫鬟一一记下。

春杏儿就坐在他的床边,深深凝视了他一眼,便狠下心转过头不再看他。

起身准备离开,可在转身的瞬间,手却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春杏儿全身一僵,动也不敢动,她也搞不懂自己此刻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有些激动,心口砰咚砰咚的跳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有些无措害怕,欣喜的同时却又深刻的鄙视着自己。

“别走。”

春杏儿身形一震,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那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直刺进她的心脏,僵直的身体微微颤抖。手里还能感觉到那手掌传过来的温度,那种被需要的眷念让她终于抵不住理智的警告,终是转身过去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人。

柳晔此刻已经醒来,应该说在春杏儿给他检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来了,知道她要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冲动的抓住她的手。只是心里不想她走,所以就这么做了。

☆、第三卷 妻居一品 127 聘为妾

春杏儿回府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经常发呆走神。

“哎,夫人说的是牛奶燕麦,你怎么端了银耳燕窝来了?”探雪接过春杏儿手里的吃食,一瞅,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春杏儿眼底还残留着茫然:“啊?”

怔愣片刻才将神思回到碗中,恍然觉悟道:“我这就去换了,真是该死。”

笙歌摇头,“不用了,喝这个也行的。”

春杏儿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笙歌自探雪手里接过银耳粥,小口小口的喝着,想容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春杏儿,几欲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笙歌将银耳粥喝了一小半,将身边伺候的一些小丫头全都退了出去,身边只余下陈嬷嬷和想容探雪以及春杏儿四人。她这才开口问道:“春杏儿,在将军府期间,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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