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云家大姑娘是在找六姑娘的麻烦了。方丈对这么一家人更是看不上眼了,一家人这么斗来斗去的有意思?
沈秦羽更是看不上表妹的这副作态,一家人在家怎么斗斗没关系,只要未伤及根本沈家老爷子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可若是在外,就必须团结一致对外!想想,这或许便是云家怎么也上不了台面的原因吧?
云乐琴只坐在一边冷笑不已,大姐姐这是安生日子过得多了,府里没人敢跟她闹了吧?真不明白大姐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在外人面前让六妹妹丢人,她面上能好过了去?
其实,若是平时,云妙娴还是很有嫡女长姐的风范的,只是这会儿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一来她嫉妒笙歌的运气,四皇子将那块玉配给了她,还传信给父亲说是要娶云笙歌为他的侧妃,四皇子可是很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再不济一个亲王还有有数的,那样一个人物,凭什么看上了云笙歌?同时,笙歌自小长在庄子上,跟奴才们生活在一起,在云妙娴看来,这位六妹妹必然也养成了一幅乡下人的长舌贪心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却不想见面之下自己却是被那满身风华气度惊艳到了,那容貌更是不知道比她美了多少去了。当下便嫉妒的失了理智,加上她也想抢了笙歌的因缘,脑子想的无一不是要让笙歌丢脸的事儿,当下有这么一个机会,她会放过才有鬼。
笙歌不欲在这种地方跟她争吵,便淡笑道:“只是大师琴中含着深意,小女子确有不明白之处,故而蹙眉,大师不要介意。”
她上辈子在21世纪也是长在大家族中的,自然也有着维护家族声誉的潜意识动作,只是她如此退让,云妙娴却是半点儿不领情,当即不客气的反问回去:“啊,我还不知道原来六妹妹于琴之一道也有研究,连大师琴中深意都能听的明白,不如六妹妹跟我们说说这琴中意还有那些不明白的?”
笙歌眉眼尽是不耐之色,心里更是忍不住腹诽,尼玛说了不明白还让说!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
对于云笙歌这种嚣张的,步步不让的态度,方丈也有些反感了。
笙歌忍者不耐,微笑着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既然不明白自然是要自己想明白的,大师琴中意自然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六妹妹这话说的可真是够忽悠人的,别是打肿了脸充胖子,根本就什么也没听明白吧?”她就不信,一个住在庄子上的土妞也能学琴领会其中的意思,她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云笙歌丢脸的。
“娴儿,胡说什么呢。”一直在看笑话准备随时帮云妙娴一把的沈氏忽而开口呵斥道。
她可是京城沈家出来的,即使被云家小门小户的磨没了当初的风华,可骨子有些东西却还是在的。她微微看了众人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女儿这是犯了大错了,在外如此抓着自己的庶妹不放,怎么说这名声都不会好听了去。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27 被毒蜂咬了
云妙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看着抿唇不说话的笙歌倒是有了一时间的得意:“六妹妹,佛门圣地,我等还是矜持一些的好,不懂装懂反而会丢了我们云府的人。”
忍一次是看在大家都姓云的份上,可两次三次的挑衅,便是泥人也会被弄的火大,笙歌起身慢慢踱步,说话间声音透着沉冷:“大姐,你是云府嫡女,不要像个泼妇一样胡搅蛮缠行不行?我是不是打肿了脸来充胖子,有没有不懂装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云府嫡女在外拆自家人的台!”
说完,也不顾云妙娴涨红的脸色,自顾笑着对方丈道:“小女子皱眉,不为大师琴技,而为琴意。”
方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被自己姐姐挤兑的小姑娘还真的能说出些什么,当即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还请道来。”
云妙娴却是含笑看着笙歌,这次可不是她拆的台,自己把自己陷进去怪得了谁?她那眼神,摆明了看好戏的。
云可儿当即不屑的“嗤”了一声,但云乐琴却是知道,这个六妹妹许是真的不简单。
笙歌大方的一笑,然后便在方丈的琴旁席地而坐:“我喜欢随心随性的生活,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佛祖曾经割肉喂鹰,佛说被人打了又脸还要将左脸伸过去再给人打。我想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佛,我们都不是佛。大师您是求佛修佛之人,贪嗔痴妄一念生,念念生,大师琴中之意到显得有些刻意了。”
“再说这求佛之人,求的是什么?不过也是心中欲念而已,穷人希望日子过得好一点儿,富人希望得到权力,有钱有权的希望活得久一点……佛说普渡众生,佛将一切罪恶业果算在了前世今生,佛说今世作恶来世偿还,虽是劝人向善,却也不可否认它的消极意义。来世虚无缥缈,该做的恶,没少做,今世受苦之人皆以为是尝上辈子苦果,也都消极待世而不积极进取,还有一些人做了一辈子恶,却到临了一心向佛以为能够得到救赎,岂不知这样一来,佛也给了人为恶的借口、懒惰的的理由,所以我说它是消极的。”
“住口,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太太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味儿,连大放厥词这样的成语都用了出来。
大夫人深深的看了笙歌一眼,随即向大师赔礼道:“大师,小女不懂事,您不要生气。”
“不不不,施主是个有慧根的,不过慧根不在佛,许是道,许也不是。”方丈和蔼的笑着。
笙歌也笑道:“圣人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只想随心而为,不悔不疚。”
“施主当如何做?”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她说话间,眼神却是看着沈氏以及云妙娴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却让沈氏莫名的吓了一跳。
沈秦羽当即跳了起来:“唉呀,六表妹当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就喜欢这样直来直往的姑娘,有些人明明心里气的要死,却还要假笑着说原谅不计较,看着就虚伪!”
“大师,听闻法华寺的方丈大师是您的师傅。”
“你认识家师?”
“每年的三月和十月,我都会去法华寺,遇见过几次。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大师何不学学那苦行僧?法相众生,芸芸于世,闭门念经,怎么可能接近心里的佛?”
“心里的佛?”方丈有些不解?
“是啊,其实每个信佛之人心中都住着一个佛不是吗?”
这时,一个小沙弥过来禀告说:“方丈师傅,祈福院已经收拾好了,素斋是要摆在哪儿?”
“就摆在这儿吧。”
是摘菜时,老太太和沈氏以及云妙娴、云可儿等人的神色可都不算好,冷着脸吃着饭。笙歌却是自吃自的。
“啊~~”
一声惨叫叫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纷纷朝着惨叫声源望去,却看到沈秦羽脸上起了一个红疙瘩,并且还有越来越肿的趋势。
沈氏放下碗筷就过去了:“羽哥儿,这是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急切,这沈秦羽可是大嫂的命根子,若是在这儿出了事,铁定是要跟她翻脸的!
沈秦羽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没一会儿就觉得脑子竟然也有些晕了。
“蜂,是马蜂蜇了我一下。”
笙歌也跟着放下了碗筷,走了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道:“不是马蜂,是毒蜂,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嗯。”沈秦羽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精神也没有。
弄影伺候在笙歌一旁,沈氏一听是毒蜂立刻慌张的问道:“毒蜂?什么毒?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母亲,还是赶紧请大夫要紧。”云妙娴提议道。
笙歌从怀里拿出了一颗解毒丹,递过去道:“将这个吃了吧,不然可能等不到大夫过来。”
云妙娴一把将笙歌推开:“滚一边去,你是什么东西?药也是能乱吃的?”
“大姐姐许是关心则乱了,刚刚六妹妹只一眼就看出蛰了表哥的是毒蜂,想来应是会治的啊。”云乐琴嘴上如是说道,可心里却是震惊的想着六妹妹竟然连医术也懂?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她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28 李大夫的生意
笙歌将药收了起来,也不说话,只坐在一旁,她可没那么好心,上赶着去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不乐意,她也不会往上凑,这药放在药店里,起码得卖上二两银子一粒!
方丈赶紧过来给沈秦羽把脉,眉头却是皱的死紧,“赶紧早大夫,这是这一带有名的毒蜂,马虎不得。再有耽搁,毒入脑髓,老衲担心这位施主性命不保。”
沈氏脸色顿时煞白。
“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侄儿。”
“阿弥陀佛,老衲自当尽力。”说着,他看向了笙歌问道:“女施主刚刚拿出的药丸能否借老衲看看?”
笙歌笑着点头,将药丸递到了弄影手里。弄影将药丸放在方丈手中,方丈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药香扑进鼻孔,“这是?”
“我无事时配置的解毒丸。”
“原来女施主还是杏林高手。”
说完,方丈便将药丸塞进了沈秦羽的嘴里,小沙弥在山涧取了水来。
药丸喂下去,过了片刻沈秦羽的脸色便好了很多,可就是醒不过来,沈氏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笙歌:“你究竟给他吃了什么?为什么他到现在还醒不过来?”
笙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母亲,东西是大师喂下去的,不是女儿。”
“还不是你那害人的东西!”
“不会医术你显摆什么?不知道半吊子手艺才是最害人的吗?”云可儿脸色看上去十分生气,扯着笙歌的胳膊便骂道。
“放手!”
“你,你这个毒妇!清河传的事儿果然不是谣言,你就是个恶毒的妖怪!表哥都被你害成了这个样子了!”她一双眼睛急得通红,看向沈秦羽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炽热。
笙歌皱眉奇怪的看着,半晌微笑起来,原来这位二姐姐是看上沈秦羽了呢。
等到老大夫被请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沈秦羽被抬着进了厢房,老大夫被下人催促的一路赶过来气喘不止,听说是被毒蜂咬了,稍微把了脉便将带来的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唉,咱们这一带这种毒蜂出没很多,按照这位公子的样子,像是被蛰了已经许久了,一般人这会儿早就救不回来了,这位公子倒是个奇迹。”
方丈笑道:“是这位施主的药丸保住了这位公子一命。”
“哦?”
笙歌朝着老大夫点头微笑。
“能给我看看吗?”
“老大夫可是仁和堂的李大夫?”
“正是。”老大夫点点头。
笙歌笑着福了福:“往后我会去仁和堂的。”
李大夫可不是蠢人,自然听出了笙歌话里的意思,当即道:“那老夫就等着了。”
这么一番折腾,等回到云府时,已经是酉时正了,也没去正屋那里用晚膳,笙歌回了莲香院,想容便将饭菜热了热,笙歌随意吃了一些便躺下了。
沈秦羽一连在云府躺了十多天,身子才算是爽利起来。
而在清河,四皇子绍离得了笙歌的无痕膏,并没有自己用了,而是派人快马加鞭连同解毒丹一起送给了皇上,河道视察结束,四皇子一行便要离开崔府。
崔燕语双眼通红的看着绍离:“离哥哥,你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小语还能再见着你吗?”
原本绍离觉得这崔燕语到底是清河崔氏的嫡女,日后收了作为侧妃也没什么,得到崔氏一族的支持,他的势力也会壮大许多。可连日来这崔燕语做的事真的让他很是厌恶,整个清河都在传着云笙歌的闲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崔燕语让人散播的?
说张婆子是她的奶娘,见奶娘年迈,便容不下而将他们一家子人都发卖了出去,说她是蛇精转世,食人精魄恶毒无比!
崔家在朝中的势力虽然不显,但他们家却是掌握着与朝廷兵部的生意,掌握了崔家便是拿捏住了兵部,如今朝中传来消息,说是父皇有意将西北十万军队交给二哥带领,他感觉到危机重重,崔家,目前还是需要较好。
因而听了崔燕语的话,他沉声道:“还会再见的,也许是在京城。”
说完,他没看崔燕语,而是看向了崔家的老爷子,眼神交汇时,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崔燕语却是因为绍离的这句话而红了脸。
墨言紧紧的护在绍离身后,佟庆则是垂着脑袋跟在自家主子越墨华的身后,四人飞马策奔朝着平城而去。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29 又是家宴,有完没完
自从沈秦羽好利索之后,便总是有事没事的就找笙歌,也不是找麻烦,很多时候反而是帮着笙歌的。
“你表哥已经被那小狐狸精迷住了,看现在的情形,倒像是护着她的,我们不能再等了。”大夫人沈氏眼瞅着近些日子的情形,不无担忧的说道。
云妙娴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两人合计了一下,最终定下了计策。
“六妹妹,明日表哥便要离开了,母亲说在家里办了个家宴说是为表哥送行。对了,这一季的新衣已经制好了,六妹妹可不要忘了试穿呀。”
云可儿声音甜美,完全看不出跟笙歌之间的嫌隙,说话的语气倒像是两人是相处融洽的好姐妹一般。
“知道了,还有事?”
“没事了,六妹妹自己收拾着吧。晚上别忘了去前厅。”
云可儿走后,笙歌的眉头便已经皱起,弄影在一旁问道:“姑娘,怎么又是家宴啊?”
“对啊,又是家宴呢!”
刚刚云可儿虽然笑得甜美,可眼神却是不安好心的,真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妖蛾子了!
笙歌想了想,还是吩咐春杏儿道:“你去五姐姐那里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有家宴,又是什么时辰开始。”
春杏儿点头出去了。
笙歌闲着无事,就在屋子里看了会儿书。
这时,想容端着一碟子点心过来,放在一边道:“若是晚上有家宴,姑娘您必是吃不了多少的,这会儿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
笙歌拿起一块糕点,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赞美道:“咱们的想容的厨艺是越来越好,真不知谁有这福气能娶了你去。”
“姑娘,您可别打趣我。”
说着还跺了跺脚,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姑娘,我刚刚看到沈表少爷似乎是往咱们这里过来,不过路上碰着了大姑娘身边的丫鬟。”
笙歌未曾在意,只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姐是想让沈秦羽来跟我暧昧,她难道仅仅是想让我给沈秦羽做妾?”
“姑娘,不管大姑娘的目的是什么,她这个做法便是太恶毒了!哪有做姐姐的算计着要让妹妹给人家做妾去?”
笙歌有一种感觉,或许事情很快就明了了。想了想,她释然的笑了笑,只是叫春杏儿去云乐琴那里打探消息,却不想人都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是没有过来。
“姑娘,春杏儿不会出什么事吧?”弄影讷讷的问道。
想容白了她一眼,嗔道:“胡说什么?在府里能出什么事?”
话音刚落,门口便来了一个丫鬟,是五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六姑娘,我们姑娘让我赶紧过来告诉您,春杏儿姐姐去了我们院里出门之后便被大姑娘身边的人领走了,看大姑娘那边的人来势汹汹的,我担心春杏儿姐姐许是吃了些苦头了。”
“你看着人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后院花园处的一所圆子里。”
笙歌放下手里的书,道:“替我谢谢你家姑娘,就说这份情我承了。”
说完,便带着弄影往圆子那边去了。想容自然是要留下来看着自己的院子的。春杏儿出事了,她不能坐视不理,春杏儿和春雪一同来到她身边,春雪背叛了,春杏儿若是再落不了好,往后这个府里她会过的很艰难。
所以,即使知道过去了就是个阴谋,她也还是要去。
越靠近园子,越是安静,几乎没有一点儿人声,这怎么可能?像云府这样得了富贵便不懂低调为何物的人家还不可劲儿的炫耀?整个云府,你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丫头出没,怎么可能会没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全都被调开了。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30 将计就计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忽然鼻尖传来一阵刺鼻的香味,笙歌眸色渐冷,唇边泛着冷笑:“弄影,我的金针可带着了?”
“带着了姑娘。”
笙歌点点头,踏进了那个园子。
走入其中,那股香味更侬,“待会儿跟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弄影慎重的点头。
两人在园子了走了许久,忽然弄影叫道:“姑娘你看那里?”
“嗯?”
笙歌转头看过去,恰看到了衣裳的一角,我们过去。
慢慢的走近,笙歌看到的竟是今晚家宴的主角,沈秦羽。此刻他的脸色潮红,眼神迷蒙,脑子似乎还有些晕乎乎的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墨香院,云妙娴正与沈氏一处,两人正说着笑,就有丫鬟过来回禀:“六姑娘已经进去了。”
“真的?”云妙娴声音透着些许激动。
“奴婢亲眼所见,错不了。”
“好,你下去吧。”
待丫鬟下去后,云妙娴看着沈氏,略带不安的问道:“母亲,不会有什么事吧?我担心,表哥若是清醒了,会怪我。”
沈氏冷笑:“你表哥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咱们这是在帮他,又怎么会怪我们?”
“走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好戏正要开唱了。”
“表哥,表哥你醒醒,表哥?”沈秦羽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看样子是陷入昏迷了,而笙歌在一旁很是急切,拽着他的一角显得十分的担忧。
沈氏和云妙娴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云妙娴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是云笙歌这个贱人跟表哥二人衣裳不整的躺在一起或是搂抱在一起的吗?
为什么此刻是这幅样子?表哥昏迷着,云笙歌看样子还很清醒!
沈氏倒是显得十分镇定:“笙歌?你怎么会在这里?羽哥儿又怎么会这么躺着?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这里想要干什么?你在庄子上长到如今,没教过你什么规矩是我的过失,可你怎么连最基本的礼仪廉耻也不顾了?你不为自己的名声想想,也要为自家姐妹着想一二,真是家门不幸!”
果真没有冤枉了她们,真的是想要制造自己跟沈秦羽的暧昧情谊呢!
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指尖夹着金针,在沈秦羽的脖颈处轻轻一扎,接着笙歌才起身对沈氏行礼道:“母亲,女儿知错了。只是,女儿也不知表哥怎会在这里的。明明是大姐姐叫我来的呀。”
云妙娴和沈氏正想要反驳,地上的沈秦羽已经在悠悠转醒了。他轻轻的呻吟一声,忽而起身,抬头看向了沈氏和云妙娴,眼神很是复杂。
“表哥,你没事了吧?”云妙娴上前表示了她的关心。
沈秦羽看着沈氏和云妙娴都是,云笙歌又在一旁一幅受气的模样,沈秦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于这个姑姑和表妹,他如今已经是失望透顶了。
对他来说,主动答应帮忙是一回事,可被人利用算计却又要另当别论!更何况,这个算计他利用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姑姑和亲表妹!
云妙娴过来表示关心,他则满心都是被亲人算计利用的愤怒,也因此没有控制好情绪,手上一个用力,将云妙娴推的一个趔趄,又正好笙歌将沈秦羽弄晕过去之后就将他抬到了池塘边上,云妙娴这么一推,恰好落到了池子里。
“扑通”一声,站在不远处的笙歌,就只是满眼兴味的看戏一般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救命啊,救命!我不会浮水啊,救命!救命……”
看着云妙娴举着双手在池子里扑腾,笙歌眼底尽是冷漠。
沈秦羽心有不忍,到底是自己的亲表妹,没有犹豫的“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此时,这个园子里已经围来了许多人,一些是沈氏安排这个时候过来的,本以为沈秦羽会和笙歌发生什么苟且,都是被她叫过来做认证,叫笙歌无法抵赖的。还有一些,则是被云妙娴的呼救声给吸引过来的。
笙歌嘴角一直挂着冷笑,她说过,她做人想来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这母女两个,敢用这样的方式败坏她的名声,她不介意将计就计的。
闻到了那阵刺鼻的香味时,她就知道这是什么香了。那是一种传自西域的迷香,可以致人迷幻,并且具有一定的催情作用。
她进了园子,在看到里面除了沈秦羽再无其它人时就已经知道,这定然又是沈氏和云妙娴的计策,她用金针刺穴将沈秦羽弄晕了,再将人搬到了池子边上。接着利用金针刺中了他右胳膊上的穴位,使其单一性的受到刺激便会产生过激反应。
云妙娴喜欢惺惺作态,她知道这一场算计,沈秦羽也被算计在内,若是沈秦羽醒来,云妙娴定然是要表示一二的,果然她没让她失望。
沈秦羽产生过激反应,将云妙娴给推进了池子里,接着沈秦羽又跳进了池子里。这个时候大家穿的衣裳不厚,经水一泡,该显的地方都显了。
既然这么想撮合自己跟沈秦羽,自己若是不回报一二,怎么对得起你费了这许多脑细胞想出来的计策?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31 贵人临门
没过多久,云妙娴便被沈秦羽从池子里捞了出来,衣服湿淋淋的贴着身体,曲线毕露,水珠儿还在滴着看着就有一种蛊惑的引诱。
沈秦羽看着园子里围着这么多人,当下便将自己的外衫脱下盖在了云妙娴的身上,一路抱着她去了云妙娴的小院里。
“走吧,咱们去找春杏儿去。”
弄影看着云笙歌,在看了看天色,回道:“姑娘,不是等会儿会有晚宴的吗?”
“晚宴我想大概是开不了啦,没看到主角都不在吗?”说完,就领着弄影出了门。
沈氏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云妙娴身上,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大夫很快过来了,说是落水受了惊吓这才晕过去的,开了两幅压惊的药就走了。大夫走了没多久,云妙娴便醒了过来。
眼睛一睁,看见沈氏和沈秦羽都陪在她的身边,云妙娴想起自己的遭遇,当下没忍住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沈秦羽一直沉默着,最后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一般说道:“表妹,今日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很,怨不得任何人。你若想我负责,我会纳你为贵妾,若不想我负责,我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不会往外传,但你家里的奴才却是要管教好的。”
“贵妾?”
云妙娴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这个俊逸的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纳我为妾?”
原本,在她被救上来的那一刻,她还想着就算是嫁不了四皇子成为侧妃,嫁给表哥当个正妻也是好的,毕竟表哥家里的地位也是自己家里不能比的。可,表哥怎么能这样?竟然是一点娶她的意思都没有!
不为妾?那就是还想成为正妻?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正妻,他可不放心,到时候后院哪里能够安宁?
“羽哥儿,姑姑当真是白疼你了。”沈氏抹着眼泪说道。
沈秦羽冷笑,“姑姑,我家什么样的情况您不是最清楚的吗?照表妹的性子、修养、家世,贵妾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给的几分抬举了。”
这话说的可就狠了,云妙娴脸色当即涨的爆红!她们家虽然只是个三流小世家,可在平城这样的地方,谁不是巴结着他们家的?还从未有人说过她性子、修养、家世不好的!而这第一个这么说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表哥!
“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一定要算计六表妹,要将六表妹推给我,不过作为亲戚,我还是要说一句,收起你们你们那可笑丑恶的嫉妒吧,真的很丑。对了,我的提议你们好好想一想,沈家毕竟也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呢。”他沈秦羽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敢这样算计他,他怎么可能让人好过?
云妙娴死死的瞪着沈秦羽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可怕!
半晌,她痛苦出声:“娘,为什么表哥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表哥一定是被那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一定是的!娘,我要修理她,我不想让她好过!”
“好好好,莫哭莫哭了啊,娘会修理她,娘会修理她的。”
正在两人母女情深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进来禀道:“大夫人,老爷说前厅来了贵客,请您过去一同招待贵人呢。”
“老爷有没有说是谁?”
“看着老爷的样子似是极欢喜的,还请人过去叫了六姑娘,说是极贵的贵人。”
沈氏当即就苍白了脸色,唤了云笙歌过去,还是个极贵的贵人,这个人沈氏不用想也知道是派人来他们云府说是要迎娶六姑娘为侧妃的四皇子殿下了!
这可是天家的人,她可是得罪不起的,当下便对云妙娴道:“你好好躺着,娘去招待客人,那样的贵客,咱们是吃罪不起的。”
“娘,是那个人吗?他,他难道真的是为了六妹妹而来?”云妙娴极为不甘心的问道。
“傻孩子,不要想太多,好好将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贵人咱们是不想了,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嫁给你表哥?”
“嫁?那也得表哥肯娶才是!我可用不了嫁这个字,顶多就是跟了罢!表哥都是被那狐媚子迷花了眼!”说起这个,云妙娴就变得刻毒起来。
笙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春杏儿,现在她已经十分肯定,春杏儿定然是被云妙娴和沈氏关了起来。
“姑娘,那我们该怎么办?”想容着急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去要人了!”
她带上了想容、弄影还有陈嬷嬷,准备去墨香院要人。墨香院是云忠和沈淑云的院子,而陈嬷嬷、春雪、春杏儿三人是云忠赐下的,她就是要将问题捅到云忠面前去!
几人正准备出门,迎面来了一位嬷嬷,看样子是跟陈嬷嬷认识的。
“六姑娘,老爷让我来说一声,让您好好打扮了去前厅,说是前厅来了贵客,让您前去招待一二。”
笙歌很想飙两句脏话,尼玛来了贵客让她一个姑娘去招待是闹得哪般?难道这云府是那种地方,云府的姑娘都是为了接客吗?
笙歌给陈嬷嬷使了个颜色,陈嬷嬷心领神会的过去,亲热的拉着老嬷嬷的手问道:“老姐姐,怎么是你亲自来说了?这老爷可还有吩咐什么?”
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红包给塞了过去。
“唉,六姑娘今儿个面子可大了,虽说其她姑娘也去了,但也就是走个过场,跟贵人见上一面罢了。六姑娘您可是老爷亲自吩咐了好好找找打扮了再过去的。”
“谢谢嬷嬷了,我们这就过去。只不知道什是什么样的贵人,怎么挑着这么晚的时候过来?”
“这个老奴可就不知了,六姑娘您好好准备着。”
“陈嬷嬷,你去送送嬷嬷。”
“哎!”
笙歌皱眉沉思着,贵人前来,父亲显得很是高兴,这难道就是父亲将自己从庄子上接回来的原因?
“姑娘,您看穿哪件儿衣裳才好?”
笙歌微笑:“就那件大红的吧。”
今日来的贵人,恐怕家世比沈家还要富贵的多,自己被父亲这样看重,就怕是要去给那传闻中的贵人做妾的!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32 娶你为侧妃
“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万福。”一身大红纱裙,身影娉婷袅袅,一颦一笑间风华独有。
云家的人不是没见过笙歌穿大红的衣裙,只是如今再看,仿佛这颜色天生就是为她存在的一般,姣好的面容张扬的大红相印成辉,独成这一处的风景。
屋子里,沈氏和老太太都在,看着这样的笙歌,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起来起来,来来,这位是四皇子殿下,还不快过来见过殿下。”
笙歌抬眼看去,却发现那边几个人的面孔竟然是如此的熟悉,“是你们?”
绍离微笑点头。
只是,这么无礼的一句话却将云忠吓得有些双腿有些发软,“什么你们我们的?还不快给四皇子殿下见礼?”
笙歌微微福身,“四皇子殿下,万福金安。”
“免礼,免礼。咱们又见面了,在府里过得如何?”绍离觉得,自己都已经给云府打过招呼了,想来应该不会为难她的吧?
“托您的福,过得还不错。”
越墨华就站在绍离靠后一点儿的位置,看着两人寒暄,心里不知为何滑过一丝酸涩,藏在衣袖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他微微撇过眼睛,不再看向寒暄的两人,只是心底的些微的刺痛感怎么也会散不去。
不多久,云可儿、云碧芳、云巧柔以及云乐琴都穿着时新的纱裙迈着优雅含蓄的步子过来了,一时间到真的是争奇斗艳。不过,几人穿的都是嫩黄、粉蓝一类鲜艳明亮的颜色,如笙歌这般嚣张的穿着大红色的当真没有。
几人来了之后,一眼便瞧见了绍离和越墨华。二人都是长相极为出色的男子,尤其是绍离,那满身的贵气即使不说话也让人无法忽视,这便是气场!
几个姑娘全都闹了个红脸,云可儿看着绍离丰神俊朗的模样,心头的小鹿顿时乱撞起来,她羞羞恰恰的挪着步子,往绍离身边凑着,施施然半蹲着行礼。
“小女子云可儿,见过四皇子殿下。”
笙歌听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您正常点说话行吗?这样捏着嗓子不怕憋坏了吗?真以为这样子说出来的声音就是黄莺出谷了?
绍离只淡淡吩咐道:“免礼。”
云可儿起身,抬头含情脉脉的朝着绍离看了过去,却看到绍离正含笑看着笙歌,一时间嫉妒涌上心头,竟然有些愤恨。
接下来是云家的姑娘一一见礼,绍离都表现的兴趣缺缺。
其实,云忠将云家的姑娘都叫过来也是有私心的,笙歌这个女儿在血脉上来讲,确实是他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儿自出身起便被他扔到了清河的庄子上,几乎就没什么感情,相比于笙歌,他更加愿意是云府养出的姑娘进了四皇子府,哪怕是二老爷家里的姑娘也没关系。
只是,看着样子,四皇子似乎一个都没有看上……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就让六姑娘领着我在府上转转吧。”绍离嘴角含笑浅淡的笑意,面容冷肃。
云忠还是第一次面对天家人,紧张的双腿在打颤,看着自己这个十几年不见的女儿居然能够跟四皇子有说有笑,他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当真妖孽!
听了绍离的吩咐,云忠自然不敢反驳,当即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沈氏坐在一旁,看到四皇子准备出门,赶紧站起来道:“我这就吩咐人将风荷院收拾起来,云府简陋,四皇子莫要见怪才是。”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
“我就不去逛了,赶了一天的路,怪累的慌的。”越墨华心间着实是隐隐发着疼,如是说道。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要说上辈子的时候,他对云笙歌也是毫无感觉的。只是在自己中毒卧床不起的日子里,也只有她是日日照顾的,这辈子再见,想着帮她一二,他以为只是为了全了上辈子她照顾他不离不弃之义。
只是现在,这种想法似乎说不通了,他对她好像有了朦胧的心动的感觉……这是上辈子也不曾有过的,他自认自己发现的不算晚,可人却已经是四皇子的了。
“殿下想去哪里逛逛?”笙歌问道。
“自然是客随主便。”
笙歌很想吼一句:老娘现在就不方便!不过,到底是理智还在,没有吼出声来。
绕过前厅,领着绍离随意的逛着,月光柔和婉约,倾泻而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竟然是如此的和谐美好。
谁也没有先出声,只安静的踱着步子。
花园中的一池新荷已经开始冒头,虫鸣声在耳边叫着,一阵清风拂过,带来阵阵的凉意,笙歌在池塘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绍离也在她的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我父亲这么急着将我接回府里,是你的功劳吧?”笙歌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问着,仿佛所问之事与她无关一般。
绍离回道:“算是吧。”
“呵呵……”笙歌轻笑出声,眼底都有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忽而转头看向绍离,说道:“我来猜猜,你给我的那块玉配不简单吧?”
绍离也来了兴趣,是想看看她究竟能猜出几分来。
“先是给了我玉配,然后让崔府的姑娘崔燕语知道了,她自然不甘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我的麻烦,然后我再拿着玉配去求你,是这样的吧?”
绍离张口准备说些什么,笙歌一笑,道:“你想说,这些只是你一开始的计划,是吗?”
“在我将无痕膏送过去给你,而你的伤势又恢复的如此好的时候,你就想让我为你所用是也不是?然后,你想让我感激你,所以就直接派人来到云府说你要纳我为妾,我父亲这才欢天喜地的接我回来,我也因此,才受了沈氏和云妙娴的诸多刁难!”
绍离惊讶的张大着嘴,半晌笑道:“或者,纳你入我的后院,你不只是我的专用大夫,或许还是个女军师。”
继而苦笑的打量着笙歌,道:“不过今日看你的样子,是不想入我后院了?其实我跟你父亲说的是娶你做我的侧妃呢。”
在她的身上,那一身红衣耀眼,连他都不忍让她从此失了这份颜色,估计她也是猜中了才穿着一身红衣前来的吧?
☆、第二卷 平城风波 033 誓不为妾
“不入皇宫,不嫁皇室,誓不为妾!”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笑得很甜,声音中透着坚定,转头看着绍离,“其实我也并不一定要入你的后宫才能做你的医师和军师的,若是你担心背叛,那即使我是你的女人,你也一样还是会担心。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何不试试呢?相信我,我是专业的爱岗敬业!”
说到后面,笙歌竟然也开起了玩笑,她笑意吟吟的看着绍离,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兴味。
绍离直觉的这满身红衣的少女,若是叫她为妾实在是亵渎了她。可他如今已有了正妃,想到眼前的少女终有一日是要嫁与他人为妻的,他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
听到她的话,绍离也有些兴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不到云六姑娘也有这等好见识,我受教了,不过,若是我非要纳你为妾呢?”
笙歌灿然一笑:“自然是做一个妾该做的事情,侍奉主母不敢有违,不逾矩不多言,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炫耀我的医术,也没那个资格插嘴任何事情,我说过,我是专业的爱岗敬业呢。”
这样一个老老实实的妾室,于绍离而言也不过就是后院多了一个美人罢了,确实没什么用处,她说这么一通话,其实是在威胁自己?
绍离点着头,说道:“这样说来,我是要多出一个女下属了?”
“嗯……若只为医,则月例十两银子,药钱另算,若还要我充当什么女军师之类的兼职,月例翻倍。”
绍离失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点头,莫了又问:“当真一点也不愿入我后院?”
“我长在山野,自在惯了,不想在宅斗甚至是宫斗中失了那份本心,不止不愿为妾,我也是容不下我的相公纳妾的!他若纳妾,我便让位。我不能自打嘴巴自己跑去当妾吧?”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般的善妒!”绍离玩笑似的说道。
“我想每个女子都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发相守,恩爱不移的,只是你们男子为了享受齐人之福,又不愿后院失火,这才弄出什么女子要贤惠不可妒的狗屁理论!但这些唯一满足的只是男人们的变态心理,后院哪里就安稳了?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每天都是惊心动魄,今儿个这个丫鬟投井了,明儿这个姨娘的胎落了,又是那个少爷落水了,不都是后院女子争宠的后果么?如此明显就是因为妻妾制度,可男人们不肯正视,还不是舍不得那齐人之福?说什么为了孝道,为了子嗣繁衍,全都是屁话。”
她感觉到离着小池塘不远处有人躲着听她们说话,这几日沈秦羽日日找她说话聊天,替她解围,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沈秦羽的用心?只希望这番话说出来能叫他打消了念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