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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悄然花开 当前章节:150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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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长女

作者:悄然花开

【文案】

眼睛一闭一睁,人生场景竟然从公司转移到灵堂上了!

空有个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却只是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上无亲爹亲娘遮风挡雨,下有幼弟幼妹嗷嗷待哺

旁有叔父婶娘虎视眈眈,这穿越的日子该怎么过?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琼华 ┃ 配角:董善文,章茂昌,程尚德 ┃ 其它:侯府,嫡长女

编辑评价:

睡梦中从现代穿越到了不知名的朝代,等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温琼华简直想一头撞死再穿一次——爹娘刚死,留下个刚刚六岁的弟弟,外加两个不满八岁的庶妹。二叔觊觎爹的爵位,二婶觊觎娘的嫁妆,堂妹觊觎自己嫡长女的身份,这日子,怎么一个惨字能形容?

女主原本穿越的是个几乎处于绝境的嫡长女,却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紧紧抓住侯府各个主子的心思,硬是缝隙中求生,为自己和弟弟带来了转机。作者用细腻的文笔和流畅的情节描写出了一个侯府里的各种争斗,却又在各种争斗中点缀了一幕幕的温馨,很是扣人心弦。

【正文】

1、穿越

“姑娘,姑娘!快醒醒!”左婷婷正睡的香,却生生被人晃醒,心里恼得不得了,昨儿晚上刚上了夜班,困得要死,就想趴在办公桌上眯一会儿,这会儿却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正准备发发脾气,蓦然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晃醒自己的不是公司清洁大妈,而是一个穿着古代服装的大妈!自己趴着的也不是办公桌,竟然是在地上趴着!周围更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屋顶飘着白布,那正前面放着的黑漆漆的长条形东西,绝对是棺材!

公司,什么时候变成了灵堂?

左婷婷心里恐慌,又惊又怕,扭头四处看,就想找出个摄像机之类的东西,只听旁边那将她摇醒的妇人说道:“姑娘是在找小少爷?小少爷昨儿哭了一整天,才刚睡下没多久,徐妈妈正照顾着他,姑娘不用担心。只是姑娘,您好歹也喝口水,人死不能复生,老爷夫人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和小少爷了,您可不能让他们走的不安稳。”

左婷婷愣了半响,只觉得心中大恸,一股绝望的情绪蔓延上来,差点儿都喘不过气来。大约是脸色太难看了,那妇人慌忙过来扶住她:“姑娘,您怎么了?您可别吓老奴。”

“妈妈,我这是……”左婷婷费劲全身力气,才说了这么几个字,找不到摄像机,再加上已经发现这身体并非是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那股绝望,也不知道到底是原身心里产生的,还是自己心里冒出来的。

“姑娘,您已经三天两夜没吃没喝了,连眼睛都没合过一次,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这不,守夜的时候竟然晕倒了,要不是奴婢一直守着您,恐怕到了明儿才能有人发现。”那妇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哭:“我苦命的姑娘啊,老爷夫人这一走,那眼皮子薄的就开始慢待姑娘少爷了,这以后,那起子狼心狗肺的,会饶过姑娘少爷吗”

“妈妈……”左婷婷被她哭的脑袋一突一突的疼,将手搭在那妇人的手臂上轻喊了一声。那妇人赶忙擦擦眼泪,伸手扶了左婷婷:“姑娘,您快起来坐会儿,老奴知道您孝顺,只是,您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糟蹋,您还有小少爷要照顾,若是您倒下去了,谁来照看小少爷?老爷夫人也必然是不放心的,您先歇会儿好不好?”

左婷婷没说话,只抬头去打量周围,最先看见的,棺材前面摆着的桌案,上面放着灵牌,上面分别写着——先妣韙溫瑞言之靈位,先考韙方婉兒之靈位,用的是老宋体,比划竖粗横细。

而其他的东西,就是左婷婷不是历史系的,也能瞧出那东西不是现代所有的。

越看心越凉,左婷婷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穿越了,还能抽空庆幸一下,幸好没穿到古代的外国去。虽然是繁体字,好歹还是宋体,没变成蝌蚪文,也没有变成甲骨文。

再联系之前那妇人说的话,左婷婷还有什么不明白?瞬间心中悲凉,刚穿过来就死了爹娘,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吗?还有那妇人之前说——那起子狼心狗肺的,会饶过姑娘少爷吗?这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

想着左婷婷就泪流满面,就算自己在现代买不起房子,那也是爹疼娘爱的,还有半年就能跟恋爱了六年的男朋友结婚了,公司还打算给她升职呢!

可现下,不过是在公司趴着睡了一会儿,怎么转眼间灵魂就换了地方?该死的老天,有这么玩人的吗?

“姑娘,老奴知道您心里难过,只是,您得保重自己,老爷夫人死的不明不白的,这爵位忽然就落到了二房头上,您可得为老爷夫人报仇啊!”那妇人端了一个茶杯过来,一边红着眼圈哄劝,一边将茶杯塞到左婷婷嘴巴下。

左婷婷无意识的张嘴,等被灌了半杯水,才觉得这水的口味有些怪,不是白开水也不是茶水,甜滋滋的,还带着几分药味儿。

刚想仔细研究一下,又想到之前这妇人的话——原身爹娘死的不明不白,中间还有个爵位牵扯,想到那的处境,再想起上辈子的爸妈和美好的现代生活,更是悲从心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姑娘,哭吧哭吧,哭过这一场,以后可都不要再哭了。”那妇人见左婷婷哭的伤心,索性也不劝了,跟着在一边大哭。

也不知道是原身身体素质差还是左婷婷心里太过于恼怒愤恨恐惧无措,哭着哭着,左婷婷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场景又转换了。这次,左婷婷可没惊慌,当然也没惊喜,周围的摆设还是古代的,床边趴着个人,那样子左婷婷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在灵堂里陪着她哭的那个妇人。

左婷婷盯着床帐发呆,这不明不白的就穿越了,按照一般规律,是再也回不去了吧?

“妈妈?”发了半天呆,左婷婷从脑袋里多出来的记忆中挑出有用的,既有些认命的萧索,又有些未知的茫然,这妇人又是她唯一见过的,在记忆里是最忠实可靠的奶妈,这会儿瞧见,蓦然就有了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

既然回不去了,她就得想办法,先在这里活下去。哪怕是为了留个念想,活着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不是吗?

妇人猛的一激灵,立马坐起身子,瞧见左婷婷正看她,眼圈又红了:“好姑娘,您可算是醒过来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御医说您是伤心过度,又吹了冷风,这才病倒了的,您这会儿肚子饿不饿?渴不渴?”

左婷婷摇摇头,伸手拉了那妇人的手:“妈妈,我爹娘……”

妇人擦擦眼泪:“姑娘可得快快好起来,老爷夫人已经停灵四日了,明天,就要下葬了,到时候还得姑娘少爷捧灵摔盆,姑娘若是一直这么糟蹋自己身子,可有谁送老爷夫人啊?”

左婷婷抿了抿唇:“小少爷呢?”

“小少爷这会儿还在灵堂,姑娘,您可得打起精神,就是不为别的,您也得多为小少爷想想,他今年才六岁,万一要是吓着了……夫人和老爷以前在的时候……”妇人一边絮絮叨叨,一边起身给左婷婷拿了一件儿衣服,是素白色的斜襟襦裙,外面罩着一件麻布褙子。左婷婷木然的张手,让那妇人给她穿上衣服。

头发只是草草的抓了两把,然后用白布条系住,只在鬓角插了一朵白花。

等收拾妥当,左婷婷刚打算起身,就觉得眼前猛的一黑,差点儿没摔倒,幸好旁边那妇人扶住她了。左婷婷伸手扶住脑袋,晃了几下才缓过神。

那妇人一叠声的问道:“姑娘怎么了?姑娘有哪儿不舒服?老奴去叫御医!”

“张妈妈,不用去。”左婷婷赶忙叫住她,眨眨眼,眼圈就红了,这根本不用装,一想到自己以后回不去了,那眼泪根本就是现成的。

“咱们快去灵堂吧,只弟弟一个人在,我怕二叔父他们……”左婷婷低声说道,张妈妈恍然大悟,一脸恼恨:“狼心狗肺的东西!欺人太甚!夺了侯爷的爵位不算,竟然还想让我们长房绝嗣吗?”

左婷婷没说话,只低头理了理袖子上的白布条,就抬步往外面走去。走出院门,又有些迟疑。虽然她得了原身的记忆只是,就像是看了一部黑白电影,那些东西也就只仔细想的时候才能记起来。这一出门,她根本不知道往哪边走。

“姑娘慢点儿,您身子还虚着,这大太阳的,可别又中暑了,将这个带上。”那张妈妈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拿出一把精致的伞,素白的伞面上画着泼墨的山水,边上还垂着流苏。

左婷婷看了一眼就摆摆手:“张妈妈,将这个收起来吧,我若是连这点儿苦都受不住,日后,日后……”

张妈妈赶紧点头,一脸羞愧:“都是老奴没想周全,真是该打!”

左婷婷将手搭在张妈妈的胳膊上:“我知道张妈妈是为我着想,咱们赶紧过去吧,弟弟年幼,可别在二叔父的诓骗下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情才好。”

张妈妈脸色瞬间绷了起来,扶了左婷婷只管往前走,绕了两条路,总算是到了正堂。原本侯府是有四房,虽然并未分家,但是长房袭爵之后,就搬到正院住了。

后来,长房夫妻差不多是同时去世,这灵堂,就摆在了正房,和左婷婷所住的院子,距离并不是很远。

刚进正院,左婷婷就听见一阵嘶声裂肺的哭叫:“爹娘!你们醒过来啊!爹娘,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我听爹的话,好好念书,听娘的话,不去捉蛐蛐了,你们别不要我啊!爹娘,你们醒醒啊,看看我啊……”

左婷婷心里一酸,加快脚步进去,就见一个六岁的孩童正被一个浑身素白的妇人抱在怀里:“思华乖,你爹你娘不要你了,还有叔父婶娘呢,以后二叔父和二婶娘一定会对你更好的……”

2、姐弟

“思华!”左婷婷出声打断那妇人的话,三两步上前,将思华抱在自己怀里,泪珠子连串落下:“思华,爹娘肯定也舍不得我们的。他们并没有走远,只是咱们看不见他们了,他们一直都还在,你看,这布条是不是在动?那是爹娘在和咱们说话呢。”

六岁的男孩子,若是侯爷没死,以后这侯府必定是要温思华继承的,怎么可能像是普通六岁孩子那样,讲道理都说不明白的?不管怎么样,先不能让这孩子心里存了怨气,转而去亲近二房。

左婷婷指着灵堂里挂着的白布条说道,温思华果然瞪大了眼瞧着,好一会儿才搂着左婷婷的脖子说道:“爹娘没走?”

左婷婷扫了一眼旁边那妇人,就见她脸色略有些僵硬。左婷婷也顾不上她,抱着温思华小声安慰道:“爹娘放心不下我们呢,你想想,往日里爹娘是不是最疼爱咱们?”

温思华含泪点头,抽噎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姐,我知道的,之前张妈妈和我说了,爹娘都去天上了,我们虽然看不见他们了,他们却还能看见我们。若是我乖的话,爹娘还会到梦里和我说话,我以后一定会乖的,我再也不调皮了,我也不去找堂弟他们玩耍了,我以后一定乖乖背书,好好练武,听爹娘和姐姐的话。”

左婷婷心里酸涩,抬手给温思华擦眼泪,只控制不住眼里泪珠也跟着落下。温思华也抬手,笨手笨脚的给姐姐擦泪。结果,姐弟俩又抱在一起哭。

旁边那妇人赶忙上前说道:“琼华,可别伤心了,大哥大嫂若是瞧见你们姐弟俩如此,怕是都的不安心呢。快都别哭了,你们爹娘虽然不在了,却还有祖母和叔父婶娘。”

正说着,另一个妇人就进门了:“二嫂说话可真好听,这叔父婶娘再怎么好,能和亲生爹娘相比吗?要我说啊,就让他们姐弟哭一场好了,将心里的悲痛哭出来了,日后也好振奋起来好好过了。要不然,这一股气憋在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憋出病来了。”

被叫做二嫂的女人微微皱眉:“四弟妹,你怎么过来了?”

“二嫂说话可真有趣,大哥大嫂的灵堂,我不能过来?”那四弟妹挑眉说道,过去拍了拍左婷婷的肩膀:“琼华,你可记得,你尚有幼弟需要照顾,可别将自己身子熬坏了,该哭的也已经哭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该好好想想日后怎么活下去才是,也被让你弟弟哭坏了。”

二嫂嗤笑了一声:“怎么活下去?四弟妹这话说的才是有趣儿呢,这侯府难不成能短了他们姐弟俩的吃喝穿戴?好歹他们的二叔父是个侯爷,还会养不起两个孩子?”

四弟妹冷笑一声没说话,只绕过左婷婷,到前面拿了三炷香烧上,然后行了礼,转身看左婷婷:“你们姐弟俩是不是还没吃早膳呢?听四婶娘一句话,再怎么伤心,也先顾好了自己,走,跟四婶娘吃早饭去。”

左婷婷刚打算摇头,那四婶娘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拽了她往门外走,那二嫂在后面略有些气急败坏:“四弟妹,这于理不合!他们可还在孝期!一会儿宾客就该到了!”

四弟妹转头瞪一眼那二嫂:“谁规定的孝期不能吃饭?二嫂,你也别当大家都是傻子,吃糠咽菜那也是饭,活活饿死了侄子侄女,你也不怕大哥大嫂从地底下出来找你!”

二嫂的脸色瞬间青了,四弟妹轻哼了一声,只管拽着左婷婷往前走。却不提防,左婷婷这原身,也不过十岁,本来就不是很健壮,又抱着六岁的弟弟,被四婶娘这么一拽,差点儿没直接扑在地上。

温思华挣扎了一下:“姐,我自己走。”

“琼华,放下思华吧,他已经六岁了,没了爹娘庇护,日后,可就得自己学着走路了。”那四婶娘叹口气说道,伸手摸了摸温思华的脑袋:“思华可是男子汉,日后,可要好好念书,长大了保护姐姐,知道吗?”

温思华看看左婷婷,又看看四婶娘,很坚定的点点头:“四婶娘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长大了保护好姐姐,不让姐姐再离开我。”

说着,眼圈就有些红,四婶娘又叹口气,拉了他们姐弟进了旁边厢房,已经有丫鬟在里面摆了饭菜。只是,那饭菜都简单到了极点。菜里别说肉了,连点儿油末都没有,完全就是水煮了一遍,然后撒了一把盐。饭更是粗糙,咽一口,差点儿没将喉咙给割破。

知道这会儿正是热孝期间,亲爹娘的身体还没下葬,左婷婷半点儿意见都没有。既然她已经成了温琼华,那温琼华的责任和义务,她就是她的责任和义务了。这原身的一切,她也不能白白占用。

虽然那长房夫妻不是左婷婷的亲爸妈,这伤心也是有限的,只是左婷婷一想到自己是再也见不到亲爸妈了,自然而然的,这食不下咽的效果就出来了。

“琼华,多吃些,今儿晚上,怕是你们姐弟要守一夜了,明儿就要下葬,你们姐弟若是今儿不养足了精神,谁来给你们爹娘捧灵打幡?”

四婶娘眼含悲悯,将饭菜拨了大半到温琼华和温思华姐弟俩碗里,小声劝着他们多吃些。

正吃着,左婷婷,不,现在已经是温琼华了,猛然就听见正堂又传来一阵大哭,喊的也是爹娘。温琼华微微皱眉,想了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两个庶妹的影子。

“贱蹄子!”没等温琼华说话,四婶娘就皱眉骂道:“这还没怎么呢,就先想着去讨好二房了,也不想想,你再怎么讨好二房,你那闺女就不是长房的了吗?”

“四婶娘?”温琼华轻声喊道,四婶娘回神,伸手摸了摸温琼华的脑袋:“琼华,你可记住了,只有思华才是你亲弟弟,那两个姨娘生的,和你是隔着肚皮的,你可别掏心掏肺的对她们好。你瞧瞧,你爹娘的灵位还在那儿呢,这两个就被各自的姨娘拘着不出来了,简直就是不孝!”

温琼华微微点头,侧耳听着正堂的动静。二婶娘倒是热心的很,正在劝解那两个哭的声嘶力竭的庶妹。

接着又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些微讨好:“二嫂,今儿可有人来祭拜大哥大嫂?”

那二婶娘笑着说道:“今儿是最后一日了,估计是要有些的,大嫂的娘家离的远,这会儿尚未赶到,想来今儿是到不了了,总不能因着这个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二嫂说的是。”那妇人赶紧点头,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温琼华就听四婶娘低声骂了一句:“马屁精!前几日还扒着大嫂说话呢,今儿就找到下家了!”

温琼华低头扒了两口饭,侯府总共有四房,长房,二房,四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只三房是庶子。往日里长房还在的时候,这三婶娘就总是巴结着温琼华的娘。现在长房没了,三房的巴结对象也就换了。

温琼华这会儿也没功夫自怨自艾了,生活环境很复杂,她从今儿起,就得走一步想一步,说一句虑一句了。

在温琼华的记忆力,自家爹爹的身体一向好得很,文武双全,端的是翩翩君子,风光霁月,高风峻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无缘无故酒醉纵马,最后落马身亡的。这其中,能没有猫腻吗?

而娘亲虽说是生了温思华后,身子有些不好,却也绝对不是病怏怏的人。平日里虽说爱重丈夫,却也从不会忽略子女,怎的只听说了丈夫身亡的事情,就吐血而死呢?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上一刻钟吐了血,连儿女都没见上一面,呼吸就停了。对于疼爱儿女的人来说,哪怕是丈夫死了,也得撑着将儿女安排妥当吧?

这若是正常的,恐怕太阳也能打西边出来了吧?

能为了一个爵位将长房夫妻俩弄死,这二房就算是亲叔父,也不见得能容下他们姐弟俩。

“谢谢四婶娘。四婶娘大恩,琼华现在无以为报,日后,琼华必定孝敬四婶娘。”脑袋里各种念头撞的温琼华头疼,转眼见温思华也吃完了饭,就起身对四婶娘行了个礼,这四婶娘和原身母亲亲如姐妹,四叔父和长兄关系也和睦,眼下看来,交好四房是很有必要的。

在温琼华的拉扯下,温思华也跟着跪下:“谢谢四婶娘,以后,以后思华也孝敬四婶娘。”

“若非还有四婶娘照顾,琼华,琼华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温琼华擦着眼泪,给四婶娘行了个跪拜大礼,四婶娘李氏慌忙扶住她胳膊:“这是做什么呢?你娘往日里,对我也多有照顾,我怎么也不能不管你们姐弟俩的,快快起来,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去灵堂吧,今儿可还有要来祭拜的人呢。”

“是。”温琼华低低的应了一声,拉了温思华一起往正堂去。

3、下葬

下葬是个繁琐活儿,早上将棺材抬出来,一直到晚上才算是埋入坟茔。温琼华和温思华哭的嗓子都说不出来话了,晚上回去,甚至都没空儿伤心,也不知道是累的晕过去了还是直接睡过去了,总之,一直到第三天早上,姐弟俩才有力气起身。

张妈妈端了参茶来喂温琼华:“姑娘,您昨儿没醒,老太太那边可是派人来问了好几次了。”

“老太太?”温琼华惊愕,之前她倒是知道侯府的老太太还在的,那个二婶娘在灵堂里劝他们姐弟的时候,也曾经提过老太太。只是,不管是哭灵还是下葬,老太太一面都没露过,她原本还以为,老太太十分不待见大房呢。记忆里,貌似老太太确实是不喜欢娘亲方氏的。

张妈妈点了点头,示意温琼华将参茶给喝了:“老太太病了这么些天,昨儿早上才醒过来的,一醒来就说要见姑娘和小少爷,后来听说姑娘和少爷也是昏迷不醒,就没让吵醒你们,只派了人过来打探。”

温琼华在脑子里扒拉了半天,这才想起来,之前她爹落马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受不住刺激晕过去了,好不容易醒过来,又得知儿媳去世了,一句话没说,又晕过去了。

“那我们过去给老太太请安吧。”温琼华将茶杯递给张妈妈,撑着胳膊起身,只是刚坐起来就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身体疲软无力,差点儿没一头栽到床底下。

“姑娘,您慢点儿,您都昏迷一天两夜了,中途半点儿东西没用,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张妈妈赶紧扶住她:“之前老太太也交代了,让灶上一直温着粥,若是姑娘和少爷醒过来了,先吃些东西。”

温琼华确实感觉肚子有些饿,赶紧点点头:“那就有劳妈妈了,弟弟呢?”

“少爷这会儿还没醒过来。”张妈妈一边说,一边到门口去吩咐了小丫鬟,给温琼华端来了一碗糙米粥粥,还有两碟子不带油腥的咸菜,以及两个粗粮馒头。

“妈妈去将弟弟抱过来,一会儿醒了就直接在揽月轩用饭。”温琼华看张妈妈要将饭菜摆在炕几上,赶忙又说道:“妈妈,直接放在八仙桌上吧,我下床用饭。”

张妈妈有些迟疑:“姑娘身子还未大好……”

“不妨事儿,我也想走动走动。”温琼华微微摇头,扶着床头雕栏起身。正巧有个丫鬟掀了帘子进来,赶忙过来扶着温琼华,又叫另外一个丫鬟:“采兰,去将姑娘的衣服拿过来。”

温琼华看了看扶着自己的丫鬟:“采然和采菲呢?”

“她们两个这几日一直在做针线活儿,姑娘往日里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日后……”采榛小心翼翼的说道,温琼华一想就明白过来了,之前原身年纪还小,所以方氏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鲜艳亮丽的。

这会儿温瑞言和方婉儿过世,温琼华身为女儿,自是要守孝的,这守孝期间,总不能只穿那么一身衣服吧?所以,连着几天,她房里的大丫鬟们都是在赶制孝服。

温琼华微微皱眉:“针线房没有送衣服过来吗?”

若是只凭几个丫鬟,估计这衣服还有得做了。只是,这侯府,虽说姑娘们贴身的衣服都是自己身边丫鬟做的,可是这孝服,怎么也得是针线房送过来的啊?

说到这个,采榛就一脸愤恨:“姑娘您不知道,现如今二房袭爵了,针线房的妈妈惯会看人脸色,奴婢和采兰去针线房两次,她们都只说还正在赶制,奴婢们只好自己动手……”

“采榛!”她没说完,旁边张妈妈就喝了一声,采榛赶忙住嘴,脸上的愤愤也换成了忐忑,偷瞄着温琼华的脸色,生怕引起了温琼华伤心事儿。

温琼华并未作声,张开胳膊任由采兰给她穿了衣服,这才低声问道:“二叔父袭爵的旨意已经下了?”

“并未。”采榛一边看温琼华脸色,一边摇头说道:“只是,少爷年纪小,这爵位,是肯定会落到二房的。”

大雍朝建国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六岁稚子继承爵位的先例。数下来,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十六岁大婚之后才袭爵的。而二房温瑞行,也就是温琼华的二叔,又是嫡子,现下没了长房的温瑞言,就数着温瑞行,之前府里已经是默认二房要袭爵的事实了。

温琼华走到桌边,张妈妈已经出去吩咐了小丫鬟,这会儿回转,就站在桌边伺候温琼华用饭。温琼华吃了两口,实在是享受不了连夹个咸菜都得让人送到嘴边的福气,赶忙说道:“张妈妈,你不用顾着我,你也一天多没用饭了吧?”

张妈妈摆手:“姑娘不用担心,老奴伺候着您先用了。”

温琼华叹口气,拉了张妈妈的手,仰头看她:“妈妈,我爹娘这一走,我身边,可就只剩下你和采兰她们了,你若是不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日后,谁来照顾我?”

张妈妈眼圈一红,连连点头:“姑娘放心,只要老奴活着一天,老奴就一直伺候着姑娘。”

虽然不用亲自给温琼华夹菜了,张妈妈却也是等温琼华吃完了,才到耳房里匆忙的扒了几口饭。回来就见温琼华正搂着温思华,一口口喂他吃饭。

张妈妈拉了徐妈妈,问了几句温思华这两天的情况,等听说温思华那边的衣服也还没送过去,立马就有些绷不住了:“那贱人,眼皮子就薄的看不见别的东西了吧?不过几件衣服,她难不成还留着自己穿?”

“张妈妈!”温琼华听见,转头喊了一声,摇摇头:“她毕竟是主子,也是长辈。从今儿起,妈妈得谨言慎行,毕竟,这会儿可没人护着我们了。”

张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往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老奴真是见识短浅,姑娘说的是,老奴日后必定会管好自己的这张嘴的。”

温琼华低头给温思华擦了擦嘴边的米粒:“妈妈,今非昔比,这侯府的当家人,再也不是我的爹爹了。”

张妈妈很是懊恼,但她又嘴笨舌拙,慌的什么似的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倒是徐妈妈,在一边笑道:“姑娘,您可别说丧气话,这爵位,原本就是少爷的,二房再怎么炫耀,将来若是少爷争气,他们就必须将爵位给还回来。”

张妈妈眼睛一亮,赶忙点头,温琼华有些吃惊:“爵位还能要回来?”

徐妈妈点头笑道:“原本就是因为少爷年纪小,所以这爵位才落到二房,等少爷长大成家了,他是长房嫡子,这爵位,只能是少爷的。”

温琼华皱了皱眉,看看自己身边仰着小脸的温思华,心里一阵阵发寒,若爵位真的是必须还回来的,那思华岂不是危险了?现在二房肯定不会对思华动手,毕竟,长房夫妻刚过世,若是连温思华这个嫡子也出了意外,那二房就彻底摆不脱嫌疑了。

可是,日后,二房必定是会将思华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

若是二房还顾念着思华是长房唯一的血脉,那可能就只是将思华给养废了。可是二房连长兄都不放过,那心肺指不定就黑成什么样子了,他们可能会放过思华吗?

“姐?”温思华伸手拉了一下温琼华的袖子:“姐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继承爵位的,然后为爹娘报仇!”

温琼华吓了一跳立马伸手捂住温思华的嘴巴,皱眉问道:“这话你听谁说的?”

温思华抿抿唇,偷偷看了一眼徐妈妈,低头不说话。温琼华转头看徐妈妈,徐妈妈赶忙笑道:“姑娘,都是老奴管教不严,下头小丫鬟们胡乱嚼舌根的,等回去老奴一定好好管教她们!”

温琼华看了徐妈妈一会儿,看的徐妈妈手足无措了,才拿了帕子给温思华擦拭:“可吃饱了?”

温思华摸摸小肚子,点头。温琼华起身,将他也拉下来:“既然吃饱了,咱们也该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张妈妈赶忙张罗着去外面吩咐了婆子抬了轿子过来,侯府地方大,老太太是住在嘉庆堂,距离长房住的荣安堂也不算近,再加上温琼华体弱,温思华年幼,若是用走的,估计半路就能趴下了。

温琼华半搂着温思华,看徐妈妈和张妈妈都落在了后面,才轻声问道:“思华,你告诉姐姐,之前那些话,是不是徐妈妈对你说的?”

温思华有些诧异,想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徐妈妈说了一些,院子里的小厮丫鬟们也说了一些。”

“思华,你记住,那样的话,你以后绝对不能说,知不知道?”温琼华盯着温思华的眼睛说道,温思华有些不乐意,推温琼华的胳膊:“姐,为什么?二叔父他们害死了爹娘……”

“思华!”温琼华低喝了一声,吓的温思华小小的身子都哆嗦了一下。温琼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若是还想平安的长大,还想日后好好的和姐姐在一起,那些话,就绝对不能再说了,知道吗?”

没想到,二房下手倒是快,长房夫妻下葬还不到三天吧?

4、祖母

因着路上不太好说话,温琼华只威吓了温思华,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准再说那样的话。只是没想到,温思华年纪小,脾气倒是倔的很,等终于答应下来,已经是到了嘉庆堂。

过了垂花门,又从花厅穿过,这才到了嘉庆堂正房。刘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人,站在门口瞧见了轿子,赶忙迎了上来:“大姑娘,四少爷,你们过来了。”

温琼华点了点头,扶着张妈妈的手,踩着凳子下来:“刘妈妈,老太太身子如何?”

“多谢大姑娘惦记着,老太太这两天……”刘妈妈只说一句话,眼圈就红了,温琼华脑袋里瞬间出现自家亲爸妈的样子,不用酝酿就直接投入了状态:“都是孙女儿不孝,这几日只顾着自己伤心,竟没来给老太太请安,实在是不孝……”

“大姑娘可别这么说,”刘妈妈赶紧拿帕子擦擦眼角:“您前几日也是伤心狠了,几日不吃不喝,都晕在灵堂里了,您一片孝心,现在谁提起来不说您是纯孝之人?”

温琼华泪珠子滑下:“我宁愿当个不孝之人,只要让我爹娘回来……”

温思华也扯着温琼华的衣摆哭,刘妈妈少不得劝几句:“看老奴这张嘴,真是没个把门的,又惹得大姑娘和四少爷伤心了,快别哭了,老太太若是知道,还不得拔了我的皮?”

“快进去吧,老太太等着呢。”等温琼华姐弟好不容易收了泪珠子,刘妈妈赶紧弯腰要抱温思华进去,温思华摆摆手:“妈妈,我长大了,以后要自己走。”

刘妈妈拿帕子揉眼,一个劲儿点头:“好,好,四少爷长大了。”

到了门口,小丫鬟打了帘子,温琼华和温思华在刘妈妈的带领下,穿过抱厦,进了正堂,又绕过屏风,进了套间,总算是见到了倚在床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石青色对襟大褂,一见温琼华姐弟,眼泪就下来了,朝温琼华姐弟的方向探出手:“我可怜的孙女儿孙子呀,你们的爹娘就这么的狠心,他们就是在我心头扎刀子啊……”

“老太太!”温琼华扑过去,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开始大哭,老太太顺势将温思华搂在怀里:“他们狠得下心扔下我老婆子就算了,怎么就狠得下心扔下我的孙子孙女哟……”

“那没良心的人,怎么就那么狠心啊……”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喊,温思华张嘴大哭,温琼华也抹眼泪,一时之间,暖阁里是哭声连天。

刘妈妈领着两个大丫鬟在边上绕圈子:“老太太,可别伤心了,您可得顾着大姑娘和四少爷呢,之前御医说了,大姑娘体弱,若是一直这么哭下去,大姑娘的身子可就熬坏了。”

“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没将你老娘带走啊……”老太太不管不顾,一会儿给温琼华擦擦眼泪,一会儿给温思华擦擦眼泪:“我苦命的儿啊,怎么死的就不是别人啊,张老道明明说我儿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啊,他怎么就没了呢?我的孩子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老太太,您快收收眼泪,四少爷年纪还小,您得照顾着四少爷呢,日后将四少爷拉扯长大,侯爷在天之灵,也是高兴的。”刘妈妈也擦眼泪,两个丫鬟哭哭啼啼的找布巾给老太太擦脸。

这哭了小半个时辰,老太太又差一点儿晕过去,刘妈妈赶紧拿了个瓶子,拔开塞子在老太太鼻子下面熏了一会儿,老太太才算是恢复了点儿精神气儿。

伸手摩挲着温思华的脑袋,老太太一边抹泪一边问道:“琼华,这几日身子可有不舒服?”

温琼华含泪摇摇头,接过刘妈妈手里的参茶递给老太太:“孙女儿不孝,让老太太担心了,孙女儿身子已经大好了,老太太也别担心孙女儿了,您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孙女儿已经没了爹娘,日后还要老太太为孙女儿做主呢。”

老太太伸手摸摸温琼华的脸颊:“你说的是,我那狠心的儿子不管你们,我却不能不管,不如你和思华搬过来住,嘉庆堂地方多的是,有我老太婆在一日,就不会缺了你们姐弟俩一口饭吃。”

温琼华原本还盘算着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却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自己提出来了,愣了一会儿,略有些担忧:“不会打扰老太太歇息吧?”

心下也颇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些羞愧,她之前想着老太太自打得知她爹的死讯就再也没见过她们姐弟俩,还以为老太太是因为老年丧子,对她和温思华也有了迁怒之意,生怕见了她和温思华就想到亡故的儿子,这才不见的。

经了刚才那一出,温琼华就有些了然了,怕是老太太之前,真的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一病不起了。对他们姐弟俩,老太太也还是很疼爱的,并没有迁怒。

“不会。”老太太摇摇头,拍了拍温琼华的胳膊,又拿帕子揉揉眼角:“你们住这儿,我反而会放心。你爹就剩思华这一个血脉了,我老太婆怎么也得看着他长大才行。”

“多谢老太太,若不是老太太,琼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温琼华赶忙点头,温思华也跟着作揖:“多谢老太太,思华长大了,一定会孝敬老太太的。”

老太太又掉泪,将温思华揽在怀里:“我也不要你多孝顺,你只要平安的长大了,让我老太婆看着你娶妻生子了,我就能安心的合眼了。”

说着,又要开始哭,刘妈妈赶紧上来劝解:“老太太,您身子不好,御医交代了不能这么哭,您得想想怎么安置大姑娘和四少爷,碧纱橱太小了,可放不下大姑娘和四少爷两个。”

老太太一听,也止了泪,想了一会儿说道:“让琼华住东边厢房,思华住碧纱橱。”

嘉庆堂就是个中型的四合院,正堂就是老太太这边住的,然后有东西厢房,后面是一排耳房。伺候老太太的丫鬟婆子们,都是在后面耳房里住着。

再往后,就是四房住的抱元堂了。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儿就搬过来。”老太太抓着温琼华的手嘱咐道:“荣安堂先封起来,等你们长大了回去住了再开……”

旁边刘妈妈欲言又止,温琼华心里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荣安堂是整个侯府的正房,荣安堂前面是外院书房,然后是内仪门,再往外过了外仪门,就是永平街了。

而二房是住在嘉庆堂的另一边的福熙堂,和荣安堂正好相对。福熙堂的另外一边,是侯府的园子,规格什么的,很是类似于大观园,将来是要留给姑娘们住的,是内宅中的内宅。若是爵位落在了二房,那么二房势必是要搬到正房那边住的。

所以,荣安堂大概是封不了。

“老太太,孙女儿过几日搬来吧。”想到这个,温琼华就赶忙摇了摇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一样说道:“爹娘留下的东西多,孙女儿想将那些东西都整理整理,日后也好有个念想。”

老太太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好,你爹生前最是喜欢收集字帖什么的,还有你娘的嫁妆什么的,都要归拢好才行。要不,就让刘妈妈去帮你吧。我这里还有一份单子,你对照着收拾。”

说着,示意刘妈妈去拿了份儿单子过来。

温琼华接过去,看了几眼,都是繁体字,连蒙带猜的,也能认出来一部分,但也不是全部认识的。忽然,温琼华就想到,原身貌似已经认了不少字,也写的像模像样了。

她虽然得了原身的记忆,只是这技艺什么的,却半点儿不会。谁看个电影就能学会里面人物的各种手艺?而原身,貌似不仅会读书写字,还会绣花弹琴下棋作画的吧?

瞬间,她又有点儿后悔住到老太太这里了,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她日后有什么举动,老太太会不知道吗?

权衡利弊,温琼华还是泄气了,若是不住过来,恐怕日后就是池鱼幕燕了。

又陪着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温琼华就带着温思华回去了。

刘妈妈将姐弟俩送出门之后,回来给老太太又续上一杯参茶:“老太太,大姑娘还小,您将大夫人的嫁妆单子给她会不会太早了点儿?”

老太太红着眼圈叹口气:“现如今,她就是年纪小,也该学着打理事情了。不过是照着单子对对,连这也做不好,我老太婆就是死了也不安心。没了亲娘,我老太婆又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她若是能立起来,日后也能照看思华几分。若是立不起来,我老太婆日后就得仔细想想,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婆家了。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也得给思华找个靠得住的岳家才行。”

刘妈妈也跟着叹气,揉揉眼睛说道:“老太太您可别说丧气话,大姑娘和四少爷年纪还小呢,他们刚没了爹娘,日后就只能依仗老太太您了,您要是再……”

“呸!老奴这嘴巴就没个把门的!”刘妈妈朝外面呸了两声才说道:“老太太,您是不知道,这没爹娘的孩子有多难过。孩子们年纪还小,以后是要在内宅讨生活的,这男人是不会管内宅的事情的,二夫人又是个那样的人,您要是再不管大姑娘和四少爷,恐怕他们就没了活路了。”

说着,语气就愤愤起来:“老奴可是听说,大姑娘房里的丫鬟们这几日都是在赶做衣服,这针线房总是说忙,大姑娘的孝服至今只送了两件儿过去!”

老太太顿时大怒:“真的?”

“老奴会骗您这个?”刘妈妈说道,老太太立马坐了起来:“这干子奴才简直就是目无主子!二夫人就是个糊涂虫!太客气了,我儿才去了几日,她就迫不及待的作践我孙子孙女了?”

刘妈妈赶紧安抚道:“所以,老太太您可得保重身子,您若是不在了,以后谁来护着大姑娘和四少爷?”

5、挫败

嘉庆堂里刘妈妈想方设法的让老太太重新振作起来,揽月轩里温琼华也没闲着,她暂时没理会什么单子的,而是先将温思华搂在怀里,又开始询问之前的事情了:“你说,是徐妈妈一直在你身边说什么报仇之类的话?”

温思华乖巧的点点头:“徐妈妈说,爹娘死的冤枉,肯定是被二叔父给害死的,要我好好念书,好好学本事,讨好了祖母,让祖母给我请名师,将来找二叔父报仇。”

温琼华忍不住皱皱眉,之前她以为是二房收买了徐妈妈,特意说这些话来让温思华移了性情的,毕竟,一个六岁的孩子,若是心里充满了仇恨,将来必定是会心理扭曲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心理扭曲的人若是扭曲对了方向,也是能成材的。温琼华担心的是,温思华这么大大咧咧的说什么要报仇的话,一来会坏了在老太太心里的印象,时间长了,会消磨掉老太太对他们姐弟的怜惜保护之情。

毕竟,不光是长房是老太太的亲生儿子,二房的也是。一般来说,父母都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儿子是坏人的,更何况,他们现在也不过是猜测长房夫妻死的不明不白,到底是不是二房动的手,根本没证据。

二来,现在侯府是二房当家,若是温思华还是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指不定二房就要出什么歪招,比如说长房的孩子不服管教什么的,将温思华定位成桀骜不驯的人,那温思华这一辈子,指不定就要完了。

不管有多大的仇恨,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都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长房只剩下温琼华姐弟俩,现如今别人看着他们会觉得可怜,大家也都是同情弱者的,舆论现在也是站在对长房有利的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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