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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作者:悄然花开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5:34

在嘉庆堂,老太太是仔仔细细的询问了温思华这三年来的生活,那真是事无巨细,从温思华每天三顿饭吃什么,一直问到每年做几身衣服,学院里的同窗相处的好不好什么的。

一直问到吃过了晚膳,老太太才摆手:“你们姐弟也有三年没见了,赶紧回去说说话吧,我老婆子也就不留着你了,不过,明儿可得早些过来。”

温思华急忙点头:“我会早些过来陪着祖母的,祖母到时候可不能嫌弃我,对了,祖母,我也很会想念刘妈妈做的小酥肉,明儿能不能点儿这个?”

“今儿就做!”老太太立马拍板,刘妈妈赶忙笑道:“早知道四少爷今天要回来,奴婢昨天就特意兑了料酒腌了些猪臀肉,今儿晚上就能做出来,四少爷稍等,一会儿奴婢就让人送到清逸苑去。”

“那我就谢谢刘妈妈了。”温思华笑着说道,刘妈妈赶紧白水:“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可当不起四少爷这声谢。”

温思华笑了笑,侧头又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这才跟着温琼华起身往请医院去,一路上,温琼华都是拉着温思华的手:“在江南那边,过的还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大姐,你太小瞧我了,我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再说了,还有三表哥和四表哥在,我不欺负人就是好的了。我现在,还学着武功呢,大姐你看,我给你练两手。”

说着,就挣脱温琼华的手,急走两步,直接在路中间摆开架势,嘿嘿哈哈的打了一会儿拳:“怎么样?厉害吧?教我武功的师父说,等我再学几年,就是高手了,到时候,说不定连大表哥都打不过我呢。”

“是吗?这么厉害啊?那是谁教你武功的?”温琼华揉揉他脑袋,又拉了他的手往前走,温思华笑眯眯的抬头看温琼华:“是外祖父派过去的人,以前是跟着外祖父的亲卫军,后来因为在战场上救外祖父,就伤了胳膊,没办法拿武器了,这才跟着外祖父回了京城。”

“真的?那你以后可得对那师父孝顺点儿,他可是救了咱们外祖父呢。”温琼华赶忙交代到,温思华连连点头:“大姐你放心吧,不光是我,表哥他们对师父也很好。”

姐弟两个到了清逸苑,天青过来汇报,说是三姑娘和六姑娘在这儿等了一会儿,想着温琼华应该是有很多话要和温思华说的,就先回去了,明儿再来探望温思华。

温思华坐在温琼华身边笑道:“大姐,三姐和六姐这些年没出什么歪心思吧?”

“没,你和我说说,你们学院的先生怎么样?”温琼华在温思华面前放了一碟子点心,又吩咐了张妈妈亲自去炖燕窝粥。温思华一边晃着小腿,一边捏了一块儿点心吃:“我们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以前是中过举人的,后来大病一场,耽误了谋缺,索性就逍遥自在起来了,也不打算再进官场了。”

“那你们的先生是几年一换,还是从始到终都是一个?你那先生,是将你当做亲传弟子了,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普通学生?”温琼华赶忙问道,温思华捂着嘴偷笑:“大姐,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呢。”

温琼华微微挑眉,温思华也不敢和温琼华卖关子,就赶忙说了起来。

当年他是和三表哥四表哥一起去的江南,带着的,还有一份外祖父的亲笔信。那江南白马书院的院长,和兵部某位大人正好是同窗,外祖父去求了那人,这得了这推荐信。

到了江南,温思华并没有急着去处理那个庄子的事情,而是和三表哥四表哥一起先找了地方住下。然后去拜访了院长,院长例行考问了他们一番,就将他们三个分配到不同的学堂里去了。

温思华所在的学堂,是专门为年纪小的初学者开的。温思华之前已经在侯府念了两年书,本来,他是很不高兴自己被分到那个班里的,毕竟,那个班里也就一群刚开始识字的小屁孩,他实在是不屑与之为伍。

只是,想到温琼华交代他,刚到学堂要低调,不能闹事,再加上他还想尽早处理了那庄子上的事情,着实没空去学新知识,也就认了这个事实,每日里只到学堂里跟着学认字。

学院里是每隔十天就能休沐一天的,温思华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再加上留在学院外面的青虹等人的帮忙,总算是从外面打探清楚了庄子上的事情,顿时气的不得了。

原本方氏因着自家亲爹和亲哥哥亲侄子都是打仗的将军,所以从小就与人为善,就想着为方家攒下福德,所以这庄子上,也只是收两成的租子。

江南地肥,一般的庄子,都是收的三成的。

可是温思华打听出来的却是那庄子自打三年前,就开始收了五成的租子。江南这些年还是风调雨顺的,就是有些笑灾,也完全妨碍不到那个庄子。

这几年,那庄头往京城那边送的银钱,可是连原本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了。偶尔庄头还要上报说庄子上遭了灾,收成还不够嚼用,分文都不往京城送。

气的狠了,原本温思华是打算直接打上庄子,然后将那起子黑了心肝的人直接发卖了的。只是被青虹给劝住了,就是要发卖,也得先有了证据,要不然,被那些奴才们反咬一口,温思华的名声可就坏了。

温思华就今年刚托了方老太爷的福才进了学院的,若是名声坏了,怕是学院也容不下。若是学院容不下,难不成温思华还要小小年纪再回京城?

要知道,白马书院已经算得上江南书院的领头了,若是温思华被白马书院赶出去,那江南所有的书院,大约都不会再收下温思华了。

所以,温思华绝对不能出现名声上的问题。

于是,温思华一咬牙,索性大大方方的展示出了身份,领着青虹等人直接将行礼搬到了庄子上。反正他才八岁,就是那庄头有所防范,也不会防备的太厉害。

前前后后,温思华又用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在两个表哥的提点下,青虹等人的帮助下,将所有的证据都收集齐全了,然后,直接将证据送到了衙门,将庄子上那些作威作福的人,也一同送了过去。

不自己发卖了,就是为了要挣得一个仁慈良善的名声。

正好,那知府和白马书院的一个先生是至交好友,言语中很是夸赞了温思华一番,小小年纪独自出外念书,又凭借一己之力惩处了刁奴,心智可见一斑。

那先生听了之后大感兴趣,回头又暗自观察了温思华三个月。见小孩儿确实是个机灵聪敏的,又愿意脚踏实地的学习,就起了收徒的心思。

于是,温思华在白马书院混了将近一年之后,终于成了这位先生的亲传弟子。

“那三表哥和四表哥呢?”高兴了一阵子,温琼华又略有些忐忑的问道,本来温思华去江南的事情,就是外祖父一家促成的,甚至还是外祖父托人写了信,二表哥三表弟又一路保护思华,最后庄子的事情,人家也给出了主意出了力。

若是到了最后,就思华一个人因为这庄子的事情变成了亲传弟子,三表哥和四表弟心里会不会有芥蒂?

“大姐,别担心,四表哥可是成了院长的亲传弟子呢,就是四表哥,也成了院长的外门弟子了。”温思华一听就知道温琼华的意思了,赶忙笑着说道:“比我还早呢,刚到江南两个月,四表哥写的一篇论文就被院长看中了,三表哥因为年纪大了,倒是不好被收做亲传弟子了,所以才做了外门弟子,三表哥和四表哥都高兴的很,在我被先生收为亲传弟子之后,还特意写了信回来给外祖父报喜呢。”

温琼华刚想说自己就完全不知道,但一想到二叔父,就不问了。

“这就好,那那个庄子现在是没卖?”温琼华又转回到原来的话题,温思华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在江南总要有个落脚地,而且,我也能学着管管庄子,将来也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那就好,我原本就想着是拿这个庄子给你练练手的。”温琼华笑着说道,温思华倚在她胳膊上:“大姐,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在府里可有人欺负你?我今儿见到二婶娘了,她怎么出来了?还有二姐,她有没有为难你?”

温琼华笑着摸摸他脑袋:“你忘了,外祖父还在京城呢?而且,骑马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天青和粉青又都是外祖父给的,外祖父可是将我保护的密不透风呢。”

“至于二婶娘,她刚出来没多久,二表姐出嫁,咱们侯府总得有个主持大局的出来,老太太年纪大了,我只能让二婶娘出来做主,再说了,也都三年了,若是还不让二婶娘出来,怕是咱们侯府就要被人议论了。”

温琼华笑着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我还跟着外祖父学了骑射,偶尔就跟着外祖父到庄子上住几天,日子别提过的多开心了,就是常常想念你。”

姐弟俩絮絮叨叨的说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张妈妈来送了一次点心和一次粥。本来,温琼华是想留温思华在清逸苑休息的,但是一想到这古代的要求,就是亲兄妹也得避讳着关系,温温琼华就只好在张妈妈第二次进来提醒时间的时候,将温思华给送了出来。

75、送嫁

温思华拜师的事情,温琼华保密到底了,谁也没有告诉,哪怕是这侯府她比较亲近的两个庶妹,她也一点儿口风都没有露。甚至,还刻意贬低了一下温思华的学习成绩。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底,方雪就要出嫁了,大红的喜帖送到了侯府,果然是二婶娘组团带着大家伙儿过去。温琼华领着两个庶妹,再加上一个温思华,则是比侯府的其他人要早去一天。

方雪嫁的不算近也不算远,不算近是因为出了京城,不像是方蕊,婆家就在京城,想回家连半个时辰都不要。方雪想要回一次家,至少要坐马车走一天。而不算远,则是因为那京西南路就和京城挨着。

因着大表哥和二表哥现在都走不开,所以,送嫁的人就只有三表哥和四表弟了,最后,方老太爷一摆手,索性连温思华都算上去了。

大舅母等人站在门口看着新娘轿子走远,长长的嫁妆队伍也逐渐没了影子,一时忍不住,,都放声哭了起来。温琼华也跟着红了眼圈,这两个表姐,像是亲姐妹一样,现在也都要分开了。

“大舅母,二舅母,快别哭了,今儿可是好日子呢,二表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就是你们想二表姐了,也能到那边去看她,咱们应该高兴些,二表姐终于长大了。”

温琼华一边伤心,一边还要宽慰两位舅母,又想着屋子里的外祖父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呢,好不容易将两位舅母劝回了家,温琼华又赶忙去看望外祖父。

“又嫁出去一个了,就剩下你了。”外祖父站在桌子前面发呆,听见动静,回头瞧见是温琼华,就露出了个笑容:“琼华啊,和外祖父不用客气,在外祖父面前也不用害羞,来,和外祖父说说,你三表哥和四表弟,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温琼华脸色微红,走近方老太爷身边,伸手给他捏肩膀:“外祖父,我年纪还小呢,明年才及笄。”

“明年及笄是明年及笄,现在呢,你就和外祖父说,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就好了。你三表哥性子温和,却最是听你大舅母的话,你四表弟性子则是有些鲁莽,却又不失直率。嫁给了三表哥呢,你不用担心会和他吵架什么的,只要照顾好了你大舅母,讨了你大舅母欢心,日后好日子就过不尽了。”

“嫁给了四表弟呢,一开始也可能会吵吵闹闹的,毕竟他年纪小,可能是有些不懂事儿,有时候又太固执了一些,这一点儿倒是像我了。只是,只要你和他磨合好了,日后他就绝对对你专一,绝对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了。”

方老太爷仔细的将自己的两个孙子的性子分析了一遍:“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嫁给你四表弟是最好了,你那性子,私底下,对着亲近的人,是很活跃的,但是对着别人,就有些太过于冷淡懂事儿了,若是嫁给了你三表哥,两个人一块儿温和,那日子过的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外祖父,其实……”看外祖父当真是打算将自己嫁到方家,温琼华就有些坐不住了,趁着外祖父停下思考自家孙子的优缺点的时候,急忙开口:“其实,我对三表哥和四表弟,都是兄妹姐弟之间的感情,外祖父也知道,我是侯府的嫡长女,上面连个哥哥都没有,自打那年,舅舅舅母带着表哥表姐们回京,我就觉得,我又有了一个家。”

“这个家里,有像是父亲一样疼爱我们的舅舅,又像是母亲一样照顾我们的舅母,有像是亲哥哥一样的表哥,有像是亲姐姐一样的表姐,还有活泼可爱的表弟,我一向是将将军府,当成了我和思华的家的。”

“外祖父,我对三表哥和四表弟,当真是只有亲情的。”温琼华搂着方老太爷的胳膊撒娇:“您别让我嫁给表哥表弟好不好?”

方老太爷皱眉:“你没了亲爹娘,思华年纪又小,十年之内,怕是不能为你撑腰,你若是嫁到了方家,有我照看着,只要你生了孩子,害怕没好日子过吗?若是嫁到了别家,怕是……”

怕是那婆家会觉得你没有母家,就将你欺负到底。

温琼华笑着摇头:“外祖父可真是忘性大,我刚才明明说了,我有像是爹娘一样的舅舅舅母,有像是亲兄弟一样的表哥表弟,有像是亲姐妹一样的表姐,怎么会没人撑腰呢?最重要的是,我若是被表哥表弟欺负了,外祖父偏向谁都不好,指不定就要让家里起了内乱,但是我嫁到别家,若是被欺负了,外祖父就能毫无顾忌的带着人打上门,这样的我,怎么能算是没人撑腰呢?”

方老太爷被温琼华绕的有些晕,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温琼华说的很是有道理。若真是孙子和外孙女脾性不和,成亲之后三天两头吵架,那自己是要偏向谁呢?

偏向孙子吧,那外孙女不就要受委屈了吗?那到头来,岂不是和自己的初衷相违背了吗?可是偏向外孙女吧,一次两次还行,三次四次,怕是儿媳们心里要有疙瘩了。

自己要是能活个二三百岁,自是不怕这个的。可自己顶多了也就能活个七八十岁,那到时候自己一走,留下外孙女一个,岂不是要受婆婆白眼了吗?

没了婆母的喜爱,那外孙女还能在这个家呆的下去吗?自家两个孙子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有一点儿,绝对是最最值得夸奖的——那就是孝顺了。

他一个大男人,之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只想着方家是琼华的外祖家,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了琼华,却没想过,一旦有个万一,婆媳关系可比不得血缘关系。

按照最坏的打算,方老太爷越想越心惊,温琼华赶紧加把柴火:“若是大舅母和二舅母永远只是我的舅母,她们就会将我当做亲闺女,日后我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那方家不永远是我的后盾吗?”

只要有自己的嘱咐,自家两个儿子儿媳又都是十分孝顺的,哪怕是只能照顾琼华二十年,那时候,思华也已经长大了,琼华大约也是站稳了脚跟的。

方老太爷神色有些松动,温琼华见好就收:“外祖父,这个事情呢,您慢慢想,反正我还没及笄呢,到时候外祖父指不定能想到更好的人选呢?”

“也是,我家琼华又聪明又漂亮,又贤淑端庄能文能武,还愁将来嫁不出去吗?”方老太爷很是赞同的点头,拍了拍温琼华的手:“你放心,到时候你若是真不愿意嫁给你三表哥四表弟,外祖父一定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倒是将方雪出嫁的离愁给冲散了不少。

正好大舅母派人来请,祖孙两个就又去了前堂,一家子食不知味的吃了午膳,方老太爷回房休息,温琼华则是留下来陪着两位舅母。

因着方雪回门不太方便,所以,方续他们是直接在京西南路呆到了三天之后,接了方雪一起回来。众人见方雪面色红润,在看向她相公的时候,脸带娇羞,而她相公也是一脸满意,举止之间对方雪十分温柔体贴,众人也算是放了心。

腊月二十三那天,温琼华才带了温思华回家。

祭完灶之后,就是要分发糖烧饼了,但凡是写在家谱上的,都有份儿领到一个。温琼华和温思华自然也不例外,二婶娘笑着在一边说道:“今年的糖烧饼,用的可是义乌红糖,还有这上面的芝麻,都是庄子上今年刚刚产出的,面粉也是选的最好的,这烧饼啊,肯定好吃。”

老太太满意的点头:“咱们这样的人家,吃烧饼也就是当做一种点心的,自然是越精细越好。”说着,自己领头先吃了一口,随即笑着点头:“确实不错,和去年的比,这面粉更是香甜。”

二叔父也大大的吃了一口:“娘若是喜欢,明儿让厨房多做些,平日里也当点心吃,这个红糖,很是补血,娘要多吃些。”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知道你有孝心,只是这烧饼也就吃个稀罕,吃多了,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旁边温琼莹笑着说道:“祖母,可不光是父亲母亲有孝心,这芝麻,我也是有份儿挑选了的,都选的是最饱满,形状最好的,费了我老大力气呢。”

别看温舜静平日里高贵冷漠,关键时刻也知道应该讨好谁,这会儿也端着一如既往的高傲中带着点儿矜持的笑容说道:“祖母,您看这个烧饼的花型,那模子是孙女儿亲自设计的哟。”

“好好好,都有孝心。”老太太高兴的说道,温琼华看了看温思华,他们两个前段时间是一直在将军府住着,今天才刚回来,倒是没想到,二房为了讨好老太太,可真是全家出动了。

不过,温琼华倒是注意到另外一件儿事情,今天晚上,温舜静穿着的外衫,竟然是上次温琼莹买回来的质量不是那么好的布料做的。

难不成,二房自己的内斗,这次是要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举行了?想着,温琼华就既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警惕。

期待的是这场好戏指不定就要成她过年之前的最大的精神粮食了,警惕的是二房可千万别有人拿自己和思华,或者是舜英舜颜她们做了筏子,当了那杆枪。

76、烫伤

怕温舜静会将自己姐弟当做是跳板,温琼华之后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吃了糖烧饼之后,二婶娘让人端了油茶进来,温舜静赶忙起身,从小丫鬟手里的托盘上将油茶都端下来,先给了老太太,然后是二叔父,接着是二婶娘。

再然后,就是温琼华了。温琼华赶忙起身接了,笑着道了谢,从头到尾,都没有错过温舜颜的动作温琼华是侯府三代里面的老大,温琼莹则是老二,哪怕是男孩子比较受重视,大面上也得按照年龄来。

最后,连温云柏也得到一碗油茶之后,总算是轮到温思华了,这会儿,女眷这边,已经是几乎全都有了油茶。温舜静一边端了油茶递过去,一边笑着说道:“这油茶里面放了芝麻,可要祝思华弟弟日后芝麻开花节节高。”

温思华赶紧起身道谢:“多谢五姐了。”

温舜静示意不用谢,转身要将那油茶递到温思华手里,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也不知道温舜静的衣服是拌在了什么地方,总之,她刚走了一步,就忽然摔倒了,然后刺啦一声,衣服后摆就被扯掉了。

温舜静没站稳,手里的碗也飞了出去,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温思华又不愿意暴露自己会功夫,所以,只是侧身避开了一部分,还是有一大部分的油茶,直接倒在了温思华身上。

温琼华惊叫了一声,赶忙起身,伸手拽住了温思华的衣服,让那层衣服别贴着温思华的身体:“思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烫到?”

大冬天的,这油茶都是刚出锅就端了过来了,热气腾腾的,倒在身上,哪怕是中间隔着一层棉衣,估计都是要受伤的。

连老太太都惊慌的站起身:“怎么样怎么样?思华,疼不疼?哎呦,快,去请御医过来,我那里还有药膏,先涂上药膏,人呢?都死哪儿了?快来服侍四少爷更衣!”

温舜静在一边哭哭啼啼的:“对不起,四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衣服,怎么这么不结实,谁在后面踩我的衣服了?四弟,对不起啊,你不会怪我吧?”

温琼华皱眉拨开她:“要哭也等一会儿再哭,思华,你赶紧去换衣服。”

温思华点了点头,跟着小丫鬟去了内室,之前他在嘉庆堂住了几年,那房间一直是留着的。温琼华示意了一下,天青跟着进去了,没多久,就出来说道:“姑娘不用担心,只是烫红了,起了一层水泡。”

温琼华点点头,还是一直侧头看着内室那边。

温琼莹侧侧身子,做到温琼华身边:“大姐,别担心,祖母的药膏是很好用的,已经派人去请了御医,想必一会儿就过来了,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四弟留疤的。”

温琼华没心情应付她,心里暗暗恼恨,之前她就已经警惕温舜静的动作了,却没想到,在自己身后,温舜静竟然又起了幺蛾子!哪怕是有人故意踩了温舜静的衣服,温琼华也认定了温舜静往前趴的那一下,是她自己的算计。

要不然,怎么今天她就穿了那件儿衣服过来?

“大姐,你先喝口油茶,别着急,等一会儿四弟换了衣服,你就能进去看了。”温琼莹继续说道,温琼华也不搭理她,直到小丫鬟出来说温思华换好了衣服,她才急急忙忙的进去。

温思华这会儿换了棉衣,外衫也换掉了,只胸襟没有完全拢上,露着那一小片被烫的肌肤。

“疼吗?”温琼华看了一眼就红了眼圈,温思华赶忙抬手给他擦眼泪:“大姐,别担心,没事儿的,只是看着厉害,其实一点儿都不疼的。”

老太太也在一边心疼:“哎哟,可怜见的,都红成这样了,怕是要起水泡了,这可怎么办,穿着衣服也疼啊,外面又那么冷,也不能不穿衣服出去,要不然,这几天就还住在嘉庆堂好了,你大姐虽然搬走了,但是那房间还留着,你就住在那边?”

“多谢祖母,不过不碍的,等会儿绑上纱布就好了。”温思华赶忙说道,温舜静也跟了进来,哭哭啼啼的继续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老太太不愿意搭理她,温琼华也不愿意。

二婶娘则是皱着眉头训斥道:“哭什么哭?嚎丧呢?赶紧的擦了眼泪吧,你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你不都是举止十分规矩的吗?”

言下之意,就是指责温舜静今儿的举动不合规矩了,是故意的了。温舜静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娘亲,我那衣服,今儿是头一次上身,就只是被人踩住了,现在都撕掉了……”

温舜静那意思,则是主要集中在布料上面。

温琼华冷眼瞧着,果然二房是要自己斗起来了,只是,她就恨二房又拿大房做了筏子,眼神扫过温琼莹,温琼华大约是怕温琼华说出布料的事情,赶忙挤过来说道:“娘亲,五妹,先别说了,这会儿还是四弟的伤势要紧,等御医过来处理好了四弟的伤势,咱们再说这衣服的事情。”

旁边二叔父冷着脸说了一句:“你们还不如琼莹懂事!都别出声了!”

二婶娘当即收声,默默的站在一边。温舜静也不敢哭出声了,只拿着帕子悄悄的擦眼泪。

很快,御医就过来了,看过温思华的伤势之后,也只说并无大碍,因着棉衣挡了一下,那汤汤水水的,并非直接是浇在身上的,所以,只是看着严重,却只要三两天就能痊愈了。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老太太又想起之前的油茶了:“正好这会儿,那油茶也该能入口了,思华的就重新换一碗。”

温琼莹赶忙说道:“这会儿怕是厨房也没有油茶了,不如四弟用我那一碗好了。”

温舜静急忙出来:“四弟也是因为我才受了这伤,作为赔礼,我的那一碗就给了四弟吧。”看温思华想拒绝,温舜静又说道:“四弟若是能原谅我,就喝了那碗油茶吧。”

温思华无奈,只好点头:“五姐言重了,御医也说了,我这并无大碍,两三天就能好了的,五姐也不必太过自责。我姐疼我,才让我喝了那油茶,日后,弟弟也会给五姐买好吃的的。”

温琼华在一边笑着戳戳他额头:“你个油嘴滑舌的,就只给你五姐买好吃的?”

“当然,要先给祖母买最最好吃的,要买最多的,祖母吃不下了,要给二叔父二婶娘买,二叔父二婶娘吃不下了,就给大姐买,大姐吃不下了,就给二姐……”

温思华掰着手指笑道,逗的一屋子人都在笑。老太太摆摆手:“行了,思华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他这会儿不舒服,你们还是别多打扰他了,让他先睡一会儿,过会儿让人收拾一下东厢,这两天思华就住在东厢。”

老太太打头,众人就都跟着出了内室。

桌子上的油茶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但是摸着那碗外面,却不是很热了。

老太太端着碗吃了一口,点头赞道:“今年的油茶做的也不错。”

温琼华也跟着端起了碗,拿了勺子正要送到嘴里,后面粉青忽然撞了她一下,温琼华没端稳,那碗就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了。

“奴婢知错,姑娘恕罪啊。”粉青连忙跪下认错,温琼华正要说话,就听温琼莹厉声责骂到:“贱婢!怎么服侍主子的?”

温琼华微微有些惊愕,抬头去看温琼莹,温琼莹大约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赶忙扯出个笑容掩饰了一下:“今儿的事情都凑在一起了,先是四弟,又是大姐,就好像存心不让咱们过好这个小年一样。”

老太太也皱眉,瞪着粉青:“你这丫头怎么回事?”

温琼华赶忙起身:“祖母,您别生气,今儿白天,孙女儿回来的时候,差点儿从马车上摔下来,还是粉青在下面垫了一下,孙女儿这才没事儿,当时孙女儿也没仔细过问,想必粉青是因为那会儿受了点儿伤吧?”

老太太这才稍微敛了一下怒气:“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到底这丫头也是衷心一片,这次虽然做错了,却也情有可原。只是,不罚也说不过去,就罚她三个月的月例吧。”

温琼华赶忙点了头,又笑着说道:“祖母,既然我的油茶没了,我就先进去看看思华,也好抢他一勺油茶喝。”顺便摆摆手,示意粉青赶紧站好。

老太太佯怒:“你个当姐姐的,还要去抢弟弟的东西吃!”

温琼华做个鬼脸,逗的老太太哈哈大笑:“好吧好吧,去吧,只是别碰了思华的伤。”

温琼华应了一声,领了天青粉青就往内室去。正好温舜静出来,温思华手里端着那碗油茶,温琼华赶忙走过去,顺手夺了那油茶:“思华,让姐姐先喝一口?”

温思华也是个机灵的,见温琼华脸色不太对,手腕一翻,一碗油茶就直接倒在地上了:“哎呀,大姐,这可怎么办?都怪我,手没端稳,这下子好了,咱们姐弟都没得喝了。”

老太太在外面听见动静,喊了一声,小丫鬟赶忙出去汇报了。等老太太听说,是因为思华觉得伤口疼,所以手上没端稳,将那油茶打翻了,立马就心疼了,立马就要吩咐厨房再去做油茶。

还是温琼华说,大约是今儿灶王爷不许他们姐弟吃油茶,老太太才没有坚持下去,只是很心疼的赏赐了温琼华姐弟俩一些别的小玩意儿,就当是给他们两个压惊。

众人好不容易吃了油茶,老太太有些疲乏,就让大家伙儿各自都回去了。温思华被老太太留在了嘉庆堂,温琼华领着粉青天青回去。

77、毒计

回到清逸苑,粉青的第一句话就是:“姑娘,奴婢瞧见二姑娘的手绢在那碗油茶上掠过。像是……像是有东西落下。”

温琼莹是在桌子边站着的,若是侧一下身子,也能将粉青的目光给挡住一些。而粉青虽然是温琼华的大丫鬟,这种场合,却是不能站的太靠前面的,所以,到底那帕子上有没有东西落下来,粉青也是有些拿不准的。

温琼华的脸色变了变,立马叫来了张妈妈:“让人去嘉庆堂打听打听,今儿的碎碗,都是谁收拾的,看看还有没有残片。”

说着,温琼华起身,天青赶忙跟上:“姑娘?”

温琼华走了两步又叫上了粉青:“你去瞧瞧五姑娘睡下了没有,若是没有睡下,就说,我这儿……”顿了顿,温琼华又走了回来,略微烦躁的摆摆手:“算了,别去了,明天再去也是一样的,今儿别弄出什么动静来。”

一来粉青也没有看清楚温琼莹那手帕上到底有没有东西,二来,碗被摔碎了,油茶没了,温琼莹那手帕也定然不会留到现在,没凭没据的,温琼华若是打草惊蛇了,反而更危险。

“你确定今儿温琼莹那帕子……”重新转身坐下,温琼华再次侧头问道,粉青也有些拿不准主意:“当时,姑娘进了内室,二老爷二夫人以及众位姑娘,都是要跟着进去的,二姑娘起身之后,经过姑娘的位置的时候,抬手拽了拽腋下的衣服,那帕子正好就是垂在姑娘的那碗油茶上。”

温琼华细细想了一下:“那思华的那碗,是温舜静的,温舜静的位置,和温琼莹可是隔着一个人呢,这个倒是不好动手脚。”

粉青皱眉苦思,想了好半天,终于一拍手说道:“奴婢想起来了,之前五姑娘摔倒之后,二姑娘要伸手扶四少爷,只是五姑娘在四少爷的左边挡着,二姑娘只好后退了一步,正好是退到四姑娘的位置上,也就是说,二姑娘的右手边,正好是五姑娘的那一碗油茶。”

之前在嘉庆堂吃饭,众人是分为两桌子的,一桌子是老太太带着姑娘们,一桌子是二叔父带着少年们,二婶娘和三婶娘虽然不是站在老太太身后伺候,却也只能在旁边小桌子上落座的。

两个桌子,距离并不是太远。二叔父那边,左边是温思华,右边是温云松。老太太这边,左手是温琼华,右手是温琼莹,温琼华下面是温琼英,以及温舜英和温舜颜,温琼莹下面则是温舜华温舜静和温舜瑶。按照这个排位顺序,温思华和温琼莹是背对背的。

老太太这边的桌子,是比较接近内室的。

之前众人跟着进屋,温琼莹是跟在老太太后面的。自是要经过温琼华的位置,也就方便下手了。

温琼华听的脸色越发难看:“也就是说,温舜静的那一碗,她也有可能是动了手脚?难怪,她之前赶紧开口要将自己的那一碗端给思华喝,还话里话外的挤兑了温舜静,大约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吧。”

粉青脸色有些羞愧:“姑娘赎罪,都是奴婢没有看清楚……”

“粉青,今儿我还得谢谢你呢,不管你有没有看清楚,但是,有怀疑,就得提醒我,二房都不是什么好人,早已经是咱们不死不休了,哪怕是一点点儿的机会,只要是到了二房手里,怕都是要被他们谋划一下,直接要了我和思华的命的。”

“今儿这事情,若真是得逞了,我们是在嘉庆堂出的事情,大家喝的油茶都是从大厨房端过来的,这一路上,自然是半点儿疑点都找不到的,而且,正好我们今天是从将军府回来的,若是谋划的严密些,怕是这屎盆子,就要扣在方家的头上了。”

粉青皱眉:“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温琼华冷笑:“她们母女俩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们的命,我就是圣人,也容不下。反正之前我让二婶娘出来,不过是想让她带着侯府的姑娘们去参加表姐的婚礼,不想将侯府和将军府的关系弄的太僵,现在既然二婶娘已经完成任务了,要么她还是回佛堂呆着,要么就直接去家庙。”

温琼华顿了顿:“天青,明儿你去打听打听,看温琼莹那帕子上,到底弄的是什么东西,原样的给我弄来一份儿,我有用。”

天青立马应了一声,温琼华又起身到内室去翻找了一会儿,随后叫来了张妈妈:“这瓶药是外祖父给的,你等会儿直接去东厢房,给思华用,记得告诉思华,只要是经了别人的手的东西,都不要入口。”

张妈妈有些愤怒:“二夫人可真是作死,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要作孽!姑娘,咱们这次一定不能忍气吞声了,奴婢知道您是不愿意和长辈们闹的太难看,将来影响了四少爷的名声,可是,二夫人这明显是一点儿悔改都不知道的,咱们总是这么提防着,难免有哪一天,就稍微疏忽了那么一点儿……”

官场上的人,尤其是文官,是很讲究一个名声的。汉朝那会儿,专门设置孝廉这个官位,就足以提现人们对这个孝道的重视了,哪怕是后面的朝代,这个官职变了意思,却只要是有一点儿不好的名声传出来,都是不能做这个官儿的。

思华失怙失恃,抚养上面,有老太太,教养方面,却是二叔父担当的责任。更何况二叔父还是思华的亲叔父,这样的人,就算理亏做了对不住温思华的事情,温思华也不能做出声讨的事情来。

温琼华靠在软垫上,等张妈妈说完,才露出个笑容:“妈妈放心吧,这次,我肯定不会再忍下去了。”

晚上温琼华躺在床上,半天都没睡着,一边想着怎么回报回去,一边想着老太太的态度。这次的事情,老太太大是还不知情的,若是她查出来透漏给老太太听了,老太太站在她们姐弟俩这边就算了,若是站在二房那边,她就应该和外祖父好好商量一下了。

“姑娘,要去五姑娘那儿拜访吗?”一用完早膳,粉青就赶忙问道,温琼华伸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去五姑娘那里问问,看有没有这样类似的游记,我看了这一本,很是喜欢,想找相同的看看。”

粉青连忙应了,抱着书急匆匆出门,不管遇见谁,都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怀里的书:“我们姑娘这几日正喜欢看书呢,这游记都翻来覆去的看了两三遍了,实在是都能背出来了,这才想换一本,五姑娘一向是咱们侯府的小才女,所以让我去问问五姑娘。”

一路宣传到五姑娘温舜静的院子里,温舜静吃了早膳,正站在桌子前作画,听了粉青的话,斜睨了一眼那书:“这种游记,我平日里都是不太爱看的,也记不清有没有了,你且先回去吧,我找找看,若是有,我派人给大姐送过去。”

粉青赶忙笑道:“那就麻烦五姑娘了。”

说着,很干脆的告辞走人。只是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和温琼华又一起过来了,温舜静擦擦手,在桌边坐下:“大姐还怕我不让人将书给你送过去吗?”

“倒也不是,只是没合心意的书看,就有些坐不住,正好来找五妹说说话。”温琼华笑着说道,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说起来,还是五妹这里的茶水香,这茶叶,是今年的雨前龙井吧?这茶水,是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雪水吧?”

温舜静翘了翘嘴角:“大姐说对了,我这里也不过是有那么三五两,若不是看大姐过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泡了这茶水的。”

“那我可是多谢五妹了,得亏了五妹,要不然我也没这口福。对了,五妹,你那衣服的事情,祖母可有说要怎么处置?”温琼华不经意的转了话题,温舜静皱皱眉,略有些不高兴:“祖母还没说,不过,早上我去给母亲请安的时候,母亲可是赏赐了我不少的好玩儿,怕是想要将这事情压下来,哦,对了,还赏赐了我三匹布,可是比月例都多了一匹呢。”

温琼华点点头:“这是应当的,只是,到底是只你一个人敢将事情闹出来,要不然,众姐妹也都能得到补偿了,说起来,你当时就不怕二婶娘一生气,狠狠的责罚你一顿?毕竟,那会儿可是小年,是咱们侯府难得的团圆日子,闹出了什么不好看的,怕是二叔父心里也不高兴。还有祖母,你也知道,祖母平日里对二妹也算是疼爱,你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二妹留,祖母哪怕是给你补偿了,怕是心里也会有疙瘩。”

“我才不怕,二姐买的这些布料,还是母亲给出的主意,哪怕是让祖母生气呢,只要能让母亲不好过,我也是乐意的。”温舜静似笑非笑的看着温琼华:“还是说,大姐准备原谅母亲了?”

温琼华也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和二婶娘这局面再也不可能和解了,温舜静才会大大方方的说出对嫡母的不满意。

“我只是为你着想,毕竟,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再有几年,也该说亲了,若是二婶娘……”温琼华叹口气说道,温舜静冷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要早些让母亲安享晚年,再也不能插手我的事情。”

温琼华有些不解,温舜静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姐,若是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78、利用

温琼华狐疑的看温舜静,温舜静笑了笑:“大姐昨天晚上将那一碗油茶给打翻了,我能问问。大姐是发现了什么呢?”

温琼华手指在茶杯上摸了一下,笑着摇摇头:“五妹多心了,只是担心四弟伤势,手上没个稳,然后不小心打翻了那碗而已。”

温舜静冷笑了一声:“大姐何必瞒我?我也不是傻子。我之前在内室,瞧着四弟原本就是想要喝那一碗油茶了,只是大姐一进门,那一碗油茶就全部献给土地公公了,我若是还不清楚这事情有猫腻,我就白活了这十几年。”

“五妹当真是多想了,四弟是受伤之后,手上也不稳,我一说话,又让他心思不集中,这才不小心打翻了那碗的。”温琼华脸上半点儿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笑的温和端庄:“不过是凑巧了而已,或者是说,我们姐弟相依为命,彼此之间的感应也深,于是就都正好将那碗给摔了?”

温舜静重新端上她那高贵冷艳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大姐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既然大姐不愿意和我合作,想必对我要说的消息也不感兴趣了,若是大姐和四弟日后出了什么事情,大姐可别后悔。”

温琼华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五妹,你怎么还是那么性急呢?”

温舜静挑了挑眉,温琼华放下茶杯:“我若是说,我愿意用一千两银子换这一个消息呢?”温舜静就只是个庶女,哪怕是二婶娘在府里不得势,不管是去了家庙还是佛堂,二婶娘的嫁妆,总归是要留给温琼莹和温云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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