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娘到底是有些脑子的饿,当即回到:“那是因为这会儿机会正好,你当了三年的家,哪里会不在厨房安插几个人手?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厨房的采买就是你身边大丫鬟的丈夫吧?云松生来是要继承爵位的,他用得着考取功名吗?之前几年你倒是想动手,只是你有那机会吗?你有毒药吗》、方家也就是这两年才刚回来的吧?”
“二婶娘怕是认定了我是凶手吧?不如这样吧,咱们报官?”温琼华也不想和这脑袋不清楚的女人争吵,冷笑了一声说道:“温云松既然中毒了,咱们就报官从两方面查,一方面是这毒药是打哪儿来的,一方面是这毒药是怎么到温云松肚子里的。”
“不能报官!”二叔父沉声斥责了一声:“咱们自己搜查,不就是从毒药从哪儿来的吗?咱们将这侯府彻底翻一遍。”
温琼华笑了一声:“二叔父,您怎么就知道那人手里还留有毒药呢?就算是没有让云松全部吃下去,她也会扔到别的地方去吧?随便挖个坑,撒上药,填上土,您能找到吗?”
二叔父看了一眼温琼华:“那以你的意思呢?”
“我没什么意思,二叔父才是侯府的主人,自然是二叔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温琼华摇摇头,搂了温思华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二婶娘立即开口:“搜!全部都搜一遍!就算是药粉没有了,那之前总有盛放药粉的东西!我就不信,那下毒的人是半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的!”
“二婶娘,放着药粉的东西,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纸包,一种是盒子,纸包能直接烧掉,盒子能洗洗装别的东西,我就想知道,二婶娘你为什么就非得让人搜查呢?莫不是二婶娘未卜先知,十分肯定自己能搜出来东西?”
二婶娘语塞,温琼莹赶忙来圆话头:“大姐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吧?所以才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激我娘不让搜查?”
“二叔父若是愿意带人搜查,我自是不会反对的,我只是奇怪,二婶娘为什么会坚持这种事情。”说着,叹口气:“不过呢,我毕竟是女孩子,我那三妹六妹也都是姑娘家,这种搜查的事情,说出去,我们也别想做人了,而且,我也担心,会有人趁着搜查,往我们那里放些什么,所以,这搜查的人手,就不能只是二叔父点出来的。”
二叔父脸色黑的像是锅底:“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也要加入几个人一起搜查,刚才,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我外祖父,再等一会儿,我两位舅母大概就会过来了,到时候,该怎么搜查,咱们也能定个章程。”
看了一眼脸色同样青黑的二婶娘,温琼华再次笑道:“而且,还不能是光搜查我们大房的女孩子的院子,二房的,三房的,但凡是女孩子的院子,二叔父二婶娘可都不要放过才是公平。”
“我难道还会害自己的亲弟弟吗?”温琼莹立马说道,温琼华笑了一下:“那可说不准,指不定,那毒药就是你用来害别人的的,但是正好不小心被温云松误用了呢?”
温琼华的话说的够明白了,二叔父转头看了一眼二婶娘,略微有些犹豫了。既然温琼华和温思华能利用那毒药反将一军,指不定是已经备好了什么后招,他派人去搜查,不会正好踏入陷阱吧?
但是很显然,二婶娘自我认识太高,觉得自己的布局十分缜密,坚持要搜查。温琼华冷眼瞧着不说话,老太太更是闭着眼睛就当自己不存在,二叔父是犹犹豫豫生怕有陷阱。
若是今儿没在温琼华她们那里搜出来什么,怕是将军府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再传出来一些什么,自己以后也别想做人了。本来这侯爷,他当的就有些不太顺心。
皇上和他大哥感情是比较好的,当初他承爵的时候,还以为皇上是和他大哥闹翻了什么的,现在才知道,皇上根本就是攒着的。
他这侯爷当了好几年了,每日里都跟着上朝,但是,做过的最重大的事情就是被皇上派去监管修了一段时间的皇陵,修皇陵可不是别的什么工程,能私吞一部分。
修皇陵是皇上最最信任的八王爷亲管的,他就是去监督工匠们别偷懒了!整日里在太阳下面晒着,干了十来天,他就受不住,匆匆找了关系,再次赋闲在家了。
搞得现在,他也就只剩下个侯爷的头衔,领着一份儿吃不饱饿不死的俸禄,再这么下午,过了三五年,他指不定就养不起这一大家子的人了!
若是再传出他苛待兄长留下的血脉,皇上那边,会给他好果子吃吗?虽然,皇上这些年貌似也没怎么想起来过这两个小崽子,可是,就保不准有个万一啊。
就像是之前那个教养姑姑,可笑那败家娘儿们还以为自己找了个能治那小崽子的人,结果到了最后得知对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差点儿没吓死!
败家娘儿们可真是够惹祸的!
二叔父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转头去看倚在榻上的老太太:“娘,您看这事儿?”
“你才是侯爷,咱们侯府的事情,还有谁能约过你去拿主意吗?”老太太睁开眼,眼神冰凉中带着几分讥诮:“我年纪也大了,就只想着儿孙满堂的享几年福,结果呢,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着,起身,让丫鬟扶着她往内室走去:“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老婆子没那么大本事,谁都管不住,你们也不用我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二叔父脸上透出几分尴尬,温思华倒是心疼老太太,虽然老太太前几次并没有为了他重重惩治二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他刚刚没了爹娘的时候,老太太对他,不可谓不精心。
甚至,整个侯府,连二叔父都没有享受到那种待遇。
温琼华也知道他心思,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去陪着祖母吧,这次的事情,你半点儿都不知情,祖母应当是不会怪你的。”
温思华想了想,摇头:“大姐,我在这里陪你。”祖母有不少的儿孙,二叔父四叔父,还有温云松温云书温泽温琼珍等等孙子孙女,可是他大姐,就他一个亲弟弟。
老太太虽然是照顾他了,姐姐却是他相依为命的人,是他奋斗的动力,是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存在。
一句话,说的温琼华眼眶泛红。揽了温思华在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瞬间将温思华羞的,连脖子上都染上了几分红颜色:“大姐,我都已经快十二岁了!”
“不管你多少岁,你都是我弟弟啊。”温琼华笑着捏了一下温思华的脸颊,这边的姐弟情深,可把二婶娘气的够呛,当下不管不顾的喊了一声:“等会儿若是从你们那里找到什么痕迹,就除族,你们敢吗?”
83、恶果
温琼华愣了一下,原本前几天她还想着除族这种事情呢,影响远大,后果恶劣。虽然她很想摆脱二房这一大家子,但是真除族了,以后温思华就不要指望走上仕途了。
所以,她才按下了这种想法,倒是没想到,今儿会被二婶娘自己提出来。
温琼华这儿诧异的很,一时就忘记答话了,反而让二婶娘觉得自己是拿住把柄了,当即就趾高气昂起来:“怎么样?你敢吗?要是在你们大房那里发现了什么,你们这一房,就要除族!”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那声音,别提多清脆了,随即二婶娘那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二叔父那脸色,那可真是能媲美万花筒了,什么颜色都有。
温琼莹赶忙上前一步扶了二婶娘:“娘,您怎么样?”说着,又侧头看二叔父:“爹,您怎么能……”
没等她说完,二叔父就狠戾的瞪了她一眼:“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说着,又带着几分嘲弄的看二婶娘:“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温家的宗妇还是温家的老祖宗?”
宗妇是族长的妻子,老祖宗是辈分够高,又有朝廷诰命在身的人。
二叔父虽然是温家官位最高的,但是很可惜,他不是族长,温家祖籍是在两浙西路,族长一脉自然也是在那边的。
二婶娘先是脸色通红,接着是脸色白了白,连刚才去了内室的老太太也出来了,指着二婶娘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除族就除族?我最恨的就是我当年有眼无珠,给我儿娶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黑心烂肺的毒妇!若非是瞧在你当年为老侯爷守了孝,又是云松和琼莹的亲娘,我早就让我儿给你一封休书了!”
二婶娘的脸色更白,老太太到底不是市井泼妇,骂了几句,就有些词穷,来来回回就是说二婶娘黑心肠什么的。连二叔父都作出一副愤慨的样子。
温舜英和温舜颜站在温琼华身后,温思华则是倚在温琼华身边,四个人不动声色的瞧着,二婶娘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温琼莹倒是想为自己的亲娘辩解两句,只是,指责她亲娘的是她亲爹和老太太,她也只能两边劝着别生气,好好说话什么的。
“二婶娘,您说的,我自然是敢答应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觉着再看下去有点儿浪费时间,温琼华终于慢吞吞的开口了:“只是,我也不能白白让二婶娘搜查我们长房众人的房间是不是?说出去,倒显得我们长房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儿一样,不如这样吧,二婶娘答应我两个条件,然后,咱们开始搜查房间。”
二婶娘转头看温琼华,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将温琼华给生吞活剥了,温琼华对这种目光已经免疫,心里还有空想两句——有本事你咬我啊,看不磕碎你那一口牙!
“这第一个条件,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所有的院子,不管是长房的还是二房的亦或者是三房的,都要搜查,并且,得由我的两个舅母全程监督着。”
温琼华笑着说道,后面赶来的三婶娘就有些不乐意了:“琼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三房和你们长房二房又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不管是害了思华还是云松,对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凭什么也要搜查我们的院子?”
“三婶娘,这搜查一事,可不是琼华决定的。”温琼华伸手指了指二婶娘:“这侯府呢,琼华也不是那当家做主的,三婶娘和我说,是半点儿作用都没有的。”
“怎么没有作用,之前二嫂不是只说要搜查……”三婶娘皱眉,十分不高兴的说道,温琼华挑眉:“三婶娘,你是觉得,我们大房只有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就十分的好欺负了?”
三婶娘立马就想到温琼华之前说的将军府了,顿时缩了脖子,但是一想到自家闺女,就又将炮口对向了二婶娘:“二嫂,这事情可是你做的不地道了,府里的姑娘可都是没说亲呢,你这么一来,将来侯府的姑娘还怎么做人?你也是有儿有女的,就不能为自己的儿女着想一下?”
二婶娘脸色黑漆漆的:“我一定会约束好下人,让他们不要乱嚼舌根的。”
温琼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婶娘,你是打算将所有人的舌头都割掉?还有那会写字能读书的,你是打算将他们的手也给割了?”
几番被温琼华挤兑,二婶娘已经快要被气的爆炸了,心里默念几遍佛经,却是越念越火大——若不是眼前这个小贱人,自己又怎么会被关在佛堂三年?
那佛堂,是人呆着的地方吗?一日两餐,不是豆腐就是青菜,三年时间,若非是自己的亲闺女,她怕是连一点儿的肉末都吃不到!
还有那木板床,上面就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睡觉的时候她甚至能摸到木板之间的缝隙!
三年啊,整整三年啊,她就是在那种人间地狱过了三年!这让她,怎么能不将温琼华这贱人恨到骨子里?
二婶娘心里的戾气越发的重,再一看温琼华那带着笑意的脸,甚至眼中还含着几分轻蔑和嘲讽,心里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就断了!二婶娘身子一晃,就冲过了各种愣神的众人,直接到达温琼华面前,然后抬手,一巴掌冲着那让人恨不得使劲挠两把的脸颊上去了。
“温家倒是好规矩。”只是,那一巴掌,可没有落到温琼华身上,粉青和天青不是吃白饭的,那伸手,就是比不过青虹他们,也绝对比得上二婶娘了。
所以,二婶娘那手腕子,是被捏在粉青手里的。粉青心里恼恨她竟然敢伤害自家主子,手上可是半分力气都没节省,直捏的二婶娘脸色发白,失声惨叫。
“快放开!你个贱婢!竟然敢这样对待主子,我一定要将你发卖了!”温琼莹顿时着急了,赶紧上前掰粉青的手。然后,门口的声音继续响起来了:“你倒是想卖呢,我们家粉青的卖身契,可不在你们温家。”
于是,愣神的众人终于回神了。
二叔父颇为尴尬的上前行礼:“老将军。”
老太太面带羞愧的往前走了两步:“亲家,你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过来,怕是我的宝贝外孙女和外孙子就要被你们温家好给弄死了。”老太爷说话十分的不客气,老太太面色羞红:“亲家说笑了,华丫头和思华必定不会有事儿的。”
“是啊,就是弄不死,也能搞臭了他们的名声是不是?”老太爷半点儿面子都不给,冷哼了一声,将温琼华和温思华拉到自己身边:“我瞧着,你们温家是容不下他们姐弟几个的,你们温家不要这几个孩子,我们方家却是稀罕的很,所以,我今儿就将他们姐弟几个全部带走……”
老太爷的话没说完,二婶娘厉声喊道:“你不能带他们走!他们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他们为我儿子偿命!”
温琼华忍不住去瞧二婶娘,刚才这女人想要掌掴自己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对劲了,这会儿居然敢冲着自家外公喊,莫不是今儿真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
果然,二婶娘刚喊完,旁边二叔父就伸手给了她一巴掌:“蠢妇!怎么和老将军说话呢?云松中毒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怎么就知道琼华他们是凶手?”
温琼华冷笑,二叔父可真是不傻,这时候还不忘给个陷阱。是和猜,可是两个意思。
大约是没想到二叔父会给她一巴掌,二婶娘当即就变了脸色,一双眼睛,也变的猩红起来,趁着两边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显得有几分搞笑。
随即,二婶娘侧头盯着温琼华,忽然大笑了一声,那声音说不出的凄厉和疯狂:“你要害死我儿子,那你也别活着了!”
说完就直接往温琼华身边扑,方老太爷赶忙将温琼华搂在怀里,抬脚就要去踹二婶娘,却没想到,二婶娘竟然半路换了方向,又扑向温思华那方向。
温琼华也正好看见,二婶娘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因为方老太爷刚才为了护着温琼华,身子已经侧转到温琼华这边了,再加上使了全力踢出一脚,上了年纪,就有些收势不及,这会儿想要反过来再救思华,就有点儿来不及了。
大舅母和二舅母动作倒是快,只是,刚才她们是站在门边的,比不上二婶娘距离近,两个人拼命往前,却也只是刚好摸到了二婶娘的衣服边。
眼看二婶娘手里的匕首就要扎到温思华身上了,温思华自己反应也不过慢,一手捞了衣摆侧开身子,一边抬起胳膊准备伸手夺二婶娘的匕首。
只是,还有人比温思华反应更快——旁边站着的温舜英上前挡住了二婶娘,温舜颜则是顺势趴在了温思华身上。
再然后,天青伸脚,踹的二婶娘直接翻倒在另一边了,也就是她这边,正好遇上方老太爷收回来的脚,老太爷一看这么凑巧,索性自己也不收回力气了,反而是又增加了几分力气,直接在二婶娘腹部使劲跺了一下。
温琼华嘴角抽了抽,伸手捂住耳朵——二婶娘那叫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听,而其他人,都已经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傻了眼。
好半天,温琼莹才猛然哭了出来:“娘,娘,您怎么样了?娘,您别吓我啊,来人啊,快去请御医!”
84、疯病
温琼莹喊的声音够高,二叔父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一瞧方老太爷脸上带着煞气,连带着守在门外的方家两位少爷也在听见喊声后闯了进来,脸色更是难看的要命,二叔父的心就猛烈的跳动了两下。
和他这个不受皇上看重的侯爷相比,方老将军一家,在皇上眼里,那可是国之重臣。若是方家真要下死力对付侯府,就算是方家老太爷已经致仕,方家两个将军官位也不过是三品,他们也是能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
想着,心里就对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儿们更不满了,等看见那娘儿们瞪着方老太爷的眼神,心里又惊又怒,想也不想上前一步,又使劲甩了一巴掌:“放肆!你知道你面前的站着的是谁吗?我看你是脑子不……”
说到这里,二叔父脑袋里灵光一闪,赶忙转身冲方老太爷抱拳:“老将军,实在是对不住,只是我这夫人,一生最是疼爱我那孩儿云松,今儿听见云松出事,一时情急,迷了心窍,这会儿已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还请方老太爷不要和这个脑袋有问题的妇人计较。”
大舅母当即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家妇人,因为受了刺激,所以疯掉了?”
二叔父脸上有些尴尬:“真是对不住,我应该早些让人将她关起来的,老将军可否看在思华和琼华都没有受伤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方老太爷眯着眼睛看着二叔父,嘴里慢吞吞的说道:“说的什么话,我又没打算要谁的命,怎么就是要饶她一命呢?她好歹也是侯府的当家夫人,我方家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做出什么来?”
二叔父赶紧点头:“是是是,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还请老将军见谅。”
温琼莹简直已经惊呆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叔父,心里着实想不通,她亲爹,怎么就能说出那样一番话?难道他不知道,一旦他这番话传出来,日后她和云松就别想找个好人家了吗?
还是说,爹他已经,放弃了自己和云松?
连二婶娘都有些呆愣了,温琼莹转头去看老太太,老太太蹙眉不语,温琼莹心里一凉,也知道,自己能依靠的人,大约就只剩下自己的娘亲了。
“娘,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不理会二叔父,温琼莹径直扶起了自家娘亲:“娘,咱们这会儿应该是想办法去救云松的性命,宋御医不是说,解药需要北疆的连蔓藤吗?方爷爷家里是常年在北疆的,咱们求求方爷爷。”
二婶娘经过一番剧痛,再听了自己丈夫的话,总算是一盆冷水泼下来,那发热的脑袋也有些清醒了,这会儿正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叔父,等温琼莹重复了两三遍,她才回神:“什么?”
温琼莹又说来一次,二婶娘心里暗暗咬牙,丈夫不可靠,婆婆不站自己这边,自己将来的依靠,也只有自己的一双儿女了。若是真能救回云松……
想明白利害,二婶娘当即能屈能伸的反身,噗通一下跪在老太爷脚边:“老将军,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刚才脑袋忽然不清醒了一下,因着担忧云松,又看见思华健健康康的,心里就起了这种恶毒心思,还请老将军瞧在我那可怜的孩子的面上,饶我一命吧。”
二舅母嗤笑一声:“说的可真是比唱的好听,你倒是心疼你儿子,别人的儿子就可以往死里弄了?我告诉你,你会心疼你家的,我们方家也会心疼我们方家的,你三个字对不起就能完事儿了?”
老太太咳了一声,二舅母看她一眼就当没听见。
二婶娘脸色灰败,对着方老太爷连连磕头:“求老将军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老将军,求求您,稚子无辜,您要是有连蔓藤,就给我一些吧,不管用什么来换,我都愿意,哪怕是让我给琼华思华磕头认罪。”
三句话不到,二婶娘暴露了目的。大舅母不做声,二舅母冷笑了一声,外祖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头:“我并不知道什么连蔓藤,我在北疆是打仗的,哪儿有空找什么连蔓藤?那是草还是藤条?”
二婶娘心里又气又恨,不停的磕头,顺便也扯了温琼莹过来:“求求您了,老将军,只要您能救了云松,哪怕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愿意给。”
方老太爷侧身避开,但是二婶娘跟着转了个方向,继续对方老太爷磕头,温琼华低头看二婶娘:“二婶娘,我外祖父真没那什么连蔓藤,你找错人了,你当初弄来这毒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弄点儿解药吗?”
二婶娘神色一滞,惊慌的摇头:“琼华,你可不能随便往二婶娘身上泼脏水,我怎么怎么可能会对云松下毒?”
温琼华也不搭理她,转头看老太太:“祖母,今儿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我觉得,住在侯府很不安全,指不定我们姐妹和思华,哪天一个没提防,就要被害死了,所以,我想……”
“华丫头,祖母可曾亏待过你?”老太太终于舍得出声了,她能放任大房和二房闹,却不能让琼华带着大房所有的人离开侯府,侯府是老爷子心血,是老爷子最最重视的东西,她不能让侯府的名声受损。
温琼华摇摇头,温思华伸手拽了温琼华的手,祈求一样摇了摇。温琼华心里暗自叹气,转头对老太太点点头:“自打父母过世,祖母就是对琼华和思华最好的人。”
老太太点点头,转头吩咐道:“找几个婆子进来,将二夫人给带到佛堂,顺便请了宋御医来,就说,因为大少爷中毒的事情,二夫人受刺激过重,已经是神志不清了。”
“祖母?”温琼莹一脸呆傻,老太太伸手拉了她起来:“你放心,你娘亲家里并没有这种病史,她只是受刺激过大,这才疯了的,并没有什么遗传方面的问题,将来,祖母必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温琼华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二婶娘已经是彻底愣住了。
“怎么,我说的话没人听吗?”老太太又说了一声,刘妈妈赶紧到外面去叫了几个婆子进来,动作十分粗鲁的将二婶娘拽起来往外拖,二婶娘回神,一边叫老太太饶命,一边又叫二叔父的名字,还叫温琼莹。
“祖母,娘亲她只是暂时的……”温琼莹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老太太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犀利,温琼莹瞬间不敢出声了。她之前做尽各种事情,都是知道有亲娘在背后撑腰,这会儿二婶娘被拖出去,她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老太太亲自走到方老太爷身边,鞠躬行礼:“亲家,实在是对不住,老身给你赔罪了。”
说着,要撩衣服下跪,老太爷赶忙看自己的两个儿媳,大舅母和二舅母迅速行动,一人一边,扯着老太太的胳膊让她跪不下去:“老太太,快快请起吧。”
方老太爷也连连摆手:“老太太快起来吧,按说,这事情和老太太没多大关系,老太太平日里对我这外孙女和外孙也是顶顶好的,只是,我那可怜的女儿就留下这么一双儿女,日日在侯府里面,不是被人下毒,就是被人冤枉,临到头了还要被捅刀子,我着实是放心不下啊。”
“老将军放心,这事情,侯府是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今儿我瞧着,老二媳妇那脸色也不怎么好,怕是在佛堂里面熬坏了身子了……”
老太太叹口气,欲说未说的将后半句给省略了,方老太爷略微有些满意的点头:“定然是她做多了亏心事请,所以才被佛祖惩罚了。只是,我这两个儿媳,平日里也是将琼华思华当做亲生孩子的,她们也几年没见了,今儿我就暂且将琼华他们接走,等过了年,再让他们回来。”
过年之后,事情若是处理的能让将军府满意,那人自然是能会来的。若是不能满意,那以后琼华和思华可就不一定能回来了。老太爷暗暗点头,自己果然是太善良了,想着大过年的死人不吉利,还特意将时间给放宽到年后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老太太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点头了。顿了顿,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亲家,这个连蔓藤……”
“我是真不知道连蔓藤是什么东西,亲家若是想要找这个东西,就到别处问问吧,我知道有几个人,两三个月前,正好去了北疆,这会儿大约是回来了,老太太让人打听一下,上门拜访去。”
“当真?”老太太眼神一亮,赶忙问道,连二叔父的脸色都带了几分惊喜,老太爷点点头:“自是真的,你们一打听就知道了,永安侯府的大公子,齐国公府的三公子,广平侯府的二公子,广安侯府的三公子,还有几个,都是朝堂上大人家里的孩子,人数还不少,你们一问就知道了。”
老太爷说完,也不多停留,起身拉了温琼华和温思华,侧头对老太太说道:“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琼华和思华又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怕是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就先带他们回去了。”
老太太赶忙挽留,老太爷却是打定主意要走人。
温琼莹在后面咬咬唇,心里的愤恨简直就要化成一把剑,直接将温琼华和温思华给钉死在墙上了。想想自己“神志不清”,明年指不定就要怎么样的娘亲,想想躺在床上疼的就算是昏迷了还不断的抽搐呻~吟的弟弟,再想想无情的亲爹,一脸嘲讽讥笑的庶妹,温琼莹心里的那把剑,蠢蠢欲动。
85、搜查
“慢着!”忍了半天,温琼莹还是没忍住,在方老太爷的脚步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猛然喊了一声,老太太反应最快,立马回头:“琼莹丫头可是有哪儿不舒服?正好,刘妈妈,你让人带了二姑娘回去休息!”
刘妈妈赶忙应了一声,只是老太太话音刚落,二姑娘温琼莹就不管不顾的喊出来了:“祖母,毒药从哪儿来的还没搜查出来呢,咱们这会儿不是应该找出来那毒药在哪儿吗?”
老太太气的很了,脸色都有点儿发青:“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蠢笨之人吗?既然是下毒了,谁会留着一部分毒药当证据?就算是有留下的,那也是有九成的可能是栽赃的!”
温琼莹心里有些怕,至少,她现在清楚,她娘亲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从佛堂出来的机会了,而她的亲爹最疼的永远不会是她。而又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外祖家和自家也不是很亲近了,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祖母了。
若是得罪了祖母,怕是以后,她再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人遗忘在这侯府里了。可是,她又忍不住不说,那是她的亲娘啊,永远站在她身后保护她,为她出谋划策的人啊,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掏心掏肺没条件的对她好的人啊,她怎么能心平气和的看着温琼华姐弟俩走出这房门?
“万一他们还想留着害别人呢?说不定,他们就是先拿云松当试验品,若是成功毒死了云松,那就选定下一个目标,若是没有毒死云松,再去销毁证据也行。”
这番话说出口,温琼莹反而有些冷静了,都走到了这一步,难不成她还能将之前说出口的话再收回去,然后给温琼华姐弟俩道歉,说自己说错了?
侯府还有这么多的姑娘,三姑娘六姑娘,都是长房的。以温琼华的性子,定然是不会亏待了这两个庶妹的,那么,在安置这两个庶妹之前,怎么着也得先将她这个二姑娘给安置妥当了。
“还有,万一他们心里怨恨很深,不想一下子弄死云松,反而是要留着那毒药,一次一点儿的给云松下毒呢?”温琼莹继续说道:“或者,他们不确定云松这次会不会吃掉那带着毒药的茶水点心,然后留着那毒药,等下一次再找机会呢?”
温琼莹的脑袋越发的清醒,说出来的话也越发的有条理:“谁能保证一次下毒就能成功的?既然他们是打算下毒弄死云松,那必然是会留着一点儿以防万一的吧?”
“贵府的二姑娘可真是好口才。”老太太脸色越发的铁青,正准备训斥温琼莹,老太爷忽然拍手笑道:“只是,二姑娘有没有想过,若是要搜查院子,怕是不出一天,侯府所有的姑娘们,名声都要坏掉了?”
“若是只让后宅女人带着婆子丫鬟去搜查呢?”温琼莹看着方老太爷,面无表情的说道:“就说是,夫人们要考察姑娘们的布置房间这一门功课。”
大家闺秀,还有一门课程就是布置房间。尤其是当家主母,哪怕学习程度达不到专家级别,也绝对能将一个博古架上的东西给排放的让人看了赏心悦目才行。
大舅母笑着挑眉:“那二姑娘是打算让谁去搜查?”
“祖母为人最是公平明理。”温琼莹看了一眼老太太说道,反正,她娘大约是出不来了,只能在矮子里面挑将军了。就算是老太太护着温琼华,到时候她跟在一边,只要将事情闹出来,怕是老太太也不好一味的护着温琼华的。
毕竟,躺在床上的那个,可是她的亲孙子,可是侯府未来的继承人。
“三婶娘若是想去,也是能去的。”温琼莹再看一眼三婶娘,语气略微带了几分讥讽,三婶娘赶忙摆手:“我累的很,又担忧云松,就不跟着去了,云松这里也需要人照顾,二哥是大男人,也不懂得照顾人,我还是留下来吧。”
温琼莹没说话,只看着老太太。方老太爷摸摸胡子:“看来,今儿不来搜查一下院子,我们大概是走不了了,那好,咱们就搜查一遍吧,也省得琼华他们几个去了将军府,有人就趁机往琼华他们的院子里放点儿什么东西来栽赃陷害,咱们先将琼华他们院子里的东西点个明白,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回头琼华他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老太太嘴里犯苦,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也知道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不搜查两边都不满意,只好颓然的点点头:“那好吧,咱们就到各个院子里走一遍,也好考察一下姑娘们的房间布置。听闻亲家大嫂和亲家二嫂对这一方面很有一手,老身就舍了这脸皮,求两位亲家嫂子指点一番。”
大舅母和二舅母当即就点头应了,老太太又转身对方老太爷行大礼:“之前亲家说的那个事情,帮了我们侯府大忙了,老身在这里多谢亲家了。”
说完,又扯了二叔父过来行礼,二叔父心里不甘,却也只能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愤恨不满,恭敬的给老太爷行礼。老太太又推了他一把:“现在云松的情况比较紧急,早些找来药引,他也早些结束这痛苦,你快快出门,现在就去一家家的拜访,就是那些人家家里没有,你也到各个药铺跑一遍。”
虽然之前宋御医说,这连蔓藤不是草药,药铺里怕是没有的。但是,万一哪一家的药铺忽然心血来潮,弄了点儿毒药解药之类的东西呢?
二叔父心里也还算是重视自己这个儿子,赶忙点头应了,匆匆忙忙的出门,打算去给温云松找药引子去了。
既然说好的是让女人去搜查院子,老太爷和两个表哥,以及温思华就不能过去了。老太爷伸手拍拍温思华的肩膀:“走,到你院子里瞧瞧,外祖父几日没见你了,正好考考你功课。”
温思华赶忙将人带走,温琼华则是跟着两位舅母。温舜英和温舜颜对视了一眼,也都跟上。三房的嫡女被三夫人拘在身边,庶女虽然有心跟过去,但是见嫡母嫡姐都不动,也只好留在这边,四房的根本不在府上。只剩下长房和二房的人,六个姑娘,要搜查六个院子。
另外还有一个陪同的,是老太太专门让人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底细的——反正温琼华是不知道——老妈妈,大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据老太太说,是非常懂药的,连两位舅母都没反对。
老太太扫了一眼温琼莹,头前走了一步,率先进了锦绣园,温琼华伸手扶了老太太一把,老太太拍拍她手:“今儿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祖母还疼爱孙女就行。”温琼华笑着了一下说道,其实,最委屈的,应该是思华。老太太大约也想到了,微微叹口气:“明年,咱们下江南去看思华。”
虽然知道这会儿高兴对不住还躺在床上的温云松,但是温琼华真心没忍住:“真的?”
“自然是真的,明年思华回不来,咱们就去看他。”反正,长房和二房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她以后也没办法维持这表面上的和平了,索性,就将两家给分开算了。
长房只剩下琼华她们姐妹三个,过了年,她给琼华定了好人家,两个庶女不用太在意,三套嫁妆的事情,难不成老二连这个都要斤斤计较?就算是他计较,自己难不成还掏不起三个孙女儿的嫁妆?
然后让思华留在江南,有方家的人护着,老二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就像是之前那三年,思华在江南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将来,自己再为思华谋划给好岳家,能护得住他的岳家,那样,自己就可以闭眼了。
只可惜,方家一向闺女少,这一代的两个,都已经嫁出去了。
老太太一边盘算着,就已经是走到清逸苑门口了。当初为琼华挑选这个院子,是因为这个院子距离嘉庆堂最近,方便琼华去嘉庆堂,现在这个院子太近了,也就是要第一个搜查了。
老太太安抚的拍了拍琼华的手:“乖,委屈你了。”
温琼华只摇了摇头,叫了张妈妈出来:“让人将屋子里的所有箱笼都打开,还有抽屉,盒子,但凡是能塞进去一个纸包,或者是盒子的东西,都要摆放出来。”
张妈妈又惊又怕又疑,伸手就抓了温琼华的手:“姑娘?”
“妈妈,不要紧,咱们不做亏心事,也就不怕找到什么东西,去吧,尽快搜查完咱们的院子,也好继续往下一个院子去。”温琼华笑着说道。
张妈妈之前是因为没出清逸苑,不知道情况,这会儿听了温琼华的话,心里就安定了几分,点了点头,回头给老太太等人行了礼,叫了雾蓝翠蓝出来,也不要别人帮忙,再加上粉青天青,五个人吭吭哧哧热火朝天的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那头发花白的神秘老妈妈在屋子里走了三遍,所有的东西都要拎起来闻一闻看一看,花费了一个时辰,将清逸苑从主屋到厢房到抱厦,甚至连丫头们的房间都一个部落的搜查完毕了。
当然,半点儿不干净的东西都没有搜查出来。
温琼华斜睨了一眼温琼莹,温琼莹冷哼了一声,众人转往下一个院子——第二个距离门口最近的院子,温舜英所住的紫薇阁。
86、戏弄
同样的步骤,丫鬟婆子将所有的箱笼都打开,就连床铺都掀开了,那老妈妈几乎是一步一停,一停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地毯式搜索,连桌子下面都不放过。
温琼华看了一会儿,就将目光放到温琼莹身上了。她和舜英舜颜,之前已经是亲自动手将房间里全部都搜索了一遍,但凡有不对劲的,都偷偷的烧掉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也感谢这会儿的温度,大冬天的,谁的房间里都有一两盆炭火,倒是方便她们动作了。
“老太太,搜查完了。”等三间主屋搜查完毕,老妈妈转头对老太太示意了一下,老太太正要说话,温琼莹就有些迫不及待:“什么都没查到?”
老太太皱眉看温琼莹,温琼莹大约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那一声很不对了,讪笑了一声:“我刚才瞧见三妹箱子里的樟脑丸貌似和我往日里见的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才一时失口,还请祖母见谅。”
没等老太太说话,那老妈妈就先转头,打量了一眼温琼莹,笑了一下:“怕是二姑娘也只有在樟脑丸刚放进箱子里的时候,才见过一两次的吧?”
温琼莹抿抿唇,不太明白老妈妈的意思,就微微点了点头。
“姑娘觉得这樟脑丸有什么不一样的?”老妈妈继续问道,温琼莹使劲回想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和以往比起来,是有些小了?这颜色,也未免太纯净了些?”
老妈妈摇摇头,却不再说话了,只转头看老太太:“这樟脑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看起来应该是在箱子里放了一段时间了,只是变的小了些。老身要继续看下一个院子吗?”
老太太赶忙点头,那老妈妈转身往另一个屋子走去。
温琼华笑着走到温琼莹跟前:“二妹,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再不想办法,今儿,就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温琼莹面色变了变,偷眼看温舜颜,就见温舜颜哭丧着脸来拉温琼华的手:“大姐,我忽然想起来,我那屋子里的樟脑丸,好像和三姐屋子里的不一样啊。”
温琼华微微挑眉,然后就觉得,掌心被温舜颜那手指挠了两下,心下明白,大约是个鬼丫头不满意温琼莹必得搜索她们的院子,所以这会儿正想办法捉弄温琼莹呢。
温琼华自己也深深厌恶温琼莹,当即有些慌张的问道:“有什么不同的?”
“我房间里的那个,颜色不是这么白啊,略微有些发黄发黑,我之前拿衣服的时候,见那樟脑丸是在一层黑布里面裹着的,外面放着的又恰好是黄色的衣服,还以为是染了颜色了,可是之前那个妈妈说,樟脑丸是不会变色的……”
温舜颜说着,眼圈都红了:“大姐,你说,那樟脑丸是不是被人偷偷换掉了?”
温琼华简直想大笑两声了,原以为她这个庶妹也就机灵活泼一些,却没想到,性子这么的促狭,明知道温琼莹就在她们身边站着,这说话的声音,还一点儿都没有降低。
转头去看温琼莹,果然见温琼莹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惊疑,兴奋的是温舜颜的描述和她们当初放那个断肠散的位置真真是半点儿都不差,明显的,那药丸应该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惊疑的是,温舜颜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正常情况下,既然是知道了那樟脑瓦不对劲了,不是应该偷偷的吩咐人去将那证据销毁的吗?
再蠢笨一点儿,也应该是避开了自己,然后再找温琼华拿主意的啊。她竟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就不怕自己立马带人去搜查那樟脑丸了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她们几个,早早就发现了这樟脑丸的不对劲儿,然后特意在自己面前演这一场,为的就是让自己上当?而她们自己,指不定已经将那断肠散转移了地方?
温琼莹越想,越觉得后面这个猜测是很有可能的,心里越发惊慌,若真是大房反扑了一局,那是不是说明,那断肠散,现在是在自己房间里,或者是在娘亲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