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老太太还在,怕是三婶娘早就要争夺二婶娘的管家权了。这会儿见了温思华,也有些阴阳怪气:“老太太一心念叨着思华呢,早早的就搬出了侯府,若是还在侯府,咱们离城里近些,倒也不用云松这么奔波了,找个大夫也方便得多了,老太太这么多的儿孙,倒是比不上一个思华。”
温思华没搭理她,反正现下瞧着,大约侯府是要分家了,三叔父和四叔父都是当官的,二叔父这会儿犯了事儿,若是不分家,怕是二叔父的事情会牵连到三叔父四叔父。
虽说这么做有些薄情,长房和二房都已经成了白身,但为了整个温家好,分家是势必要进行的。否则,温家不好了,长房和二房也不会好过。
到了内室,老太太已经是眼巴巴的看着门口好一会儿了,四婶娘端着药碗正哄老太太:“老太太,您先喝两口,要不然等思华进来,瞧见您没好好喝药,肯定会生气的。”
老太太赶紧喝了一口,又抬头看门口。
瞧见温思华的身影,一眨眼,泪珠子就掉下来了:“思华,你回来了……”
“祖母,我回来了。”温思华赶紧上前,憋了一路的泪水也终于掉下来了:“您受委屈了,孙儿来的晚了。”
老太太摇头:“不晚不晚,你离的远,一路赶来,累不累?”
“不累。”温思华伸手接了四婶娘手里的药碗,给老太太一勺一勺的喂过去,老太太一边喝药一边念念叨叨:“你又瘦了,在江南没吃好吗?我之前让人给你送了燕窝,你吃了没?”
“吃了,祖母送的东西,思华怎么会不吃呢?”温思华笑着说道,因着老太太现在中风复发,嘴巴有些合不严,一些药汁就顺着嘴角流下来,温思华拿了帕子仔仔细细的给老太太擦:“祖母,回头我给您请了御医,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别急。”
老太太笑着摸摸他脑袋:“你别费心了,我老太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外祖家虽然有人,但是要用到实处,我知道你记恨你二叔父,但是你大堂兄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情,他前段时间刚生了一场大病,若是没个御医,怕是撑不过两三年了,用我老太婆的一条命,换你大堂兄,我高兴着呢。”
温思华皱皱眉:“祖母,您不能这样,御医来了,给您瞧完,再瞧瞧大堂兄不过是多走两步路的事情,我还能扔下大堂兄不管吗?您尽管歇着,安心养病,我和大堂兄是兄弟,血脉相连的亲人,哪儿能真不管?”
老太太连连点头:“是我想差了,我的乖孙最是孝顺友爱,是我老糊涂了。”
到底是上了年纪,经了一番打击,老太太精神头也不足,之前等了温思华半天,这会儿终于见到人了,吃了药,就有些扛不住了,二婶娘和四婶娘在一边伺候着老太太睡下。
温思华这才抽空见了温舜英和温舜颜:“三姐六妹没有受委屈吧 ?”
温舜颜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神情还算是好,笑着摇摇头:“四哥,我们没事儿,官差进门只是宣读了圣旨,然后直接将二叔父带走了,并没有惊动后院。”
温思华想想也是,这又不是抄家,老太太和二婶娘身上的诰命也没被剥夺,再加上三叔父和四叔父也是官身,温家还是有复起的希望的,那些官兵自然不敢太过于放肆了。
“三姐你不用担心,若是苏家不愿意这门亲事,弟弟我重新给你找个好的。”温思华跟着程尚德学习了一段时间,再经过二叔父的事情,心智比之前成熟多了,侧头看着温舜英安慰道:“再说,他们真要不愿意,咱们才应该感到庆幸呢,这样的人家,幸好三姐你没嫁过去。”
温舜英露出个笑容,点了点头,虽然她见过那苏家三公子几次,心里也有些好感,但是要说什么感情什么的,那是真没有的。再加上她也比较豁达,不钻牛角尖,自是不将这事情放在心里:“你赶了一个月的路,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过了再说。”
温思华还真是有些累,见家人并没有受多大委屈,唯一丢的就是侯爵,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好,我先去休息一会儿,等大堂哥回来,还劳烦三姐来叫我一声。”
温舜英点了头,领了温舜颜出门,让温思华能好好休息。
165、赐死
事情比较凑巧,温思华才刚回来一天,三叔父和四叔父也都赶回来了。不管怎么说,他们和二叔父都是亲兄弟,这会儿若是不回来,就有些太凉薄了。
本来温思华是打算请外祖父出面为老太太和大堂兄请御医的,但是既然三叔父和四叔父都回来了,这事情就轮不到他了,他也就只好每天和大堂兄一起跟着四叔父到处拜访。
一来是打探一下二叔父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之前皇上将二叔父下狱的时候,只说是勾结乱党,这个勾结乱党也是分轻重的,轻点儿的,比如说是不知情由,被人诱骗。重点儿的,那就是明知故犯。
皇上的圣旨说的不是太明白,三叔父和四叔父想要救下二叔父,就只能四处找人说情,想要将这事情往轻里说,只说二叔父并不知道那些人都是乱党什么的。
二来也是打探一下皇上的态度,若是皇上对二叔父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他们再怎么努力估计也救不回来了。若是皇上并不是看看重二叔父,那说不定求求情就能减刑了。毕竟,之前二叔父当永平侯的时候,皇上可没怎么看重过他,指不定根本不愿意和二叔父计较。
温思华也往将军府跑了几次,不过不是为了给二叔父求情,只是问问外祖父情况。毕竟当年,若非是二叔父因为爵位插了一脚,自己的爹娘就不会出事儿,温思华这会儿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自己到底是有些把握不好度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什么,什么时候应该怎么表现,请教一下外祖父总是没错的。
只是,很明显这次皇上是没打算给二叔父留活路。到了七月底,就下了圣旨——赐死。不过,好歹念着过世的温瑞言的面子,没牵扯到温家的脸面,只将二叔父直接赐死在狱中。
在二叔父临死之前,皇上还特别开恩,允许温家的人去看望。不过,上上下下都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了,大家伙儿都知道,唯独老太太不知道。
三叔父四叔父带着二房众人,加上一个温思华,以及其余两房的男孩子,一起去狱中看望了二叔父。和以前相比,二叔父真是变了不少。
以前的二叔父,微微有些胖,多年生活优渥,气质出众,虽说不是温润如玉,却也带着些儒雅,面上总是挂着笑容,很是有几分和蔼。
可是现在的二叔父,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瘦了一大圈,很是面黄肌瘦,眼神也黯淡无光。瞧见三叔父和四叔父,立马扑了过来:“三弟,四弟,你们快救我出去!”
三叔父眼圈微红,伸手拉了二叔父的手:“二哥,你……”
四叔父抿抿唇,给狱卒塞了银子,让他开了牢门,二婶娘带着温云松等人率先进门,三叔父也松开了手,和四叔父等人先避到一边去。
也不知道二婶娘是怎么和二叔父说的,反正等温思华再次跟着四叔父进去的时候,二叔父脸上又多了一层绝望,好半天都没说话。
三叔父和四叔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解,好半天,四叔父才在二叔父身边坐下:“二哥,你放心,云松和温泽温江几个孩子,我必定会照顾好的,将来给云松找一门好亲事,皇上开恩,并没有……云松虽然不是世子了,但还是平民,将来云松的孩子,还是有机会进行科考的,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三叔父也做了保证:“二哥放心,娘亲我们也会照顾好的,皇上并未抄家,你留下的的东西,我们一点儿都不动,指给云松几个孩子留着。”
二叔父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说了半句,忽然落泪,抬头看温思华:“思华,你可怨恨我?”
温思华愣了愣,摇摇头:“二叔父,我并不怨恨你,虽然你以前想要除掉我和大姐,但是,到底是没有彻底狠下心,要不然,我和大姐不过两个孩子,你是一个侯爷,我们姐弟俩再怎么聪明,也逃不过的。”
二叔父看了温思华一会儿,见他不躲不闪,心里也有了几分相信。叹了口气,伸手抓了四叔父的手:“以后,云松和泽儿江儿就交给你了,你二嫂命苦,年纪轻轻……”
“若是,若是,她将来想要改嫁,你也不必拦着。她也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的,没得拖累了她。”二叔父眼圈通红,人到临死,才对以前做过的事情有些悔意。
若是自己没有觊觎爵位,那温家是不是还和和睦睦?
若是自己没有插一脚,大哥和皇上成功了,那侯府是不是会再上一层楼,有大哥和皇上的那层关系在,自己走仕途还怕没个前途吗?也不是没机会当个一品大员的啊,那会比现在当个没实权的侯爷差吗?
若是自己没有那些歪心思,还会被那些人说动吗?然后识人不清,一步步的往歪路上走的更远。
若是,若是,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若是?
二叔父一个大男人,哭的样子也没多好看,三叔父和四叔父陪着哭,到底是亲兄弟,以前不管有没有过龌龊,不管有没有过讨厌不满,这会儿,都是心有戚戚。
二婶娘和温云松等人再次进来,哭成一团,二叔父拉着几个孩子的手,一一嘱咐:“云松身子不好,将来也别走仕途了,你四叔父会照顾你,你以后,只安安心心的做学问就行了,为父知道你以前最是不耐看那些四书五经,以后也别看了,为父还等着你将来成为大家,为为父争光呢。”
“温泽你年纪还小,你大哥一向对你不错,我瞧着你经商也有几分天赋,日后改走了这条路也不错,只是你要多多照顾你大哥。”
“温江年纪还小,娘子,你若是不愿改嫁,就将他养在身边。若是要改嫁,就拜托了四弟……”说着,用哀求的目光看四叔父,四叔父赶紧应了:“二哥你别担心,不光是温江,还有云松和温泽,我都会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的。”
二叔父点点头,拉了温舜华的手:“你最是懦弱,为父往日里不喜你这样,你日后可要硬气些,为父不在了,你嫁了人,受了委屈,为父也没办法帮你讨回了,你只能自己坚强些,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又拉了温舜静:“往日里我最是喜欢你,现在却觉得,你这性子不好,当姑娘时候,在家里有父兄宠爱,有姐妹作伴,清高一些也无妨,可是日后出嫁了,你还这样,怕是会不得婆母喜欢,你这样不行……”
温舜静哭的眼泪汪汪,温舜华更是不停的喊爹,二婶娘一边擦眼泪,一边恨恨的说道:“你都要死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放心走吧,我虽然没当几年侯府夫人,对这几个孩子却也是有些感情的,将来必定会好好掌眼,给她们找个好人家的。”
虽然她以往也不喜欢这相公,甚至有时候还觉得厌烦,但是,人死如灯灭,这会儿了,还说什么置气的话?
“夫人,对不住了。”温瑞行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二夫人,起身行礼:“若非是我当年混账,你也不用……”
“说这个有什么用?总归我们成亲了,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夫人,你让我享了两年福,我也仗着你侯爷的名头做了不少事儿,咱们之间,也不需要说这些。”
二婶娘很是干脆的说道:“你只管放心,等给你守了孝,我就带着老太太和孩子们换个地方住,或者回老家,或者去江南,到时候没了你的事儿,他们还是能找到好人家的。江南那边的天气,也适合养病,老太太和云松的身子不好,最是需要休养了。”
二叔父连连点头,很快,狱卒就过来催促了,众人大哭,边走边回头,连温思华都有些伤感。
等回庄子等了两天,那边就派人来通知,说是皇上开恩,允他们将尸体带走。三叔父和四叔父过去,温云松情绪起伏过大,又病了,起不了身,温思华得照看着老太太不让她得知消息。
二叔父的丧事,举办的比较简单。
但到底是母子连心,老太太半夜惊醒,不顾众人阻拦,硬是到院子里去瞧,看见灵堂,大受打击,再次病倒,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的身体,又迅速的倒下了,这下子,别说简单的动作了,连起床都做不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一件大悲之事,更何况,老太太几年前送走了大儿子大儿媳,现在,又要送走二儿子了,更是接受不了。
有时候还有些犯糊涂,天天追问大儿子和二儿子去哪儿了,几个姑娘们日日陪在老太太身边,更是连孝服都不敢穿,怕刺激了老太太。
但二叔父入土前,老太太忽然清醒了过来,非得要到棺材前再看一眼,众人拗不过,只好抬了老太太去灵堂。三叔父和四叔父更是严阵以待,死守在老太太身边,就怕老太太再倒下去。
可老太太只是趴在棺材边看了一会儿,哆哆嗦嗦的抬手,让温云松帮忙,伸手进去摸了摸二叔父的脸颊,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走吧走吧,记得见到你大哥大嫂要赔罪。”
说完,就收了手,示意众人合上棺材,又看三叔父和四叔父:“明儿回来,你们都到正院来,我有事情要说。云松和思华,都要来,他们两个,也算是长房和二房的顶梁柱了。”
四叔父连忙应了,看老太太没什么要吩咐的了,就赶紧让人将老太太送回内室。
166、分家
老太太倚在榻上,长房的温舜英和温舜颜站在左边,二房的温舜华和温舜静站在右边,长房的温思华,二房的温云松温泽,二婶娘,以及才三岁的温江坐在左边,右边则是三叔父四叔父,往下是三婶娘四婶娘,各自的孩子站在父母身后。
“今儿叫你们过来,是为了分家一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大家都能分辨出来,三叔父脸色顿时变了变:“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还在,我和四弟断断不会分家的,再说,大哥和二哥不在了,思华和云松尚且年幼,我们身为叔父,怎么能这会儿分家,扔下思华和云松不管?”
四叔父也跟着点头:“三哥说的是,娘,这事儿您别提了,我年幼时候,都是大哥二哥带着我的,长兄如父,现如今,他们归去,我必得代他们照看孩子。娘年纪也大了,日后跟着儿子到任上,再过两年,重回京城,那会儿大家就都忘了二哥的事情,到时候我再给思华云松说一门亲事,咱们温家还会复起的。”
老太太摇摇头:“你们说的,我也都懂,长房二房现在没个顶梁柱,你们身为叔父,若是不分家,借着你们的官位,也是能庇护三分的,但是……”
老太太停下来咳嗽了几声:“但是,我不能拖累了你们。温家已经成这样了,思华还好说,有方家照看着,再过几年,参加了科举,就能出人头地了,但是云松他们几个,因为你们二哥的事情,不能出仕,这一辈子的前途,就算是断了,我怎么能让你们养活他们一辈子?”
温云松面色有些发白,老太太接着说道:“但是,分家了,不代表你们就不是他们的叔父了,该管的,你们还得管,你们可别忘了,当时,你们大哥和二哥,是怎么将孩子们托付给你们的。”
三叔父和四叔父赶紧点头,却依然不答应分家,上有长辈,三叔父四叔父又各自是外放官员,若是分了家,老太太谁来照顾?
不分家还好,只要将各自媳妇留下,让二嫂接着管家,侍奉老人,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只是老太太却是思虑良久,官场最最注重什么?名声!不管你是寒门子弟还是高门公子,名声不好,就什么前途都没有了。
老二的死,到底不光彩,这罪名还是皇上往轻里判了,若是再重点儿,怕是一家子都要跟着进去了,三儿子和四儿子的官位就别说了,就算是能保住,也必定是要连降的。
可是现在皇上没追究,但是这可不是说,皇上是忘记老二的事情了。若是不分家,往后谁提起来,都要说,那个勾结叛贼的温家,老三和老四的官途还能走多远?
现如今,看着是分家了,但是,只要老三老四还有良心,照顾着侄子侄女,亲自出面给侄子侄女说亲,那还怕侄子侄女没人照顾吗?
老太太是人精,虽然老了之后不太管事儿,但是到底是跟着老侯爷多年,老侯爷死后,又一手将几个孩子拉扯大,让大儿子平平安安的继承了爵位。
这官场上的事情,她还是能摸清楚一些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不分家,怕是这青山要跟着被烧毁了,连一棵青草都不一定能留下了。
“这侯府的爵位,原本应该是长房的,所以我将侯府留给思华,你们觉得如何?”老太太是打定主意要分家,不管三叔父和四叔父怎么说,她是让人将侯府所有的账本地契以及卖身契全部都拿了出来,然后照顾二婶娘:“你先将这卖身契给拿着,之前虽然是发卖了一批,但还剩下不少,你回头先问问,看谁愿意跟着哪一房,少了的,就补贴银两。”
调~教好的下人都是特别之前的,像是一个马车夫,有经验有技术,一辈子的卖身契,至少是要五十两银子的。调~教好的丫鬟,那更是贵重。
二婶娘赶紧应了,三婶娘有些不高兴:“若是将侯府留给思华,那咱们以后住哪儿?总不能一直住在庄子上吧?以后相公和四弟都是要回京的,难不成到时候再去买了宅子?”
三叔父喝了一声:“闭嘴!娘亲自有娘亲的打算,你插什么嘴!再胡说八道你就滚回去!”
三婶娘皱眉:“我说的有错吗?咱们总不能以后都住庄子吧?你知道现在京城里面的房子有多贵吗?你那小官当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买到房子!”
温思华赶紧起身:“三叔父,三婶娘,先别急,这侯府的房子,我也没打算要。”说着,转头看老太太:“我知道祖母对我好,心疼我,只是这侯府的房子毕竟是侯府所有人的,万一祖母要是想家了,总不能连个走走看看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侯府我想留着,还是咱们一大家子住,但是,可以从里面分开,比如说,锦绣园分给我们长房,荣安堂那边分给二房,二婶娘带着大堂兄他们住,嘉庆堂还是祖母的……”
三婶娘差点儿跳起来:“锦绣园占了侯府一半的地方呢,思华你打算的倒是挺好的。”
温思华微微皱眉,看三叔父,三叔父十分恼怒:“闭嘴!你真以为我不会让你滚出去吗?再多说一句,你立马滚蛋!”
老太太也不搭理三婶娘,喘了几口气,让四婶娘上来:“这是咱们家现有的东西,你看着分了,平均分,四家的全部一样。”
若是温瑞言和温瑞行都还没死,那就应该是长房四分,二房四房各自两分半,三房一分的。可是,温瑞言和温瑞行不在了,三房虽然是庶子,但是,现在也是五品官员了,将来指不定能升到几品,为了让他照顾孙子,老太太必须得大方。
四婶娘也应下,立马叫了身边的妈妈和丫鬟,当即就开始分账册,现银,珠宝,珍玩,地契,侯府也是有好几百顷的良田的。
老太太又让珍珠拿出来一个匣子:“我当年的陪嫁,平均分成三十分,云松四分,云柏四分,云书四分,思华四分,云文四分,温泽二分,温江二分,温海二分,温和二分,琼英二分,琼珍二分,舜英舜华舜静舜颜舜瑶各自一分。剩下一分,我自己留着。”
这个是交给四叔父分的,四叔父恭恭敬敬的接过来,打开,开始将所有的东西估价,然后再分开。
“我还有一些私房,之前琼华出嫁的时候,将当年老大留下的东西,给我留着了,我也不给你们分了,我自己留着,等我死了,这些东西再拿出来分。”
老太太身体不好,说了这么一大堆,累的不行,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温思华微微皱眉,上来给老太太顺背:“祖母,您说什么呢,您得长命百岁,看着我和大堂兄都成亲才行。”
温云松也过来,眼眶红红的拉着老太太的手,三婶娘还在一边嘀咕,说是之前为二叔父奔波的时候已经花了不少银钱,这次二房应该少分一些,不过,没人搭理她。
老太太又叫三叔父:“这是咱们府上的铺子和庄子,你先瞧瞧,估了价,等会儿也分了吧。”
三叔父应了一声,三婶娘赶紧凑过来看。老太太又叫了二婶娘:“你们房里的姨娘多,以我的意思,没孩子的,给些银两让她们自去了,有孩子的,你且带着,等日后孩子们成亲了,再看她们自己的意思,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
二婶娘红着眼睛点头,老太太定了定神,叹口气:“委屈你了,你且等两年,等日子稳定了,你若是愿意改嫁,我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老太太……”二婶娘泣不成声,老太太抚着她背也跟着哭。几个姑娘连忙上前安慰,温思华犹豫了一下,上前将之前二婶娘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老太太跟着我去江南住几年,等三叔父和四叔父外放任满了,咱们再回来,侯府咱们也不分了,我不觉得侯府亏欠我们姐弟什么,至少,老太太和众位叔父婶娘是将我和大姐三姐还有六妹拉扯大了的,侯府这些年,也不缺了我们的吃喝穿戴。”
“祖母可不要再劝我,要不然,我连其他的都不要了。”温思华见老太太摇头,赶忙说道:“若是大姐写了回信,也必定是会赞同我的意思的。”
侯府被夺爵的时候没敢让温琼莹知道,但是二叔父过世的事情,却是隐瞒不下来的,温琼华虽然是出嫁了,却也得跟着守三个月的孝才行,所以之前,温思华就写了信给程尚德,让程尚德慢慢的给温琼华说。
温舜英和温舜颜一向是跟着温琼华走的,温琼华不在,那就跟着温思华走,所以两个人也跟着劝解。最后还是四叔父拍板决定,侯府不单独留给思华了,而是各房均出半分财产,日后继续住在侯府,侯府内部进行分割。找了当年建府时候的图纸,一分为四,半个锦绣园归了长房,除了老太太的嘉庆堂没有分,其余的分给另外三房了。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是将所有的东西都分完了,两位叔父派了人到回老家到族里说明一下情况,这温家,以后也就成了四家。老太太松了一口气,因着三叔父和四叔父是告假回来的,老太太又撵着他们两个回去。
温思华着实不放心老太太,和二婶娘等人一天八次的劝解,让老太太和他们到江南去住两年,将身子养好了,三叔父四叔父也回京了,再跟着回来。
京城也算是老太太的伤心之地了,当年四叔父□岁的时候老侯爷在京城过世,老太太白发苍苍的时候又接连没了两个儿子,差点儿断了活着的希望,被劝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答应跟着去江南了。
167、护送
等众人都上了船,温思华在二婶娘那边见了一个老太太,也总算是明白二婶娘十分同意去江南的原因了——原来,二婶娘的姨娘没地方住了。
现如今侯府没了侯爵,二婶娘的诰命被收回去了,二婶娘也就没了能镇压佘家的东西了。佘老太太是对二婶娘恨之入骨的,之前就派了人到处搜二婶娘的姨娘,若非是二婶娘将人乔装打扮放到老太太身边,怕是二婶娘的姨娘就又有掉到火坑里去了。
所以,二婶娘就打算着,带着全家先避开。真定府虽然有温琼华,但是环境太差,不适合养病。温家宗族在金陵,但就因为是温家的祖籍,所以也不能去,佘家绝对是能摸到那儿了。
思来想去,也就温思华所在的江南是首选。一来,确实是她所说,是个适合养病的地方,不管是老太太还是温云松,都是要好好养着才行的。
温家现在只剩下三老爷和四老爷撑着门户,若是老太太有个万一,怕是这两位的仕途也要断掉了,日后温家想要再崛起,怕是要难了。
二来,思华在那边生活了很多年,也算是有些人脉了,对那边也熟悉了,他们过去了,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最重要的是,江南人杰地灵,出的人才也比较多,文人名士多风流,江南人也多是些不太在乎那些官场起伏的名声的。因着温侯爷的事情,家里姑娘们的亲事必定是要受影响的,在京城肯定不会再找到合适的对象,到了江南,指不定事情就有了转机。
“思华,你别生气,到了江南,我会让人将我姨娘送走的。”见温思华瞧出来,小佘氏很是有些羞愧,现在她们一群妇孺,可是比不过佘家的,若是因为自己姨娘的事情连累了温家,她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
可是,姨娘是生她养她的人啊……
温思华见小佘氏不安,赶紧安慰了两句:“二婶娘不用担心,咱们已经上船了,又有三叔父和四叔父的人护送,还有我外祖父家的人,佘家再怎么大胆,也不可能这会儿动手的。只是到了江南,二婶娘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咱们家在江南,可没有什么根基。”
小佘氏连忙点头,她之前就是想着江南人海茫茫,到时候姨娘混迹其中,佘家查不出来,就没借口对付她们,毕竟温家虽然败落,却还有两位当官的,佘家又不是彻底不要脸面了,或者说,佘家也不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小佘氏姨娘的事情,温思华和小佘氏一起瞒了下来。到了江南,温思华先带着人将老太太给俺知道城外环境优美的庄子里,二婶娘则是偷偷派了可靠的人在城里的某处买了一座小房子,将佘姨娘给安置了起来。
安置妥当之后,温思华又派人往真定府送了信,目前这种情况,他是不能扔下老太太的,所以,暂时只能停止游学,反正,程尚德已经教了他不少理论,剩下的,也不过是实践。
“你也不用担心,思华年纪不小了,这会儿照顾老太太,顺便办了三妹的婚事,正好是锻炼他了。”程尚德见温琼华看完信,脸上表情颇有些担忧感伤,就笑着劝解了两句:“苏家的事情,没宣扬开来,目前看着也算是好事儿。”
温琼华点点头:“三妹命苦,眼瞧着要有好日子过了……”
“你要往好的地方看,幸好这会儿出了这事情,正好能看出苏家的态度,若是等三妹嫁出去了咱们才能看清苏家的真面目,那可真是什么都晚了。”程尚德笑着说道,温琼华叹口气:“你说的,我也明白。”
可是这些,到底是安慰的成分居多。这世上总是女儿家生活不易,这种退婚的事情,说起来是苏家嫌贫爱富,但是,最后影响的却是三妹的名声,世上总不缺少那道貌岸然舍人为己的自私之人。
况且,但凡是只为自家孩子着想的,总是要考虑女方能给自家孩子带来的势力,温舜英这种,绝对是首先要排除掉的。
“你且宽心,再等两年,思华科举,我若是能做好皇上交代的事情,也必定会升官,你到时候跟着荣华富贵,还怕三妹找不到好人家吗?”程尚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早些歇息了。”
程尚德这么一说,温琼华才觉得有些困,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任由程尚德将自己拉起来,然后回去睡觉。
江南那边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回来。温琼华看着那些回信,有时候都能透过信纸看出那个孩子的成长,慢慢的,也就放下了担忧的心。
就是不放下也不行了,到了八月,她身子越发的沉重了,眼看就要到预产期了,她也只能是先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八月十六,程尚德早早的就从衙门回去了,回府的时候,顺便绕了几条街,专门买了温琼华最喜欢的东街的点心,西街的鱼汤,北街的饼,南街的菜,又买了真定府最好的布料和首饰,这才带着人回去。
今儿是温琼华的生辰,因着京城的事情,温琼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了,程尚德一边回府,还一边想着,到家之后要怎么给温琼华过个生日,好让她开心开心。
只是,刚到家,程尚德就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儿?”程尚德皱眉问道,身边的小厮立马一溜儿烟的跑进去找人问,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脸色大变的回来:“少爷,快,少夫人要生了!”
程尚德心里一惊,连手里的点心包都掉在地上了,急匆匆的往内院跑去。和外院的安静人少相比,内院真是闹哄哄的,但是也没忙成一团乱,张妈妈长站在台阶上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的往外传:“热水!剪刀!白布!”
大丫鬟们两个守在门外,两个在里面守在床边,小丫鬟们一个个忙的恨不得长出四只手,有端着热水来回跑的,有将热水里的白布剪刀捞出来的,院子外面架着柴火,热水就直接在那里烧,张妈妈是一抬眼就能瞧见。
程尚德进来,竟然是没有插足之地,只见着院子里人来人往,里面接生婆一声接一声的打气。程尚德听了一会儿,脸色越发的白了:“琼华怎么样了?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
张妈妈正忙着,没空回答,大舅母派来的老妈妈站在一边解释:“少爷别着急,少夫人是聪明人,知道前面得节省力气呢。”
正说着,就听见里面一声惨叫,随即接生婆喜盈盈的喊道:“恭喜少夫人,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程尚德大喜,立马就要冲进去,冲了一半被张妈妈给拦住:“大少爷,您不能进去,产房污秽……”张妈妈没说完就被程尚德给推到一边了:“那里面是爷的娘子和孩子!”
因为太着急,差一点儿和抱着孩子打算出来的接生婆撞在一起,幸好程大少爷练武多年,反应迅速,一手扶了孩子,一手托住了接生婆的胳膊。接生婆稳住心神,这才继续喜盈盈的喊:“恭喜大人喜得麟子!”
程尚德匆匆忙忙的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皱巴巴的,红通通的,闭着眼睛张着嘴大哭,实在是难看。程尚德心里颇有些怀疑,这孩子长大以后,能娶得上媳妇儿吗?
脑袋里这个念头闪了闪,程尚德就又绕过接生婆,进去看温琼华了。两个接生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孩子还要抱出去吗?别人家要抱出去,是因为亲爹在外面等着,亲爹看完就该给赏钱了。现在这个,到底要不要抱出去呢?
正犹豫着,就听里面程大少爷喊道:“将孩子抱进来!”
接生婆赶紧将孩子抱进去,温琼华还剩了些力气看孩子,程尚德在一边抱怨:“孩子生的这么丑,将来可怎么见人?咱们得多多攒些家底才行,要不然将来孩子可找不到媳妇。”
不等温琼华给自己的孩子正名,接生婆就赶忙说道:“大人不用担心,刚生出来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过个两三日,保证小公子白白胖胖粉嫩可爱。”
程大少很是怀疑,但是对上自家娘子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回头朝着外面喊:“张妈妈,府里所有的人多赏三个月的银钱,给两位妈妈包了红包!”
张妈妈在外面应了一声,接生婆忙谢恩,将孩子放到温琼华身边又交代了几句:“夫人现下刚生了孩子,身子还虚着,万不能亲自抱着孩子,至少得养三五日,坐月子的时候,抱孩子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一刻钟,若是夫人想亲自喂养,这几日万不能沾油腥和咸辣味道。”
温琼华还真不知道这些,又追问了几句。程尚德赶忙叫了张妈妈进来,之后又额外的给了两个接生婆一大笔赏银,可将两个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不相干人等都出去,程尚德这才露出傻相,笑的完全没了智商,一会儿瞧瞧温琼华,一会儿瞧瞧红皮猴子,温琼华也不搭理他,她实在是累得很了,看了看孩子,就有些撑不住了,低声嘟囔了一句:“先不要让孩子喝奶娘的奶,半个时辰后叫我。”
程尚德刚应了一声,温琼华就闭上了眼睛,差点儿没吓程尚德一大跳,等听见温琼华呼吸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168、孩子
温琼华被程尚德叫醒的时候,意识虽然是清醒的,还有些亢奋激动,但身体实在是疲惫,自己是半点儿都移动不了,还得让程尚德帮忙,她这才能靠在软枕上,微微抬高了一些身子。
刚才孩子哭闹,程尚德怕吵到温琼华,就让张妈妈给抱到隔壁了,这会儿抱过来,小小的孩子还是闭着眼睛的,也不哭,嘴里只轻轻的哼哼着。
“这么小。”温琼华伸手比划了一下,张妈妈笑着说道:“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过几天就能长大了,小孩子都是见风长,一年就能长这么大。”
程尚德倒是深有体会,他虽然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但是,当年永安侯夫人生下程尚文和程思思的时候,程尚德也是去围观过几次的。
当时永安侯夫人迁怒程尚德,也可能是带了些戒备的心思,很少愿意让程尚德去看程尚文。所以,程尚德每次去,都是隔了一段时间的,然后每次瞧见程尚文,都会发现他又长大了一些。
“少夫人,您这会儿胳膊不能用力。”张妈妈将温琼华要伸手抱那孩子,赶忙说了一句,温琼华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我想喂他喝奶。”
张妈妈之前就知道温琼华这打算,这会儿本来想亲自帮忙的,可是见程尚德一点儿都不愿意挪动地方,只好在一边指挥:“大少爷,您将孩子抱起来,不对,不能那样,胳膊要放在小公子的后脑勺那儿,下面得托住屁~股,小公子现在身子软的很,大少爷要小心,对对对,就是这样。”
一边说,一边示意程尚德侧侧身子:“放在少夫人的……”
张妈妈又咳了一声,这要是只有她家姑娘在,她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还能帮帮忙什么的,自家姑娘可是自己带大的,哪儿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是,姑爷在这儿不走,这情况就有些不好办了,连温琼华脸色都颇为尴尬:“妈妈,要不你先出去?”
张妈妈严肃脸点头:“那老奴就先出去了,少夫人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叫老奴一声。”
温琼华干净应了,看张妈妈将房门给带上了,又瞧了一眼程尚德,脸带红晕的解开衣衫,示意程尚德将孩子凑过来。
程尚德也有些不好意思,等温琼华解开衣衫露出那一片白和一抹嫣红,视线就有点儿挪不开了,之前他们虽然不能同房,但是也能用别的方法纾解一下,对方的身子自然是没少见的。
就是五六天前,还那个什么什么来着,可是这会儿再瞧见这对儿让自己爱不释手的白兔,竟然一下子就被勾住了心神——和之前相比,貌似大了不少啊。
温琼华脸色更红,伸手拽了床帘盖在他脸上,程尚德傻笑了两声,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摔了自己手里的金疙瘩。只是眼睛瞧不见了,心里想的却更多了。
这会儿,金疙瘩的嘴巴是碰到了自家娘子的那个什么了吧?臭小子,那可是你爹的东西!越想,程尚德越觉得,让娘子亲自喂奶,好像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想着金疙瘩可能是已经含住了那地方,程尚德的手就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捏一把那小小的屁~股,揍一顿出出气。
“哇……”随即程尚德就听见一声大哭,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刚才自己还没有行动吧?只是想了一下而已啊,难不成臭小子会读心?
“程大哥……”温琼华的声音响起,程尚德也顾不得想一些有的没的了,赶忙甩甩脑袋将窗帘给甩开,对上温琼华一张略有些尴尬的脸:“怎么了?”
“这个……”温琼华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可是又一想,两个人是夫妻,对方身上有什么彼此比对方更清楚,这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吸不出来,得需要你帮忙。”想明白了,温琼华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虽然有什么按摩手法之类的,但是,让别人来捏,总感觉有些别扭。而对程尚德来说,不过是吸两口的事情,这个以前也没少做过,难为情是什么东西?
程尚德眼睛一亮,视线又转到那一对儿白兔上面了,有一个红果被他的宝贝儿子金疙瘩含了一会儿,上面略有些水迹,却更显得漂亮动人。
不等温琼华再说什么,程尚德已经趴上去了,还没忘记调整姿势,不压到手里的宝贝儿。
舌尖在上面扫了扫,然后就察觉到自家娘子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程尚德十分恶劣,牙尖咬住那一点儿,慢慢厮磨,温琼华连忙伸手推他脑袋,她刚生产过,身上一股子血腥味加汗味儿,她自己闻着都难以忍受,也不知道程尚德是怎么下去那口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会儿身子敏感的很!就那么两下子,她就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若是再刺激一下,那等会儿体内是该排出恶露还是该流出那个什么?
“程大哥!”羞恼的喊了一声,温琼华使劲捏他脸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叫张妈妈来帮忙了。”
程尚德赶紧收敛神情,轻咳了一声:“那再来一次吧,我保证不捣乱了。”
温琼华有些不放心:“你察觉到吸出来之后,可别大口吸,这个是要留给儿子的!”
程尚德很是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瞧瞧,有了儿子就忘记相公了。不过是一口奶水而已,这都交代第三遍了!不就是一口奶水嘛!行,这第一口不让喝,回头将儿子扔给奶娘,剩下的自己包圆了!
温琼华瞧不见程尚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的算计,只觉得程尚德使劲吸了一口之后,自己整个胸部,就跟被拔下来了一下,那个疼啊,差点儿没一嗓子叫出来。
随即,就觉察出有汁液涌了上来,程尚德立马抬头,将儿子那张小脸塞到温琼华胸前,那小孩子机灵的很,嘴唇一碰到粮仓口就立马张口含住,然后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温琼华和程尚德都松了一口气,温琼华笑着伸手在小孩儿的头上摸了一下:“儿子的事情,你写信了吗?”
“嗯,写了五封信,一封送到外祖父手上,一封送到三叔父的任上,一封送到四叔父的任上,一封送到永安侯府,一封送到了江南,大舅舅和二舅舅这边,我派了人过去,刚才大舅母和二舅母来过,见你睡着了,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