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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浅来到教室,距离第一节上课还有10分钟,刚坐下,就看见陈少允朝自己走来。 .5

她挣扎起来要去抢那个盒子,边抢边叫骂道:“罗天浩,你这个人渣……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把东西给我……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你,……罗天浩……。”

云清浅浑身颤抖不已,她太过愤怒了,连自己说什么,骂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罗天浩手里的东西,她知道她抢不到,现在这样虚弱的她,可能随便罗家的一个保镖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睛的目光仍是胶着的看着那个盒子。

罗天浩见她安静了,低低的笑起来:“云清浅,我罗天浩本来就是个人渣,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得很清楚了不是吗?……要杀我也等你身体好了,你还是乖乖吃饭,嗯?趁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和你商量。”

云清浅还是没有说话,像失了魂似的只是看着那个盒子。罗天浩心烦意乱,把盒子递给旁边的仆人:“拿到厕所冲掉。”

“是。”仆人拿了盒子往厕所走去。

“不,不……你不可以……罗天浩,你不可以。”云清浅尖叫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惨厉:“把盒子给我,把静罗姐还给我……”

那个盒子,是欧静罗的骨灰盒!

云清浅挣扎着,颤抖的爬到床边,抓起餐车上的东西,抓到什么都往罗天浩的身上扔去,但是她的力气太小了,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她狠命的抓住餐车,想要借力站到地上,却不想,刚一下地双腿就不受控制,整个人浑身一软,便晕厥了过去。

罗天浩大骇:“医生……医生……人呢,一帮废物……。”

他连忙抱起云清浅把她放回了床上,医生进来了,手忙脚乱的又重新给云清浅挂吊瓶,喂药……

“罗少。”那个捧着欧静罗骨灰盒的仆人小声的问道:“这个……还冲厕所吗?”

“冲什么厕所!把你的骨灰冲厕所好了,那是我祖宗她姐,放回去好好烧香拜着。”罗天浩脸色铁青的看着云清浅,头也不回的怒道。

“是。”那仆人点点头,差点没跪下了,罗天浩的怒火显而易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

***

罗天浩,我是仆人吗

云清浅害怕罗天浩对欧静罗的骨灰做什么事情,那是她最爱的静罗姐,她不能让她有什么事,云清浅乖乖的吃着饭,乖巧柔顺的像一个小孩,罗天浩吩咐下人给她吃什么,她都吃下去了。

就像那张牙舞爪的波斯猫,牙齿和利爪都被拔掉了!

云清浅刚喝完了一碗汤,下人收拾了东西拿了下去,她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去,还是那么美好的景色。

清秀的山,小巧休闲的亭子,美丽的湖,因为已经是秋天,湖里只剩下几片残荷,静静的飘在湖面上,有种萧瑟的冷意。云清浅的目光牢牢的盯着那个树藤编的秋千。过了半响,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她往门外走去,走到门边,伸手开了门,两个保镖拿着麻醉枪站在门口,他们并不是怕在罗家还有人会对云清浅不利,而是罗天浩怕她跑了,以云清浅的身手,他不得不这么做。

而云清浅也知道,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两个只是拿着麻醉枪,到了下面的话,那些保镖可就都是真枪实弹了。

两个保镖见到云清浅显然吃了一惊,云小姐几乎半个多月都没有出这个房门,现在突然出现,让他们立刻警觉起来,两个保镖都身材高大,堵住门口:“云小姐,请您回房间。”

“我要出去。”

保镖恭恭敬敬:“对不起,云小姐,如果您要出这个房门的话,请等罗少回来。”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云清浅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

“对不起,那我们只好得罪云小姐了。”

云清浅不再同他们废话,退回了房间,她拉开了窗户,爬了上去,看了看下面,这是二楼,但是罗家的大宅,就算只是二楼,离地面也有六七米高了。

她转过了头,朝那两个保镖露齿一笑:“罗天浩有说不能从这边下去吗?呐,我从这里下去,可以吧……”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内心大骇:“云小姐,您快下来,……您这样,罗少会杀了我们的……”

“可是怎么办呢?”云清浅苦恼的说着:“我只是想下到走走,又不能从门出去,就只能从窗户了。”说着,云清浅把一条腿伸出去晃了晃,她看起来还是十分虚弱,似乎任意一阵秋风吹来,就会把她吹得倒,从那个窗户掉下去。

“快,……快给罗少打电话……。”一个保镖对另一个说道,那个保镖点点头,手忙脚乱的给罗天浩打电话:“云小姐,您下来吧,我们让您出去……只能在院子里。”

“我现在不想从门口出去了。”云清浅缓缓摇了摇头,身子又往窗外探出去了一点:“我突然觉得,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挺好玩的。”

“云清浅,你在干什么,快下去。”

罗天浩刚回到罗宅门口就接到保镖的电话,该死的,那个小祖宗又在干什么了?

跳楼!

车子开了进来,还没停稳,罗天浩就打开车门,急急跑到云清浅房间的窗户下面,他抬头看去,云清浅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窗户外面了:“云清浅,赶快给我退回去。”

罗天浩的语气恶狠狠的,他以为自己是在命令云清浅,可是不是的,他是在恳求,旁边一干的人都听得出他在颤抖。

罗天浩放柔了语气:“快点,乖……退回去。”

云清浅居高临下的盯着罗天浩,背着阳光,罗天浩整个人像沐浴在光华中,竟让云清浅觉得他有些好看。但是他一脸铁青,也不知道是为自己担心还是被自己的无理取闹所气的,总之,云清浅觉得他现在很生气。

而罗天浩生气,云清浅就会觉得开心。

云清浅目不转睛的盯着罗天浩,盯着罗天浩心烦意乱,管家已经叫人在下面垫了几张救生垫,上面还铺了好几床柔软的厚绒被,云清浅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罗天浩见云清浅笑了,以为她想通了,会退回去了,柔声劝道:“小浅,乖,退回去,回房间里,好吗?”

哪知道云清浅听到他这句话一下子收敛了笑容,她定定的看着罗天浩:“罗少,我是罗家的囚犯么?”

“不是。”罗天浩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愣愣的,下意识的答道。

云清浅继续轻声问道:“那么,我是罗家的仆人吗?”

“也不是。”罗天浩觉得有点不对劲,皱眉答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为,只有囚犯和仆人,才需要去哪里都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会,连一间房间都踏不出去。”云清浅的声音变得生硬起来:“我很讨厌这样,所以,我打算用我自己的方法离开这间房间。”

罗天浩脸色一黑,否认道:“谁说的,我没有说过不让你出门。”

两个保镖顿时内流满面——罗少,是您说的啊啊啊啊啊,是你说禁止您家小祖宗离开、房间一步的,您说她要是离开了房间不见了就废了我们啊啊啊,您不能这么无耻的落井下石啊啊啊啊!

***

别动怒

云清浅轻轻笑道:“无所谓了。”

那个笑容当真是清浅至极,赏心悦目,可是罗天浩心里恐惧,无瑕无欣赏,他只是紧紧盯着云清浅,正确的说,是盯着云清浅抓住窗户的手。

话音刚落,只见云清浅松开了原本扶着窗沿的手,整个人就直直的坠了下来。

罗天浩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伸出双手,只在几秒之间,大家都以为云清浅会落在棉被上,但是她没有,罗天浩速度极快的接住了她。

罗天浩看到云清浅松手的那一刹那,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种感觉,连他十七岁那年被人用枪指着头都没有过,就像整个世界突然就塌了,视线里,他只看得到云清浅,只知道,一定要接住她。

人从高空落下来的冲击力是很大的,罗天浩和云清浅两个人双双倒在厚绒被上。

罗天浩脸色十分难看,他盯着云清浅看了一会,半响才说:“这样跳下来,离开了那个房间,你高兴了。”

罗天浩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就像一个字一个字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恨不得把这个任性又容易炸毛的小孩拆骨入腹,看她还敢不敢做这种让他心脏差点停跳的行为。

云清浅冷哼一声,失望的撇撇嘴,似乎对罗天浩还一脸淡定很不满意,他应该更加生气的:“罗少,如果不是你不让我出房间,我怎么会从窗户跳下来?我可是很珍惜这条命的,这是你逼的不是吗?”

“很好。是我逼的,现在,惩罚时间到了。”罗天浩眯着眼冷冷看了云清浅一眼,起身抱起她,大步流星的走回房间。

罗天浩把云清浅扔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他抓住云清浅的双手,云清浅想要挣扎,但是两只手却被罗天浩缓缓按到自己的耳边,她现在,完全是被动的。

“罗天浩,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呵呵,小浅……。”罗天浩吻着云清浅的耳垂:“你真可爱,知道吗,你威胁人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我说过,要杀我,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来吧。”

他细细的吻着云清浅,把云清浅两只手并到一起,只用一只手抓着,腾出另外一只手去解云清浅的衣服。

罗天浩已经半个多月没碰云清浅了,当然,这半个月他也没有去碰其他女人,他不是不能去碰其他女人,只是他不愿,他的身体现在挑剔得只对云清浅有感觉,他迫不及待的要品尝她。

“嗯……啊……!”云清浅发出像小猫一样呻yín声,像是痛苦又似满足。

“罗天浩……我要杀了你……。”

“嗯,我知道,等你身体好了……”罗天浩话虽说着,但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的诚恳,他半搂着云清浅,亲昵的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痛啊……呜呜~~~。”云清浅硬的不行来软的,她哽咽着:“你就会欺负我,我不要和你在一起……呜呜~~。”

“乖,我不是欺负你,我是在疼爱你……。”罗天浩几乎都要被云清浅逼疯了,她怎么会这么诱huò人,单单是看到云清浅,罗天浩每次就想把她压在身下。

“啊……痛啊……嗯,啊……。”云清浅痛叫出声。

但是云清浅痛苦的呻yín声,却带给罗天浩更大的刺激,罗天浩这次真的怒了,这小孩居然还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云清浅承受不住,一口狠狠的咬上了罗天浩的肩,仿佛这样可以减少自己的一点痛苦。

最终,云清浅在罗天浩的怀里晕厥了过去,而罗天浩的肩膀上,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印,过了很久很久,那个齿印才慢慢淡化,消失掉,如果让罗天浩选的话,他倒宁愿那个齿印留在自己身上一辈子!

就那样,永远刻在自己身上!

罗天浩不敢再把云清浅关在房间里,但是也不允许她走出罗家大宅,只许她在院子里走动,他还让人把罗宅二楼出的窗户都加上了铁栏,以防云清浅再做出那天跳楼那样的举动,再来一次,罗天浩怀疑自己的心脏是否有那么坚强,不知道自己还受不受得了。

被解了禁之后的云清浅就没有再一直呆在房间里了,虽然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房间里看看书什么的,但是偶尔也会到院子里走走。

云清浅走到房子后面,她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着,她先是看着假山,接着又把目光移到那平静无澜的湖水上面,盯了一会,觉得很无趣,便抬起头看着天空,现在已经是深秋,秋天的天空,小时候写作文都要用一个词——秋高气爽。云清浅想,还真是秋高气爽!

天很蓝,阳光也很柔和,一阵清风吹来,云清浅觉得有些困倦,她把头靠在秋千的藤蔓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清浅感觉眼前一黑,她以为天暗了,迷茫的睁开眼睛,一个保镖撑着一把伞替她遮挡着太阳。

云清浅努力辨认眼前的来人,半响,她才轻吐一句:“……伞太花俏,你品味又下降了,师兄。”

柳墨不满嚷嚷:“喂……这把伞是纯黑的好不好。”

云清浅轻蔑的一笑:“主要是因为你拿着它,降低了伞的品味,师兄,你还不懂么。”

“……。”

别动怒,别动怒,柳墨,她是小云儿,她是腹黑属性的,咱不和她一般计较。

**

大结局的节奏

柳墨心疼的看着云清浅,刚才远远的,他就看云清浅了,云清浅穿得很单薄,一截白嫩的小腿在秋千下轻轻晃动着,她安静靠在秋千上,细碎的刘海凌乱的散落在前额,显得十分稚气,说不出的可怜和可爱。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消瘦,才一个月没见,她就消瘦的可怕,柳墨眼尖的看到云清浅手背上密密麻麻青青点点的针孔,他知道她身体不好,可是,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些苦。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小云儿……。”柳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低的开口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云清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轻轻晃动秋千,抬头往天上看去,柳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不知道云清浅在看什么,只觉得天蓝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浸在水里,而那些清澈见底的水,像是突然之间就会流下来。

柳墨伸手要去摸云清浅的头发,却突然发现一滴水珠滴落了下来,正中他的手心,他吃惊的看着云清浅——

云清浅哭了,那样晶莹的,剔透的眼泪,无声的从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全部滴在了柳墨的手心。

她哭得很安静,连呜咽的声音也没有,脸上也没有过多悲伤的表情,柳墨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柳墨就觉得,云清浅是在往死里哭,她的悲伤,她的绝望,她所有的情绪,可能也许早在很久以前,随着欧静罗的死就一起埋葬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爆发出来了。

这样的她,才是真真正正,像小时候一起训练的师妹。

没有狡诈,没有清冷,没有无情,没有腹黑,没有任性,没有杀人时眼都不眨一下的冷血,只是哭泣着的,干干净净,单纯无邪,不会伤害任何人,甚至脆弱到需要人保护的云清浅。

柳墨抱着云清浅,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云清浅的头,动作极其轻柔纵容:“小云儿,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就好了,你不是还想当个环游世界的小富婆吗?师兄供你……。”

云清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过几天吧,我想跟罗天浩……道别。”

“好。”柳墨微微离开了云清浅:“我会打点好的,你准备好了就通知到我,我先走了,罗大少该回来了。”

“嗯”

柳墨刚离开没多久,罗天浩就回来了,他听下人说云清浅在院子里,门都没进就直接绕到了后面去找云清浅,云清浅保持着柳墨离开时的姿势,她双腿蜷缩着,把头靠在膝盖处,看到罗天浩走过来,头微微偏过去,一双美眸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罗天浩走过来。

罗天浩走到云清浅旁边,脱下西装披在云清浅身上,把她包裹起来,他抱起云清浅往屋里走去,动作极其轻柔,罗天浩边走边说:“这么冷也不多穿点,下人说你出来都一个多小时了,这里有这么好看?”

云清浅整个人缩在罗天浩的怀里,细细哼了一声:“比你好看。”

“……。”罗天浩打算把亭子和秋千拆了,再把那湖给填了,比我好看,让你没得看。

当然,这纯粹是罗大少的嫉妒心作祟,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因为云清浅这句话就把这后院拆了,那就是故意和这小孩作对呢,云清浅铁定又得跟他炸毛。

罗天浩把云清浅抱到餐桌旁,仆人赶紧替他们拉开椅子,罗天浩把云清浅轻轻放在椅子上,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药膳还有云清浅可以吃的东西。

她的身体太差了,医生对罗天浩说,必须好好调理,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都由医生和营养师决定。

云清浅看着一大桌的食物皱起了眉头。

“不喜欢吃吗?”罗天浩拉开云清浅旁边的椅子也跟着坐下来,他搂着云清浅,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云清浅嘴边,云清浅虽然皱着眉,但是居然也小嘴一张,细细嚼了嚼,吞了下去。

罗天浩惊喜,这几天,云清浅不是没给他好脸色,就是各种无理取闹,跳楼不说,绝食啊,乱摔东西,拿保镖练刀,把罗家祖传下来的一串翡翠珠子也摔碎了,就连她哭,也是哭得声嘶力竭,虽然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罗天浩明明知道她是装哭,但是他还是觉得她哭得差点就断气了,就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猫,你得顺着她的毛摸,不能拂了她的意,不然,指不定她和你怎么闹腾。

他笑容满面,连连给云清浅夹了好几道菜:“多吃点,你看看,才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多吃点……。”

云清浅也不拒绝,所以罗天浩夹的东西她的乖乖的一口咬掉,乖乖的吞到肚子里。

这顿饭吃得罗少是心满意足,心花怒放,上扬的嘴角怎么也收不住,旁边的仆人眼角抽了抽,爱情啊,可以让一个冷酷无情人的变成一个花痴,罗大少用实践证明那句话百分之两千是真理。

罗天浩也不管,仍然是一脸喜色,一个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罗天浩,fighting!加油,罗马就快建成了,这只小猫就快是你的了。

“罗天浩。”云清浅开口道:“我要去教堂。”

“现在?”罗天浩反应过来,看了一下窗外漫天的夕阳——已经是傍晚了。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乖乖的吃饭,原来是有所图,不过也好,总比之前那样好,不是吗

云清浅从罗天浩怀里挣扎起来,从仆人手中拿起厚厚的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云清浅的就被抓住手腕,身体被拉回原来的那个怀抱:“让我亲一下,我就送你去。”

云清浅还没来得及拒绝,罗天浩的唇就落下来。

罗天浩的吻很温柔,虽然他吻她很多次了,但是都是粗暴的居多,而这个吻却显得小心翼翼又温柔细腻,还有,满心的欢喜。

所以云清浅也不显得讨厌。但是,她讨厌周围那么多人盯着他们看……

罗天浩的亲吻从温柔变得霸道,舌尖宣布占领,挑起云清浅的回应。

罗天浩不能自己,觉得自己的欲wang又慢慢硬了,仅仅是这样一个吻,就让笑傲情场的罗天浩欲罢不能。

**

没有心

他原本只是存着玩笑的心情,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容易离开。

他想勾起云清浅的欲wang,却没想到,情动的人却是他自己。

他慢慢地从她唇上离开,云清浅很淡的唇色因为亲吻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温润而妖艳。

他看到她的唇角溢出几丝暧mei的液体,她皱着眉擦掉。

罗天浩看到她美丽的眼睛,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一片清明。

罗天浩有些失落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失望。

他无法很好的解释,是失望于自己技术还是云清浅根本不动的心。

“……小浅,你知道吗?你的心好像不在身上一样。”罗天浩喃喃的说,看着那双似乎什么也没有的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只是心里有这样的感觉,而这次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一样,把话就这样说了出口。

云清浅眯起眼睛看着罗天浩。男人的眼睛困惑而深情,于是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开口:“罗少,我的心在这里,而它,一年前已经死了。”

一年前,随着欧静罗的死,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她挣开罗天浩的怀抱,这次罗天浩没有阻止,云清浅说:“现在你该送我去教堂了吧?”

似乎越大的城市的教堂就越大?不过S市显然不是这样。

在战争的时候,这里的教堂几乎都被战火被燃尽了。现在政府似乎也没有重建的打算,不过在外城倒是有一座教堂。

罗天浩本来想自己开车,但是云清浅坚持不要,她的车祸是罗天浩造成的,她不想坐他开的车,之前如果有机会拒绝的话,她也会选择不坐的,到最后,罗天浩叫了司机送他们两个过去。

夕阳的颜色已经很深沉,云清浅在车窗上看到如血一样的夕阳以及隐没在树丛中的,教堂的尖顶。

当然比起寺庙来,教堂的受欢迎程度的确不高,比如白梅萍永远只去寺庙,不过每座城市似乎都有它们的身影。

车子在教堂前停下来,云清浅能看到石质的墙面以及巨大的尖顶窗户。彩色的大块玻璃上是一幅幅宗教图案,夜色中静谧而鲜艳。

云清浅和罗天浩下了车,云清浅走上台阶,罗天浩忽然伸手拉住她:“你来教堂做什么?”

“……祈祷和忏悔。”云清浅淡漠的回望了他一眼,说,“每个人来教堂不都这样吗?”

罗天浩轻轻放开云清浅的手臂,看着少女的身影推开教堂的木门。

他不知道云清浅想来这里忏悔什么,忏悔她杀了阿升吗?

显然不是,她那么恨张引升,罗天浩摇摇头,可能是来为欧静罗祈祷吧。

他跟在云清浅后面,也走了进去。

教堂里点着蜡烛,神台上是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旁边有圣母玛利亚,神态安详。

一排排长椅被整齐地排放。

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了,夜幕即将降临这所教堂。

云清浅站在神像前站了一会,转身进了忏悔室。

罗天浩跟在后面,看到忏悔室的门被关上了。

罗天浩有些心动,他想听听云清浅心里的话。在罗天浩像云清浅这样的年纪的时候,他也许已经有深沉的心思,但是那是他与生俱来的,身为罗家少爷的责任,而不是想云清浅那样遭遇了那么多的黑暗和痛苦之后的无法解脱。

云清浅仿佛在拒绝一切,她不喜欢外界的诱huò,也不想付出什么,就像一只猫,凉薄,任性,为所欲为——她只是在完成她的复仇,复仇完成了,她也就对罗天浩没兴趣了,罗天浩知道云清浅想要离开她,但是他不许,他要把她禁锢在他身边,只要看得到她就好。

就像他之前说的:“我们还要好几十年要过。”

就算云清浅恨他,他也不会放开她。

所以想去忏悔室的隔间,他想听听,关于云清浅的心声。

他的脚步几乎要迈出去了,但是最后还没有动……。

他随意找了张长椅坐下来。

对罗天浩来说,他还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这是他的初恋,以前张引升和林跃都会开玩笑的说:“初恋是一种绝症。无药可医,操,谈什么恋爱呢,玩玩就好了。”

玩玩就好了,罗天浩有过很多女人,可是谁也没让他心动过,直到碰到云清浅。

罗家是个很大的家族,罗天浩是独子,是被残忍严苛训练成为继承人的那个,也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他曾经交往过一个人,很喜欢,很认真的交往,那个时候他在上学,没有特殊的权力,家里也没有特别的照顾,他在学校,除了成绩和外貌一无所有,他以为那个女的不同,但是,最后,在一次她说她有事,无法和他出去吃晚餐,却被他看到她挽着一个足够当她爷爷的人出入珠宝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其实他可以给她更多,可是她不知道!

罗天浩不愤世嫉俗,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将所有的真情看的一文不值。但是,他已经明白一些事情,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能自己生出手脚来跑到他面前。

云清浅也许骗过罗天浩,罗天浩想,如果她接近他是为让夏小小被抛弃杀张引升算欺骗的话,那她是欺骗了他,但是至少云清浅在感情上没有骗过他,她一直很坦然,因为一开始,是他强迫她的,是他给了她机会,不是吗?

心甘情愿,无怨无悔,而现在,他也愿意把命交到她手上。

杀手

云清浅推开忏悔室的门。照理说,这个时间神父应该下班了,不过这里的神父下班也许比较晚?

细密的格子窗户上能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云清浅在椅子上坐下,忏悔室的房间很小,小到让人产生一种压抑而安全的感觉。

云清浅安静的坐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要忏悔,神父。”

“主会聆听你的忏悔。”隔间里的男人轻柔地说,也许是神职人员的关系,里面带着淡淡的暖意。

“我……我觉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云清浅轻轻的说,“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铸成了。”

“在很久之前,我就想结束一切,之前的生活,有些……痛苦”云清浅顿了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神父,我让那些使我痛苦的人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可是我并没有过得比以前轻松,甚至……我伤害了一个人,他却还是……还是对我很好,但是我不可以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就好像否定了我的过去,我不想,忘记那些”。

“上帝保佑你,孩子,”神父的声音很轻,从隔间传来的时候,有种温柔的感觉,“主认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的过去,关键在于,你是否认真考虑过将来?”

“……我没有考虑过。”云清浅轻声说:“我本来以为,等一切结束,我也会跟着结束了。”

可是,罗天浩没有杀她,反而,还对她处处照顾。

因为他爱她吗?爱到,真的可以容忍所有吗?云清浅摇了摇头,心底否认道,就算是爱,他能维持多久了,一个人爱另一个人,能爱多久,如果他不爱她,会不会比较好?

那她,是不是就能解脱了,不用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得到什么样的东西,或者,想拥有怎么样的感情,”神父柔声说,“孩子,你需要思考一下,毕竟过去已经消失了。”

“有些人伤害了我,我无法隔绝地忘记这些,即使是在过去,但是这些依然要我背负起来,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我这么做了,可是我觉得很累,非常累。”云清浅柔声说,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深深的疲倦。

“不,亲爱的孩子,如果一个人把仇恨放在心中的话,那么人生注定不会快乐,”神父诚挚地说,“学会放下仇恨才是正确,也许你也是这么觉得,才会来这里的吧?”

“……我不知道,神父,”云清浅轻轻的说,“我是想放弃一些什么,来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可是……我总是没法忘记。”。

“孩子……每个人都是纯洁的,没有人天生就是恶的,你今天来到这里,证明你还有一个纯洁的心。”神父说,“我建议你尝试一下接受别人比较好……”。

神父的话还没有说完,云清浅听见一个细微的开门声,接着她听到椅子向后拖的声音。

她愣了愣,至少她觉得神父可不会那么没礼貌。接着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有别于神父轻柔的声音:“抱歉,忏悔时间结束了。”

云清浅能从隔板上看到两个人的身影——而其中一个身影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倒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她意识到自己也许撞上了什么事情……。

云清浅猛然侧过身,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云清浅的心跳得就像要从喉咙里出来了一样——罗天浩还在外面。

充作隔板用的木格很细密,看不见隔壁的人的长相。只能从窗格上看出是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枪……枪管很长,从刚才看来应该装了消音器。而刚才那位神父很可以已经被……杀了。

忏悔室里很狭窄,就是她的身手也很难躲过第二发,云清浅蹲下身体,伸手去拔门闩。

手刚碰上门闩,反手一推,门就开了。

云清浅几乎是从里面滚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是顾及个人形象的时候。

罗天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浅?”

“趴下!”云清浅冲他喊。

罗天浩一下子蹲下身去,只相差一秒的时间,罗天浩刚才坐的长椅背上发出一阵轻响。

罗天浩转头一看,在木质的椅背上,出现了一个小孔,上面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云清浅。”罗天浩脸色大变,压低了声音转回头看到趴在旁边椅子后面的云清浅喊道,想要确认她的安全。

云清浅皱皱眉头:“你的保镖呢!”

她只是要来教堂,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戴,而那个雕花手镯,早就被罗天浩收走了。显然,赤手空拳,她打不赢那个保镖,何况,她现在身体还很弱,刚才的动作已经消耗了她很大的精力了。

“只有我跟你。”罗天浩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云清浅吸了口冷气,罗天浩这样说——很明显他带了司机,并没有带保镖。

“罗家的保镖都是一群垃圾……”云清浅冷哼一声,显然还未之前保镖不让她踏出房门不满。

但是这句话完全是她的气话,罗家在黑道屹立了那么久不倒,除了将近100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实力,以及各种旁枝交错的利益瓜葛,还在于罗家有一支精锐的保镖队伍,那些人,跟这些雇佣来保护罗家的保镖完全不同,精锐,忠诚,以及,如机器一般的,没有过多的感情,他们只为罗家付出,从来都不害怕死亡,只是罗天浩很少动用他们而已。

就在他们对话的中间,云清浅清晰的听到了枪支保险栓打开的声音。

“罗家的人把暗杀已经当成家族的习惯吗?”云清浅没有抬头。

虽然她不确定那个杀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如果他们现在因为好奇心而抬头的话,很可能被这个杀手一枪打中眉心而死。

云清浅虽然不怕死,但是:

这种时候可没有人会为了好奇心而扔出自己的命。

“没有哪个家族喜欢把被暗杀当做习惯。”罗天浩在椅背后闷闷地说,显然对这句话表示了相当的不满。

“那就奇怪了,你对此事的口气,我以前见过的人不同,怎么说呢,很轻松。”那个人轻轻地说,说话的时候枪械发出轻微的声音。云清浅听见他自言自语:“我果然不喜欢用消音器,速度果然慢了很多。”

“如果你这样觉得的话。”罗天浩说,“你就该知道,罗家的生意不是好接的。”

“的确如此,听说连ONE都不敢接,FIVE也失败了,但是由此而来的收益也十分可观,”那个人的语气轻松,“你看,我的意思是,我就算杀十个人,也不一定能得到对等的收益,我干嘛要费工夫去杀十个人呢。”

“……你杀了他罗家会反过来追杀你的。”云清浅小声地提醒这位杀手。

“所以才赚钱嘛。”那个人柔声回答,“好了,还有必要躲吗?”

云清浅的位置能看到罗天浩,罗天浩则看不到云清浅,所以罗天浩也无法确定云清浅的具体位置,云清浅却能看到他。

她看到罗天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件,然后轻轻地开始安装。

那些奇怪的零件如果放到云清浅面前的话,她可能也能组装起来,但是她毕竟对冷兵器比较擅长,枪支什么的,还是柳墨接触得比较多。

很久以后云清浅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还要组装一把枪。罗天浩则理所当然的说,小浅,你太顽皮了,我可不想和你亲热的时候,你一把拔出枪指着我的X福。

当然,云清浅知道罗天浩说的不是实话。那把组装的枪其实是麻醉枪,他是想抓活的,而且,云清浅如果要毁了罗天浩的X福,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用枪。

对于罗家来说,杀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藏在杀手身后的幕后买家。

也许是罗凯铮,云清浅想,也许不是,毕竟罗家黑道发家,做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不得罪人。

她看到罗天浩用了很少的时间将枪无声地装完,从口袋里摸出细小的弹夹组装了上去。

她看到罗天浩低垂的眼神,熟练而深沉,和平时的罗天浩不同——他在笑,但是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烛光让整个教堂显得明亮,枪械反射出冷冷的光芒,但是比不上罗天浩那双更加冰冷的黑色眼睛——面无表情。

他可以让自己面露笑容,同时眼色深沉。

云清浅没法想象那种生长环境,笑容变成了一种掩饰,而真心被埋藏在更深的地方。

这是云清浅不认识的罗天浩,现在,她终于稍微有一些理解柳墨说的那句话:“罗家太深了。”

如果她不是仗着罗天浩的喜欢,那么她能成功的报仇吗?如果她不是仗着他的宠爱,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个人,是罗家现任的家主——罗天浩。

越是历史悠久的家族,里面的黑暗就是越是深沉,敌人也越多。注定你永远无法和暴发户一样,真正地放任灵魂纸醉金迷。

云清浅看到罗天浩侧过身,手里拿着那把枪。他的手指很修长,拿着枪的时候很稳定,仿佛那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所以接下来的情况在云清浅看起来就有些混乱。因为真正的这种枪战和电视上演的完全不一样。

云清浅她也没用过枪,柳墨给她的掌心雷被她放在了房间的抽屉里,应该随身携带的,云清浅想。

巨大的响声冲击着心脏,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上仿佛就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很令人恐惧的体验。仿佛你无论幻化成多小的样子,也都是在死神的阴影之下。

这种感觉,云清浅只在罗天浩开车撞了她的那一刻有过,那一刻,她以为她会死……死了的话,欧静罗就剩她自己一个人了,那样很孤独。

可是没想到最后被剩下的那个人,却是她自己。

她活了下来,是以欧静罗的清白和生命为代价。

罗天浩的动作很快,但他静止下来的时候,那双墨蓝的眼睛指向了自己。

云清浅愣了愣,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拿枪指着自己,而罗天浩则拿枪指着他。

那个男人大概有三十岁,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是个外国人,或者是混血儿,看上去斯文无害,但是手里的枪却指着自己。

“你带着一个孩子来教堂,而这个孩子是来忏悔的。”那个男人的枪对着自己,但是脸却看向罗天浩。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这种行为真是有些外行。

云清浅向旁边挪了挪,可是那个男人的背后就像长着眼睛一样,拿着枪的手也向旁边偏了偏,枪口幽黑,依然对着云清浅的心脏。

“我对情人的要求总是尽量满足。”罗天浩的声音很轻,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握着枪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云清浅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个,她有些嘲讽地想,这可真是不错的人生体验。

她站在那里,很快就明白了现在的形势,看起来,似乎自己成了一个筹码。至于是否有价值,就要看罗天浩怎么说了。

“好了,罗大少爷,请放下枪,站到您的情人身边。”那个人说,优雅而轻柔。

“我有很多情人,”罗天浩没有动,“没有人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是吗?”那个杀手轻轻地说,眼睛依然看着罗天浩,手指扣动扳机,没有一丝犹豫:“我怎么听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命根子呢?她如果死了,那真的是令人惋惜的一件事,毕竟,这么美丽的小姐很少见,不是吗?”

砰——。

那个人竟然真的开枪,云清浅只觉得一阵剧痛从手臂上传来。

这个外国人中文讲得真不错,云清浅对自己有些无语,怎么说现在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去注意一个外国人讲中文讲得好不好。

枪的后坐力让那个男人的手震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云清浅觉得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去了一样,沿着长椅慢慢的斜下来。

血很快就浸出,每根神经都痛地要断掉一样,并且持续着。

她大口喘气,仿佛周围氧气稀薄。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在被车撞的时候——

云清浅抬起头,她看到那个人的枪口依然对着自己,角度依然那么准确,对着自己的心脏。

云清浅自己避不开。

罗天浩的脸色有些白,但是笑容还没有退去,他站得那么直,手里的枪也对着杀手的心脏。

“请站过去,罗大少爷。”那个男人的声音依然轻柔。

罗天浩站着没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清浅看到他发白的指节在颤抖,极其细微。

云清浅还没有从前一阵疼痛中回过神来,一种更锐利的痛觉再次霸占了自己的神经。

她的身体习惯性地向后震了震——。

师兄都不用费心思想着怎么带我出去了,只要直接来参加葬礼就好了!

她的脑子里是这样想的。

胸口被开了一枪,血液只停顿了一下,就汹涌出来,瞬间就和上一个伤口的血渍连在了一起。

“住手!”罗天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迅速扔掉手里的枪,向那个男人伸出手,“别再开枪了,她还小。”

杀手耸耸肩膀,“所以恢复能力比较好。”

罗天浩慢慢地走向云清浅。

那个男人带着猎人般专注的眼神看着罗天浩:“很荣幸能见到您,罗家大少爷,传闻总是有些夸大不是吗?”

罗天浩侧过身,检查云清浅的伤口:“小浅。”罗天浩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竟敢……居然敢伤害她,伤害他最宝贝的小浅。

云清浅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也许是失血过多。那只冰凉的手指抚摸脸颊的时候,竟然是异样的舒适。

“小浅……”罗天浩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怜惜,这种口气却让云清浅头皮发麻……

他似乎在做什么决定,云清浅迷迷糊糊的,耳边传来罗天浩的声音:“你是个美人,应该干净无瑕的,我之前做了太多混账事,你可以的话,就原谅我吧,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今后也一定会遇到美好的邂逅,去恋爱吧,小浅,去爱上别人同时被人爱着活下去,你会……找到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罗天浩,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云清浅意识有些涣散,怎么可能有人比你还傻呢?罗天浩,你干嘛这么说,你不许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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