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1 20:44:38 字数:2244
夜间白夜绫发烧了,嘴里不停地喊着爹娘,一会幸福一会恐惧,折腾了一宿,第二天才幽幽转醒,看着趴在床头睡觉的郝池,白夜绫心中感动不已,看样子他真的累坏了,静静地看着,不动不语。
以前从未仔细观察过郝池,俊秀白皙却不显秀气,棱角分明的面颊多了几分刚毅,深锁的眉头昭示着他的忧愁,他究竟在愁什么,白夜绫不知,不想看他烦恼,手不自觉地伸过去舒展眉头。
“你醒了。”白夜绫一动,浅睡的郝池便醒了。
“回去睡吧。”白夜绫道。
“没事,”郝池揉揉朦胧睡眼,模样单纯又可爱,这是白夜绫的感觉。
“为什么离开。”知道白夜绫刚醒,不该打扰她,只是心中的不满盖过理智,有些事不吐不快。
“不想连累你们。”既然问了那就说吧,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你们根本不怕连累。”
“你有武功?”他一直以为白夜绫是没有功夫的,虽然只是外族族长之女,但一族的人宠着、护着,俨然不落于天之娇女,怎么忍心让她受苦从小学武。
“恩,轻功不错,抓鸟方便,外家拳只是拿来防野猪的。”
抓鸟、防野猪,别人学武要么为了强身健体,要不就是打抱不平,也有好勇斗狠,就是没听过有人是为了抓鸟、防野猪的,郝池再一次无语了。
门开了,魏大厨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面色有些难看,白夜绫知道他是生气了,垂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魏大厨冷哼一声,“以后都不许来厨房!”
“师父——”昨天还是魏师傅,今天直接变成师父了,这丫头脑子转的挺快,魏大厨心中暗叹嘴上依旧,“谁是你师父,不要乱攀亲戚。”
“师父昨天说叫我学厨的,君子守信,师父是君子中的君子,自不会不要徒儿的。”
郝池和魏大厨都惊呆了,欢快的语调,调皮的面容,白夜绫像只精灵,一个跌落凡尘的可爱精灵,见多了她淡然、微笑,没想到她竟还有这一面。
白夜绫自然是知道他们的惊讶,只是笑了笑,经过这次的土匪事件已经放开了,娘亲要她好好活着,那就好好活着,不为报仇,只为好好二字,至于白族的那笔帐,早晚会讨回来。
很快两人收回神智,魏大厨继续冷哼着,“下次再敢不辞而别,叫什么都没用。”说着放下粥离开了。
白夜绫知道自己是过关了,冲着郝池扬起得意的小脸。
“你似乎,不一样了……”有了活力,郝池犹豫半响,最终还是开了口。
“恩,”收起笑颜如花,白夜绫再次回到曾经的波澜不兴,“心变了。”这是她的回答。
“既然好了就起来吧。还欠债呢。”天天将钱挂在嘴边,食来客中除了珠算判不做第二人选。
白夜绫可没忘昏迷前他二人的一段对话,一想到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珠算判控诉着,“你敲诈!”
珠算判双手环胸,带着邪魅的笑容点点头,一脸坦然,“没错。”连敲诈都敲得明目张胆,奸商已不足以形容他,唯有“强盗”二字才配。
看着气呼呼的白夜绫,一向讨厌和女人打交道的珠算判第一次觉得多了个小女人也不错,至少她不像有些女子假矜持,没事逗弄一下,延年益寿,要知道天天绷着一张脸很辛苦,可能还折寿。
“看你这么中气十足,想必伤都好了,赶紧起来,食来客不养米虫。”
“起就起,有什么了不起的,”白夜绫说着便要掀被子,心中暗自腹黑,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要都换成铜板,一个一个砸在你脸上,老子砸死你!白夜绫没有注意,她渐渐被同化了。
“子算,”郝池按住起身的白夜绫,警告地看了珠算判一眼,珠算判耸耸肩,双手环胸离开了,临走前嘴里还不忘感叹一声,“有些人,过河拆桥,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白夜绫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着郝池问,“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郝池帮她掩着被子一角,白夜绫看着他道:“帮我盖被子干嘛,我还要起来干活呢。”
“今天休息。”
听着这话,白夜绫乐了,本来做不做事都无所谓,只是现在可以气气那个死公鸡,想到这儿她喜滋滋地躺下。
第二天还在梦中的白夜绫被一阵巨响惊醒,她一个激灵蹭起来,就见珠算判双手环胸倚着门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就算坐月子都该到期了。”
“铁公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坐月子,亏他说得出口,“你一个大男人当着一个黄花闺女面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三个字,简直,简直不要脸。”白夜绫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骂他了。
“以下犯上,伤害三当家……”
“你还伤害了我的名誉,怎么算。”
“衣衫不整,有碍风化,污染三当家慧眼,赔偿一两。”
“你还可以再无耻些。”白夜绫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人千刀万剐了。
“合计一下,去除零头,你应该……”
“行了行了——别算了,我对不住您还不行吗?马上,马上就起来。”说着就要起身,可一想到自己只穿了里衣,顿时钻入被子,不自在地道:“你,你先出去。”
珠算判淡定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空气中飘来一句话,“后院大把的碗正等着你,麻利点儿。”
当穿戴好的白夜绫站在后院彻底呆了,大把,果然是大把,估计食来客的碗统统都在这儿了,白夜绫忍无可忍,冲着天空怒吼着,“铁公鸡,咱俩没完——”吼完掳起袖子开始她的工程。
“金鸟,酒没了,去酒铺搬五十坛来。”
“金鸟,椅子坏了,去把田木匠请来。”
“金鸟,把单子上需要的东西置办来。”
“金鸟……”
“金鸟……”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天,这十天不长也不短,足以让姓白的累成狗样,不过她倒也厉害,硬是咬着牙不啃一声,打工学武学厨三不误。
面上看来什么还是老样子,但大家心里知道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至少某些关系近了,某些态度改了,某些能力强了。
说到能力自然是白夜绫的功夫和厨艺,然而最大的进步还是她的吼声,天天对着一只铁公鸡和一只笑面狐,口才又不如二位,只得用声音压下那俩厮。
“宛姐姐,你在做什么啊?”白夜绫和酒娘子的房间相邻,晚上睡不着见隔壁的房间灯还开着,便不清自入,一眼就看到酒娘子低着头摆弄一条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