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18 10:32:23 字数:2345
“只怕六国都派出了杀手。”魏大厨是真的担心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真的可以护白夜绫周全吗。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们在食来客放肆,”酒娘子立下承诺,这个承诺到底是为食来客还是为了郝池或是白夜绫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将白夜绫送回斐羽国……”
“郝池怎么办?”珠算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酒娘子打断,一句话让三人陷入沉默,他们都明白,四国追杀白夜绫无非想嫁祸啸胡国,引起两国之战,只要白夜绫回到她该待的位置,生死与啸胡再无干系,旁人怎么折腾也无意义。
书房中灯火通明,郝池静静地站在桌旁看着纸墨发呆,脑海中勾出一身女装的白夜绫,提笔挥洒,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从指缝间滑过,一副美人立桥图跃然纸上,美人手中紧紧攥着那条歪七扭八的千缘结。
郝池露出满意的微笑,既然由千缘结开始,那就以六通的习俗结束,不知道那丫头看到这幅画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可世上的事永远不会朝着人们想要的发展,老天最擅捉弄,一个消息勾起白夜绫的记忆,两个人到来,迫使她不得不面对过去和那应尽的责任,打的郝池一个措手不及。
翌日
趁着白夜绫出去做事,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的郝池拿着画悄悄潜入后院中的女子闺房,却不料惊到还在休养的岳晓曦,“你干嘛?”
郝池做个噤声的姿势,随后笑着扬扬手中的画卷,“忘了你在……”
岳晓曦顿时了然于心,“给夜绫的?”
郝池点点头算是默认,“本想等她晚上回来自己发现,现在……给。”
岳晓曦笑着收下那副画卷藏于床内侧许诺两个字,“放心。”
今日的食来客客流很多,添了许多生面孔,人多嘴杂,三五个人聚在一起,消息自然不胫而走。
“听说了吗?斐羽国和啸胡国已经停战了。”
“哪是停战,明明就在对峙好不好。”
“斐羽国太子说了,只要交出太子妃,斐羽国即刻撤兵,如果啸胡国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斐羽国一定和他死磕到底。”
“斐哥哥,”听着那些话,一种愧疚油然而生,她已经有多久没想过斐哥哥了,甚至还萌生一种在此定居的念头,怎对得起斐哥哥和全族的人。
“你干嘛啊——”想问题想出了神,杯子溢了都不知道,直到客人不满的吼声才拉回她的神智。
五个人影进了门,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以一个黑衣男子为首,如果说郝池是慵懒的狮子,那他就是冰冷的孤狼,浑身上下透着冷冽气息,清冷的眼眸没有一点表情。
那男人身上的气息过于低沉,杀气太重,引起珠算判的注意,脑中警铃大作。
“一间包厢,”其中一个手下道。
无巧不成书,就在季大口带着那五人上楼的那一刻白夜绫拎着茶壶转身去后堂,没有碰到,这一幕正好落入端菜上桌的侯赐眼中,惊慌的他拔腿往外跑,心中暗衬:“要死了,这煞神怎么来了……”
“四哥!四哥!”侯赐踏着轻功脚踩房顶,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杂货店,“你快回去,胡烈勋来了。”
郝池转身就走,踏着轻功,胡烈勋他见过,冷酷无情,手段与岳问天不相伯仲,白夜绫的逃跑是一种背叛,而胡烈勋,最讨厌背叛……
与此同时,“叶绫,天字包厢来了几位贵客,你先去招呼一下,我随后就来。”说话的是酒娘子,刚看到侯赐见鬼似的跑了出去,自己又脱不开身,只有让白夜绫去招呼。
白夜绫提着茶壶笑嘻嘻地应下来,乐颠颠地跑上楼推开门,“客官,你们要……”
世上的事永远躲不掉、求不得,命运是个贪玩的孩子,冷不丁弄出一些事让人招架不住。
“哐啷”,声音虽小却狠狠地敲在白夜绫的心上,白瓷茶壶碎了一地,如同白夜绫那颗缝的不算完整的心,在看到那张做梦都忘不了的脸后支离破碎,整个人呆若木鸡。
在食来客的日子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或是潜意识不愿想起,心中伤口渐渐愈合,好不容易恢复到那个天真爱笑的小姑娘,可现在这个男人就在她面前,带着故有的冰冷。
白夜绫很想往外跑,可脚下的无力很现实,很不想承认——她腿软了,半步都挪不动,看着胡烈勋嘴角勾起,那个笑容,那个她永远都忘不了的笑容,就是这个男人带着那样的笑容吐出一个字“杀,”白族自此从永州大陆消失。
“不错嘛,都知道女扮男装了……”那个恶劣的男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靠近,似乎很享受猎物垂死前的惊恐。
白夜绫身体一个不稳向后倒去,狼狈地跌坐在门口,她想都不想转过身子跪在地上,顾不得形象、身份,狗洞都钻了,爬又算什么,只是……
“你去哪儿!”白夜绫还未挪动,胡烈勋就来到她面前蹲下,一如既往地捏着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让我好找!”
白夜绫张了张口想要呼救,奈何一个音调都发不出,红润的小脸渐失血色。
一阵疾风拂过,胡烈勋闪到三步开外,白夜绫的身体腾空而起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郝池将她严严实实地抱在怀中,看向胡烈勋问道:“不知胡大王想对我们这儿的小厮做什么?”
“她是我啸胡国的绫妃。”胡烈勋声音冰冷,尤其是看到郝池的动作更是郁结于心,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被人抢了,各种情绪。
“胡大王的绫妃不该在皇宫么?”慵懒的表情不复存在,带着强硬,郝池真的很想将这个男人丢出去。
胡烈勋身上杀意渐浓,迷离的双眼透着危险,紧紧地锁定被人拦在怀中的白夜绫,可惜那个人儿整个身子都缩在郝池的怀中,衣袍遮住她的脸,看不到表情。
“我想阁下搞错了……她是我斐羽国的太子妃。”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子声音,一屋子的人除了闭着眼睛的白夜绫都看过去,如玉的面容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明明是柔情男儿却带着不符的冰冷。
看到来人,抱着白夜绫的手臂紧了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胡烈勋他不怕,因为那个人没资格,但比起这个如玉的男人,他却失去了立场。
“绫儿……”哽咽地声音呼唤白夜绫的名字,一声“绫儿”包含了多少情愫,疼惜、悔恨、自责、欣喜,甚至还有几分不确定,不确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一声“绫儿”叫出了郝池心底的苦涩,这声“绫儿”他永远没资格。
陌生的声音叫出熟悉的名字,白夜绫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只是那个称呼……
“你是……斐哥哥……”白夜绫问,带着几分不确定,纵身一跃从郝池身上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