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1 13:14:38 字数:2035
斐哥哥,好亲切的称呼,好亲密的称呼,郝池笑了,笑的心都疼了。
听到那个称呼后斐少卿紧绷的面容终于有了缓解,谁说他的绫儿把自己忘了的,十二年未见还不是一眼就认出了么,“我终于找到你了,”伸手就要揽她入怀。
白夜绫不自觉地退到郝池身后寻求保障,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种人的本能,本能地选择可依赖的对象,只是旁人怎么想就不是她可控制的了,胡烈勋更是勾起嘴角火上浇油,“看来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
“胡大王,叫您看笑话了,本太子的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日理万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还是速速回到您该去的地方,免遭不测。”
“太子殿下多虑了,我想,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吧。”
他二人你来我往相互讽刺,郝池本就淡漠,那两人斗法既与他无关,乐的清闲看戏,白夜绫更是不敢插嘴半句,她屏住呼吸,生怕这场火烧向自己,于是一种诡异的气氛慢慢形成,只是白夜绫忘了,这场火本就因她而起,岂能躲得过。
“绫儿,”斐少卿皱眉,当下有些不悦,自己的未婚妻往别人怀里躲这算什么事儿,“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吗?当然相信,只是……抬头看了看郝池,如果认了,那她就得离开,离开这个带给她欢乐的地方,离开这个给她安全感的男人,不,好不容易确定心意,怎能就这样离开……
再者,如果承认自己的身份,就表示连绫妃的身份也一起认了,在没有把握杀了胡烈勋之前,她不能。
“郝池,今天来了好多客人,出去招呼吧?”说着拉起郝池的手臂离开,既然不能相认,那就再鸵鸟点,索性拿他们当空气。
“白夜绫,你什么意思?”斐少卿被无视了,这就罢了,她竟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男人手拉手离开,身为男人,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白夜绫脚下顿了顿,“我不是白夜绫。”斐哥哥,对不起……
“叶绫……”被拉着的郝池第一次不理解这丫头在想什么,那个明明就是斐羽国的太子,她却睁眼说瞎话,不是一直吵着要去找她的斐哥哥么,现在站在眼前怎么反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已经到了楼下的白夜绫突然止住脚步天外飞来这么一句,其实她早就该想到的,郝池不止帮她把名字换了,男装穿了,甚至挡去所有追杀,没有询问一句。
“重要么……”
白夜绫沉默了,是啊,重要么,她从不主动谈论自己的过去,难道让郝池自己跑到面前对她说,“金鸟,我知道你的身份和过去。”一般人尚不会如此,何况懒散如郝池。
只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个透明体毫无保留,而对于他的一切却一无所知,那又怎样,是她喜欢他,不是他喜欢她,郝池没有必要向自己交代,思虑至此,白夜绫释然了。
至于郝池,他越来越猜不透这丫头的心思,这种无知让他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白夜绫突然凑到郝池面前问:“你和胡烈勋谁厉害?”
还沉浸在自己问题中的郝池被问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回道:“没比过,应该差不多。”
白夜绫皱起柳眉,如果说两人功夫不相上下,那掐死她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看来明枪不行,只能暗箭了,精于医学的人应该也擅长毒物,胡烈勋,哼哼,姑奶奶杀不死你就毒死你。
“你想干嘛?”
“我要杀了胡烈勋。”白夜绫平静地回答,只是刻意的平静下多了几分难以隐藏的颤抖,或许不是颤抖,而是激动。
“叶绫,不要乱来,胡烈勋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对付。”
“大不了同归于尽,”豁出去了,如果杀了那个男人,到了地下见到族人也不至于太羞愧,爱已经不指望了,不如想想如何报仇。
郝池身体微颤,看着白夜绫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才不认斐少卿的吗,不想他担心吗。
“打工时间走神、聊天,扣除工钱两文。”
小女人正计划着晚上向酒娘子索要毒药,耳边传来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本能再现,白夜绫慌慌张张拿起抹布擦桌收拾,这些日子她真的被珠算判算怕了,总是找种种理由扣工钱,恨不得让她白干活。
她没有注意到,客栈里早就空无一人,自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来,珠算判和季大口两人满怀歉意地请走了满堂客人,就算打起来也关着门打,不影响食来客的声誉。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后堂,珠算判和季大口一前一后走上来,季大口首先开口,“那两人真是……”
郝池点点头算是默认,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这两人出现的太突然,毫无征兆,他甚至都没想好如何面对。
楼上响起一阵嗒嗒的脚步声,八个身影出现在楼梯的另一端,胡烈勋最先开口:“今晚我就住这儿,你们有空房吧?”
“没有,”郝池回答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开玩笑,胡烈勋刚出现就把那丫头吓得脚软,再住下来不是要了她的命。
“怎么可能,我看这儿似乎没人住,怎么可能没空房?”斐少卿随声附和,难得一次和胡烈勋统一战线,胡烈勋根本不足为惧,白夜绫躲他都来不及,岂能对他有好感,只有这个郝池才是他最大的劲敌。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的厢房早就改成包间供人吃饭,所以你们几位还是另觅他所吧。”珠算判心里那个滴血呀,白白放过两个待宰的肥羊,怎不让一向视钱如命的他痛苦难言,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白夜绫,你又欠下一笔债了。
“你住哪儿?”好不容易摆平了郝池没搬回来的杂物,侯赐又累又渴,刚进屋想倒杯茶喝,胡烈勋突然开口吓得他定在门外,瞪着无辜的双眼指着鼻梁问:“您在,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