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9-22 11:03:02 字数:2008
侯赐吞了口唾沫,扫了扫其余的人,又吞了口唾沫,他不就想倒口茶喝么,为什么这群人如狼似虎地盯着自己,胡烈勋盯着就算了,他就是那人,可三哥、四哥、五哥干啥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他好像没做错事吧,刚刚不还通知四哥回来解围的么。
“再问你一遍,你住哪儿?”胡烈勋的声音越来越冷,仅有的耐心都快磨光了。
“我住……”侯赐的话还未出口就咽了回去,那三个人太可怕了,尤其是四哥的眼神,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出来,四哥会立即咬死自己。
胡烈勋的目光渐冷,不能用啸胡国国主的身份压制侯赐,不能暴露侯赐的身份,可就这样离开,他不甘心,“你和几个人住?”
“一个……”侯赐低着头小声应答,不能背叛食来客,可也不能抗旨啊,这下难为死他了,侯赐不禁在心里把胡烈勋问候八百遍,一国之主没事跑这儿瞎溜达啥,不是闲得慌么。
“那好,我和你住。”胡烈勋心满意足地宣布这个消息,手下无人敢阻止,侯赐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国主居然和他挤下人的屋子,传到老头子那儿估计会找人把他给做了。
季大口露出招牌的狐狸笑容问道:“胡大王居然和一个小二挤屋子,莫不是闲王位疙的慌,想退位让贤,来我食来客当小二?”
“大胆!”胡烈勋还未开口,他的一个手下按捺不住了,指着季大口鼻子喝斥,侯赐心中暗暗为那名侍卫祈祷,祈祷他来世不要再遇到这只笑面狐狸。
季大口冷笑,“我食来客何时可以让一只狗放肆了,公鸡。”
话刚落音,那名侍卫自楼上滚下,鲜血染红整个楼梯,直到郝池四人脚边方停,光洁平整的眉心多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瞪着双眼死不瞑目,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猴子,处理掉……”
“为什么……”是我,只是那句质问终是吞回肚子,再一次感叹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功夫,认命的拖着死尸拉到后门出去寻人处理。
“你们……”胡烈勋变了脸色,这群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儿杀了他一个手下,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
“店规第二条,凡有侮辱食来客成员者,经得被辱者同意,不问身份、国家,一律杀无赦。”珠算判摸了摸手中的算盘,十位那一列少了一颗珠子,又要修了。
“我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不就一个太子一个皇帝,神气什么?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的站在上面和我们说话,给我滚下来……”脸上堆笑说着不可一世的话,季大口双手环胸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这儿要身份有身份,要武功有武功,太子、皇帝算什么。
这次连斐少卿的脸色都变了,自小到大他都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谁敢说他不是,如今这小小的客栈伙计竟敢如此羞辱自己,正要发作就被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拦下,示意他按兵不动。
也是,身为帝王的胡烈勋都被骂了,他作为太子又有什么好生气的,想到这儿心里平衡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后堂冲出来,银光闪花众人的双眼,斐少卿身旁的中年男子忙出手,只听兵器相撞声一片,而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是酒娘子的问心直逼中年男子咽喉。
“舒儿……”一声苍老的舒儿,带着多少悔恨与歉意,楼下的几人顿时猜出男子的身份。
“住口,你没资格叫我,”一向温婉柔美的酒娘子竟有如此冷漠的时候,“你逼死了娘亲,骗我出卖姐妹,陷我于不孝不义,你没资格做我爹。”
“舒儿……”
“我说过,从我知道娘亲死的那刻起,我们再无瓜葛,你为什么还要来……”一声声质问带着一声声的痛苦,对于这个男人,酒娘子已经分不清是敬还是恨。
“可我始终是你爹,你不能……”
“爹?”酒娘子笑了,带着无边的嘲弄与苦涩,“那又如何,我已不孝,不如再不孝些……”说着问心又进了几分,渗出点点血痕。
后堂的白夜绫听到这些话打了个踉跄,没想到竟是宛姐姐将她的行踪泄露,出卖自己的竟是宛姐姐。
只是,回顾他们的谈话,宛姐姐也有自己的无奈,声声关于爹的质问,问的她心疼,为酒娘子心疼,掀开布帘,白夜绫现身于大堂,“宛姐姐……”
“叶绫……”酒娘子没想到白夜绫竟一直都在,刚刚的话她全都听到,一阵头晕目眩,手中宝剑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激起一声巨响。
“姐姐……”白夜绫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天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难,尤其是楼上那两道凌厉复杂的眼神,看得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白夜绫抱着虚弱的酒娘子道,“她是我姐姐,你这老头打哪个洞钻进来的,好不要脸……”哼,比气人,谁不会,这些天和珠算判、季大口斗法,口上功夫进步飞快,不要你命也要你中风。
中年男子被气得差点站不稳跌倒,颤抖的手指指着白夜绫怒道:“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没教养……”
“教养?教养也看什么人,对人当然要礼貌恭敬,和畜生谈教养不是浪费感情么,再说畜生也听不懂啊,所以我的教养它也看不明白,您说是不?”
听到这话珠算判忍不住拍手叫绝,季大口笑着道:“金鸟,不错啊,不枉我和公鸡对你日日调教。”
“你……”中年男子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斐少卿有些不悦地皱眉道:“绫儿,你太犀利了……”
身子僵了僵,对那个中年男子白夜绫可以肆无忌惮的嘲讽,可对眼前这个男人却不行,毕竟心中有愧,扶着酒娘子转身下楼,边走边对珠算判道,“铁公鸡,他们不是要住这儿吗?那就让他们住啊,送上门的银子干嘛不赚,一天一千两,付得起就住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