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8 18:37:34 字数:1993
深夜,一个女子静静地站在鸟笼前逗着鹦鹉,沉静如水的月光泼泻下来,如若一副绝美的写意画。身后一个女子翩跹而至,她却也不回头,只淡淡问道,“如何?”
“夏枳不愿意帮我,我让绿翘去激她,她也不上钩。”昭云沉声道。
那女子冷哼一声,“果然是个好丫头,值得让我费心。”
“那我下一步要如何做?昭云不求别的,只求主仆两个人安稳度日。”
“哼,可惜此事若要解决,就必须要有人嫁给赵同宣,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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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夏枳拿着一只小银壶采撷菊花上的露水,不一会儿便腰酸背痛,好在司膳房入菜的菊花不少,不一会儿便采好了。欢喜地携着银壶回了缀华轩,不想谭悟辕正在房里等着她,夏枳一愣,旋即笑着走向他。
“你来得巧,今日有好东西给你。”说着便取过茶具,用银壶中的露水亲自为他泡了一壶好茶。
谭悟辕浅尝一口,笑道,“几日不见,手艺又精进了。”
夏枳莞尔,“那是自然。”说着,自己也饮下一杯,“你今日来是有何事啊?”
谭悟辕放下茶杯,“前些日子我送你的礼物,你可还留着?”
夏枳点点头,“说起来,你说的一个月也快到了吧。”
“正是今日,你可曾打开过?”见夏枳摇头,他忙道,“那快拿出来吧。”
夏枳点点头,翻了半天才从箱子底下翻出那盒子,放在桌上,“现在打开吗?”
谭悟辕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你闭上眼睛。”
夏枳嗔怪地看他一眼,还是乖顺地闭上眼。耳边响起盒子啪嗒被打开的声音,一只温柔的手攀附上她的额头,将她额前碎发轻轻撩起,用什么东西系在头顶。
“好了,睁开眼睛吧。”男子温热的气息从耳边传来,她缓缓睁开眼,眼眶竟已湿润。
“阿枳,你终于不再是小孩子了。”
夏枳尴尬地擦去眼中的泪水,倔强地说,“就算不及笄,我也不是小孩子。”
谭悟辕笑而不语,变戏法般掏出一个背面镶着翠绿宝石瑞花花纹的铜镜,摆在她眼前。
夏枳惊喜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从前长长的留海而今被一只鹦鹉花纹的篦子别在头上,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娇若丹杏的双眸,闪动着灵慧的光芒。
谭悟辕怔仲地看着她,许久才回过神来,呆呆道,“阿枳,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夏枳淡然一笑,“就你最能哄我,哥哥可从来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
“没事,我也可以做你的哥哥。”
夏枳柔然浅笑,轻一颔首,笑容便如春桃绽放般,忽而想起什么一般,问道,“你今天怎的会入宫?”
“今日李昌来通传,说皇上身子不爽,不能上朝了,让众臣把奏折交上去便可离开了,我借口说要看望姐姐,这才过**里来。”
夏枳竟是一惊,“皇上病了?怎的没人告诉我呢?”
“按理皇上病了第一个要通知太医院,第二个便要告诉你们司膳司,好让你们及时改变膳食。难道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故意整治你?”
夏枳点点头,“大抵如此吧,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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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枳亲自煮了一碗白粥,独自一人去了若水殿,李昌站在外面拦住她,“大人,圣上龙体违和,暂时不见任何人。”
夏枳笑笑,“公公,我带了碗粥来,请您代为转交给皇上。”
李昌神色尴尬,“大人,司膳房已有人送膳食过来了。”
夏枳冷笑一声,“敢问公公,来的人是沈掌膳是吗?”
李昌也不多言,只淡淡道,“大人先回去吧,这几日暂且都不必大人送膳了。”
夏枳温然浅笑,“多谢公公以诚相待。”说罢,她向李昌恭恭敬敬一行礼,转身离去。李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躬身回了若水殿。
殿中,杜衡煦穿着明黄色的寝衣,斜斜地躺在玉床上,一个穿着玫红色丝绸袍子的妖冶女子躺在他胸口,唇角带着迷离的笑意。
“皇上,大人刚刚来过。”
杜衡煦神色一凛,“知道了,你下去吧。”
怀中的女子微有些不悦,抱着他的手柔柔推开他,娇嗔道,“皇上心里只有那位大人,都没有奴婢。”乌黑的青丝看似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胸口。
杜衡煦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谁说朕心中没有你?朕明日就封你做沈顺华,你看如何?”
沈萧月柔媚一笑,“臣妾谢过皇上。”妖娆的吻立即攀附上他的唇角。杜衡煦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旋即搂住她纤巧的腰肢,唇舌交缠着,欲望在旖旎的龙涎香中交织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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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毒时,夏枳正翻看着一本食谱,也算得是忙里偷闲,这时门外两个小宫女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夏枳不愿去听,那声音却不住传入她的耳中。
“听说了吗?昨儿个沈掌膳被皇上看上了,还封了顺华呢,从今往后她便是主子了,再轮不到谁来随意指摘她。”
“是了,有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就任意妄为,真把司膳司当成自己的天下了,看她以后还怎么猖狂!”
玉露越听越不忿,拿着水盆推开门,一盆泼在那两个宫女脚下,怒喝道,“大中午的在这里嚼舌根,也不怕把舌头晒脱一层皮!”
“呦,玉掌膳好大的脾气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主子呢,可见了本宫还不是要自称奴婢?”沈萧月缓缓走来,冷冷逼视着她。
夏枳起身,盈盈走出去,向沈萧月行了一个平礼。
沈萧月竟不依不饶,淡淡道,“初见本宫,竟敢不行大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