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7-17 22:31:17 字数:2334
杜衡煦笑望她一眼,“这天下只有一人不能休息,那便是朕。”
“那也要吃些东西,否则身体怎么受得了呢?”夏枳探身上前,取了一个荷叶莲子糕放在碗里呈给他,“这可是臣女倾心所制,皇上一定要赏光啊。”
一股清甜的香气忽地窜入杜衡煦的鼻中,他不禁道,“好香啊。”
夏枳面色绯红,更显得风姿绰约,杜衡煦低下头,静静尝着糕点,他故意吃得很慢,只渴求这时光过得慢一点。
“臣女要谢过皇上对臣女的信任,起先臣女对皇上还抱有误解,但皇上是真真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臣女十分倾佩。”
杜衡煦笑笑,“你何时学会说这些奉承的话了?”
夏枳微红了脸颊,“我的确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臣女说的都是臣女心中所想,不敢欺瞒皇上。”
杜衡煦暗暗欣喜,轻轻唤她,“你过来。”夏枳疑惑地应声上前,只见杜衡煦从怀里掏出一根通体碧绿,由一整只翡翠碧玉雕成的绿梅簪子,起身靠近她,轻轻插在她的云鬓之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你带着果然好看,赏给你了。”
夏枳忙地俯下身去谢恩,手指搭在簪子光滑的曲线上,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忽地,杜衡煦感到一种没由来的燥热,便向后面的宫女道,“去倒茶来,”又觉得眼前人影晃动异常烦躁,“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宫女奉茶回来,夏枳便接过她手里的茶盏,小声道,“你先下去吧。”随即将茶盏奉上。
那异样甜香的气味又扑鼻而来,不仅进入鼻腔,更似冲入大脑一般,杜衡煦只觉得浑身燥热异常,皮下像是有虫蚁爬动,酸痒难忍,竟感觉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只有眼前那个巧笑嫣然的身影依然清晰。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他伸手猛地拉过夏枳,滚烫的唇紧紧贴附上她冰冷的唇,唇舌疯狂地在她的口中游略。
夏枳瞪大了双眼,狠命想要推开他,却被紧紧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一只大手带着灼热的气息伸入她的衬衣,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她的眼泪因为疼痛和恐惧肆意滑落,若水殿温暖的空气拂过她娇嫩的肌肤,却惹得她阵阵战栗。
忽地,房门被重重推开,一抹朱红色的身影掠过,一把将夏枳拽在自己怀里。
“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夏枳悲愤交加,伸手拿起茶碗将一整碗茶水猛泼在杜衡煦脸上,茶水混着茶叶缓缓从他的额头流下,模样好不狼狈。他猛地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枳凌乱破碎的衣衫和满脸慌乱的泪水。
“我......”杜衡煦怔仲地坐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尽是懊恼。
夏枳忿然转过身去,拖着颤抖的双腿缓缓离开。杜衡熙冷冷看杜衡煦一眼,回眸望着夏枳的眼光里尽是担忧,连忙接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夏枳顿时感到一阵暖意,摇晃着走了几步,忽然扭过头来,冷眼看着杜衡煦。
“皇上对臣女的心意,臣女知道。可臣女一只以为皇上看重臣女是因为臣女与宫中众人不同,可如今看,竟是一样的吗?皇上难道只看重我这副皮囊,所以这般羞辱也以为我会视作恩典吗?”
杜衡煦不答话,只是静默坐着,夏枳只当他默认,更是愤怒地离开。出了若水殿,夏枳颤着双膝向杜衡熙行礼,“多谢王爷相助。臣女感激不尽。”
杜衡熙摆摆手,“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今日小王本是想与皇弟道别来着,如今这别也是道不成了,便同你道这个别吧。日后多保重,再出现这般的事,哪里有小王这般胆子大的人感触怒皇兄呢?”杜衡熙浅浅笑着,剑眉星目微微上扬,更显得俊逸非凡。
夏枳心有歉意,忙道,“都是臣女不好。”
“知道自己,还不赶快回去?”他神色骤然阴冷,惹得夏枳心中一颤,忙告了别,回缀华轩去。心中不住慨叹这皇室这人皆是如此喜怒无常,杜衡煦和杜衡熙兄弟忽喜忽怒的面容反复在她面前翻涌,她用力晃晃头,将一切驱赶出自己的脑海,叹息一声接着一声,不知不觉竟到了缀华轩。草草洗了脸,胡乱睡去了。
第二日清晨起来,只觉得头昏,纤云听到响动,忙进了来给她梳洗,夏枳低下头去,细细擦洗梦中留下的泪痕,随口问道,“玉露呢?”
纤云有些尴尬地说,“哦,还没起来呢。”
“这都什么时辰了?司膳司还有事呢!”夏枳浅笑,“待我把那懒丫头拉起来。”
纤云忙地拦住她,支支吾吾道,“大人,昨日玉露没睡好,你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夏枳的笑容骤然凝固,冷冷看她,“怎么回事?为什么玉露会没睡好?”
纤云摇摇头,什么也不肯说。恰在这时,玉露缓缓走了过来,夏枳扫她一眼,却是一惊,红肿的眼镶在蜡黄憔悴的脸庞上,显得极是萧瑟。夏枳忙走上前去,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
玉露呆呆地看她一眼,哇地一声又哭出来,脸埋在双手里,肩头微微颤动。夏枳忙拥她在怀里,柔声安慰。
“小姐......少爷,少爷他......”玉露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几乎在她怀里哭道声嘶力竭。
夏枳心疼不已,“那厮把你怎么了?我找他去。”说着便推开她跑离缀华轩。
“小姐别去!”玉露话音未落,夏枳便已跑远,背影慢慢消失不见。
夏枳一路跑向侍卫住所,在门外拦住了个面相可靠的叫夏洐出来。
不一会夏洐便缓缓走出来,见到夏枳竟是不自觉向后一缩,脸上尽是慌张。夏枳见状更是确信心中猜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便作势要打他。
“哎,你这是想谋杀兄长吗?”夏洐忙地接住她的手。
“我这是为民除害!为夏府清扫孽徒!你说,你昨晚对玉露做了些什么?”夏枳怒喝道,气得脸都涨红了。路过的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看这对奇怪的兄妹。
夏洐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忙将夏枳拉到角落,低声道,“这事怪我,可我的确是身不由己,昨日玉露来找我,我俩多说了几句,便有股香味只往我鼻子里窜,我也不知怎的,身子一热,就......”
“就怎么了?”夏枳焦急问道。
“就,”他目光闪烁,甚至不敢看夏枳“就吻了她。”
夏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抓住他的手缓缓滑脱,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凑到他鼻前,“可是这个香味?”
“正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