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宣满目皆是垂涎,一挥马鞭,屏退众人。夏枳凝神一看,他身后的人马只是退后到看不到她们,却能在出现任何响动便能第一时间冲出来的位置。
夏枳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得做出假装吃痛的表情,“大人救我。”
“呦,小姐这是怎么了。”赵同宣满脸都是淫荡的笑意,看得夏枳直反胃。
“我的脚扭了。”夏枳一双美目柔柔望着他,“大人扶我起来可好?”
赵同宣忙地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际,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移。夏枳装作勉强地站起身,心一横,干脆装作无意地倚在赵同宣身上,吃痛地叫出声。
见一绝色美人如此投怀送抱,赵同宣自是心花怒放,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她的脸上凑。夏枳忙地推开他,“大人,这样恐怕不好吧。”
赵同宣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夏枳便向着他手下的方向一努嘴,赵同宣便立即会意地牵着她的手,走向更隐秘的一处。
夏枳眉目含情,低声道,“小女子早就仰慕大人威名,又见大人如此威武,更是心中敬佩不已。”
赵同宣忽而大笑出声,揽住夏枳的腰,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衣带,夏枳慌乱地推开他,小声道,“大人怎么能在这里,多让人难为情。”
赵同宣淫笑着,“小美人害羞的样子,真是让我爱不释手啊。
夏枳媚笑着,眼光流转,见夏洐已在远处捻起弓箭,便笑着站起身,“我带大人去一个地方可好。”
闻言,赵同宣原本满带笑容的脸上忽染上一丝警惕,“美人要带我去哪里啊?”
夏枳暗怪自己大意,赵同宣是何等精明的人,自己想用这点小花招便搞定他,实在低估了他。
夏枳笑着靠近他,媚眼如丝,一手偷偷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迷药。夏洐得了她的暗示,弓箭早已蓄势待发。夏枳只觉心底漾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扫除奸佞,就在此刻!
猛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夏枳连忙回头,正撞上沈萧月怒气冲冲的眼。
“夏枳,我早知你是如此轻贱的人,却不知你这狐媚子竟无耻到这种地步!”话音未落,一个耳光便狠狠甩至夏枳的脸上,她一个不稳,手帕里灰白的粉末顿时飘散出来,湮没无声,却如一个惊雷般炸在三人之中。
赵同宣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一手狠狠拉住夏枳登时扼出一圈血痕。
夏枳暗中蓄力,一拳狠狠砸在他的手上,赵同宣吃痛,手猛地一缩。夏枳挣开他的手,足尖一点便退后三步。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直直刺向赵同宣。
赵同宣惊慌的眼里流露出几分狠辣,猛一伸手拉过沈萧月,挡在自己面前。夏枳躲避不及,一剑便刺向了她的胸口,沈萧月双目圆睁,唇角和胸口都汩汩地冒出鲜血来,心有不甘地瞪着赵同宣,却终究只能缓缓倒下去,挣扎几下,眼眸便失去了光彩。夏枳一愣,旋即看到赵同宣迅速低身捞起一把迷药撒在她眼前,她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不少粉末,顿时觉得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只能软软地倒在地上。
一连串突如其来的让夏枳几乎失神,赵同宣一脸嫌恶地扫一眼倒在地上的沈萧月,便跨过她,抽出她手里的软剑,冷冷望着她,狠狠地就要刺下去。
夏枳闭上眼,却听当的一声,长箭刺中赵同宣的胸口,长箭也只能软软地插在地上。赵同宣怒目视她,大声吼道,“夏枳,我绝不会放过你。”声音像是要刺破长空一般嘶哑可怖。
他刚一倒下,夏洐便骑着长风飞驰而来,一把把她捞起来放在马背上,夏枳靠在他怀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远远地望见赵沈两人被他的手下抬起,还有几匹马顺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惊起一群飞雁。
来不及细想,便觉得迷药的效力冲了上来,夏枳狠咬下唇,想保持自己的清醒。
“没关系,”夏洐的声音是她从未曾听过的温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阿枳,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她缓缓闭上眼,眼前的出现一团白净无瑕的光芒,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疲惫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醒来时,夏枳竟觉自己躺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惊坐起身,眼前的繁华艳丽让她觉得心悸。
“你醒了!“杜衡煦满脸惊喜地走向她,“你可知你已已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夏枳惊呼出声,连忙起身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受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
杜衡煦忙地扶住她,关切道,“别勉强自己。”
夏枳只得又坐下,急切问道,“我哥哥呢?”
杜衡煦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夏枳一愣,还是接过来,环视帐内,只有他和她两人,其余的人都被支了出去。夏枳隐隐觉得事态严重,却又不敢轻易问出口,只能大口大口喝着茶。
“围场出了刺客,昭阳公主为了保护赵大人歿了,赵大人也受了伤。你哥哥正在全力彻查此事。
受伤,便是还未死,夏枳只觉得心中万分失落和焦急,那一句:“夏枳,我绝不会放过你。”此刻猛地涌入她脑海,夏枳倒不担忧自己,只怕哥哥为此受到牵连。
杜衡煦一双眸子仿佛能看入她的心底,柔声宽慰道,“你只安心在这住着,其他的事朕一力替你承担。”
然他越这般说,越让夏枳觉得不安,她强自撑起身体跪下,“求皇上告诉臣女,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这是何必,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由你一力解决的。”杜衡煦眼里的满满的皆是担忧,她眉眼里的倔强如若细密的刺,刺痛他的心。
夏枳缓缓抬眸,“臣女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由臣女转圜,可臣女不能当做不知道,就让自己安心地看着身边的人为自己受苦。”
杜衡煦悠悠叹息,扶起她,“我终究还是拿你没办法。”他眉头深锁,沉声道,“如今赵同宣非要朕革了你的职,削去你的郡主职位,还要朕将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