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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风筝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7

她佯装镇定的迎上他的目光,忽略礼服下那正不住打颤的双脚……

而他则是自高挺的鼻间挤出冷哼,当作对她的回应。

虽然心里很恼火,但为表现恩爱,还是得礼貌亲吻一下彼此。

趁着把唇贴向她脸颊,利用借位掩人耳目的时候,龚司浚把握机会阴狠的警告道:“派对结束后再跟你算帐!”

倏地,何乐霏后颈的寒毛全站了起来,心惊胆颤的偷瞄他一眼后,赶紧闪开那双媲美宇宙黑洞的眼眸,免得整个人都被他吸进无底深渊。

被数落连幼稚园等级都不到的吻显然无法满足广大亲友的眼睛,现场响起了声嘶力竭的鼓噪--

“喇舌、喇舌、喇舌!”

龚司浚额上青筋冒了出来,因为那个带头作乱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家族里最令龚司浚头痛的表弟。

正想端出表哥的架子要对方住嘴,蓦然,何乐霏带着花环的小手无预警揪住他胸口的领带,下一秒,强力的拉扯让猝不及防的他整个人从脖子以上都歪了过去,然后--他、被、强、吻、了!

还以一种令人汗颜的拙劣吻技。

跟第一次一样,除了两张嘴巴互相挤压的蛮力,龚司浚完全感受不到亲吻时该有的怦然心动。

他忍无可忍,一把拉开胆大包天的始作俑者森冷的瞪住她,以着仅有彼此听得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开口,“我有准你吻我了吗?要也是我吻你!给我好好学着点--”

话落,他大掌稳住她的后脑,欺身逼近的同时,无敌俊容在何乐霏眼前放大,薄唇旋即霸道且严实的封住她粉润的小嘴。

吮吻的力道让唇瓣纠缠不休,恰到好处的间隙让他得以强势的探入她柔软的口中,勾搅着那稚嫩的舌极力诱引,继而尽情品尝。

一个多情而缝蜷的吻在两人间吸吮逗弄,绵密交缠……

这才是吻,要热辣辣、滚烫烫,还要竭尽所能的缠绵,要融洽得像是双人舞,进退有度,而不是蛮力胡乱挤压,又不是吸盘!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那么亲密而醉人……

何乐霏感觉一股陌生而奇特的热流自小腹深处窜起,脑袋昏沉沉的,身体酥麻,好像漂浮在一个异次元的空间里。

他的气味毫无保留的充斥她的口中、她的呼吸强烈证实他的存在。

原本只想示范教学,然而她生涩的回应竟让龚司浚产生前所未有的快意,欲罢不能……

情生意动,心痒难耐,属于她的娇哼与他的喘息煽情的在耳边漫开,直到他们各自挤空肺叶里的氧气濒临缺氧之际,他才意犹末尽的拉开彼此。

有好长一段时间周身的空气都凝结了,直到如雷的掌声划破宁静--

龚司浚回过神来,看见眼前的庞大观众群揶揄的笑容,想到自己的忘情投入,总是骄傲从容的脸庞破天荒漫起失算的赧意。

该死!他居然忘记这里并不是只有她和他,还有一大堆名为亲朋好友的闲杂人等。这下好了,白白让这些人免费看了场好戏。

他转回头看向身边的她,被吻得艳红的小嘴不住轻喘,眼波流转着柔媚,那满脸羞答答的模样惹得人心忍不住骚动起来。

蓦然,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强烈占有欲翻涌而上,龚司浚不假思索的揽过她,将这张漾着春情的小脸往怀里压,紧紧将她藏住,断不让她这模样被他以外的人看见,哪怕是女人也不行!

虽然不解他此刻的举动所为何来,但她没有抗拒,温顺的把脸埋进他胸前,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假装没看见那些关切的视线,假装两人此刻的依偎是因为有爱。

她想,喜欢一个人多少是疯狂的,明知道他的世界跟自已不同,还是会克制不住想一脚踩进去,哪怕是偷一点甜蜜也开心。

望着怀中温驯的女人,龚司浚心中五味杂陈,表情怔忡不安……

他是怎么了,不过就是一个吻,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样陌生而强烈的感觉?他是不是把这场订婚派对当真了?

不对,这只是一场完美的演出,并不是真的,他只是气坏了,被她强吻的举动给气坏了,以至于暂时失去了理智。

他刻意忽视左边胸口那令他不安烦躁的古怪异状,满脑子都在想待会得马上联络秘书,务必要他把最近一个月内即将举行的派对、宴会时程整理出来,火速送到他面前,他得尽快帮何乐霏找到一个好对像才行。

相信只要她有了心上人,届时她和他就可以一起终结这荒谬的婚事。

至于现在……

他抱紧她纯粹是希望顺利演完今天这场戏。

只是这样。就只是这样。

龚司浚再三在内心强调,不容许自己有一丝怀疑。

被一双炽热的眼神注视,龚司浚感到心跳加速。

“干嘛?”他故作淡漠的问。

“给你吃。”她歪着头,冲着他直笑。

她是何乐霏,他的准新娘,这样的场景打从他们订婚之后每天总要来上一回,不管他怎么拒绝,她似乎对这样的戏码乐此不疲,就算他加班晚归也别想逃。

有没有这么开心?笑得两只眼睛都成了弯月,嘴角也跟着扬起。

“我不吃甜食。”他冷冷推开面前的甜点。

“这是我今天新创作的甜点,你是第一个品尝的人,我需要你的意见。”她用一贯的说法将甜点推了回来。

“第一个”这词汇确实令龚司浚有点得意,但不至于理智沦陷。倒是那双眼睛……

她瞅着他的双眸异常明亮,眸底蕴藏着无法详述的迷人情绪,令人一度有窒息的感觉。

“你怎么每天都有新创作?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喜欢这种甜滋滋会招来蚂蚁的食物。”他强压下胸口的骚动,故作平淡的回道。

“我要筹备我的第一家甜点屋,正在发想几款合适的甜点,好当作店里的招牌。”

“那你找错人了。”身为甜点的反抗军,他这辈子百分之九十九都不会踏进那种地方,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不小心误闯,问他的意见不等于问道于盲吗?

“如果连你这种不爱甜点的人都觉得好吃,那样才是真的成功。”她一张小脸写满坚毅。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害怕被拒绝,一颗心像是站在悬崖,随时都可能坠落,却无法停止喜欢他的行动。

她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的,有的就是这身做甜点的本事,尽管他不爱,她还是渴望看他吃下她的心意。

“你很卢啊!”

她不再多说,拿起叉子切挖出一小块甜点,慇勤的送到他嘴边,“啊,嘴巴打开。”

龚司浚脸上滑下三条黑线。敢情现在是把他当三岁小孩?

抬手正想推开,耳尖的他听见疑似母亲大人的脚步声正缓缓朝这方向移动,他马上改变主意,抓住她握着叉子的手,把那口甜点送到自己嘴里。

“好不好吃?”看着他吃下去她好不得意,却仍强压下嘴角的微扬。

“……好吃。”他硬是挤出一抹自己看了都会直打哆嗦的幸福浅笑。

撇开喜好不说,她的甜点是真的不错,没有他想像中的人工死甜,那丰富的滋味绝大多数来自上头点缀的新鲜水果,自然而爽口。

但他还是不爱甜食啊!这是一种内心根深柢固的反抗。

7

“躲在这里吃什么好料的?是不是霏霏又有新点子啦?”张洵美笑问。

“阿姨……呃,不对,是妈。妈,我做了新款的甜点,有你和爸爸的喔,我拿给你尝尝。”她被纠正了好几次,每次总是先喊了阿姨才又赶紧改口。

“呵呵,我自己来吧,你们小俩口继续。”张洵美熟门熟路的找到新鲜现作的甜点,忽地,她想到一件事情非跟儿子说不可。

“司浚,有件事情你得帮妈说说话,妈想要拿五百万投资霏霏的甜点屋,可她怎么也不肯接受。她一个人创业那么辛苦,如果有多一点资金可以运用,这样不是比较好吗?”

准媳妇的拒绝让她觉得很见外,脆弱的心觉得小小受伤。

“妈,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一口气就投下那么多资金确实不好,我想先试试水温,等生意稳定了,有能力再开第二家、第三家时,到时候再请妈妈当我的股东。”何乐霏撒娇说。

“对啊,妈,就先让她一个人试试,五百万你备而不用,万一搞砸,你再跳出来救她也不迟。再说,要投资也是我这个未来老公先投资,你别抢我表现的机会。”龚司浚故意把话说得很甜。

看小俩口这样浓情蜜意,张洵美眉开眼笑,想必孙子诞生的日子不远了。

“好吧,既然司浚都这么说了,这次妈就留给你表现。”

在张洵美的眼皮下,他们两个人极其所能的大放闪光,甜得连呼吸都令人牙齿发软,可等张洵美一走,龚司浚立时敛起笑容严肃问她--“店面找好了?地点在哪里?”

回答的同时,何乐霏又送了一口甜点到他面前,毫无意外的他避开了,何乐霏也不在意,索性往回送进自己嘴里,小舌一卷,便把甜点卷进口中。

他总是这样,有第三者在的时候他就表现得温柔且热情,可只要单独面对她,就端着一张扑克牌脸,截然不同的表现活像是“二十四个比利”上身。

之前不会这样的,以往他们常是抬杠吵嘴什么都来,可自从订婚派对之后,她就清楚感觉到他在刻意疏远她,在他们之间架上藩篱。

何乐霏有点闷,但没想过要退缩。

他可以拒绝她的爱意,却不可以夭折它。

浑然不觉她的心思,龚司浚两只眼睛被她吃着甜点的模样给攫住,尤其目睹那小舌灵巧翻卷的姿态,让他不由自主想像着订婚派对上与之唇舌交缠的感觉,血脉偾张,一股热流隐隐在小腹间流动……

可恶,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只是在吃东西啊!

他逼自己冷静下来,务必拿出商人本色。

“咳、咳,你手边准备了多少资金?”他发出几声轻咳,清清喉咙问。

“目前就你给我的一百万。”她一只小手托着腮帮子,黑眸斜睨着他。

“嘘!你讲话小心一点,万一让我妈听到怎么办?”他低声警告。

“就你给我的一百万。”她很淘气的用气音再说一次。

“一百万够吗?撤除店租不算,你还得找人装潢、采买设备、还得请人什么的,更别说台北的店租都不便宜,只有一百万肯定不够。明天我让汪秘书踉你联络,直接去店里帮你估价,设计装潢的部分不用另外找人,公司有配合的设计师和木工团队……”

龚司浚忽视她的俏皮,果断的对她下达指令。

对对对,这样搞下来,那已经不是她何乐霏的甜点屋,而是远美集团的转投资,可以想像到时候开幕会是怎样一间华丽醒目的甜点屋,但,不是她的。

“我没打算找设计师大张旗鼓的装潢,空间会尽可能维持原状,我打算自己动手油漆,买一些二手家具和必要的器皿设备,甜点才是主角。”

他被她眼底的坚毅所震慑,但是--她拒绝他?她居然拒绝他?

身为远美集团的执行长,日理万机的他可不是闲闲没事做,要不是母亲会在意,最好他会想管她的甜点屋,又不是吃饱撑着。

龚司浚胸口涌起一阵愠怒。

“随便你。”他没好气的说。

“那……我可不可以预支报酬?”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微噘的嘴巴看来很诱人。

“什么?”

“就是之后的一百万。”她没忘记小声提醒,柔柔的气音在空气里飘荡,钻进他耳朵里。

“明天交给你。”他漠视耳膜的搔痒,努力维持强悍形象。

“谢谢你。”她笑眯眯的瞅着他。

又对他笑……龚司浚选择不回应她的友善,只是冷漠道:“明后天晚上各有一场慈善商宴和朋友的生日派对,把时间空出来。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她先是一阵怔愣,须臾才找回声线,“我知道了.”

他又要带她去猎艳了,这是他们订婚后他最积极的一件事。终极目标是希望能猎一个冤大头来当她的老公。

可是截至目前为止,她中意的猎物却始终只有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为了连袂出席的慈善商宴,他们约在饭店大厅碰面。

何乐霏蹬着七寸高跟鞋,姿态婀娜的走进大厅,毫无意外的一眼就看见高大英挺的他。

他背对着她,一手随意的摆在身侧.一手搁在口袋里,帅气优雅的模样活似在拍摄西服目录。

何乐霏弯起了唇,小心翼翼的来到他身后,踮起脚尖,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他的右肩,旋即缩着身体躲向他左边.果不其然,龚司浚往右边回头发现扑了个空,这才在左侧看见一脸顽皮的她,幽深的黑眸克制不住的闪烁了下……

她打扮得很漂亮。

幕后功臣百分之两百是母亲大人。打从他开始带着这位准新娘出席各大宴会派对,打扮她成了母亲这阵子最热中的事。

而她也很争气,平常看起来虽像个毛躁的大女生,没想到妆扮起来还挺有气势的,什么造型都能游刃有余的完美驾驭。

今天走的是婉约优雅的路线,一袭不过分暴露的典雅平口小礼服,恰到好处的展现她胸口以上的女性线条,耀眼的项链静静躺在她美丽的锁骨上,制造画龙点睛的效果。

不过说真格的,在带着她四处参加商宴或派对之前,他担心她这个“家丑”会露馅,到处出糗。就拿穿高跟鞋这事来说,原以为这个成天跑给警察追的女孩穿起高跟鞋会很“壮烈”,没想到她挺自在的,好像她这辈子就是穿着高跟鞋出生似的。

“美吧?”她巧笑倩兮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不想让她太得意,他没吭声,却私底下给她打了个高分,朝她弓起手,她亦顺势往他臂弯里一勾,并肩走向会场。

“我看过今天的来宾名单,率能企业的小老板、允新集团的小开、华荣金控的小老板……这几个都是单身,各方面表现也算可圈可点,你要好好把握。”

“嗯,谢谢。”她嘴角微微抽搐。

没看过像他这么热心的,事先把出席的贵宾身家摸清了不说,还不忘排名编序,要不是怕吓到大家,何乐霏真有一瞬间想把穿着高跟鞋的脚抬起来,狠狠踹向他的脚陉骨。

呼!她吹着额前的发,心里呕死了。

一抵达会场,龚司浚马上领着她迅速拜会下今晚现场优质的单身汉,打扮后的她确实美丽动人,瞧那些男人眼睛发亮的模样,显然对她的第一印象好极了。

加上她的态度落落大方、亲和善美,连眼光甚高的龚司浚都忍不住对她的应对进退竖起大拇指,更别说其他人了。

慈善商宴少不了捐钱,他把代表远美集团作慈善的大好机会让给她,果然让她这位美丽的准新娘成为今晚会场唯一焦点。

而为了让她有机会和其他男人认识,龚司浚还不忘用心良苦放她一个人在会场,自己则功成身退的闪到角落喝酒,以免破坏她的猎夫大计。

但他不至于放她自生自灭,偶尔还是会用眼神关照她一下,免得她被其他不识相的货色骚扰。

不过,这女人似乎改不掉对甜点的热爱。

喂喂喂,现在是来找老公的,不是来大吃大喝的!

何乐霏站在摆放精致美食的餐台前,对着色彩斑斓的甜点露出狂热的神情,看得龚司浚很抓狂,正想上前提醒她多看看身边的男人时,率能企业的小老板终于行动了。

看来,有的男人就哈这一套,她对食物放电还真是放对了。

“何小姐……也许,我该称呼你龚太太。”率能企业的小老板李东时噙着善意的笑容打招呼。

“乐霏,这是我的名字。”小姐来太太去的,太别扭也太伤神。

至于霏霏这个称呼……她只想保留给她亲近的人。

“我可以喊你乐霏?”

她俏皮的莞尔说。“嗯,当然,名字不就是给人喊的?”

看见那甜润而美丽的唇瓣扬起,李东时突然一阵腼腆,因为她的直率不扭捏,对她的好感也更多了些。

“你喜欢甜点?”

“嗯,非常喜欢。甜点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总是能带给人正面欢快的感受。”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我知道一家甜点专卖店,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去吃。”

“真的吗?太好了。那么,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我也要跟你介绍一家很棒的甜点屋。”她眸光闪烁着促狭。

“店名是什么?在哪里?”

“‘BonjourTaipei’。地点在大安区XX路XX段XX号。不过这家店预计下个月才开幕。”

“喔?”自认对台北周边甜点专卖店熟门熟路的李东时有点意外,忍不住追问:“知道这家店幕后出资的老板是谁吗?负责制作的又是哪位甜点师傅?是留法的吗?”

“出资的老板跟担任制作的甜点师傅是同一个人,她没有留法,也没有正规的厨艺学校证书,但她曾经是PierreHeme的非正式弟子,你可以称呼她是未来的新世代甜点女王。”

当初为了向PierreHeme学习道地的马卡龙制作方法,她可是特地请了专机将他接到美国,说起来两人也算有过师生情谊。

“能否请教对方大名?”他很好奇此人身份。

“何乐霏。”她俏皮的眨眨眼。

李东时先是一怔,接着会意过来,“好一个未来的新世代甜点女王。开幕那天,我一定亲自去品尝你的手艺。”

“非常欢迎,很期待有这个机会亲自为您服务。”她对李东时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逗得他直发笑。

“我好像跟你聊太久了,龚先生一直看着我们。”李东时突然说道。

一直看着她们?那是不是说,他对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她迫不及待回过头去,正好对上龚司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人脏俱获的当下,她笑得好甜,甜得像要掐出蜜来……

“你很爱他。”

何乐霏猛地回头看向李东时,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连初初见面的李东时都看得出来她对他的爱意,可那个猪头却还想把她甩掉,难道穷女孩何乐霏就不值得让他爱吗?

真是令人沮丧想哭。

这厢,龚司浚正为何乐霏突如其来的一眼尴尬得连灌了自己好几口酒……

她该不会以为他的眼睛一直黏着她不放吧?

呃,他确实是看着她,但那完全是基于保护她的安全考量,就只是这样而已,绝对跟她很美、很吸引男人的目光一点关系都没有!当然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他刚刚一度很想把李东时踹到角落去--

没怎样,只是觉得讲话就讲话,靠那么近干嘛,教人看了刺眼!

“司浚,你干嘛一直喝闷酒?”一旁正跟他讨论国际投资情势的好友卢雅各不解问。

“我哪有,我只是……只是……口有点渴。”他随口搪塞。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有用威士忌解渴的习惯。”

这家伙的酒量跟他的外表呈现严重的反差。如果他是龚司浚,他会把酒杯从自己嘴巴拿开。

“怎么了,舍不得漂亮老婆跟别的男人聊天?那就去守在她身边啊,免得有心人士觊觎。”卢雅各忍不住亏了他几句。

他就是不平衡,龚司浚这家伙对朋友大方又义气,对女人却是自负又骄傲,偏偏老天爷不惩罚他,还赏他个漂亮又大方的老婆。

反观他对女人这么绅士,至今仍是光棍一个,实在没天理。

“她不是我老婆,只是……只是未婚妻。”他郑重却大舌头的表示。

等到她找到好对象,他们就会一拍两散、一翻两瞪眼、一刀两断、一……

奇怪,左边胸口怎么又怪怪的?

虽然心里小小的不平衡,但卢雅各不得不称赞龚司浚酒品真的非常好,尽管眼神几度涣散,龚司浚仍努力忍住该有的礼节,绝对不会失礼于外人,更别说让自己身边的人觉得棘手。

散场的时候何乐霏握着他的手,双双步出慈善商宴,直到坐上自家车子,龚司浚这才整个人放松下来,瘫在车厢后座。

她问过和他一起喝酒的卢雅各,他没喝多少,至少卢雅各是这样说的,再者,卢雅各连微醺的迹象都没有。

不过卢雅各倒是没忘记对她透露,龚司浚什么都吃得开,唯独对酒精吃不开,以至于某人此刻两只眼睛红得像酗酒三天三夜的酒鬼,身旁的卢雅各却能全身而退,一点事情也没有。

“会不会不舒服?帮你把领带解开好不好?”她温柔轻问。

他迟迟没应声,何乐霏直接伸手帮他--

才刚碰上他的领结,他原本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紧紧抓住她的手,皱着眉火大抗议,“不会又想强吻我吧?”

何乐霏真是啼笑皆非,最好阴影有这么深啦!

而且他这么大声嚷嚷是怎样,司机也许都听见了。

“没人要强吻你,只是帮你把领带松开一点,这样会比较舒服。”她安抚道。

他这才松开手,任由何乐霏帮他松开颈脖上的束缚,然而他的双眼却从头到尾瞬也不瞬的瞅着她,活似她脸上长角了似的。

她正想要抗议,他率先掀动薄唇。

“霏霏。”

“嗯?”

“你好漂亮。”

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赞美,就这样自然而然从他嘴巴里吐了出来。

她像是被点穴似的浑身定住好几秒钟,接着又像有人朝她心里丢了一串鞭炮,心口冒出劈哩啪啦的爆响。

她压抑着喜悦,深情的与他凝视,摸了摸他发烫的俊脸。

忽地,他挺身凑上前来,热情的吻住她噙着笑意的美丽嘴唇,揉碎她的喜悦,然后一口吞咽下肚……

她尝到他嘴里的威士忌,醇厚的香气让她跟着醉了起来。

一吻方休,他像个乖孩子餍足的伏在她怀里。

她只好抱着他,在他失去防备的时候,扮演保护他的角色。

你好漂亮……

就算是一句醉言,就算是重复倒带播放一千次,就算明天醒来,他肯定会忘得一干二净,何乐霏还是开心得像要飞上天。

隔晚,派对的现场,龚司浚一个人像棵植物似的定在角落,若有所思。

齐肇东拎着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一杯摆在龚司浚面前,然后往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各自啜起杯里的液体。

“威士忌?”龚司浚低呼。

“不然呢?你别跟我说你想喝那些又甜又娘的果汁调酒。”

再说,这家伙不是讨厌甜滋滋的东西吗?

“算了,威士忌就威士忌。”

只是今天得克制些,可别又像昨晚那样不小心喝醉了,最后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酒量本来就不好的他不过是多喝了几口就醉得不省人事,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当下他真的吓了一跳!

这是他的房间,他没躺在别人的床上,可到底是谁脱了他的衣服,又帮他换上了睡衣?

他想了又想,出门上班前,鼓起勇气问了何乐霏--

“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不然呢?总不好让爸妈来帮你吧。”她莞尔反问的同时,也间接证实动手的是她。

对,爸妈确实不是理想人选,但她也不行啊!虽说他们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那终究只是名义上。想到自己除了内裤没有失守,剩下的都被看个精光,当下的尴尬困窘可想而知。

“放心,我没有趁机拍什么不雅相片。”只是非常痛快的好好欣赏了他精实的肉体,滋补一下她的眼睛。

“呃……我没做什么不当的举动,或是乱说什么吧?”

她美眸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时间久得令龚司浚浑身狂盗冷汗,只见她挑挑眉,拉开神秘的笑撂下了句“你说呢”,便转身离去。

该死,他要是知道什么还要问她吗?若不是怕招来老妈关切,龚司浚早吼出声了。

一整天过去了,尴尬的感觉到现在还挥之不去。

相较于他的异常安静,何乐霏可活跃了,齐肇东的女友小恬才开口邀约,她马上一口应允,初次见面的两个女人便各自撇下身边的男人相偕跳舞去。

不同于昨晚的慈善商宴,这是一场富二代的生日派对,少了正经八百的束缚,多了青春的狂放与自在。

乐声欢愉,灯光闪耀,一旁的吧台随时有酒保为你调制专属的酒品,就像把时尚的夜店整个搬到豪宅来。

何乐霏没有像昨晚商宴穿的一身端庄典雅,但也跟齐肇东女友青春无敌的打扮不大一样,她很巧妙的拿捏一个即将嫁作人妇准新娘的形象,俏丽又不失甜美。

现在,她正毫不扭捏的跟着大家在大厅舞池里一起随着音乐摆动。

相较于小恬的小女孩气质,何乐霏那时而女人、时而女孩的肢体动作显得更为风情万种,吸引不少人注意,让她身边聚集不少男人。

他不得不承认,以一个在路边摊卖甜点的穷女孩来说,她融入社交圈的速度远比他想像的还要迅速,甚至游刃有余,仿佛这些社交场合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

龚司浚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告诉自己--没事,跳舞嘛,难免靠得比较近,没事;再说,她本来就是来找老公的,总要释放一点诱人的讯息,男人才会乖乖上钩。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一脸铁青,努力忽略心里的不是滋味。

“你那位准新娘漏电漏得很严重喔,这样到处放电可以吗?”齐肇东揶揄问。

“只要不电死人闹出人命就好。”他刻意忽视那始终在胸口盘旋不散的古怪感受,佯装自若的看也不看何乐霏一眼,一副漫个经心的样子。

“你不吃醋?她是你老婆啊!”齐肇东很意外。

朋友当这么多年,龚司浚这奸商虽不是醋桶,但只要是属于他的,绝对严禁觊觎,没道理未过门的妻子身边都绕着一堆男人了,他还不跳出来宣示主权。

“她还不是我老婆,正确的说法是未婚妻,再说,认识新朋友很正常。”

当真没什么?龚司浚这个奸商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慷慨的人了?

“所以我也可以去跟她好好认识认识喽?”

“怎么,你也被她电到了?”他掀动眼皮睐向好友。

齐肇东微眯着眼,勾起一抹笑,“是有那么一点点。”

8

话一出口,他马上发现龚司浚眸中的瞳孔迸射出精光,根本不如他说的那样无所谓,还想长命百岁的齐肇东赶紧话锋一转。

“不过很遗憾,这里已经有了原住民,再多个新移民,恐怕会很拥挤。”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

是是是,很恩爱,这么恩爱不会躲回家去恩爱,干嘛来这里炫耀?龚司浚没好气的咕哝。

“我不想跟你讨论你的恋童癖。”除了年龄,小恬的外表跟行为举止都很未成年,甚至可以称之为儿童,好友都笑说齐肇东有恋童癖。

“嗟,什么恋童癖!”继续把话题拉回龚司浚身上,“不过你这婚也订得太突然,我不过是去上海出差,回来就听到你订婚的消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还不就是那天载你去赴小恬的约,她跳上我的车!他在心里嘀咕。

“她--”不愿泄漏半点秘密的龚司浚猛然收住话,“她正是我这半年来苦苦寻找的故人之女。”

齐肇东打趣问道:“所以是伯母感恩感恩到把自己儿子奉献出去?”

“我现在是伴手礼还是供桌上的祭品?”

“哈哈哈哈……”齐肇东大笑。

“笑什么?”他皱眉睨着好友。

“没事,我只是在想,究竟是头上绑着蝴蝶结比较适合你,还是嘴巴咬着橘子的样子比较出众,或许两个都来会更抢眼。”齐肇东不怕死的说。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恶狠狠的看了齐肇东一眼,以示警告,收回目光的同时,不忘顺便往舞池看了一眼。

只是顺便--

咦,何乐霏人呢?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一发现何乐霏不见了,龚司浚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理睬齐肇东的问话,猛地站起身朝整个大厅来回张望几次仍未果,他快步迎上正往这边走来的小恬。

“霏霏呢?”

“她?刚刚好像跟一个男的往那边去了。”

“多久了?”情急的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小恬的手腕质问。

“我不知道……应该不到五、五分钟吧!”

该死,他明明才跟齐肇东聊了一下,怎么人就从眼皮底下消失了?龚司浚立即顺着小恬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去找人。

“他怎么了?吓到我了。”被龚司浚吓到的小恬委屈的对男友诉苦。

“老婆不见了难免心急,就像你不见了我也会担心。乖,先去帮忙找人。”

只是,齐肇东不是要找何乐霏,他是要找龚司浚,因为他怕这骄傲成自然的男人抓起狂来会出事情。

龚司浚神色紧绷的推开大厅落地窗,快步走到别墅外,一颗心像是被提到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

像无头苍蝇似的一阵胡乱搜寻后,他终于看见了何乐霏,正想要上前带回她,突然,何乐霏一把抱住面前的男人,隐约间他还听见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

“我爱你!”

她抱了别的男人,还对那个男人告白?而且用的还是“爱”这样强烈的字眼!

完全目睹这一幕的龚司浚当场蹙眉,深锁的眉心紧得不能再紧。

他双手紧紧握拳,赤脉贯睛。

“霏霏。”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原本在跳舞的何乐霏纳闷的转过身去,便看见噙着笑容的辛振宇。

她先是呆愣了好几秒钟,接着同他一样又惊又喜咧嘴大笑。

辛振宇打了个手势邀她外面聊,她二话不说跟着他远离满室喧闹的生日派对,来到别墅外的宁静区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乐霏迫不及待的问。

看到老朋友的感觉真棒,尤其是在这对她来说陌生多过于熟悉的台湾。

辛振宇是她在美国的朋友,是除了润润以外知道她最多事情的人,会认识他也是因为润润的关系。

“我回台湾了。不过,我人还在飞机上就已经知道你的消息了。”

“我的消息?”她满脸不解,“是润润告诉你的吧?这丫头,还说她的嘴巴会比贝壳还紧。”

“我从机上报纸看到你跟远美集团执行长订婚的消息。”辛振宇摇摇头。

“啊?可那天明明只请了亲朋好友,怎么还上报了……”

“我一开始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没道理人还长得这么像。下了飞机我打电话给润润,问了老半天,她才支支吾吾告诉我你人确实在台湾。润润说她不知道你要订婚的消息,怎么,你都没跟她联络吗?”

“嗳,这说来话长。”吐吐舌头,何乐霏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刚好我现在没事,非常乐意听听看你的话究竟有多长。”辛振宇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

她又抓抓头发,露出欲言又止的傻气模样,最后在辛振宇的眼神教促下这才把回台湾后的点滴一古脑儿说给辛振宇听,包括她路边摊的小事业,包括她和龚司浚订婚的前因后果,也包括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统统一字不漏的说给辛振宇听。

说完后,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的话没说,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辛振宇皱眉,打从他听到她答应龚司浚的请求假冒自己开始,眉心就不曾舒展过。

“所以他不知道你就是他要找的何乐霏?”

“嗯。”

“而你还好人做到底,答应跟他订婚?”

“对……”她心虚得不敢看辛振宇。

“然后他带你出席各种社交活动,想找个有钱人娶你,他好顺利脱身?”辛振宇不以为然的轻哂,“哼,他不愧是个生意人,好处占尽。”

“别这么说,他是个孝顺的人。”

“但他凭什么利用你?就为那区区两百万,就为了可以认识世家子弟的社交派对?霏霏,这不像你。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若不是笨,也不是蠢,会任人对自己搓圆捏扁?他断定十之八九都是感情在坏事。这点辛振宇比谁都清楚,因为,他也爱过。

听见他大胆的臆测,何乐霏立时瞪大眼睛望着他。

天啊,有没有这么神机妙算?她暗忖道。

光是这一眼,辛振宇就知道自己完全猜中。

“霏霏,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答应来这里找什么老公?”

“我不想错过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而且,我现在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跟他在一起。”

说来也真是窝囊,她义无反顾扞卫自己对他的爱意,不想他干涉主导她的情感,可她自己却没多争气,顶多就像个傻瓜似的绕在他身边打转,偷一点相处的时间就很开心了。

辛振宇伸出大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这个傻瓜,怎么老是这么傻?亲朋好友抢光你的家产,你一句也不吭;喜欢的男人这样对你,你也不反抗。霏霏……”

“振宇,你自己也喜欢过,你知道的嘛,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让人变笨。”。

“难道你都不想为你自己争取点什么?偷一点甜蜜塞塞牙缝就满足了?你好歹要设个停损点,不是全盘下注。”

“我……”辛振宇那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实不相瞒,感情这一块她真的不聪明,她唯一聪明的应该只有做甜点。可偏偏感情又不是做甜点,哪有什么规则、方法可言?

真的只要偷一点甜就好吗?她的愿望就这么一丁点?两个月的期限结束,真的可以把龚司浚这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

三个问题连个明确的答案都没有。惨了,她根本完全没把握。

“振宇,帮帮我好不好?”她仰着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你要我怎么帮你?”辛振宇一脸苦恼,感情事他也不是专家。

“就……偶尔听我吐吐苦水,做做我的军师,分忧解劳,总比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来得好吧?”她央求的眼神直望着他。

“唉,好吧。”他叹着气,点了下头。这点小忙他至少还帮得上。

毕竟好友都开口求他了,他是那种没情没义的人吗?

“振宇--”何乐霏一个激动,踮起脚尖张开双臂抱住他,“我爱你!”

片刻,她放开辛振宇的同时觉得茫然的心变得踏实,有个和她站在同阵线的好友,她真的好开心。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留下彼此的电话约好了再联络,笑眯眯的何乐霏刚转过身,就看见龚司浚站在不远的前方。

“吓,司浚?”因为视线太昏暗,再加上他杵在那里绷着一张脸,老半天不吭一声,她当然会被吓到。

等等,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她和辛振宇的对话,他又听了多少?

“过来。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龚司浚朝她伸出手。

她看着他,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教人瞧不出任何端倪。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听到多少,见机行事。何乐霏再一次展现她的乐观。

朝辛振宇挥挥手,她缓缓走向龚司浚。没等她把手搭上他,他居然抢先一把握住她--

咦,怎么搞的?这……会不会握得太紧了?

“你弄痛我了。”她皱着眉提醒。

他没有回话,只是略松了力道,却没松开她的手,握着她疾步离开派对现场。

回程的路上,他静默无语。

为什么那么难受?为什么像有人在撕裂他的心?只因为她对别的男人说我爱你吗?

“你又喝醉了吗?”

“没有。”

“是不是觉得累了?”

“没有。”

“你怎么了?”

“没有。”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不管她怎么发话,他给的永远是“没有”两个字。

何乐霏也怒了。好,就一直没有吧!真是的,她怎么会喜欢上这阴阳怪气的男人?她在心底暗骂自己白痴。

像是杠上了,一路上两人就这样赌气沉默不语,直到两人下了车走进家门,一前一后的上楼,就在即将各自回房的时候,龚司浚突然又抓住她的手腕,压抑沙哑的嗓音连珠炮似的发问。

“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你怎么单独跟他跑到那么僻静的角落,就不怕他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伤害你吗?他该不会就是你给自己挑的对象吧?”

何乐霏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可后来感到一股微愠,然后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怒气腾腾的扔下一个字,“对!”

“所以你喜欢他?你们今天才认识,你就确定你喜欢他?甚至对他说出‘爱’这种字眼。”他暴跳如雷。

“爱?”她想了想,终于明白他那时听到了什么,像想故意惹恼他似的,她忿忿不平的说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那四个字化作无形的重力,猛然打在龚司浚的胸口。

也不等他回话,她迳自甩开他的手,委屈的躲回自己的房间。

龚司浚失神的回到自己房里,颓丧的坐在床上。

她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

他傻了,整个晚上脑中不断倒带重播何乐霏拥抱对方的画面,耳边不断响起她说的一见钟情。

怎么搞的,为什么会有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该开心的啊,她找到中意的对象,他们荒谬的订婚就可以落幕了,但为什么心空空的?

他跳下床,像只受困的野兽,不住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不住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受不了的他打电话给齐肇东,对着他语无伦次问了一堆问题。

齐肇东什么答案都没有给他,只对他说:“静静的摸着你的左胸,它会告诉你答案。”

他抓着电话,停下脚步,半信半疑的把掌心贴上左胸。

下一秒,答案冒出来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上何乐霏了。

他一直以为他对她没有那种念头,尽管偶尔有些错觉,可看到之前那一幕,他清楚意识到他对她不只是朋友,他们也不只是两百万的合作关系。

这个女人早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他的心,是他自己傻傻没发觉,以至于危机发生的时候他吓傻了。

如果他够绅士,就该祝福,但他一点都不想当绅士,因为他发现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她。

他喜欢何乐霏。

完了,看看他给自己制造了什么大麻烦--他让她认识一个会跟他抢心爱女人的男人!他完了……

这厢,满腹委屈的何乐霏进了房间便马上打电话给辛振字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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