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不再是一个人了,现在可是有伙伴,他会跟她一起同仇敌忾。
可她都难过得快要死掉了,电话那端的辛振宇却连个安慰都没给,甚至还很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她诧异不解。
“龚司浚刚刚真的那样质问称?”他这才正经的敛住笑,认真问道。
“没错……我又不是犯人,他干嘛对我那么凶?”她心里觉得好委屈。
“霏霏,这次就让我好好来帮你吧。”
“你要怎么做?”
“相信我,有人抢的肉,就是特别香。”
肉?敢情她现在成了一块肉--
辛振宇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堆,简单来说,就是要刺激龚司浚,竭尽所能刺激他,直到把龚司浚这颗万众瞩目的臭屁太阳射下来,变成她一个人的小台灯。
可是把她比喻成一块肉……这也太不美丽了吧?
“万一他都没有反应呢?”
“霏霏,无法坦诚面对自己的心的男人,不要也罢。脑袋可以迟钝、行动可以迟缓,但他不能完全被动的只等着你去爱却还不理不睬。喜欢不该是这么卑微而委屈的。”
这句话像是当头棒喝,当场打醒她。
何乐霏沉吟须臾,终于强悍的附和,“对,不可以。”
下班前五分钟,龚司浚一个人静静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没有处理公事的动力,端着一脸讳莫如深,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夕阳。
已经三天了,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跟何乐霏有过任何私下交谈。
她似乎很忙,比他这个集团执行长还忙,台面上的说法是为了筹备甜点屋,可龚司浚总觉得她的忙碌有绝大多数是为了躲避他。
真的要失去她了?在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后?
光是想像,一股窒闷的感觉便阴魂不散的占据他的胸口,令他极度不舒服。
何乐霏拥抱别人的画面,还是常常不经意从脑中跳出来,频率没有随着两人接触的减少而减少,反而越来越频繁,频繁到刚刚那一场会议他几乎每五分钟就会想起。
他虽还没有暴躁得像只受伤的野兽,但他也没有把握这样的理智究竟还可以维持多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受够了这种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的疏离感。
他没有迟疑的拿起话筒,二话不说便拨了家里电话。
“是我。把电话给我母亲,我有事找她。”
关于霏霏的行踪,直接问母亲最快,因为她可以不让他知道,但她绝不会不告诉母亲。
须臾,张洵美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司浚啊,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
“妈,你知道霏霏去哪里了吗?”
“霏霏?儿子,你们这小俩口在演哪出戏,自己的新娘不自己看好,倒来找妈要人了!”她揶揄道。
“前些天霏霏请我帮她向设计师询问一些空间设计的细节,设计师给了回覆,我正想打电话跟她说,可她没接电话,我想说她会不会是在家,手机摆在房间里没听到。”他随便找了个藉口。
“她不在家,今天店里要油漆,她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霏霏也真是的,我说找油漆师傅帮她比较快,她硬要坚持自己动手,说这样不只节省经费,还比较有成就感。”
张洵美心疼的接绩道:“别人开店都是舒舒服服等着当老板,我这准媳妇怎么把自己搞得像女工似的,我看她这些天都瘦了,吃得也不多。我让张妈炖了鸡汤,可是也不知道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所以她现在人是在店里?
“妈,我这就去接她回家吃晚餐,今天晚上你就准备好好喂饱她吧。”
“好好好,我让张妈多准备一些菜,今天晚上没吃完,谁都别想离开餐桌。”
挂了电话,龚司浚敛起笑容,抓过车钥匙便大步离开办公室。
“您要下班了?”汪秘书一脸错愕的望着龚司浚。
“嗯,你也早点下班吧。”
来到地下停车场,龚司浚立刻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离开远美集团大楼,直接前往甜点屋的店址。
位于巷弄里的甜点屋并不难找,距离主要街道不过一个街廓,周边各式各样的特色私店很多,有带动商机的潜能,算是不错的地点。
车子在“BonjourTaipei”的门口停下,还没下车,龚司浚的目光已经先行一步穿透车窗及店门口的落地窗,看见正在刷油漆的何乐霏……
以及那个叫辛振宇的男人。
他调查过对方,就在派对的第二天。
那虽然是朋友的生日派对,但因为现场宾客各路人马都有,寿星未必每个都认识,有可能是谁谁谁的朋友,龚司浚是透过齐肇东侧面打探出对方底细的。
那个男人是个学艺术的,刚从纽约回来,渥达实业二房的公子,也算是小有家底,但艺术家的身份却让龚司浚对他很有意见。
对龚司浚这样的商人来说,学艺术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浪漫。但生活却是绝对的现实,不是光凭浪漫就可以活,浪漫只是一时,稳定而富足的生活才是长久的。
在他眼里,辛振宇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及格!
不过,他显然太低沽辛振宇的能耐,现在的他只是做着刷油漆的苦力活,就能让何乐霏笑得阖不拢嘴。
曾经让他很顺眼的笑容,在这一刻却让龚司浚觉得刺眼。
他打开车门,踏着唯我独尊的步伐走进这与他格格不入的油漆欢乐世界。
龚司浚皱着眉。这个傻蛋,满屋子的油漆味也不怕中毒,还笑得这么开心!该不会是吸油漆味吸笨了吧?
几乎是他一出现,何乐霏嘴边的笑容就没了。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意外的看着他。
9
他怎么来了?她都还没准备好,这样就不能让他看到她呕心沥血的美好成果了。
“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来了?”
对于他的出现说不意外是骗人的。何乐霏不敢让心里那朵惊喜的小花开得太灿烂,只好压抑微微颤抖的声线。
“妈要我来接你回家吃晚餐。”他直接端出母亲这张王牌,毫不手软。
“这么早?天都还没黑呢,再说我们的进度严重落后,四面墙刷不到一半。”
辛振宇上前站在何乐霏的身旁,代表发言。
龚司浚阴狠的看了辛振宇一眼,心想,他和霏霏说话关这家伙什么事?别忘了何乐霏现在还是他的未婚妻,他这个外人抢什么戏!
“这位是我的朋友辛振宇先生。”何乐霏忍不住偷偷觎了天花板一眼……
这盏灯的光线有问题吗?要不,龚司浚的脸色怎么好像忽然变黑了?
“辛先生这话说得没理,是不是该吃饭了,看的是时间不是天黑不黑,如果天黑才能吃饭,为何大家中午还要冒着大太阳出来觅食?”龚司浚高挺的鼻挤出几不可闻的冷哼,转而对何乐霏说:“东西收一收,我们回家去吧。”
“这……”她先是看看龚司浚,又看看辛振宇,很难下决定。
龚司浚额头青筋暴突。
是有这么为难吗?姑且不论那个家伙是否有资格跟他一起被摆在天秤上比较,好歹他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光是这点就赢过一切,辛振宇想跟他平起平坐?
哼,休想!
行动电话突然响了,是齐肇东,龚司浚按下通话键的同时,脑中也跟着闪过算计--
“喂,妈,我还在霏霏的店里。”
“妈?什么妈?”电话那端的齐肇东傻住,“龚司浚,我是肇东啊。”
龚司浚这家伙是在演哪出?连忙开口叫着龚司浚的大名,孰料他理也不理,继续卖力演出母子连线的戏码。
“你别急,我马上送她回家,不会让你的鸡汤冷掉的。我知道,放在锅里炖太久肉质不好,可是霏霏还在忙……好好好,马上回去,我这就把你的宝贝媳妇专车送回家去,这样可以了吧?”
讲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另外两个人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有意外,那肯定是对方耳垢积太深。
挂了电话,他一脸莫可奈何的看着何乐霏,“再不回去,待会肯定会看到我妈捧着鸡汤站在门口堵人。”
让身体虚弱的长辈端着鸡汤等她?天啊,她怎么担待得起,何乐霏完全中招。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好了。”她转头对辛振宇说:“振字,不好意思,说好晚上要请你吃饭的,只能改天了。”
“明天好了,反正明天还是得继续刷油漆。等弄完了你再请我吃饭也不迟。”
“那好吧!”
原本辛振宇还想一个人留在这里贡献苦力,何乐霏正要交出钥匙,龚司浚一把将钥匙握入自己手里,用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词务必要辛振宇这个好心人也早点回去休息。
何乐霏不疑有他,阻止了辛振宇继续油漆的念头,收拾东西锁好门窗,就这样被龚司浚光明正大的打包带走。
顺利把何乐霏接上车,原本还黑着脸的龚司浚扬起几不可见的得意。
想跟他斗,还早的哩!
辛振宇站在路旁笑眯眯的挥手目送两人离去。
看来有人要宣战了。这样好,游戏才会更有趣些。
车厢里,龚司浚才高兴几秒钟,马上因为他们两个的明日之约又大感不满。
不只要继续一起刷油漆,等油漆完,两人还要一起去吃饭!
这个天杀的辛振宇还真不是普通的阴魂不散,整个台北社交圈有谁不知道何乐霏是他龚司浚未过门的妻子,就算被她的美色电到了,也会因为忌惮他的身份不敢造次。
没想到这个辛振宇不只资格不够优,还完全不懂收敛两个字怎么写,明目张胆的就来勾勾缠,怎样,当他是死了吗?
龚司浚吁了一口气,闷透了。
霏霏也真是的,什么男人不去放电,偏偏电到辛振宇这个黏TT的牛皮糖。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刷油漆是不是?那他就让他们没油漆可刷!
回到家,趁着何乐霏被娘亲挟持去喝鸡汤的时候,龚司浚打通电话给汪秘书。
“是我。马上找两个油漆师傅到xx路tXX段XX号去,明天早上天亮之前,务必要把里头的墙面统统油漆粉刷完毕。钥匙你待会到我家来拿。对了,不要忘了带两份文件过来。”不是他爱加班,纯粹是掩人耳目。
安排妥当后,龚司浚总算觉得踏实了。
“喏,快趁热喝。”见他一入座,何乐霏便帮他盛一碗鸡汤。
他对她露出无敌帅的笑脸问。“不是给你补身子的吗?怎么我也有份?”
何乐霏心窒了窒,突然有种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耳根微微泛红。
“两个都要补。两个身体都补得健健康康,这样才能早点给我生孙子。”张洵美非常直接的讲出她的小小愿望。
何乐霏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个洞好把自己掩埋起来。
偷偷觑了龚司浚一眼,希望他能帮帮忙,谁知道龚司竣看着满脸通红的她,非但没有解救她的念头,反而落井下石的问:“你说,我们生几个小孩好?”
“我……我不知道。”拜托,他们又不是真的未婚夫妻,干嘛讨论这种事情?
“一个太少了,两个勉强可以,三个比较热闹,四个双双对对,五令刚好是一支篮球队……”
又不是母猪,一直生小孩是怎样?她甜点女王是给他生小孩的机器吗?
何乐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餐桌的,整个人尴尬得几乎要爆炸,至于那个没良心的始作俑者就一直噙着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存心看她一路尴尬到死。
当天晚上,不争气的她忍不住偷偷想了想。
两个。两个孩子恰恰好嘛!
要命的是,她第二天早上几乎是一看到龚司浚,脑中马上浮现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画面,不由得大惊。
何乐霏,你是白痴吗?他都急着要把你丢给别的男人,你还在想一家四口,你可以再没志气一点!她在心里训斥自己。
“我送你。”把自己打点得无懈可击的龚司浚正倚在车门边。
“不、不用,我自己搭公车就好。”
龚司浚才不接受拒绝,更别说他还等着亲眼见证辛振宇待会发现没墙可漆的表情,然后名正言顺的把他从何乐霏身边赶走。
不为什么,因为他就是不爽看到那只苍蝇嗡嗡嗡的在何乐霏身边打转。
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以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推上车.因为太专注思索他的动机,以至于车子引擎都发动了她还没把安全带系上,驾驶座上的龚司浚见状,直接横过泰半的身子决定代劳。
何乐霏看他猛然横在自己身前吓了一大跳,连忙屏住呼吸怔怔看着他。
奇怪,不过就是系个安全带,也需要这么惊吓吗?
看到她两只眼睛左右张望的无辜样子,他突然很想多吓她一点,最好可以让她永生难忘。
他索性不抽身了,就这样以着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横在她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你、你做什么?”
他没吭声,也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用两只眼睛看着她。
一开始她故作镇定没有退却,勇敢与他对视,可谁不知道,龚司浚什么没有,就属那两只眼睛最犀利。
看着看着,何乐霏不免有些退缩,最后终于忍受不住这种诡异的压迫感,仓皇的把视线移开,脸颊一阵热烫。
“你输了。”他低沉的嗓音慵懒响起。
她不住捏着冒汗的手心。好,她认输了,这样可以了吧?
“我要奖品。赢的人应该有奖品的不是吗?”
“你……想要什么奖品?”咦,不对啊,她又没说要跟他比赛,遂而挑着眉抗议,“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品?”
他眸色转暗,诡异的笑容浮上唇边,冷不防凑上前在她嘴边啄了一口。
“你嘴角有早餐的蛋屑。”
话落,他像只狐狸般溜走,没再提奖品的事情,握着方向盘将车子驶出车库。
何乐霏像个傻瓜似的窘着脸,不知道是懊恼自己嘴角有早餐的蛋屑,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啄给吓到,总之截至下车前,她一直僵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车子还没完全靠近店门口,龚司浚已老远就看见候在外头的辛振宇。
“该死的牛皮糖……”
“什么?”她没听清楚他说话,好奇问。
“我说,我很期待甜点屋开幕的那一天。”他敛容正色道,关掉引擎拉起手煞车,停好车子后陪着何乐霏下车去。
双方互道早安后,果然就无话可说了,二个人杵在那里怎么看都怪。
“龚大执行长还不去上班?”等待开门的空档,辛振宇故作不解的问龚司浚。
“陪着未婚妻看看店里筹备进度的时间还是有的。”他睥睨着辛振宇,说话的同时不忘把手圈在何乐霏肩上,宣示主权的意图非常明显。
何乐霏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好像是在较量什么似的。
好不容易打开门,才踏进室内,眼前这一幕当场让何乐霏发出一声大叫--
“天、天啊!油、油漆都刷好了……”她看得目瞪口呆。
放眼所及的四面大墙全都被粉刷好了,没有扭曲的线条,一整个俐落漂亮,连丁点瑕疵都没有,专业得连地上的杂物都被整齐摆放在角落,让她可以随时清走,再将必须的设备摆进来,马上就可以开幕营业了。
“怎么会这样?”她面露惊喜,忍不住上前对这漂亮的墙面再三端详,作势就要伸手去碰,龚司浚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别碰,油漆还没全干。”清晨时分他就跑来这里一趟,验收油漆成果兼拿回钥匙,那时油漆师傅就交代油漆还没全干,不能碰。
“龚执行长怎么知道油漆还没干?”辛振宇狐疑问。
何乐霏点点头,附和辛振宇的发问。
“你又忘了我们远美集团是做什么的,搞建筑的人对这种事总是比较敏感,再说油漆味那么浓,碰了,那些化学药剂很容易残留在手上,万一吃下肚子会影响健康。”他边说边故作亲昵的点点她的俏鼻。
“喔……”她听话的乖乖收回手。
“看来,你们今天不用刷油漆了,那辛先生假如有其他事要忙的话就请便吧,不送喽。”龚司浚非常痛快的下逐客令。
“我?我没事啊!对了,霏霏,店里要用的餐具不是还没挑好吗?既然有‘好心人’帮我们把油漆刷好了,不如今天就去挑餐具吧。”辛振宇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他故意左勾右射的刺探龚司浚的真心。
辛振宇这小人!
龚司浚怒火中烧,正想要阻止,偏偏电话什么时候不响,居然在这种时候凑热闹。
“喂,什么事……什么……我知道,好,我马上进公司。”
该死,上海的远美巨蛋案临时发生问题,他得赶紧回公司开会,说不定还得亲自飞一趟上海。
可是,赶走辛振宇的好法子还没有想出来啊!
他看看辛振宇,又看看何乐霏,心里很急,可脚底板像是被黏了强力胶似的没办法移动。
“司浚,是不是公司有急事?那你快回公司吧,我这里没什么事情。”怕他延误工作,何乐霏赶紧催促他。
好几次他欲言又止,最后,再一次的催促下,龚司浚闷闷不乐的走了。
他一离开,辛振宇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你干嘛笑成这样?”看龚司浚走时脸色不大好,何乐霏有点担心,希望公事不是太棘手。
“嘿,想不想知道谁是那个好心的油漆工?”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但有个东西肯定知道。”
半个小时后,何乐霏在里长办公室的社区监视器画面中看见熟悉的身影。
“司浚?”
时间约莫是今天清晨四点多,他走进甜点屋没多久后出来,后面跟着两个油漆工,监视器画面清楚看见他付了加倍的工钱,油漆工还把钥匙交还给他。
那时间不是应该躲在被窝呼呼大睡,他怎么跑出来了?而且,他临时从哪里找来的油漆工?手艺那么专业,工钱一定很贵吧?
想到他偷偷摸摸的找人帮她把墙面漆好,还嘴巴紧得连一句话也没吭,何乐霏觉得自己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被男主角默默守护着。
“感动可以放在后面一点,现在还太早。”辛振宇马上戳破她的粉红泡泡,“他找油漆工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
他不是故意要挑拨离间破坏人家姻缘,一切都是何乐霏太不争气,不过是花个钱找两个油漆工,等龚少爷亲自挽起袖子帮忙刷油漆,绽放出太阳应有的热情,那时候再感动也不迟。
“你胡说。”怎么可能是为了辛振宇,他是男人啊。
“这还不简单,他是不想看到我跟你黏呼呼的腻在一起。帮忙的动机是为了找我麻烦,极小部分才是为了你。”他努力的摄风点火。
“什么?”何乐霏听了直想吐血。
不是因为舍不得她辛苦,更不是为了默默守护她,一切只为了不想看到她跟辛振宇走得太近?龚司浚这个坏男人,多呵护她一点是会死吗?
看来,要拿下这颗骄傲的大太阳果然不能太心软。
他有种就不要出现在她的甜点屋,要不,看她怎么修理他!
龚司浚步出机场大厅,马上坐上公司派来接他的车子。
完全应了他的预测,他果然还是亲自跑了一趟上海,在那里待了一个礼拜亲自坐镇指挥,直到所有问题都搞定后才回来。
尽管人不在台湾,龚司浚可没忘了防范辛振宇这个家伙。
“甜点屋那边怎么样了?”他扬起清冷的嗓音问。
“前天甜点屋正式开幕了。我以执行长的名义送去祝贺花篮。”秘书报告。
“什么?”
居然这么快就开幕了,霏霏她却连通知一声也没有。这下好了,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他原想在开幕当天广发媒体采访通知,好好帮她宣传,也顺便向那些“有心人士”好好宣告,这是他龚司浚未婚妻的甜点屋。
“怎么会突然就开幕?”不是说想先试卖的吗?
“我打探了一下,好像是因为辛先生的建议,加上前天的日子很吉利。”
又是辛振宇!
虽然他一开始就觉得没有试卖的必要,毕竟打从第一笔交易开始,正式的商业模式就已经启动,试卖只是嘘头,难道试卖不如预期店就不开了吗?
可听到是辛振宇让她改变了主意,龚司浚心里老大不爽。
“到甜点屋去。”
秘书将甜点屋的地址告知司机后,车子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转往“BonjoarTaipei”甜点屋驶去。
还没抵达门口,倒是先看见排队的人潮,一路从甜点屋门口顺着巷子排成一条长长的人龙,看来生意似乎不错。
龚司浚下了车,步履沉稳的走向甜点屋,还没来得及踩上阶梯,服务人员就挡下他。
“抱歉,先生,因为这两天开幕人潮甚多,请排队。这里有我们的活动DM,给您参考。”服务人员笑眯眯的说。
“我不是客人,我是你老板的未婚夫。”
“霏霏姐的未婚夫?”一脸学生样的服务人员看了看他,“你等等。”
服务人员转身快步跑进店里。
听到他来了,他以为霏霏会亲自出来迎接他,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辛振宇。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俊容倏忽冷了下来。
“霏霏没跟你说吗?她已经正式聘请我担任甜点屋的店长了。”
“你是店长?”那不就是说这家伙一天到晚都会黏在霏霏身边?“霏霏人呢?我要见她。”
“霏霏在厨房。为了确保我们甜点屋的商品品质,除了甜点师傅外,所有人都不许进入厨房。”
“那就请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光看这不见底的人龙,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霏霏她很忙。不如这样好了,龚执行长就当给自己未婚妻捧个场,我们下午茶的套餐很优惠喔,等霏霏忙完了,她就会来见你。”
当然要捧场,虽然他不爱甜食,但身为未婚夫哪有不捧自己未婚妻场的道理。
“好,就一份下午茶套餐。”
正要迈步往店里走,辛振宇又挡下他了--
“龚执行长,抱歉,你得到后面排队。”
“什么?”居然要他龚司浚跟着大家一起排队?啊,他可不是一般消费者,他是何乐霏的未婚夫啊!龚司浚一张脸黑得活像刚从非洲回来。
“霏霏常说甜点的世界没有特权,你看现场人就是这么多,大家都得排队,如果你不排队,这样对这些辛苦排队的客人不是很抱歉?大家都要遵守文明的规则,这世界才会更美好。”虽然他是太阳,但这里可不是银河系。
“执行长,不如您先到车上休息,我来排队。”秘书在一旁缓颊道。
队伍里几道顾客关注的目光瞥向他……
奇怪,这些人以为他不会排队吗?他就排,怎样?龚司浚扬手阻止了秘书,决定自己排队。
辛振宇鞠了个躬,笑眯眯的走进店里,直接来到厨房口。
“霏霏,想不想看你家那颗骄傲的太阳排队的英姿?”
“他真的排队了?自己吗?还是秘书帮他?”她怔了怔。
“太阳自己排。”
一想到骄傲的龚司浚可能头顶正在冒烟,何乐霏忍不住笑了。
对,她就是要整他,纯情女孩的心可不容他这样轻忽怠慢的。
“提醒我,以后不要随便得罪女人,女人的报复心实在太恐怖了。”辛振宇调佩道。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她挑眉斜睨。
辛振宇摸摸鼻子,脚底抹油先溜为妙。
10
辛振宇一走,何乐霏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他真的在外面排队?那个高高在上的骄傲男人真的乖乖在排队,只为了进来捧场?何乐霏有点得意,可又有点心疼,今天阳光有点强啊。
心念一转,干嘛替他心疼,反正也仅此一次,等他多排几次再心疼也不迟。
甩开对他的在意,何乐霏继续专心做甜点,只是偶尔会忍不住想问他还在排队吗?他走了没?
堂堂远美集团的执行长,届然得为了一份几百块的下午茶套餐站在太阳底下排队,而且第一次排队就足足让他站了两个小时。
龚司浚心里不知道圈圈叉叉几百次,好几次都想拂袖而去,可想到辛振宇那家伙会很得意,他忍,放下自尊死命的忍。
就在耐心告罄的前一秒,他终于顺利踩进了甜点屋。
尾随服务人员走进甜点屋,他看到安排的座位后脸当场拉了下来--
他是龚司浚啊,怎么可以让他跟一群小女生窝在靠窗那排座位,不只没有隐私,而且很吵!他对服务人员的座位安排很不满意。
“我不坐这里,我要坐那里。”不是想,是要,他要坐在那边。
果不其然,阴魂不散的辛振宇又来了。
“龚执行长,不好意思,那是保留给VIP的座位。”
“我就是VIP。”说是VIP还委屈他呢,他向来都是VIP,不过霏霏是自己人,就不跟她计较了。
下一瞬,龚司浚认出那位坐在VIP专区的男人是率能企业的李东时,忍不住纳闷的想,奇怪,一阵子不见他怎么也来了?不会是上次被电到,还没醒来吧?
“那是率能企业的李东时先生,也是本店的第一位VIP。”
“为什么他是,我不是?”龚司浚微眯黑眸。
“李东时先生第一天开幕就订了二十套午茶套餐,自然是本店的VIP。”
这时,何乐霏终于从厨房出现了,辛振宇识相的退下。
“霏霏……”他突然有种想对她拆说委屈的冲动,可碍于大男人的尊严,他硬是忍住,只用两只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因为出差,他们整整一个礼拜不见,看到她的瞬间龚司浚突然意识到,对她的思念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浓烈,要不是店里客人多,他早一把抱住她狂吻了。
狂吻?等等,他有这么饥渴吗?也才一个礼拜没见不是吗?
不过狂吻这念头真不赖,只是最好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可不想又像订婚那天白白表演给大家看。
“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不喜欢甜食的。”她不是讽刺他,她是很认真的问。
“你的甜点屋开幕,我这个未婚夫当然要来捧场。”
啧啧,未婚夫,说得很顺口喔,可这个未婚夫却老要把她推销给别人。
“我也订二十套午茶套餐,我要当VIP坐那边。”他受不了跟一群小女生窝在一起,再说,才二十套算什么,要他一口气订个上百套他也不在乎。
“那是开幕当天的活动,现在想成为VIP必须参加集点活动,单月消费累积下午茶套餐十次。”她莞尔的瞅着他,“东时本来就喜欢吃甜点,才会一口气订了二十套,你又不喜欢,来凑什么热闹?”
等等,她刚刚叫那男人什么,东时?有没有这么亲热啊?
龚司浚,风度、风度……他足足在心里默念了几次才平复了些。
“我可以请我办公室的员工吃,他们跟着我做事,偶尔也要犒赏他们。”
“那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现在就让人帮你准备二十套。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声,现在的促销活动不一样,不是以量计算而是以次数计算,你还是不能成为本店VIP。”
所以就是说,想坐在VIP区他还得在一个月内忍受九次一群小女孩的聒噪?
龚司浚脸上滑下三条黑线。待会儿一定要臭骂汪秘书一顿,送什么花篮,应该先订一百套午茶套餐,当VIP才对,这不失算了。
“小瑶,去帮龚先生准备二十份的午茶套餐,待会他走的时候要外带的。”何乐霏对服务人员交代完后,转头问龚司浚,“需要给你集点卡吗?”
“要。”没道理李东时是VIP,他这个未婚夫却不是,这说出去能听吗?
何乐霏没回他,只轻声的叮咛着小瑶外带的注意事项,小瑶一走,她笑看着龚司浚,“你要集点卡做什么?”
“当然是集点成为VIP。”
光是摆在眼前的就有个店长辛振宇、VIP李东时,谁知道眼睛没看到的还有哪些阿猫阿狗;更气人的是,这些危机都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因为他带着她出席各大社交场合,结果让其他男人对她感兴趣不说,还严重威胁到他这个未婚夫的地位。
龚司浚,你们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是假的!他心里冒出个声音,但马上遭到反驳。
抱歉,他忘了,现在他只记得,何乐霏是他的未婚妻,他的。
至于那些权宜之计,他就是忘了,怎样?
光是想像她的离去就已经够难受了,要是让她真的喜欢上别人,跟他取消婚约,他一定会疯掉,如果死皮赖脸可以留住她,他不介意赖皮一万次。
不喜欢甜点又怎样,只要能让她的眼睛继续看着他,他也会把它吞下去,更何况也没那么难以下咽,只是以前不常吃而已,相信假以时日他会爱上甜点,就像爱上她一样。
“你确定?扣除今天,你还得消费累积九次才行,而且是一个月内。”
“你何不拭目以待?”
“那你先坐吧,我后面还有事要忙。”
“霏霏--”
“嗯?”她转头看他。
“我……”其实,他在上海的时候帮她买了礼物,因为看见橱窗里的丝巾他就想到了她,他觉得围在她身上一定很漂亮,所以就买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为母亲以外的女性买礼物,但是现场人太多了,他不好意思拿出来。
“没事。回家再拿给你。对了,恭喜。”
“谢谢。”到底要拿什么东西给她?虽然不解,但他的恭喜她收下了。
何乐霏一走,龚司浚觉得自己很窝囊,怎么连送礼物给人家都这样“俗辣”。
没办法,他会怕,怕她不喜欢,怕被笑,怕她当场把礼物退回来……奇怪,他怎么搞的,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遇到何乐霏就变了个样?
何乐霏回到内场,辛振宇赶紧凑了上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集点当VIP的活动?”
“你说,他真的会一个月连来十次吗?”
“我不知道,毕竟一次得排上一两个小时,要我才不干。”
可何乐霏希望他来,她希望他能够为她一个月上门十次,一次花一两个小时排队,她这样是不是有点任性?但她就是想要对喜欢的男人任性一次,看在她喜欢他的分上,他就不能满足她的任性吗?
这天晚上,何乐霏结束了甜点屋的工作回到家,在房间的梳妆台上看见包装精美的丝巾,想起他在店里说的话。
“礼物不就是要当面给吗?偷偷放在这里算什么?”
但她还是马上拆开包装,在镜子里又围又裹的搔首弄姿,嘴上抱怨心里却甜滋滋的。
一身正式的三件式西装,一张板凳跟一台平板电脑,连续一个礼拜的风雨无阻,这就是龚司浚留给甜点屋所有员工跟消费者最鲜明的印象。
“霏霏姐,他又来了!”一看见龚司浚出现,小瑶马上火速奔进内场向何乐霏报告。
她的心跳了一大下,嘴角几度要扬起,最后仍故作镇定的轻应了声。
他真的又来了,是第几次了?
“第七次了。”
听见回答,何乐霏猛然抬头,就看见辛振宇一脸揶揄的瞅着她。
“你、你说什么?什么第七次、第八次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不信你心里没在数,这已经是龚司浚本月以来第七次当笨蛋,顶着大太阳排队不说,还像个傻蛋似的陶醉在从来就不存在的集点活动里。”
“谁说我们店里没有集点活动?你这店长的记忆力好像不太好。”
“我没忘,只是我们店里的集点活动跟龚司浚的不一样。啊,一般客人集满十次还有份小礼物,龚司浚集满十次有什么?”
“辛振宇,他集满十次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若继续干扰我工作,你会得到一个拳头的震撼教育。”
“好好好,不吵你,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窃喜,我出去帮你数数看,看龚司浚今天又会拒绝几个女人的爱慕邀约。”
“快去!”
辛振宇一走,她就弯起嘴角笑了,沉浸在一个人的窃喜里,沉浸在甜点的世界里,直到外场传来疑似争吵的异常声响,她立刻放下手边的工作抹净了双手,快步走出去。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把水泼在我身上,这衣服很贵的,人家鞋子是新买的,才穿第二次就被你泼湿了,你是瞎了吗?也不想想你赔得起吗?”
“小姐,非常抱歉,关于衣物的清洁费用本店绝对无条件全额赔偿,我们也会更严格的训练我们的服务人员,不满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您今天的消费,由本店买单,也请您和您的朋友能够原谅我们的疏失,继续给我们为您服务的机会。”辛振宇代替犯错的服务人员礼貌的向这正在大发雷霆的女客人致歉。
“哼,区区几百块钱的套餐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洪婷婷是软柿子吗?”
“小姐,真的非常抱歉,再次恳请您原谅我们这次的疏失。”
“要我原谅她可以,我要她跪下来帮我把鞋子擦干净--”这位浑身名牌的女客人颐指气使的说。
“小姐,你好,我是本店老板敝姓何,关于弄脏您服饰的意外,在此跟您说声抱歉,因为现场还有很多朋友,不如我们到办公室里,我有准备几样快速清洁的东西,我先帮您简单处理,之后送洗就不用担心会留下污渍。”何乐霏漾着笑脸说。
“喔……原来你就是老板,哼,甜点难吃就算了,连员工都训练不好,你怎么不干脆关门大吉算了?我就是不要到办公室去!怎样?怕大家知道你们的服务有多烂吗?想把我请到办公室去私了?你们当消费者都是笨蛋吗?麻烦你好好检讨这是什么服务品质!”
龚司浚排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才进来,身边一样窝着一群小女生,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可以悠哉的享用他的午茶套餐,抚慰他因忙碌工作而延误的午餐时间。
可没想到背后这桌女客人-直鬼叫不休,吵死人了。
他听了半天,不过就是衣服鞋子被开水泼湿,出去晒晒太阳就干了,有必要当着满屋子客人的面在这里鬼叫,抱怨炫富吗?
原本不想涉入,因为在这里他也只是客人,没资格说话,可听着幸振宇好言道歉,那个叫小瑶的服务人员也不知说了几百次的对不起,她还不善罢甘休,就连何乐霏来道歉了,她还一副野蛮骄纵的持续吵闹,完全坏了他的用餐心情。
而且她还对何乐霏说什么?甜点难吃?
如果何乐霏做的甜点难吃,那全天下的甜点都是馊水了。
敢在他眼皮底下欺负他的女人,龚司浚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对着那位严重失态的女人低吼。
“小姐,服务品质是可以检讨,但你被服务的水准很明显需要再提升。”他疾言厉色道。
“司浚……”何乐霏对他摇摇头。龚司浚按住她,用眼神示意让他来处理。
“你……你说什么?”
“耳垢积太深所以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满屋子的客人,大家是来做什么的?当然是想要好好品尝这里的甜点,可是你在做什么?你在破坏大家品尝的好心情。”
“我是在争取我的权利!提醒他们改正服务态度。”
“那好,我也要争取我耳朵清静的权利,提醒你提升你被服务的水准。”
“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龚司浚冷冷的说:“我知道,一个很吵的女人。”
蓦然,整个甜点屋里响起了笑声。
因为大家都很认同龚司浚的话,认同这个女客人很吵的事实。
与洪婷婷同行的友人困窘的拉拉她,“婷婷,不要闹了啦,这样不好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远美集团的龚司浚,这是她未婚妻开的店。”
洪婷婷看了看龚司浚,眼中闪过一丝怯色,“远美集团又怎样?他未婚妻开的店又怎样?是他们服务品质太差,他想护短不成?”
“对,我龚司浚就是特别喜欢护短,而且我很不喜欢有人对我的未婚妻讲话这么不礼貌。”
就在这时候,汪秘书拎着一袋东西跑了进来,“执行长,这是您要的东西。”
龚司浚努努下巴,要汪秘书递给对方--
“喏,你要的赔偿,跟你身上穿的一模一样,而且是全新的。现在,你的损失与权利都被满足了,也请你向在场所有的客人道歉,补偿我们的耳膜无端受尽折磨。”
“就是说嘛,吵死了,年纪轻轻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实在很没教养。”一旁客人也忍不住出声抗议。
“可不是嘛,刚才明明就是她自己先打到服务人员的手才洒了的,怎么都是别人的错,她自己就没错,可笑。”另一名客人也忿忿不平开口帮腔。
洪婷婷一脸尴尬,可又不服输,但最后迫于群众的压力悻悻然离去,甜点屋里响起其他客人们痛快的掌声。
“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悠闲时光,以后我们会更努力,也请大家多多给我们指教。”何乐霏领着外场的工作人员向客人致歉。
接着她走到龚司浚的身边。
“衣服和鞋子多少钱?我还你。”
“你是故意来让我更气的吗?一个疯婆子打扰我吃东西的心情已经让我很不爽了,你还来跟我说这种话。”
“可是……”
“可是什么?”他故作凶狠。
可是她不想他花钱买的衣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啊!
“……我去忙了。”她没再多说什么的努努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龚司浚有点失望,怎么连多陪他一下的时间也不给。
回到内场,何乐霏嘟着嘴巴,心情好闷。
“嘴巴翘那么高是要用来吊猪肉的吗?”辛振宇打趣的问。
英雄救美啊,而且是把所有人都从那女奥客的荼毒下解救出来,连他都感激得不得了,何乐霏是在嘟哪门子的嘴?
“我要还他钱,他居然对我凶。”
“你真是不懂男人,还是故意讨骂?”
“什么意思?”
“龚司浚会在乎那一点点小钱吗?这种时候,一句谢谢和一个感激的亲吻都好过新台币。啧,笨喔。”
“我就是不想看他花钱买的衣服穿在别的女人身上。我才是他的未婚妻钦,他都没买过衣服给我,凭什么买给其他女人?”
“买衣服又怎样,你只要别让他脱别的女人衣服就好。”
“可他也没脱过我--”猛然收口,两颊微烫。白痴,说这做什么?好像显得她很饥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