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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碧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到底怎么解开天劫的难题?

只要白龙和薰池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迎刃而解!

“那老夫先行告辞,去向四岳神君禀报此事。白龙就……”太极白老望向跟着薰池贴过来的小白龙,有些担忧和心疼。自家徒儿,怎么说也是心头上的一块儿肉,这样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其实也是不放心。

薰池却误会了太极白老的意思,以为他是怕自己嫌弃呆傻以后的白龙,连忙宽慰道:“白爷爷,白龙对我来说不是灵宠,不管他是傻还是聪明,他都很重要,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于是太极白老又误会了薰池的意思,一个劲儿点头,真是白龙的好媳妇!无论君是好是坏,妾身都不离不弃!徒儿果然福气深厚!

他们两个误会来误会去,在一旁看戏的大胖子夫子和武夷院长面上都有些抽搐。

☆、053.惊变

“徒儿,为师走了啊!你好好跟着薰池,莫给她添乱,知道不?”白老摸摸白龙的脑袋,慈*状。

“师父慢走,徒儿不送。”白龙丝毫不流连他师父,眼睛只粘在薰池身上不移一寸。

白老又泪流满面,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师父的不孝徒儿啊!枉他为了白龙的事情东奔西走,老骨头都快要散架。

山院几人一同出了仁德堂,送走太极白老。往回走的路上,武夷对薰池道:“薰池,你的身体情况,白老都对我说了。山院也会尽力帮助你和白龙度过难关,不要有压力,知道么?”

薰池点点头,牵起白龙的小手,要告辞院长和夫子回湄山居。忽然想起白龙还没有地方睡觉,只得又问武夷:“院长,白龙睡哪里?”总不能让他和夫诸一样,寄养在宗主园里头吧?

武夷想了想,说:“湄山居每层都留了一间空屋子,可以安排白龙住在你那一层的那间。”

那不就是她房间隔壁?这倒巧了,上午还问过师兄空屋子要来作甚,晚上就派上用场了。薰池心想着。

武夷又捉摸了一下,婉转道:“如果薰池觉得不妥,也可以让白龙住在大夫居,那边也有空房间。我会照看好他。”

薰池不犹豫,摇头 说,“不用了,就让白龙住在我隔壁吧。”(张碧碧: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小朋友都体会过这样的乐趣,过家家的乐趣。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还有一个是小宝贝,反正演得跟真的一样,其乐融融。薰池现在就生出这股子兴奋,要好好照顾好小白龙宝宝的恶趣味!!!)

白龙听到这句,消化了其中的意思,高兴地瞅着薰池,汪汪!

武夷颔首,“那你们去吧,若有什么缺的东西只管问三楼的师兄师姐要,就说是我特许的。我和夫子还有些话要谈,明日再行通知其他人白龙的事。他会以寄读的身份留在五臧山院,一切活动都可以跟你一起参加,明白了么?”

“明白。”薰池乖巧应了一声。

于是,小团子牵着大包子,慢慢往湄山居的方向走去。

途中——

“白龙,你以后不要喊我媳妇,我不是你媳妇,知道了吗?”

“不!你就是我媳妇。”

薰池脸黑,“我不是!你要再这么喊一声,我马上把你丢给院长爷爷,叫你师父接你回去!”

白龙一听,连忙捂住嘴巴,连连摇头。过了片刻,又纠结起来,“媳妇,那我该叫你什么?”刚说出口,又惊恐的瞪大眼睛看薰池,害怕她真的丢了他。

“就叫我薰池啊。”

“不要。”白龙脱口而出,忽然不肯走了。

薰池牵着白龙的手一沉,转头看蹲在地上的白龙,不理解他怎地莫名其妙生闷气。她性子向来不温不火,此时瞧了眼白龙,依旧耐心和他一起蹲在地上,循循善诱:“你为什么不要叫我薰池,这名字多好听。”

白龙小脸气鼓鼓,十足的包子样,咬字清楚回答,“他们都叫你薰池,我不一样。”

敢情,这位是要搞特殊啊?

薰池似乎明白了白龙的心理,无奈道,“那你自己想一个,只不准是媳妇。”

白龙得了特许,果然就认真沉思起来。

两个小人在黝黑的夜里,蹲在某个草丛朦胧处,风吟虫唱,好不浪漫!

“有了!”片刻之后,白龙抬头,“团子!你是团子啊!”

“……”你之前就那么喊我团子,想那么久就想出这个?

“团子。”白龙高兴地又喊了一声。他其实刚才尝试过别的昵称,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统统没有放在嘴里吃的好,就是团子了!一想到团子塞进嘴里那软软糯糯的口感,就流口水。

薰池衡量了一下,点点头妥协,总比“媳妇”两字不刺耳一些。

可是他到底为何从小就认定我是他媳妇?薰池心里实在想不通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那时候白龙怎么会出现在薰池宫里?没记错的话,当时白龙身边还跟着太极白老……好像,太极白老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场亮相,上次天劫的时候也是……还出手大方的送了她那么多宝贝,委实,可疑!

她似乎在一点一点接近真相,却忽然感到背上一阵剧痛,如同被火烧红的铁钳子贴在皮肤上,那“呲呲”有声的灼热,下一刻就要烤熟她的整个脊背。

“啊!”薰池痛呼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抠进泥地里,抓出十道略深的爪痕。

白龙手足无措,“团子,团子媳妇你怎么了!”他恨不能把薰池的痛苦转嫁到他身上。

“背……疼……”薰池银牙紧咬,痛苦万分。那种炙热痛楚好像延伸到了骨髓里,一丝一丝侵蚀她的整个身体。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找不到可以压制疼痛的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白龙急得要哭出来,围着薰池直打转。

薰池头脑尚有一丝清明,“白龙,顺着这些石阶一直往上,去叫人。”往上就是湄山居,那里一定有人,不管是谁,总比呆傻的白龙靠谱。

白龙听明白薰池的话,却没有直接走人。他忽地将薰池打横抱起,双双往台阶上冲。他的脑袋笨,灵力却不是同龄人可以比拟。此时若说是跑,还不如说是飞,脚不沾地直往湄山居的方向俯冲。

薰池缩在白龙怀里,本来她是想让他一个人能够快去快回,没料到白龙不但不肯丢下她,且他的法力如此了得。仿佛回到了许多天前,那个带她脱离泰逢魔爪的英雄小少年,心底没由来就安定下来,由着他一路向前。

夜色深沉,往后如流水划过,时过境迁的两人再谈及当夜的情况。小白龙只纠结在一个问题上——他郁闷瞅薰池,你怎么就觉得谁都比你相公靠谱呢?!怎么能这样想?!

十分受伤。

薰池摸摸白龙郁结在眉头的皱纹,笑笑,我那时候不是不懂事么,而且都疼成那样了,哪里想得了那么远。何况若你自己不傻的话,也不会出这一摞子事情,还怪我了不成?真的怪我?!

白龙立马讨好,不怪,不怪!都是我的错!为夫不该傻那一回!

☆、054.龙抬头

白龙抱着不知哪里出错的薰池,拼了命往她所指的方向冲,他别的不开窍,只知道要按照薰池的话做,往前,往前就会有救。

“团子,你忍一忍,马上就到了!”白龙额头上豆大的汗,滴落在薰池嘴边,咸咸的,苦苦的,和泪水一个味道。薰池皱眉,觉得嘴里更加苦涩难忍,特别难受。

“唔……”一声隐隐的痛苦呻吟。

就在白龙狂飙的下一刻,不远处冒出来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他们这头不紧不慢的打着灯笼走来。白龙立刻看到了希望的光环照亮那个提灯笼人的脑门,狂喊:“救命!快救命!”

却说那踏着希望之光出现的人,是今晚刚好轮到巡夜的阿鼓。阿鼓只见前面一个快速移动的人,连对方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其逼门面而来的气势惊到。他下意识后退两步,生怕这个诡异的身影与自己撞个满怀。

今天晚上怎么净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鼓皱眉。

白龙将步子把握的刚刚好,在距离阿鼓一寸的地方刹住车。他们两人的个子相差不大,鼻尖对着鼻尖静默刹那,白龙满头大汗的又重复,“快救命!”殷切地直视阿鼓。

阿鼓皱眉,入眼的第一影像是白龙那张记忆深刻的脸,他惊讶,这不是方才在山神祭典上捣乱的陌生少年么?!怎么夫子和院长没有看好,被他跑到这里来了?第二才听进去白龙的话,疑惑低头看向白龙怀里的小人儿。

这是……?

“怎么回事?!”阿鼓惊呼,认出缩在白龙怀里痛苦挣扎的人是薰池。

“救命!!”白龙现在只在意“救命!”两个字,他家媳妇要是出事,他也不活了!

阿鼓快速打量一眼白龙,二话不说要抢过他怀里的薰池。白龙自然不肯撒手,两个人在原地不做别的,先争起一个小女娃。

“放手啊!”阿鼓有些怒意。

“你干嘛要抢走我的团子?!”白龙不解,就是不放手。

“你不是要我救她么?你不放手,我怎么救?!”阿鼓振振有词。

白龙听罢,纠结了一下还是勉强松开了抱着薰池的双手。鼓施力推开白龙,薰池就顺势落入他的怀里。鼓一面转身疾步往湄山居的方向而去,一面单手抓住薰池露在外的那只手,粗略探查起她的情况。

当鼓刚触及到薰池的肌肤,他就吓了一跳,好烫!

“薰池!你哪里不舒服?”鼓低头问她。

薰池已经疼得神智迷糊,在鼓怀里动了动,只吐出一个“背”字。

鼓连忙将一只手托向薰池的后背,隔着山院特制的衣袍,虽有些烫感但不如刚刚触及她裸露的手腕时那么震惊。他皱眉,薰池的脉象里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根本不知道薰池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只得先将大手放在她背上,给她输入灵力稳住心脉。

白龙死死跟在阿鼓身后,他注意到鼓的手托在薰池背上,心里有点不爽利。想要把薰池抢回来,却又有些明白现在的自己没有眼前这个不认识的黑衣少年顶用。握了握拳头,一刻不离的把视线放在他怀里的薰池身上。

三人转眼就到了湄山居。

湄山居现在还是灯火通明。底楼的新晋弟子跟随高级弟子熟悉了一遍每天的生活起居习惯,正在各自房间里整理东西,展望未来。二楼的中级弟子当了一天苦力,也在屋子里打坐休息。而顶楼的高级弟子,最为悠闲自在,早就习惯了山院的日子,三三两两凉在走廊里看夜景,说闲话。

云在他们其中,看到巡山刚出去不久的鼓又转头飞奔回来,怀里还隐约抱着个女孩,立马飞身从三楼直接飘到了“湄山居”的石头旁,在众同窗的惊呼声中拦下阿鼓。

“怎么了?”云难得一扫脸上的云轻云淡,皱眉沉色。

发现阿鼓怀里的人竟是薰池,也是一惊。

阿鼓绕过云,对他急道,“快去找青鸾夫子。”青鸾精通医术。

“好!”云立马腾云而起,直飞向大夫居的方向。

鼓则抱着薰池,一脚踢开她的房门,将她抱了进去。巨大的动静把湄山居里其余的弟子也惊动出来,所有人倾巢而出,要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他们可真的是过了刺激的一天!

女媱听到响动,穿戴整齐以后打开房门,薰池屋子的窗前已经聚拢了许多人,他们都垫着脚尖往里头看,低声骚动却没有人敢绕进去瞅一瞅。她推开那些看热闹的大小弟子,没想到竟是薰池出了事情。

她心中疑惑,薰池不是被院长叫走处理陌生少年的事情去了么?怎么好像受伤了?瞥了眼窗口,只看到薰池趴在床上,脸色苍白,鼓最靠近薰池的床边,而鼓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直跺脚的少年,是先前那个呆傻的闯入者?

正要绕到隔壁房门口进去看看,她的衣摆突然被人扯住,回头一看,看到怯生生的圆归。它也想进去,但又不敢一个人进去。遂拉起圆归,一同走进了去,焦急问:“师兄,薰池怎么了?!”

所有人都问,薰池怎么了?可是鼓也不知道薰池怎么了!他心里忽然生出些恼意,不是对一遍遍寻问他的人着恼,而是对自己本事不济的恼意。他为何不知道薰池怎么了!如果他知道该多好!鼓这样想着,咬牙又给薰池输送灵力,想要使她舒缓一些身上的痛楚。可是薰池的身上,好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的灵力送进去,马上被她吞噬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丝好转。

女媱见鼓的面色越来越黑,并不理会她的问题,便识相的没有再打扰。转头看到在原地急得跳脚的白龙 ,皱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龙也不理会女媱,一门心思扑在趴着的薰池身上。女媱一下子觉得自己被赤果果给无视了,心里又焦急薰池的情况,不自觉忘了天帝玄女应有的仪态,扯住白龙大声吼:“问你话呢!”

“团子在这里,我当然在这里。”白龙被女媱一吼,吓得哆嗦了两下,不假思索回答。

“薰池不是被院长拉去见你了么?怎么受伤了?!你干的?!”女媱又问,并没有意识到她手里抓的人不过是个被雷劈傻的小呆子,很不靠谱。(小白龙:你才不靠谱!你才不靠谱!!捶地!!)

“不是我!团子突然说背疼,就疼的很厉害。”白龙十分怕女媱,已然在心中悄悄对她下了定义:恶女。

女媱听罢,甩开白龙径自去了薰池床边。

背疼?她看看衣衫完整的薰池,不由皱眉。鼓是男子,自然不可能歇了薰池的衣服去看她的背到底怎么了。可是不看,怎么知道薰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鼓师兄,麻烦回避一下,我看看薰池的背。”女媱硬着头皮,戳了戳鼓。

鼓抬头看了一眼女媱,犹豫须臾后还是妥协,起身要走。

女媱回头,指着还在原地发傻的白龙,对鼓说:“把他也牵出去!”

鼓领命,揪了反抗的白龙就往外撤。临走还不忘将敞开的窗户关上,窗外的弟子们看到阿鼓黑着的脸,无由害怕的退了三步。好像他们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一样,心惶惶。

圆归等到鼓和白龙出去,大了胆子也跑到薰池床前,想帮着女媱把薰池的上衣褪去。女媱边轻轻动手边问薰池:“妹妹,你感觉如何?”

“疼……热……”薰池喃喃。

圆归不等女媱吩咐,先抓了薰池的手紧握不放。它擅长水系,听到薰池说热,便用自身的法力给薰池降温。且冰的作用,也能起到镇痛的效果。薰池紧紧皱着的眉毛,稍稍有些舒开。

当上身的白袍褪下,薰池光滑的背部呈现在烛光之中,女媱倒抽了口冷气。

这是什么?!

只见薰池的背上,从右边的蝴蝶骨上一路蜿蜒直腰间,生长着一条金灿灿的龙纹。那龙,四爪有力,盘旋而上;龙头抬高,两根龙须威武飘着;龙嘴大张,气势磅礴。

除了这条鲜活的金龙侵袭薰池的整个右背部,并没有其他异常。

“今天早上,它还没那么大!”圆归也吓了一跳,轻轻绵绵的声音里有些颤抖。

“你见过?”女媱勉强镇定下来,狐疑看着圆归。

圆归点点头。它今天帮薰池换衣服的还碰过这条龙,那时候只是缩在蝴蝶骨上的小小“胎记”,怎么一天下来,竟长大了?!还有那个龙头,先前明明是低埋在身子里,现在却抬起来了!

圆归原本就胆小,这样一想,越看越觉得这龙是活的,抓着薰池的手不由松开,连连后退,好可怕……

☆、055.神龙宿主

外面有人喊:“夫子来了!夫子来了!”

又是一阵人头攒动声,然后是青鸾低沉的问话,“人呢?”

“里面。”鼓回答他。

女媱回头的时候,正好和掀起紫纱门帘入内的青鸾对视了个正着。女媱松下一口气,终于来了个能救场的。

而圆归小小的身子立即挡在薰池前面,是不想让男子看到薰池光溜溜的上半身。其实也不算光光啦,人家薰池还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的小肚兜,没有春光乍泄。何况七八岁的娃儿,哪里有料。

青鸾看到圆归的动作,眉峰抽了抽,他本身也不愿来给那个女人的孩子看毛病。可是为人师表容易么,为了不让弟子对自己有污点,只得硬着头皮来看一看。刚进来一看还正好看到圆归排斥外人的小脸,心中不免有些憋屈,冷冷对圆归道:“不让看?”

圆归原本觉得这个青鸾夫子挺面善,下意识的动作没想到会引起他那么严肃的反应,哆嗦了两下站在原地不敢动。女媱赶紧拉开圆归,对青鸾说:“夫子快看看,薰池背上无缘无故生出一道龙纹。”

青鸾皱眉,撇开那些前尘往事先查看薰池的情况。

外面的白龙本来想跟着青鸾一起进去,却被阿鼓狠狠拽住,两人在外间僵持住。云也跟着踏进外间,一时没看明白站在屋子中间对峙的两个人,便问鼓,“薰池怎么回事?”

鼓不松开白龙,摇头回道,“突然身子不适,被这个家伙抱着在山院里横冲直撞。”用下巴指指还在手上乱扭的白龙。

白龙现在第一个讨厌的就是阿鼓。狠狠瞪他,只差没有开口去咬人。云打量了白龙上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团子在这里,我就在这里!”白龙还是那句老话。

“团子是谁?”

“是我媳妇!”

“……”

云和鼓对望一眼,十分无奈。苦于没寻见武夷院长,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往里面看去。青鸾夫子正在床边细细给薰池诊脉。薰池白白嫩嫩的一段藕臂就晃在两人面前。两人同时尴尬了一下,脸色微红,讪讪收回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沉默。

屋外看戏的弟子。也眨巴着眼睛瞅,对两位师兄的反应唏嘘不已。

女弟子一号:“刚才云师兄脸红了对不对?!对不对?!”

女弟子二号:“刚才鼓师兄脸红了对不对?!对不对?!”

男弟子一号:“你们得了吧,屋子里躺的是薰池神女。你们没戏了!”

男弟子二号:“他们看到什么了?!让我也看一看啊!!”

……

青鸾诊脉完,眉头皱得更紧。昨日他就借着薰池没有足够的灵力天赋一点拉掉了她在选拔考试上的分数。今次再一细查,果然如四岳神君所说。她的身子有异样。脉象一切正常,可是整个身体都空空如也,好像巨大的黑洞,里面怎么装也装不满。

再看看薰池背上那条金光闪闪的龙影子,手指触碰上去,炙热无比。那隐隐欲动的纹路,下一刻就有可能飞身而出。变成一条真龙。青鸾纠结,这个小神女身上的怪事。已经超出他能够解释的范围。

“薰池,我先用冷却术帮你把身上的温度降下来。”青鸾对薰池说完,开始动用灵力在她整个背上施法。

有阵阵清凉的感觉浇下来,被烈火焚身中的薰池犹如遇到甘霖,痛楚减轻下来,神智也清明许多。微微舒了口气,小身子动动,胸口被闷得厉害。

“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青鸾注意到薰池脸色的缓和,抓紧时间寻问。他不知道事由,就不能对阵下药。

薰池虚脱的吐出几个字:“或许,与白龙的天劫有关。”

“什么?!”青鸾没有听懂。

但是守在床边的女媱,却听懂了。她昨日也在乐游山殿上,不但听到了太极白老的那些话,后来还偷偷问过薰池一些事情的经过,所以对薰池和白龙的瓜葛七八分了解。就代替薰池,将薰池帮白龙渡天劫而遭连累的原委告诉了青鸾。青鸾越听越心惊,再看薰池背上的金龙,才算弄明白了这事怎么一回事。

“这金龙,好像是白龙的神龙身,被换在薰池体内了。”青鸾沉色。

女媱一惊,指着那金光熠熠的龙纹,“夫子是说,这是白龙原本渡过三道天劫而形成的神龙之身?现在钻到薰池身子里了?那要怎么将它弄出来?”如果能弄出来,还给白龙,那岂不是天劫之难也就能顺利解开了!

青鸾摇头,“我不知道。”他不过是只鸾鸟,只经历了两道天劫,第三道天劫下来都是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知道帮别人渡劫的办法。“不过按薰池现在的状况,神龙已经牢牢锁在她体内,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开。”

说罢,青鸾将手上的法力凝结,想让金龙印的气息沉寂下去。

“外面那个少年,就是白龙?”青鸾问女媱。

女媱愣神,她倒是没有留意,现在想来,听说白龙是个呆的,且与薰池相识。年纪和特征都有些相似,“八成是的。”

青鸾点点头,“是白龙在薰池身边,金龙感应到了才会如此闹腾。还是要让院长暂时封印了金龙,等找到办法再将金龙从薰池体内取出。”

正说到此处,武夷就脚步凌乱的跑进来了。他已将想要泪流满面,怎么地薰池小神女一来五臧山院,就没有给我消停过一时半刻!他老母的,到底是哪个杀千刀闲着没事做,想出来让薰池来五臧山院修习的!(武罗吹吹指甲,默不作声。)

“院长,你来看看。”青鸾指指薰池背上,还在金光流转的龙影子。

武夷自是比青鸾懂的多。只消沉思片刻,就准备动手。

“封印?”青鸾不确定。

武夷点点头,“这龙还没长成,现在强制拿出来,白龙必死无疑。”

女媱在旁边听着,觉得薰池和白龙的关系还真复杂。

白龙成神的金龙身。寄宿在薰池的背上。因为不够强 大所以不能离开宿主。而薰池的法力也因为这条金龙的存在,受到牵制。灵力源源不断喂给了这条怎么也吃不饱的龙,导致她自己一点法力也使不出来。还要等到金龙足够强大,脱离薰池去和白龙合体。两人才能解脱。

这是要等到猴年马月的事?!

如果薰池在此期间遇到不幸,岂不是白龙也要跟着陪葬?这倒很好。女媱想到白龙那张呆傻的脸,就有些不喜欢。怎么薰池就帮了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忙。把自己也给赔进去。倘若是她,定然不会那么傻。

“薰池,金龙和白龙有感应又脱离不出的身体。这样会让你烈火焚身。我暂时先帮你封印了金龙,等到时机成熟再行解开。”武夷很尊重薰池的解释了一遍。

薰池疼得已经欲仙欲死,恨不得甩了这折磨人的身体神游天外,埋在枕头里的小脑袋猛点,只求动作快些让她早点解脱。

武夷双目闭上,开始念念有词。活得岁月长,使出来的封印法术都是小一辈们从未见过的华丽夺目。围在薰池屋子外面的众多弟子虽然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阵阵的金光从窗户不薄不厚的绵纸里穿透出来,具是震惊无比。

就算是其中的高级弟子。也没有见过武夷院长施法。武夷在五臧山院到底有多久没有用过法力了?这连跟随他的夫子们,都不能用十个手指头掰着算清楚。今次第一天来到山院的薰池,就破了武夷院长的功,委实了得。(至于武夷为何不动用法力,则个……武夷捂脸,还不是搓麻将输给瑛雅太多修为,不敢胡乱动用灵力了嘛!!!)

过了半响,满室的符文才渐渐消逝下去。原本长大到薰池腰部的龙纹又回到了小小的蝴蝶骨之上,蜷成一团重新睡着过去。武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示意青鸾再检查一下薰池的身体情况。

青鸾细细把脉后,朝武夷点点头。暂时没有事情了。

“薰池,背上还疼么?”武夷关切问薰池。

薰池觉得此时武夷的声音,好像从西天佛祖那里传下来的道道圣光,撒进心田好不感恩戴德。点点头,泪眼婆娑,“院长爷爷,谢谢你。”

武夷摆摆手,“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休息吧。明日若是起不来,就让女媱帮你请个假。”

女媱在一旁应了。

当武夷起身准备离开之际,薰池忽然扯住他的衣衫,轻声道,“院长爷爷,不要告诉爹爹们今日之事。”倘若四岳知道因为白龙,害得她受苦,说不定当场会把白龙大卸八块泄愤。她恳求的目光投来,把武夷看得全身软绵绵。

可是不告诉四岳神君这么大的事情,以后要是怪罪下来,自己还不歹被他们球踢?!武夷为难地低头瞧薰池,婉转劝她:“还是让四岳知道得好,你身上这龙印,或许他们有办法。”

薰池沉默片刻,“那别告诉他们今天晚上的经过,把结果说了就行。”

武夷点头答应了,青鸾携着身心疲惫的院长退出卧房。

白龙立即跳出阿鼓的看守,要往房间里冲。这次也没有成功,武夷微胖的身子拦住他,让青鸾带着关去隔壁的屋子休息。临走嘱咐白龙,“小白龙,薰池为你受的苦,你今日也看到了。以后切莫做伤害她、对不起她的事情,知道吗?”

白龙懵懂地点点头,把武夷的叮咛牢牢记在心里。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开,所有人心中对“薰池”这个名字,印象深刻。一些好一些坏,各有千秋。

反正进山院第一天的种种曲折,在子夜前一刻,总算消停下来。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薰池崭新的山院生活才将将拉开帷幕。

接下去她又会面对怎样的挑战?她和白龙,还有众位山院弟子的关系发展,将会有怎样的变化?寄宿在薰池身体内的无耻金龙,到底几时才能吃饱喝足与小白龙合体?蹬蹬蹬,插播一段广告,回来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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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叽里呱啦

五月初七,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薰池从沉睡中醒来时,日头尚早,五臧书阁上的九鼎钟还没有鸣响。

她睁开眼睛在床上发了会呆,回想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横祸感到有些恍惚,是那么不真实。从来都是被人保护妥帖的薰池,还经历的太少。那时候被金龙纹的蠢蠢欲动折磨的死去活来,不仅是身上的痛,还有心中的害怕。

身边了没有四岳神君,或者任何能够给予她帮助的高大肩膀,无尽的黑暗中小小的自己如同一叶扁舟,那种任由命运摆布的恐惧,她三百年里第一次体会到。比起上一次去替白龙接下那两道天劫还要尤过之,毕竟彼时是为了帮助别人,满心热血。可这次却是没有人陪同的孤独,无助的恐惧。

总之,经历了这次的突发情况,薰池唯一的感触就是,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不害怕风吹雨打!也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她忽然联想到前日与其打过擂台的凡人女童,当时这个女童硬要参加选拔考试,就说过这样的话。于儿是不是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才会有那么坚定的意志,势必要让自己不输给任何人。

薰池这番胡思乱想,手不由在被窝里朝后背上勾去,想要碰一碰那块闯祸的金龙印。白龙的神龙之身竟然阴差阳错落到了她身上,对她反害无利,而他自己则因为天劫的关系失去心智,以后还将要与她一起打滚在五臧山院……

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薰池的头微疼。翻了个身朝外还要再躺一会儿。

却在这一个翻身的瞬间,有一张白净的脸,猛地放大在她的眼前。

两人的眼睛将彼此的身影折射出来,薰池从对方碧波荡漾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没有血色并且吃惊的小脸。片刻之后,裹紧被子扭向床内,微怒:“白龙。你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

“他们都不让我见你。我就自己偷偷过来了!”白龙理直气壮,还带了点得瑟。你们不让我来,我就不能溜进来么,当我傻的啊~

他蹲在薰池的床边。已经看了她有一个时辰。光瞅着,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正呆不住自己房间。要看到了她才安心。白龙瞧了那么久脸色煞白的薰池,唯一的感受是:媳妇好像还没有下锅的时候,在散粉里滚过的团子。看上去一点不粉嫩,一点不滋润,也一点不可口。

“以后不要溜进来,男女有别知道么?!”薰池沉色,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批评指正!否则说不定明天他就爬到自己床上来同榻而眠了!

白龙不知道薰池的担忧,独自委屈。蹲在地上不起来,也不说话。

薰池见他又开始生闷气耍无赖。十分无奈。可想到今后要一直面对这个与自己瓜葛甚深的同伴,不能把关系弄僵,只好用耐着性子教导:“我没不让你进来,就是要你敲门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进来,这样能做到么?”

白龙立即点点头,却依旧不肯起来。

薰池脸黑,“都答应了,作甚还不起来?”你这样赖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现在窝在被子的身板还是光溜溜的。她郁闷,又扭了扭被子。

“腿蹲麻了,起不来。”

“……”

当薰池收拾妥当,带着身后的白龙——他死活不肯出去,薰池只好让他蒙了眼睛站在外间等候——打开湄山居卧房的大门时,没有料到外面如此热闹。一群脑袋跟叠罗汉一样齐齐趴倒于门槛上,还夹杂着一股凌乱的冷风,直击薰池的正脸。

白龙立即挺身而出拦在薰池身前,虎视眈眈盯着一地的人儿。

“喔唷,压死我了!”最下面一个中级弟子老泪纵横,猛扭着身子欲脱离苦海。

反应最快的要属最顶上面的一个娃娃,他如皮猴般迅速捂住自己的小脸逃窜出薰池的视线范围,心中默念,我没脸,我没脸!其他男性在其开了先河后,也纷纷捂脸逃窜殆尽,最后只剩下那个被压在底层做垫背的可怜师兄。挺不起老腰,索性留在地上挺尸。

啊对,全是雄性!

“师兄,你没事吧?”薰池蹲下身,好心查看他,“压坏了哪里可不好,刚才被那么多人骑着……”

师兄欲哭无泪,我没有被他们骑,没有被他们压,我是清清白白的童子身!(张碧碧偷偷加一句:菊花完好!)

薰池和白龙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那个师兄明显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能享受到这般好的礼遇,激动地颤抖身子,哆哆嗦嗦对神女说,“师妹,我是住在二楼的海净师兄。”

“海净师兄好。”薰池顺势问了声好,从善如流。

海净被心中的女神一声软语,脚步没站稳又一咕隆冬要摔下去,立马遭来另一面的白龙一句恶语相向,“死胖子,再往我媳妇身上靠,我就把你扔出去!”

却说薰池和海净都还来得及接上话,湄山居木栏外的凌空之地,忽然飞起好几个长发飘飘的小女娃,咻地冲向二楼,空留天花板上一阵乒乓的脚步声:“薰池小神女真的有主啦!你们这帮死蛤蟆别痴心妄想了!”

薰池被一幕幕惊得目瞪口呆,转头疑惑看海净,怎么回事?

海净挠挠后脑勺,尴尬不已。在他支支吾吾的解释中,薰池渐渐明白昨天晚上,当她死去活来的时候,坊间的传言也生死时速地闹了个漫天飞!

这传言分成两种,第一种出自高级弟子中的师兄,传说的内容如下:薰池小神女昨日偶感不适,在漆黑的夜里最无助的时候,被巡山的鼓师兄遇见,于是将其仗义救下,一路抱着飞奔向湄山居。后来青鸾夫子和武夷院长救人的一幕。大家有目共睹。(小白龙:我呢!?我明明形影不离跟着的啊,怎么把我忽略了?!)

而第二种传言,来自高级弟子中的师姐,传说的内容如下:这事要追溯到昨天晚上众弟子参加祭典的时候,冒出来一个喊薰池小神女娘子的陌生少年。(小白龙满意:我出场了!)这个少年,其实是与薰池指腹为婚的龙族少主。听说自己媳妇来了五臧山院修习。故尔一路尾随。这天晚上薰池和少年为了去留的问题发生了口角,最后大打出手,当薰池要被未婚夫打残的紧要时刻,路过的鼓师兄看到。英勇救下神女一路抱着飞奔向湄山居,后来青鸾夫子和武夷院长救人的一幕,大家有目共睹。(小白龙:丫儿。这谁编出来的谣言!我怎么可能舍得打自己媳妇!)

薰池听完,冷静分析了一下,其实大家看到的只是鼓一路抱着自己飞奔湄山居的一幕。之前到底怎么个情况,他们都是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出来。师兄们刻意忽略了白龙的存在,而师姐们刻意夸大的白龙的存在,目的不一……

“师兄,这个是白龙,洞庭湖龙族少主,与我并没有那些关系。不过一场相识。有些牵连在身上,所以他才会出现在此地。你。能理解么?”薰池试图解释一番。

海净猛点头,“理解,事实正如我们希望的那样!”而且我们也知道这是个傻的,不当回事儿。

“你们?”

“我们……山院所有的兄弟姐妹!”

“师兄明智。”薰池向海净抱拳,对这个师兄的讲道理有些好感。

正巧这时,隔壁女媱屋子的门也打开,女媱穿戴整齐了走出来,面色并不是很好。薰池见到自家姐姐,连忙甩开海净和白龙,迎上去。

“姐姐!”她记得女媱昨天一直守在她身边,想说些感谢的话,却注意到女媱的憔悴,改口关心道,“姐姐怎么了?脸色好差。”

女媱今日忽然改变了对薰池一如既往的和善,悄然抽出被她抱着的胳膊,冷淡回,“不过有些认床罢了,没事。”

“昨天……”

“下次再说。”女媱都没有等薰池的话说完,就一个人转身往湄山居下方的小路上走远。连弟子们一大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惹来她一丝一毫的关心,薰池远远望着女媱的背影,不明所以。

怎么一觉起来,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样?

薰池侧头又看了眼紧贴着自己的白龙,突然生出一些恼意。这些变化,都始于白龙昨天晚上突然出现以后。

“你刚才喊我什么?!”

“媳妇。”

“能喊么?!”

“……能。”

“嗯!?”

“不能!”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薰池叹了口气,把错误赖到白龙身上也是没有道理的。他现在这副模样,并非她所想看到。只得尽力照顾好白龙,希望能够早日破除两人身上的天劫之难,各归各家,各走各路。

海净不紧不慢跟在薰池和白龙身后,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何薰池要带着这个不是山院弟子的陌生少年,到底他们两个是什么渊源?这个白龙又怎么可以在山院来去自如?思绪万千之际,身前不经意晃出来一个人影,因为出现的太快使得海净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来人的后背上。

“对不住!”海净揉着脑门,抬头一看发现与自己撞在一起的人是阿鼓。“师兄,没撞疼你吧?”

阿鼓微微侧了个头说了声“没事”,站在原 地凝望不动。两人就卡在底层通往楼上的楼梯口,通道只容得一个人过,海净想要等阿鼓先过去,体现一下尊重师长的良好品德。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见阿鼓动一下,不由有些着急。

“师兄?”他又喊了一遍,垫脚想知道阿鼓在看什么看那么仔细。却发现那小路上只有薰池和白龙一前一后渐行渐远的身影,师兄也在看薰池神女?!难道师兄也对薰池神女?!海净大惊,在风中凌乱。

还没回过味,楼上又“腾腾腾”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伴随着云好听的声音,“阿鼓你动作真快,让你久等了,走吧!”

阿鼓抱怨了一声,“墨迹!”就与云并肩走在小路下山,压根儿忘记了身后撞过他的海净之存在。

海净一个人自己吓完自己。又默默安慰,是我想多了啊,原来鼓师兄是在等云师兄!鼓师兄从来都是云师兄一个人的!!(未完待续)

☆、057.小霸王

薰池领白龙踏上纳食楼时,里头还没觅食的小弟子。稀稀拉拉三两个中级弟子在布置今天的早膳,看到薰池进来都精神一震。山顶上的九鼎钟,此时将将晃动打鸣,发出沉闷悠远的响声。

她环视一周后有些奇怪,心想:女媱姐姐并没有来这里,她一个人心不在焉的,会去了哪里?

“团子,拿些小鱼干,我要小鱼干。”白龙老实跟在薰池后面不敢动手,于是一个劲儿戳她小腰。一楼有专门供弟子选择的一碟碟小食,主要是灵果和蜜露,也有些小鱼干小虾米之类的小肉。不开大荤,因为浊气太重。

“你喜欢吃这个?”薰池回过神,讶异瞅小白龙期盼的俊脸。她以为这家伙娇生惯养到这么大,没道理*吃这种打牙祭的粗食。而且以他现在的灵力,根本不需要进食。这是人傻了,吃东西也不挑剔了?

白龙神神秘秘趴到薰池耳朵边,轻语:“不是我要吃,我兜里有个小东西要吃。”热热的气吐在薰池耳朵微细的茸毛上,有些痒。

薰池退了一步,脸黑问道:“你身上还带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灵兽?!”紧张地往白龙上下打量,就怕这厮又弄出点意想不到的麻烦捣乱。

“躲起来,我给你看!”白龙兴奋拉着一手拿水果一手拿鱼干的薰池,钻到一楼最角落的那桌。

两人的动作,被后来走进来的某个小朋友尽收眼底。

那小朋友与薰池一般大,眉目清奇,身材峻拔,给人有股子倔强感。不过这倔强之感。说好听点是有自信的体现,说难听点就是眼高于顶,一副傲慢样。这厮不说话还好,等会儿一开口说话就能知道,当真是个相当难伺候的小朋友。

白龙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硬壳儿,放在桌子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外面的视线。示意薰池可以看。薰池起初以为是一个核桃壳,稀奇之际竟发现那核桃壳动了动,然后慢慢伸出四个肥爪子,于桌子上划了划。那小东西的脑袋。是最后冒出来的,当它的四只脚丫儿确认外面不是刀山火海之后,才将脑袋慢慢伸出来。黑哟哟的眼睛正好对上薰池探寻的目光。

玄龟七七在他主子的怀里已经憋了一个早上,又饿又闷。好不容易等来主子的暗示,可以冒出个头寻觅寻觅吃食。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一时没稳住心神,整个身子又缩回了玄龟壳里头,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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