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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碧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老者一巴掌拍在萌小孩头顶心,“不可以外在识人辨物,知道么?!你看不到人家的内在美,以后如何成大器!”

白龙肥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想他堂堂洞庭湖龙王的独生儿子,从小谁不是惯着哄着,今日碰到个奇怪老道,不但非要将他收为徒弟,还时不时动粗打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反抗起来。“呜呜呜……我不要你当我师父了!”

那白须老者是谁?他也算是八荒中响当当的人物,是神界的太极白老。太极神有两位,一黑一白,最喜对掐,一争高下。今日太极白老下凡来八荒晃荡,就是赌气黑老收了个女徒儿在他面前显摆,嘲笑他没有徒弟。恰好碰到在洞庭湖边玩耍的小白龙,发现其身子骨轻奇,是个修道的好苗子。若重点培养,他日必定能挨过天劫,跻身神龙之列!那时白老就激动地想啊:哈哈,黑老,等我把这条小白龙打磨好,一定比你那女媱好上百倍!于是连拐带骗哄着白龙认他作了师父,第一个诱惑的条件,就是带白龙来看未来的娘子。

白龙长大以后回想此事,恨得咬牙切齿,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千古恨!

但太极白老,和洞庭湖小白龙这段缘分,是缺少不得的。白老后来时常安慰他:徒儿,你也别怪为师,若不是为师出现,你如何能轻易窥探天机,第一手抢到你媳妇!是不是?

所以说这天机二字,实在是八荒里最深奥最伟大的东西。

“小乖乖,别哭了!为师以后不打你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出尔反尔,你这辈子都是我太极白老的徒弟了!”满是皱纹的手,在白龙脑袋上揉揉,白龙被他没有控制好力气的手一按,哭得更加大声。

最后白老头无法,一把揪起白龙,直接隐去身形往薰池宫而去。叫你哭叫你哭,等你见到自家媳妇,看你还有没有脸哭!白老头愤愤地想着。

☆、007.看媳妇

太极白老提着小白龙,往薰池宫杀来。

而此时的薰池宫,气氛紧张得狠。

“三爹,你为何要答应那武罗神!她一只小豹子,难道还能造反不成!”长岁在季河面前跳脚,是要算先前的帐。

季河低头吹了一口茶杯里的热水,又慢悠悠喝了一口,脸上一派淡定。

桑枝在一旁劝道:“长岁,季河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九厚大爹大吼,现在他和长岁小爹紧紧抱团,一齐质问季河。

季河淡淡说:“若我当着全山神的面,驳回武罗的话,他们嘴上不说但心中必认定薰池只是被我们庇护的神女,没有威严可言。再说送薰池去五臧山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看你们两个宠得薰池,到现在连走路都不愿自己走。慈母多败儿!”

慈母多败儿?!长岁有一瞬间的凌乱,他怎么就成慈母了?!薰池怎么会是败儿?!分明是宠爹多佳宝!哀怨地瞪了季河一眼,嘟囔道,“要是瑛雅在世,必定一巴掌掀翻那小母豹!岂容得别人欺负她闺女!”他一句开头,九厚的眼眶就立马湿润起来,心中默默悲叹着,瑛雅,是我没有照顾周到我们的女儿!

“瑛雅若在,薰池必定变成第二个瑛雅。北岳,你愿意对付两个瑛雅?”季河犀利地问道。

长岁被季河这个比方,吓得浑身一阵哆嗦,再来一个瑛雅?哪里能消受得起!

桑枝抱着薰池,在怀里来回晃悠。薰池动了动,是要醒了。“薰池醒了,不如先看看她自己如何选择?”桑枝兴奋道。

神君们一声传唤,就有山婢子鱼贯而入,手里皆托着一个托盘,那托盘中形形*分别摆放了十二件器具。最后还有两个山婢子,搬了薰池寻常沐浴用的小木盆,里头撒了花瓣灌了满满当当的净水,热气腾腾。

这抓阄之前先要沐浴祈福,规矩少不得。桑枝把薰池交给山婢子去沐浴,自个儿则与其他三人先研究起山婢子们托盘里的物件。那些东西,都是他们派甘枣长山神按照习俗置办的,具体的有些什么并不知晓。

只见,第一个山婢子端着的是宝剑,重正义;第二个是字典,重博览;第三个是毛笔,重文书;第四个是把尺:重规矩;第五个是算盘,重商算;第六个块玉石:重美;第七个是印章:重权;第八个粘土,重艺术;第九个是蹴鞠球,重运动;第十个是笛子,重音乐;第十一个是双筷子:重厨艺;最后第十二个婢子拖着一双小鞋子:重探险。

大爹九厚看了一圈,心里希望薰池能抓宝剑。

二爹桑枝看了一圈,心里希望薰池能抓字典。

三爹季河看了一圈,心里希望薰池能抓印章。

小爹长岁看了一圈,心里希望薰池能抓美玉。

各怀鬼胎许久,只等小薰池沐浴出来,好实现他们的希望。

花、落、谁、家,即将揭晓。

“师父,那几个叔叔在做什么?”小白龙抹了把鼻涕,已经哭得累了。

太极白老扫了一眼屋内四位神君,有些惊奇,不亲眼看到,白老绝对想象不出这四岳神君还会有如此纠结又有趣的神情。太极君与四岳神君一样,都是生而为神,地位崇高。只不过分管事务不同,极少碰头。若论实力,几人应该不相上下,实则是还 没有见这些人动真格打过架,所以确定不了到底谁高谁低。白老暗叹,我这徒儿媳妇,能把四人变成这样,可真是个妙人!

“他们在等你媳妇更衣,走!为师先带你去瞧瞧媳妇出浴。”白老头一阵风而过,如同雁过无痕,连根毛也没留下。

白龙一听,眼睛极亮,再也不提要退师父的事情,任由白老拎着,往薰池宫内殿里去。

内殿里,薰池吃饱睡足,正听话地让两个山婢子摆弄,肥手还在水盆里打水花玩。

白老头带着白龙隐了身形,先靠近木盆边,好让徒儿能近距离接触他未来的媳妇。小白龙抬着头,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呆呆地看着薰池不能言语。啥是一见钟情?小白龙是也。包子脸对团子脸,小白龙一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这八荒之中,竟有一只与我一般可*的小团子,她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她必须是我的!一百岁的白龙,自这天起,认定了这女娃就是自己媳妇,恨不得直接飞进木桶里和薰池鸳鸯戏水。

“师父,让我和我团子媳妇说说话呀!”小白龙着急,扭着白老头原本就破败的衣衫。

太极白老为了拉拢自己徒弟,十分给力的将大窟窿袖子一挥,薰池旁边那两个山婢子就被定住。她们的时间仿佛停止,一动不动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薰池坐在木桶里,愣了片刻,小嘴张开眼睛忽闪。

小白龙早已等不及,立马绕开山婢子冲到木盆前。他个子还没有长开,木盆放在案几上,垫着脚尖也就只能露出半个脑袋。薰池俯视白龙,包子对团子眼神交流了须臾,最后怎么着?最后薰池竟是笑了,“噗……噗……噗……”笑着拍打出更大的水花,嘴里还吐着泡泡,一点儿也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吓着。

“媳妇儿,你悠着点,别闹!”白龙躲避不及,瞬间被薰池的洗澡水浇湿了半边的身子。

自觉地露出了丈夫相,开始对薰池使规矩。

薰池哪里听得懂他的话,也是觉得眼前这个,与自己有些像。她活了这么久,见到的东西没有一件让她觉得是同类的。今日,还真是合上了眼缘。

“亲!亲!”薰池稚嫩的声音响起,吐字有稍许的吃力,但听着十分清晰。

白龙哪里料到薰池这时候会说话,说出的话还如此激动人心。硬生生被她突然的开口,惊得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诧异打量自己的媳妇。当真是,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一只团子。

而薰池见白龙的脑袋离开木盆,舍不得他,连忙不管不顾就扑身要追。木盆尚浅,她一个扑身就扑到了木盆边缘,胖乎乎光溜溜湿漉漉的身子,翻了个跟头眼看就要跌下桌子。

电光火石之间,白龙闪电般从地上弹起来,小胳膊迅速又精准地卡住薰池的腋下,要护她周全。可惜,毕竟他人也还小,薰池又被她四个爹养得贼沉,白龙接到她的同时顺势支持不住,仰天摔在了地上,给薰池活活当了把肉垫子。

“啊……媳妇你真沉……”白龙呻吟起来。

薰池及时被救,爬在白龙身上,还觉得很刺激。咯咯咯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在白龙的包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啵!”

一瞬间,七八岁孩童模样的白龙消失不见,衣服散了一地。从那堆衣服里,悉悉索索挣扎出一条胖乎乎的小白虫,他竟是岔气变回了元身。只见白龙元身被薰池的身子压住,龙须都绷得笔直。

“师父……你袖手旁观……缺德……”

太极白老在一旁看着,捂着肚子笑得快要断气。他果真没有看走眼,这徒弟身子骨奇好,调教的好将来必成大器。可惜,好像在某些方面,有些不能。

正当白龙极力要扭出薰池身下,免得被她谋杀亲夫之际,内殿之外传来脚步声。是四岳神君等不及,派人过来急促了。白老连忙抱起薰池重新扔回木盆,又抓起地上胖乎乎的小白虫和一堆衣服,身法敏捷地离开了薰池宫。

一个弹指间,薰池宫里又恢复了正常。

只有薰池知道,有人来过,有人又离开了。

花、落、谁、家?最大的那朵,已经被洞庭湖的小白龙给悄悄摘走啦。

那抓阄的结果是什么?四岳神君没有一个如意的,薰池爬过了宝剑,爬过了字典,爬过了印章,又爬过了美玉,煎熬地四岳的心都要碎了,就看她最后停在那一双小鞋子上。笑呵呵抱住了不肯放。

*探险?

当真是个好阄!

☆、008.陵墓

【碎碎念:第一本《流年碧桃心》已养肥,快完结,菇凉们可以去看了啊!!!!无论哪本,看完留个言呗!!!!!嗷!!!遁走~~】

“白龙,你和她的缘分,并非是现在开始的。为师让你提前看到她,不过是要给你提个醒儿,好好练功,将来好保护你媳妇,可明白?”太极白老带着小白龙回到洞庭湖岸边,一扫之前的吊儿郎当,严肃告诫白龙。

白龙年纪虽然小,但聪明得紧。太极白老一点拨,他就明白了意思,心里尽管舍不得他媳妇,还是听了他师父的话,包子脸使劲上下晃动,抖得脸上的白肉水灵灵颤着。

太极白老眯眯眼,掳掳胡子,对这个徒弟甚为满意。

“那么从今以后,你每日卯时一刻前在此地等候为师,为师会教你八荒之内最好的仙法功夫,不要让我失望哦。”

小白龙郑重点头,哪个男子不向往成为八荒之中顶尖之辈?别看他白龙现在只有一百岁,壮志踌躇着呢!只不过,

“师父,那我媳妇叫什么名字?”他还是在想他媳妇的事情,方才他师父来去太匆匆,都没有留意这么关键的问题。连名字都不知道,太生分了!

白老耷拉的眼皮慢悠悠抬起一只,看了看白龙仰望着他的,满是渴望的包子脸,打击道:“缘分未到,不能知道,缘分一到,自然知道!”很溜很顺口,堵着小白龙的包子脸如同被人咬了一口,偃旗息鼓。

第二日清晨时分,四岳神君在薰池宫里头住了一晚,迎来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四月十六带着薰池去祭拜她母亲的陵墓。

一个孩子最悲剧的人生开端是什么?莫过于她的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好像生命的一开始就带着不详,带着灾难。但四岳不嫌弃,也压根儿没有往那些消极的方面想。瑛雅的跳脱向来不按逻辑出牌,就算她这般生个孩子生死了自己,其实四岳心里除了有些想念和不舍,倒也不去想其他原因。这也是瑛雅能做出的事情,他们能承受的事情。

四岳神君以后就把薰池生日的后一天,改作了中岳神君的祭日,每年都是这样。

回想当年,中岳神君怀胎整整三年,才生出一个薰池。自从得知瑛雅怀孕,又不见其奸夫是谁,九厚缠着她逼问过无数回。瑛雅那时挺着大肚子,浑身犯懒,一直窝在中岳神殿里,倒也给外面消停了几日。她就翻个身朝里去睡,从来没有搭理过九厚的这个问题。那意思再明确不过,反正不是你的。

中岳神君的陵墓之地,放在洞庭山之上,朝南。能晒到充足的阳光,能眺望山下壮阔的洞庭湖。

“薰池,这是你娘亲安睡的地方。”季河抱着薰池,轻声对她说。

薰池现在大概的人话都听得懂,而且今日清早醒来时,几个围着她转的爹爹都脸色沉重气氛怪异,她眼珠子转来转去,也略略感觉到了日子的不同寻常。听到她三爹这样讲,小脸转向前方,去看那大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中岳神君之衣冠冢”几个大字,简单了然。中岳神君陨落,其身泯灭,只好拿了她平时*穿的衣物放在陵墓里,权当是她。薰池自然看不懂那几个字,只心想这奇怪的石头是什么?娘亲怎么会在这个里面?

忽然,她在娘亲安睡的地方后头,发现了一只小小的脑袋。被季河抱着的身子抖了三抖,是被那人惊到。那后头是山崖,山崖下面是大湖,哪里来的人能够躲在这悬崖峭壁边的灌木丛里,偷窥她!

待仔细看清来人的脸,是与她一样的小包子,忽然想起昨日的情景。薰池现在的记忆能力并没有完善,能记住的事情有限,但这小包子她绝对不会忘记。因为只屑一眼,就能发现这是她的同类,欢喜得很。

   “亲!亲!”她开口,朝着那涯边的灌木丛,挥舞小手。

白龙眼见不妙,连忙撒手跳回了洞庭湖里。

他今日本来等着太极白老来教他八荒里顶顶厉害的仙法,却没有想到师父竟然放他鸽子,在洞庭湖边等了半宿没见那衣衫褴褛的身影出现。倒是刚好看到这四个昨日见过的大叔,抱着个小团子往洞庭山上去了。

自家团子媳妇从自己眼前而过,他岂能无动于衷,连忙绕道洞庭山侧面,去偷看他媳妇。洞庭山虽然不是他洞庭湖龙王家管辖的地界,但是山上之事也曾听说。他爹说山上有座神君的墓,叮嘱他没事不要再上洞庭山去玩儿。没想到小团子,竟然与这山上陵墓的主人有关系!

可恨将将偷窥到,就被薰池逮了个正着,还喊出了声。想他堂堂洞庭湖龙王的独生宝贝儿子,怎么能被人在此等事情上抓住,连忙化成一条小白虫,钻进了洞庭湖。

却说四岳神君,听得薰池这一声“亲!亲!”时,皆是震惊。因为太过震惊,所以没有发现小白龙一晃而过的身影。只当是薰池看到她娘亲的陵墓,母女情深,在动情的唤她娘亲。

九厚哭道:“瑛雅,你生了个好女儿啊!你听到她在唤你么,快回来吧!”说着已经扑到在了瑛雅的墓边,浑身哭得颤抖。

长岁下巴脱臼般张大了嘴,口吃起来:“这……这……熏熏刚才……刚才是说话了……?说话了?!”又激动地在季河身畔蹦跶,欢天喜地。

季河轻声“嗯”答,也是满脸欣慰。

“瑛雅的女儿,还是需要瑛雅的福泽。”桑枝感叹,看了一眼这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就算是中岳陨落,她的气息仿佛还存在这天地间,不曾消失。那愁得他们夜夜难眠的问题,只须在娘亲墓前一站,就迎刃而解。

薰池后来,一直没敢告诉她四个爹爹真相。若他们知道,她的“亲!亲!”是如此不纯洁,如此吃里扒外,岂不无言以对,岂非羞愧难当!

而小包子白龙那天游回龙宫,直接杀到了他爹妈的屋子前,用短脚猛力一下,踢开了屋子的大门。

屋子里原来满室春光,只听龙王妃一声惊呼,“跐溜”钻进了被窝没了影。龙王的衣衫凌乱,也正慌乱地整理着,边极力掩盖方才的狼藉,边怒骂他儿子:“臭小子,进来不会先敲门啊!”

“爹爹,你和娘亲,是在给我生妹妹吧?”白龙老成得很,双手环胸看着龙王傲风,一点也没有被他爹唬住。

龙王傲风顿时大窘,他就知道这儿子没那么简单,小小年纪就这样聪慧老成,以后可想而知有多无量。所以一面恨一面宝贝,纠结十分。最后他猛咳嗽几声,正色道:“你找爹有什么事?”

白龙问:“爹前些日子对我说洞庭山上有座坟,是谁的?”

“你问此作甚?!”龙王傲风龙躯又是一震,小心翼翼瞥了眼被窝里的娘子。

“今天我看见有四个叔叔,抱着一个女娃娃在那里祭拜,我看上了那个女娃娃!”白龙倒是坦白,倒豆子般全数落出来。

他儿子,看上了一个女娃?!而且这女娃好像是……

傲风凌乱,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躲在被窝里的龙王妃忽然揭开了被子,大吼:“臭小子,这八荒里你谁都能看上,就不许给老娘娶那狐媚子生的女儿!若你敢宵想一下,老娘立马阉了你!”那气势,吓得白龙倒退数步,惊呆了看着他娘袒半胸露半乳的样子。

龙王心中哀嚎,他就知道,躲不过,躲不过。只要一提到有关瑛雅的事情,他的龙王妃就会爆发,孽债!孽债!

“儿啊,此事莫要再提。赶紧出去吧,别惹你娘生气了。”傲风叹气,拎起白龙的后衣领,将包子丢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只听里面有“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龙王的哀求声,“*妃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白龙坐在门外听着,胖胳膊支撑着包子脸,他想起昨日他师父所说,“缘分未到,不能知道”之话,果真是不能知道!他还是要慢慢等他的小团子……

☆、009.三百年一道坎儿(上)

八荒之中,各种生灵都有不同的寿命。最短如浮游,不过一瞬,最长如天神,或寿与天齐。而单说薰池,天生神胎,是可享万福的好命。不过她的岁月一长,生理周期也就跟着变化。比如,人家白龙三百岁的时候已经是十岁孩童的模样,等到五百岁就能化成少年;可是三百岁的薰池,如今却还是五六岁的模样,小团子一颗,巨可*无比。为啥?因为白龙现在还不是神,种族不一样,生长速度也跟着不一样。虽然他们龙族也很高贵,比起神来说,还差一个三十三层离恨天的档次!

此时,敖岸山之上,三百岁的小薰池,丝毫没有被外界的眼光干扰,正无忧地逗着一只小夫诸。夫诸是一种罕见的兽,身形似白色的鹿,头上长着四角,善水。当它黑色的铜铃眼看着小薰池时,萌态横生。小薰池心里痒得狠,恨不得立马扑上去亲一口小夫诸,但是那小兽的性子与鹿一样,十分胆怯。只好耐着心,拿着一把茜草,口中喃喃有词:“夫夫,快来吃吧,吃完让我抱一抱,骑一骑。”

小夫诸同样黑色的小鼻子,凑过去闻闻茜草,并没有立马去吃。它再看一眼薰池,确认了薰池没有其他意图的动作,才用小嘴腼腆地从她小手中抽了一根茜草,细细嚼起来。薰池人小鬼大,懂得按兵不动,光和它套近乎,心里再痒再喜欢,都是硬生生忍住。一旦小夫诸受到惊吓,她又没有把握好时机抓住它,那以后想要再让它上钩就难了。而要驯服一只兽,必须骑到它的背上,若顺利驾驭它,它就会认此人为主人。

小薰池就在等那关键的一记。

却道此屏息静气的紧张时刻,从天而降一道银光,正正好拦在薰池和夫诸之间。夫诸惊跃而起,吐了嘴里的茜草,就欲 逃离。薰池大叫:“夫夫,别走!”夫诸哪里会听她的叫唤,白色的小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敖岸山的丛林间。薰池小跑一段,望着夫诸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她守了一个下午才得那么点靠近的机会,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银光破坏,可惜又可恨。失落片刻后,连忙转身瞪眼去看罪魁祸首。

只见那道银光,已经变成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笑眯眯盯着薰池。

薰池嗔道:“小爹爹,你来时不看路的么!?”模样和年纪都小,软糯糯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就算是生气,也叫人听着没有气焰,徒生可*。

北岳神君越看越喜欢,笑眯眯弯下身子要去抱薰池。方才腾云在天上之时就看到薰池正守着只夫诸不知琢磨什么,故意落在他们中间,想要逗逗薰池。看到现在她生气,连忙哄道:“小爹爹不是故意的啦,来给小爹亲亲,小爹明日就帮熏熏抓那只夫诸,可好?”

薰池躲开他,嫌弃地瞟他一眼,因为模样小的缘故,动作总是很萌,“真的?你不去陪那些小阿姨了?”双手还往胸前一环,老成地问道。

长岁就跟踩了尾巴的大灰狼似的,连忙跳脚:“小爹是这种人么!天天围着转的人还不是你!明日小爹就带你去抓夫诸!”

立马儿,薰池就笑得如花儿一样,扑到长岁脚边,脑袋在他大腿上猛蹭。薰池有个优点,就是识时务,见好就收。长岁被她逗得痒痒,长臂一抄就将薰池腾空,抱在了怀里。“熏熏啊,今日我们早点回甘枣山,你大爹他们有事情与你说。”

话说,自从薰池一百岁后,四岳每日都会送她来傲岸山蹲半天。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她还不是傲岸山的山神,然而季河以为,傲岸山灵气充沛,薰池在此修炼仙法为上。薰池宫的主人还是她,就算武罗心里不平,也拿这些没有办法。

“可是我今天还没有做完三爹布置的课业……”薰池搂住长岁的脖子,换了副愁苦的模样,“刚才那只小夫诸跳出来,我就想驯服了它给你们一个惊喜。小爹,要是被三爹检查出来我偷懒,又要挨戒尺了~~戒尺啊~~”大眼睛里噙着泪,眨一下就能掉下来,薰池硬是忍着没眨。

长岁最见不得女人委屈,何况自家亲闺女,连忙哄她:“小爹替你瞒着,今日不检查,我担保!”

“真的?”薰池收了泪水,拉开距离打量长岁。

“骗你小狗。”

“那我们快回去吧。”薰池恢复淡定,犹如神助,丫儿就是一唱戏的,“别忘了明天给我抓夫诸哦!”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将将出了薰池宫的门,腾云往甘枣山去。后面一团白云上,就托了个窈窕的女神不急不缓,正好赶上他们的云朵。那女神梳着高高的飞天髻,面容清冷,看到长岁和薰池倒是先笑了,淡淡道:“武罗瞧见傲岸山这方有祥云落下,特地出来观望,原来是北岳神君大驾。武罗有失远迎,请神君恕罪。”说着就是一个福身。

薰池在长岁怀中,对着武罗说不出的别扭。也不知道为何这美丽的神女,总是用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她。没事还会乘人不备砸她两个小法术,看她的反应。薰池样子看着小,三百岁也没有白活,脑子早就灵光。不动声色回避了武罗,回去问过她四个爹爹这神女的来历。

那时候她大爹最激动,冲到跟前就先要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还一个劲儿指责自己疏于照顾,让武罗窜了空隙。小爹则骂了一句,“这只吃了豹子胆的小母豹!”还是三爹靠谱,叮嘱她以后看到武罗时离远一点就行。

其实四岳神君三百年里都没有提及薰池刚出生那会儿的事情,觉得没有那必要。所以薰池自然还不明白她和武罗的瓜葛,以及即将面对她的人生挑战。

长岁冷冷扫了武罗一眼,抱着薰池离得远些,避之如蛇蝎。语气不善的说:“武罗山神要处理萯山系那么多事务,还是赶紧回去吧。”

“武罗从前不懂规矩,所以被禁足在萯山系反思,现在已经悟了许多。眼看这三百年就要过去,不知神君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薰池安静听着,打量武罗两眼,好像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我倒一点儿没看出你哪里有改变。武罗,虽然你已渡劫成神,但位阶终究在我们之下,讲话若再没有分寸,惩罚就没有当日那么轻了。”长岁扔下话语,带着薰池就腾云离开傲岸山。

薰池看着她小爹气鼓鼓的样子,“噗嗤!”笑出来,笑罢连忙用肥手捂住嘴巴,声音从她指缝间传出:“原来还有小爹收服不了的小阿姨。”(武罗:我是阿姨么?!阿姨?!)

“熏熏,你想挨戒尺了?”

“……”

☆、010.三百年一道坎儿(下)

甘枣山上的行宫里,气氛凝重。

“季河,当真要送薰池去五臧山院?”九厚哀怨看季河。当初若不是季河代表四岳答应下此事,今日也没了这一场纠结。

季河淡然的外表下也有一颗难舍的心,但是成大事者,不可拘泥温房,狠下心点点头,一定要送薰池去五臧山院历练。

九厚趴在桌子上 一阵哀嚎,桑枝只好放下书好声好气劝着。

与此同时,薰池到了大门口,让长岁将其放下,自行往里面去。她那是心虚,今日没有完成她三爹的课业。三爹爹这人,严厉得狠,平常就摆着张生人勿近的臭脸。若不是从小带大,薰池怎么也不敢相信,只有季河才是那个真正一把屎一把尿,没有嫌弃葬臭将她拉扯大的。所以薰池以为,*之深责之切,三爹爹对她的要求也最严格。

“爹爹们!我回来了!”推开内殿关着的木门,薰池吃力翻越进入。

长岁跟在薰池后面,看着小人儿的动作,短手短脚多可*啊!怎么非要离开他去那劳什子的五臧山院呢?!这样一想,又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吃了豹子胆的武罗!看她以后如何嫁人!”

薰池自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就看见屋内,她另外三个爹齐坐在香檀木桌边,面色不佳。九厚听见动静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招呼薰池道:“薰池回来啦!来大爹这里坐。”

薰池乖乖走过去,短腿一垫蹭上圆木椅子。因为人太小,只露出半个脑门。山婢子帮她扎了双丫髻,包子头上还各系着俩金色的铃铛,一摇脑袋就发出灵动悦耳的声音,配合着薰池的大眼睛团子身,相得益彰。

长岁见自己没有位置坐了,哪里肯老实站在一旁,直接将薰池一把抱到香檀木桌子中间,自己抢了薰池的凳子。薰池惊呼一声,忽然发现视野开阔许多,还能稍稍俯视几个爹爹,又收了声音,哼唧哼唧在圆桌上挑了个能统揽她四个爹爹俊脸的好位置,安心盘腿坐着。

远见甘枣山内殿,一萌团子如高僧坐禅般高居圆桌一方,其身下围绕四个风格迥异的神君大人,一刚健一温柔一深邃一妖娆,预备开五人家庭会议。

春日哪里好风光?尽收甘枣行宫中啊!

“咳咳……”季河作为常年的精神领袖,干咳两声,调正自己的音调进入今日的正题:“池儿,今日爹爹们有一个正经的事情,要与你说。”

薰池颔首,她知道,小爹方才跟她报备过。心里有些忐忑,不知何事如此隆重,比去给娘亲扫墓时的气氛还要诡异。

“你可知道我们山神界有一所专门培养山神的养成所,名叫五臧山院?”季河问她。

“嗯。”

五臧山院她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但凡是山神界的人,就算是不管事的山婢子,都久仰它的大名。只有通过选拔考试,进入山院修炼以后,才有资格成为山神。那就是未来山神的摇篮啊!爹爹们为何与她说起这个?莫非……

薰池想到一半,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不觉双手抱胸,低头皱眉起来。

季河知道薰池聪慧,虽然小时候开口说话和走路都比别的孩子晚,但属于厚积而勃发型。开口说话没过三天就能与人流利应答,学会走路没过三天就可以小步跑动。结果最后,别人家孩子还在说“吃、饭、饭”,“拉、粑、粑”时,薰池已经会不岔气的说,“薰池有些饿,可以吃饭了么”,“薰池想如厕,爹爹别跟过来”;别人家孩子还是蹒跚三步就倒地时,薰池能用小扇子扑到只蝴蝶。所以总结是什么?别看不起不说话不走路的孩子,人儿那是懒得开口懒得走路,高明着呢。

“池儿也能猜到爹爹们的意思,五臧山院设的课业和教授的夫子,都是极好的。我们四人整日忙着五山部的事务,没办法整日督促你修习仙法。所以打算送你去五臧山院接受专门的培养,以后也好担当起傲岸山和萯山系的事务。池儿如此聪慧,定然可以在山院应付自如。”季河婉婉道来,越讲自己越郁闷,那话儿说给薰池听,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薰池抱着小胳膊,陷入沉思,入定了。

四岳神君头微抬,皆紧张忐忑的看着薰池。

九厚想,如果薰池不愿意去,那咱就不去了!

桑枝想,如果宝宝不愿意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季河想,如果池儿不愿意去,如何打发了武罗才好?

长岁想,去什么去,当年就不应该答应那只小母豹,都怪季河和桑枝!

薰池自己想的是:其实五臧山院,是个不错的地方,又能学到东西,还能认识更多山神界里的同僚。我既然为神,也应该有神的样子,如果自己的道法拿不出手,如何给自己争脸面?不仅自己丢人,还要丢四个爹爹的人!万万使不得。倘若我去五臧山院拿个第一名回来,岂不是又能扬威,又给四个爹爹争光?就算丢开这些牵连不说,我也想变成法力高超的山神,威风凛凛多霸气。去五臧山院虽然要离开四个爹爹,还有如今逍遥的好日子,却也不失为一件有意义又值得的事情。等我学成归来,也可以为四个爹爹分担一些……

“三爹爹,五臧山院今年招募新弟子?”薰池左思右想完,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四岳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纠结,薰池怎么就这样轻易答应了?

“今年五月初五。”季河皱眉,忽然有些不舍,有些期待薰池说不要去。

“哦,今日已经四月初四,只剩一个月的时间给我准备。爹爹们,记得把预选时涉及的事项和要求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薰池说到此处,忽然出手,撅起小屁股挑了就近的一只茶杯,“啪!”击打在桌面上以示警告,“不要给我透题哦!要相信你们闺女哦!”她的大眼睛,扫过大爹和小爹的俊脸。

九厚和长岁原本冒出的念头,即时就被薰池扼杀在萌芽状。

“熏熏……”长岁含泪,既然不要他帮,不如毁了她的预选考试,就不用被关进五臧山院三百年了!

季河虽然不屑帮薰池做这等事情,但还是十分满意她说的话。想来若是瑛雅,这般年纪时,最是无理取闹。四人被她整天折磨得痛哭流涕,就是一山中女霸王。真没料到,生出的薰池不仅安静乖巧,而且十分早慧识大体。莫不是脑子随了娘亲,性子随了父亲?

“好了!散会!”薰池小屁股又一撅,整个团子就滚动起来,瞄准了长岁的怀抱飞身而入。还不等长岁抱起,又自个儿爬到了地上,要寻些酒和吃食。

“熏熏,小爹抱你去!”

“不用,熏熏一岁半就不喜欢人抱了。”

忽然又想起一个顶顶重要的问题,转身问四人,“四位爹爹,薰池几时能再长高些?这身子,着实不利索。”平时也就算了,若要去五臧山院,似乎有些不妥。

“你娘三百岁时,看上去如同七、八岁的女童,觉得幼稚,用法力把自己幻化成了个十三岁的模样,那副身子用了三百年;尔后长大了,又嫌弃自己十三岁的样子太嫩,变作了十八岁的姑娘。九百岁的时候,才用真面目见人。不过后来,上万岁时,她偶然发觉自己眼角多了条皱纹,就又将那十几岁的模样每日变个不停,不再显露真身。”季河解释,顺便拉出了些瑛雅的往事。想当年,山神界因为瑛雅时常变换模样,不是被耍就是被震惊,总之很难太平。

薰池若有所思,三百年一道坎儿啊!那看来她娘亲当时想出的主意,似乎还不错!不过自己不比娘亲,现在的法力虽然在同辈中不差,但要维持幻形,顶多不过三天就歹休息。这事须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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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非礼一只兽

在五月初五,五臧山院挑选弟子之前,对于甘枣山行宫内的父女几人,还有两件大过天的事情要做。

“大爹,傲岸山宫里有十二间屋子,堆积着各种玩具;十六间屋子,存放着各类典籍;二十间屋子,将我从一岁到一万岁需要穿的衣服都备齐了;还有二十八间屋子,摆着配饰珠宝美容样样不差。那都是爹爹们历年送来的生日礼物!如果薰池多过几个三百年,宫里的东西就要扑到傲岸山脚下了!”薰池抬头仰望九厚亲自送来行宫的,比她三个人还要高的寿辰礼物,团子脸挤成一团,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九厚算账。

九厚大笑三声:“不碍事,放不下就再造几处行院,正好等你学成归来,心情好了就去别的山头住几日玩。”

这个世界,最难逾越的两个字就是,代沟!薰池磨牙想着,两只小爪子凌乱地在小脸上一通胡抹,最后飞也似的逃跑了。

薰池宫内,有一处专门饲养灵兽的院落,里头没有别的兽,只有一只小夫诸。就是上次长岁答应了要给薰池抓回来的那只夫诸。后来第二天,在傲岸山的山林间,长岁跟个野人似的乱窜了半日,终于将夫诸提着犄角送到薰池面前。长岁怕那小家伙造反,还特意给主仆两人下了个终身的契约,只要不死,薰池就永远是这头夫诸的主人。

现在此夫诸,便成了薰池的坐骑。因为夫诸也还小,四岳让人给它按上了个小马鞍,薰池那团身子骑上去,“夫夫!驾驾!”(夫诸:我不是马驹!!!)一娃一兽在那儿闹腾,小短腿对上小短腿着实萌翻了一大家子伙人。

“夫夫,驼主人去兜风吧。”薰池推开灵兽园的小木门,还没有见到里面的光景,就先高兴喊起来。可打开门的一瞬,却是愣了半响。就见先前灵兽园中设施完好的秀丽样,一夜之间好像山贼扫荡过,花草树木具折腰,屋棚阑珊皆坍塌,惨不忍睹。

话说这只小夫诸被抓来开头几日,浑身抖索着不知声。后来过了几日,会时不时“咩咩咩”叫唤几时。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发如此大的脾气,正在用犄角破坏得灵兽园更彻底。

它停下头上的动作,铜铃眼睛瞪了愣在门口薰池一眼,突然发飙,从嘴里喷出一小股水柱,喷得薰池满身满脑湿搭搭。

薰池反应过来,连忙惊叫着躲开,夫诸趁着院门露出,就顶着犄角直往门口冲。它心想,机会难得,冲出去就能重获自由,这地方多呆两日能逼疯了它。

而这夫诸也是只幼稚的,薰池宫哪里是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门上早被未卜先知的长岁下了禁术,将将犄角要越过门栏,一道无形的墙壁硬生生把小夫诸弹回在地上。

“咩!”夫诸惨叫一声,四脚朝天不动了。

“夫夫!”薰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紧张跑过去查看夫诸的伤势。她心想,小坐骑刚才一定花了十分大的力气,这会儿都撞晕了过去。只见它红色的小舌头,软塌塌吐在外面一截,薰池肥手伸过去,想把它塞回夫诸嘴里。将将触碰到舌头的一瞬,夫诸的一只后蹄子就蹬了三蹬,抽筋得厉害。不知是吃错了哪根毒草,发起这疯。

“夫夫,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当坐骑?”薰池塞完夫诸的舌头,小手又在它的四个犄角上挨个抚摸了一遍,十分流连。“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很喜欢你,不如我分一点喜欢给你,如何?”

夫诸的神智正在恍惚中,“咩……”不由自主叫唤了一声,其实它是说,撞得好疼。但是让薰池听来,却以为是夫诸接受了她的提议,高兴得她整个身子和夫诸滚在地上,脑袋抵在它的脖子弯里,咯咯咯直笑。

“我就知道,夫夫是只好兽。”

薰池不光脑袋蹭,双手也用上,一个劲儿在夫诸的肚子上抚摸,就好像在安抚一只心*的小猫咪。却道你以为那小夫诸很舒服?夫诸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渐渐从晕乎中清醒,当意识到薰池的小手,已经将自己整个身子“非礼”过一遍,铜铃般的大眼睛里不由溢出辛酸的泪水。它的清白……没有了……

“咩!!!!”夫诸卯足劲把蹄子乱蹬,挣扎着欲从薰池的团子身和芙蓉手中脱离。

“夫夫,你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我给你把马鞍卸了,你心情会不会好一点?”薰池人小,但是力气很大,丝毫没有意识到夫诸的抵抗,轻松惬意中牢牢将夫诸压在地上使其不得动弹,要给它卸了马鞍。

夫诸双目含泪,仰首望天,最后死了心任由薰池胡来,它现在的心情不是卸了马鞍就能好起来的。

薰池这会儿又误会了夫诸的意思,以为是它承了她的情,立马欣慰地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四脚朝天的夫诸跟前,先从脖子一路给他顺毛顺到尾巴,席卷整 个雪白的腹部。然后拍拍夫诸的小屁股,“快起来,我给你解开马鞍。”

清白都毁了,起来做咩?!夫诸干脆闭上了眼睛装死。

薰池又以为是她的小坐骑刚才被灵兽院的结界撞得太猛,还没有力气站起来,于是很贴心的把小夫诸侧身卸了马鞍,尔后从地上抱起来,是公主抱!夫诸被四脚朝天打横抱着,送回薰池和长岁专门给它做的小棚窝里。

那棚握也极具特色,专门选用了傲岸山上最结实的榉树为材料,用法力盖成了一个有两个薰池那么高的小木屋。薰池还特地找来红色和白色的漆料调出了个好看的粉红色,涂在了木屋的外头。木屋里面,垫了甘草和茜草,只要饿了,就算睡着也只需一个歪脑袋就能吃到好吃的食物,花不了一丝力气。木屋外面还种了许多好看的花,不过现在已经被夫诸毁了个精光。

可以说,薰池为了这只宠物,可算是花尽了心思。

“咩!咩!咩!”将将踏进小棚窝,夫诸就死命叫起来,脑袋带着四肢一起乱晃。薰池看它那架势,是不愿意进去。

“夫夫,你怎么了?”

“熏熏你在做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薰池担忧地盯着夫诸,长岁疑惑地望着薰池。

“小爹,你快看看,夫夫它怎么了?”薰池转头看到长岁,小脸一乐,她小爹鬼点子最多,帮她对付这些麻烦事最得心应手。

长岁皱眉行来,走到薰池跟前第一句话说的是:“熏熏,你这样子,啧啧,太不淑女了!”

薰池倒是无所谓,她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奶娃,谈这些还太早。

“这夫诸,是不是又不听话了?”长岁又把视线转向薰池怀里的小兽。夫诸感受到长岁的目光,雪白的身子立马停止乱扭,开始装死。

它怕他,还是源于第一次被长岁逮住时,气喘吁吁的长岁与它说过一句话,“动!再动!再动就把你阉掉!”

“夫夫今天早上好像吃错了根毒草,后来又使劲撞在灵兽园的墙上,不知道有没有撞坏哪里。”薰池连连摇头,夫夫除了被我骑的时候,有些暴躁,其它时候还是很安静乖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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