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岁不言语,伸手抚上夫诸的脑门,闭眼静觉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乐开了花。干咳了两声,正色对夫诸道:
“你既然已经保全不住自己的身子,也就不要再做他想,安心给你主人骑在身下吧。明日就是你主子寿辰,将自己献身,倒也是个不错的礼物。”
说罢,也不等夫诸反应,从薰池怀里拎起它的两条前腿,直接甩进了棚窝的草垛上。
“咩——!”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薰池宫,然后风带跑了夫诸的叫声,在整个傲岸山山头打了转儿。所有傲岸山的生灵,都停下动作往薰池宫方向望去。纷纷心叹:这只小夫诸,还是个雏儿啊!
“熏熏,走吧,小爹带你去看礼物。”长岁抱着薰池,就往灵兽园外走。
薰池虽然有些舍不得夫诸,不过她小爹的礼物,不比其他三位爹爹枯燥,她还是有兴趣去瞧上一瞧。
“熏熏,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你那只兽,是只公的。”
“哦,公的怎么了?”
“也么怎么,反正都是你的兽。”
“是啊。”
……
P.S.方才长岁用读心术探得夫诸的心声是这样的:尼玛,我一只二百五十岁的公夫诸啊,整只完璧啊!!今日竟然失身在强抢了我的女人手上!!方才,她那只两只手都往哪里摸了??我的胸,我的腹,还有我的……小兄弟!!!小主子,你丫儿就么感觉到磕手么?!!摸完还拍我臀部!!那是臀部啊!!能随便拍么!!!!???拍完还将我公主抱!!!你让我这只公夫诸,有何颜面再活在这世上,还是死了算了!!!可活着多不容易啊,罢了罢了,你非礼我这些,看在你还算是个只母的面子上,忍就忍了,总比失身在公的身下好,是不是??!!但是我是只公夫诸啊,不是马驹,你敢不敢不要用“驾驾”催动我!!!敢不敢!!??前面都忍了,那这事儿也罢了罢了,起码骑我的还算只母的,总比一只公的爆我菊花好啊,是不是?!!!但是,我是只公的夫诸啊!!!你给我整的什么狗窝!!!狗窝也就算了,尼玛还是粉红色的!!!粉红色的!!!我是只公的啊啊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只公的啊!!!!
【我今天是来搞笑的。。。捂脸遁走。。。。喵~~再吼一声,谢谢龙吟月!!!龙帅帅~~你听到了咩!~~~~】
☆、012.帝台棋
“主子,您要去哪里?等等小奴!”小乌龟精驮着个大龟背,吃力追着前面一白衣小少年。
小少年的个头已经比同龄人高出许多,停下步子转头等小乌龟精跟上来,风吹过他的衣摆和黑发,长身玉立,翩翩美少年。
“七七,快些。”小少年催促着,实在看不过那小乌龟精的龟速,又折身回去拉住乌龟精的后衣领,提起他腾云而行。
唤作七七的小乌龟精哇哇直叫:“主子,小奴恐高啊!小奴只会游水,不会飞!”
“怕什么,你以为主子我的法力是盖的么?”小少年白七七一眼,将他端端正正放在云朵上,心里其实也是怕小跟班双腿哆嗦得厉害而掉下去,又抓上他的一只龟爪,让其绞住自己的衣袖。
“主子,你那么着急要去哪里?”七七孜孜不倦地追问。
小少年好看的眼眸眺望远方,露出一抹笑意。
却道这小少年是谁?
可不就是三百年前那条肥肥的小白虫,白龙者也。四百岁的白龙褪去了当年萌动可*的包子样,开始长成白净出尘的小少年。虽然现在也只 是十岁的模样,不过凭那精致的五官不难推测其成年之后的妖孽扮相,定然迷倒一山一山的少女。
白龙又斜睨一眼七七,心想:七七年纪不大,二百岁的小乌龟精将将可以化成人形,话语却是比白老头还磨煞人。然,忽地又想到他师父,师父说我第二次天劫不日当下,死老头光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跑没了踪影。恨得牙痒痒。
却说洞庭湖龙王傲风的独子白龙,也算是个龙族中的传奇。
他们水里游的龙,地位虽然比一般的妖兽精尊贵,但终究不算天上飞的神龙。纵看万年来渡过天劫成功飞升的神龙,屈指可数。这不光是因为天劫难渡,而且他们龙族的天劫很欠揍,一道雷劈下来仅仅是让你挨一下打那是运气好到了家的;许多天劫都是一道雷劈下来,还带了些“礼物”,比如失忆、功力全失、许个情劫难渡等等,这算什么?这叫霹雳连环劈!弄得不好,一辈子渡不过一道天劫;但是弄得巧了,说不定两道天劫一起给你渡过去,一步登天。总之他龙族的天劫十分恶心。
而白龙就是个如有神助,运气好到家的典范,三百岁还是一团包子的时候,就被太极白老调教得渡过了第一道天劫。就是那种,给你重重劈一下就完事了的好雷。乌云散开时,守在一旁的傲风激动得痛哭流涕,一个劲儿给太极白老作揖,只差没跪在地上给他老人家叩头。傲风流泪想,我儿子的大名要载入龙族的史册了,筋骨奇佳,资质聪慧,三百岁渡天劫第一人,还是道好雷!有个神级的师父就是不一样啊……多谢祖宗积福啊……
白老却没有那么乐观,难得不苟言笑得叮嘱白龙:“不是好事,我掐指算过,你顺风顺水的日子最多只能再过一百年。天劫来得太快,下一道你躲不过。”
故而,现在已经四百岁的白龙,对未知的下一道天劫,充满忧虑。虽则太极白老传授给他许多应对的方法,其自身又灵力充盈,仙法极好。但正所谓天意难测,谁知道下一刻,他白龙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呢。若他死了,他的媳妇岂不是要守寡一生?万万死不得!
“明日是团子寿辰,我要去选一样礼物送给她。”白龙笑着说。
七七跟在白龙身边有两百个年头,算是白龙的心腹,听闻主子的话,狐疑问道:“主子,你每年都送那小女娃礼物,又不显身,这是何意?”
“唔……这个……”白龙低头冥想,其实也不是他想躲起来,这还要说回太极白老那次拐他当徒弟时,泄露了天机。太极白龙反复叮咛白龙不可在薰池面前显身打乱了原来的轨迹,“缘分到时自会相见”。
但是小白龙忍不住啊,明明打听到了自家媳妇是大名鼎鼎的中岳神君遗孤,薰池神女,却不能抱回家当童养媳。就跟千万只蚂蚁在心窝里爬来爬去,于是乎想出了当下这个主意,每年薰池生日的时候都要给她偷偷送一件小礼物。也好叫她知道,有个人正在偷偷看着她成大。
“主子你看,那下面是什么?”忽然,七七惊叫。
白龙从思绪中回过神,视线往七七所指的那方看去。
只见那是一个山头,伟岸高拔,直冲云霄。今日阳光明媚,光线折射在山头之上,竟泛起一层五彩斑斓的星火,好像梦幻。白龙眼睛一眯,要看清这下面是何物,可惜始终因为光线太过绚烂,辨认不出所以然。于是拉着七七,往那山头而去。
山上有一座小殿,装饰的很古朴,应是此山的山神所居。白龙收了祥云,停在那山殿门外,山殿大门之上刻着“休与殿”。往里面望去,静悄悄四下无人。
想来他白龙一介洞庭湖少主,与山神界,尤其是中山部关系甚为密切。瞧见“休与殿”三字,心中马上有了谱,这是苦山系长山神的地盘。听闻休与长山神*清修,最不喜人打扰,遂又拉着七七绕过了休与殿,直往方才看到祥光的位置寻去。
休与山阳面的山坡上,随处可见一种如同鹑鸟蛋般大小的小石头,白龙和七七当时所见的五彩光芒,就是太阳照射在此物之上的结果。小石头五光十色,很是吸引人眼球。
七七问道:“主子,这是何物?”
白龙蹲下身拾起一块,放在眼前查看片刻,开口回答:“帝台棋。”
帝台棋又是何物?
这个还歹多亏白龙认了个博学多才的师父,不光教授他上乘的道法仙诀,还让他博览群书,见识甚多。帝台棋,在一本山神志上有记载,“有石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其状如鸡卵,所以祷百神而服之不蛊。”说白了就是一块能积福挡祸的吉祥石头。
白龙打量手中的帝台棋须臾,默念道,“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纬。蒲纬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念完立即觉得今年的礼物,有了着落。转头吩咐七七,“多装点帝台棋回去给我慢慢选。”
“是。”七七领命,身子一缩跳出龟壳,将地上的小石头掳了许多进他的龟壳。七七是玄龟一族,有歹人专门抓玄龟就为了他们身上那可以包罗万物的乌龟壳。
而追溯白龙送薰池的生辰礼物的源头,向来是求新不求贵。是以为,我媳妇从出生开始便不愁吃不愁穿,什么样贵重的礼物没有见过,我偶尔翻墙在薰池宫里看见过那些被丢进厢房里的礼物,全都蒙了灰再没见媳妇动过一下。所以我送礼物,重在心意和创意,叫媳妇不能转头忘记了年年送礼物来的神秘人。等到以后我和她相认,也好得意地告诉她,那个神秘人,就是为夫我!
后来薰池终于知道了真相,揪着白龙耳朵喷他:“原来那变态就是你啊!你瞅瞅你都送了些什么给我!第一年是只长相酷似糯米团子的瓷器,老娘那时不懂事,一高兴一口咬下去,崩了老娘平生第一颗牙!第二年送来一束长相奇特的花,老娘那时还是不懂事,扑过去闻了闻立马长了一脸的疹子,还被蜜蜂围着盯!第三年变成一只白色的玉扳指,我想这次没什么事情了吧,你丫儿的那玉扳指居然会动,一口咬在我无名指上脱不下来,吓得我四个爹爹差点掰断了我一根手指!还有第四年,第五年……第二百五十年的时候,你倒是长进了,那年什么也没送,你确定没有送?!啊!!”
“送了……”
“你说,送了什么?!”
“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在你脸上亲了一口!”
“哼!光亲了脸嘛!为毛那会儿我脖子上冒出来三颗大草莓!”
“……也是我啃的。”
“流氓!!!色胚!!!”
【看文的菇凉们,敢不敢给姐留点评论!!不留评论,留个荷包也行啊!!!!╮(╯▽╰)╭】
☆、013.小主失踪
嗷~~~打滚,菇凉敢不敢留言喷一喷作者!!!好寂寞啊~~~~
◆◇◆◇◆
当夜,小白龙趁着夜色又一年一度潜进了甘枣山的山神殿里,却发现薰池房里黑漆漆一片,空无一人。
正纳罕间,外面有人路过,两个山婢子恰说着话。
“四岳还没有回来?”
“间隔着都回来过几次,问小主子回来没,一看没人又匆匆出去了。”
“都急疯了吧。小主子也真是的,怎么不说一声就溜出去玩了。”
“小主子自己有主见,我觉得倒也没什么可担心。”
“切,小主子又不是你拉扯大的,自然上不了你的心。”
“非也,非也。”
“……”
白龙听得,剑眉不由一皱,溜出去玩了?!大半夜溜出去玩!?从前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媳妇越长越大,似乎也会变得越来越难管束,居然大半夜不乖乖待在房里等他,跑出去玩!倘若再不快些出现在她面前,好好调教一番,以后长成了会不会不乖顺?
啧啧,自家媳妇,还是应该亲手带大才好。
这样想来,又有些后悔听了他白师父的话,一直忍着没有将薰池抓回去当童养媳。天机看也看了,还不如做得彻底些。
思前想后,感叹须臾,小白龙转身钻入夜色中。既然四岳都出去寻找他媳妇了,他必须也去凑个热闹,最好比四个岳父先找到小团子。今年送给小团子的生辰礼物,他分外满意,必须亲手给她戴上才安心。
却道薰池小祖宗去了哪里?
事情要先说回白日里,长岁抱走薰池离开灵兽园,去了薰池宫偏殿里给她看今年特制的礼物。那礼物是什么?还没有见到实物,光站在门口的走廊里就能闻见一种芳香,香气十分霸道,充斥着整个回廊飘荡,风吹也不散。
薰池眼睛一亮,抱着她小爹的脖子欣喜道:“果儿香香!”
“熏熏好鼻子!”长岁给了她一记赞许的目光,自个儿也十分得瑟。
果儿香香其实是种酒。
是二百多年前偶有一次,长岁带着薰池出去玩的时候,在某座山头的地窖里发现的宝贝。本来没有名字,因着有百果香气,薰池自个儿想了这名字给它按上去,好惦记。
那宝贝也不知是谁人的杰作,藏在地窖里老远就能闻见一阵阵香气,引得长岁和薰池一大一小两个酒鬼食指大动,满山头得翻找。一瞧见那落魄的地窖里,蒙了一层灰的好东西,顾不得地上脏乱直接扑过去拆封了一坛就地喝了个精光。
喝完还不够,让人把地窖里剩余的几坛统统搬回了薰池宫里藏着。连其他三个爹爹都没给喝一口,因为太珍贵。没有酿制的秘方,也不知道是谁人酿制,就等于是绝世的东西。薰池和长岁每回嘴馋了来喝酒时,都是这样的情况。
“不如再喝一口?”长岁舔舔嘴唇,又舔舔银牙,口齿留香。
“只能再喝一口!”薰池负责倒酒,每回都是拿个小勺伸进去,量准了再倒,一滴都不漏出来。
“小爹爹,让你找配方和酿制的人,可曾找到一样?”薰池看着长岁一口喝下肚子,喉咙滚了滚,有些心疼。
“还在找,那山头的小山神是个不负责的,居然不知道自己山头有这等事情,我把他给贬去扫茅厕了。”长岁仰头,把酒杯里最后一滴液体倒入自己口中,不知足,又伸了舌头进酒杯添了一圈。也亏得他舌头灵敏,伸进去还打得了圈,不知是不是勾搭女山神多了的好处。
“快些找,就剩最后五坛了!”
“嗯。”
可是,当“五坛”变成“四坛”、“三坛”、“两坛”、“一坛”,直至最后只剩下一壶,始终没有寻到任何线索。
“小爹,把你爪子挪开,这壶只能闻,不许喝。”薰池每回踢开屋门,捉住偷腥的长岁,小手插着圆腰,怒目而斥。
长岁身子一哆嗦,心中悲愤:又被发现了!熏熏是狗鼻子啊!每次都能闻到这房里有人打来了酒壶。转头坚决否认:“我就是闻闻,闻闻……”
那一闻就闻了百年,至今没有再喝到一口。虽然有别的珍品弥补,始终觉得不如意。
“小爹,你如何弄来的果儿香香?”薰池好奇问道。
长岁步子不停,先推开房门进了里间,把薰池放在凳子上。薰池看那屋子里只有一坛酒,稳妥安置在桌子中央,外面的石膏已经去了大半,看来是被她小爹偷偷喝过。桌子上还有一套银色的酒具,亮澄澄泛着银光,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酒香而跃跃欲献身投酒。
“我昨日又去了一趟丰山那清冷之源,发现地窖里居然又有新酿的果儿香香,所以全给搬回来了!哈哈!”长岁大笑,有种被桃花运砸了脑门的舒爽。
薰池却是皱眉,本来她以为那是从前某个擅长酿酒的凡人存放在地窖里的佳品。一直没有找到方子和人,也是因为酿酒的人已经仙逝无处可寻。却不想,两百多年后,竟还会出现新酿成的果儿香香,那岂不是说明,其实酿酒的也是个仙人?
“熏熏,可别告诉你另外三个爹爹!他们一来,保准三天就喝光了存货。 ”
“好。”薰池答应下来,对其另外三个爹爹的酒量也十分了解。
不过她心里正在想的是:我与小爹偷喝了那酿酒仙人那么多酒,今日小爹又把人家的成果洗劫一空,似乎十分不厚道。可要让小爹这臭屁的性子去给人道歉,也似乎不太可能。倘若让那道友晓得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是北岳神君所为,却会坍了四岳神君的台……
薰池想罢,先不动声色地恭维了长岁一番,又打开了那坛酒过足一把隐忍百年的酒瘾。等到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回薰池宫带着夫诸一起出去,想去看看那丰山的酒窖,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最好能找到那酿酒的道友,讲得和睦了,说不定能问他讨来张秘方,那以后再也不用成日纠结着酒还剩余多少而无法补给。若他不给我秘方,再不济我一个四岳神君的女儿,向他赔礼道歉,想来他也不会为难我。反正小爹拿回来的这些酒,怎样都不会再还给他了。四岳神君的面子,也不能丢。
也道今日赶得巧,薰池回了行宫去牵宠物夫诸作伴,那头夫诸已然想通自己命运的不可逆转,乖乖给薰池骑在身上带她去往丰山。
夫诸在狗棚里立下誓言:我既失身于小主子,那生就是她的宠,死也是她的死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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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地窖美人
薰池和夫诸,就是好看版的蛤蟆衔田鸡,两只小小的萌物竟也敢大半夜往幽暗的山林里跑。正如那山婢子所说,薰池的胆量,向来很大,且十分有主见。
夫诸第一次正式接受薰池的骑上身,心情很是澎湃,于是撒开四只蹄子死命在空中狂奔,要一显自己的本事。可它压儿根本不认得去丰山的路,往往出现的情况就是,薰池小手抓着它的犄角猛摇,“错了!夫夫!该往东边走了!”
过了一会儿,“夫夫!不对不对!你往北边偏了!”
接着又是,“夫夫……你做什么要窜到树林子里去!”
最后小薰池叹了口气,“夫夫,原来你没有方向感。切记以后不可以擅自离了我溜出去玩,我怕你找不着回来的路。”
“咩——!”
“夫夫,要撞山头了啦!”
丰山在傲岸上以东北几百里外,是一座小山头,并没有什么特色,所以那山神也不是特别出类拔萃的人物。本来只要安安稳稳守个百八千年,渡得过天劫生个官做渡不过就早死早超生。谁想会因为几坛破酒,莫名其妙丢了山神之位,天天在山上打扫卫生。
山下有一条裂谷,并不很深,唤做清冷之渊。
那地窖就在清冷之渊的某个角落里,如果没有香气指引,十分不引人瞩目。若是白日里来清冷之渊,尚能看到草木苍翠,环境清幽,是个静心凝气的好地方。但这晚上,树木被月光照射得树影斑驳,在风中胡乱摇曳,风声穿过树林时还传出走调的音律,鬼哭狼嚎。
夫诸在薰池的指点下,终于平安落在清冷之渊的空地上。薰池从它身上爬下来,径自往那记忆中的地窖走去。所谓地窖,就是在地底下,地窖上面是个石洞。步入石洞,仅能容约十人,光秃秃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石洞的泥地上按了一扇木门,如今已破败不堪倒是没有腐烂,需要向上拉开才能进去地窖之中。
薰池个头尚小,小手拉住木门上的铁环,使劲提了提,只能打开一小半。夫诸连忙将头上的犄角伸过去,帮着主子顶开了那门。
“彭!”
木门因为夫诸过大的推力,直接超过原本应该停驻的位置,脱落在地上激扬起满地尘土,顽强坚守了那么多年,木门也算是功成身退。薰池斜睨了一眼夫诸,“夫夫下次别用蛮力。灵兽园里的物件还没有收拾妥当,你看又 坏了一样。”虽然她心智早熟,但是声音还残留着奶气,听上去别有一番趣味。
夫诸泪流满面,它想它今日,是彻底失败了。
薰池老成得教训完宠物,提起裙摆,往地窖中走去。二百多年没有来,这地方还是如从前一样阴冷,刚往里跨出一步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地窖里没有光,薰池边走边顺手在掌心里唤出一团小火焰,活泼跃动着给小团子照路,顺便取暖。
地窖要比上面的石洞大上许多,有许多陈年的稻草堆积在各处,还有老鼠“吱吱吱”叫唤的声音。再过几年,说不定能养出一窝老鼠精。不知是不是地形特别的缘故,地窖比寻常的地下室要冷上许多,薰池踏完最后一级台阶,嘴里哈出的热气能在此地变成一团白雾。外面四月的春意,全然没有溜进此地一分。
薰池微微抬高手臂,让手中小火苗的亮度可以散的更开一些,视线所及都是浮尘和蜘蛛网。要在此地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似乎有些困难,她好像来错了时间……心里盘算着,身子还是开始行动。往前迈了一步,又放低了光源低头去查看地上可有什么线索遗落。
夫诸跟在薰池身后,亦步亦趋,耳朵时不时扫荡两下,因为被它主子打扰的尘埃和蜘蛛网总挨上它的皮毛打转,直痒痒。
地窖的四个角落,凭薰池手上的小火苗,只能照亮其身处的那寸许土地。她从第一个角,找到第二个角,除了灰尘和稻草毫无收获,地上倒是能看出,酒坛被搬动过的痕迹,想必是她小爹的杰作。当行至第三个角时,
“呀——!”
薰池忽然一声惊叫,后退了两步,手上的火苗差点摔在地上。夫诸听到主子的异样,立马挺身而出,戒备得拦在薰池身前。
“咩?”
夫诸看清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不是它脑袋笨,实在是所见匪夷所思。
只见火光微弱所及的幽暗处,竟然有一个活人,斜倚在墙壁上,正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薰池这边。那,还是个男人!脸很标志,一身银色的铠甲高大威武,他嘴角还擒着一丝邪邪的笑意。
“你是……和山的山神泰逢?”薰池在惊讶片刻后,稳住了心肝,小心翼翼问道。
“小神女认得我?”泰逢语气里有笑意,是戏谑。
薰池的脸黑了半边,心完全安定下来,不由先腹诽起泰逢。这人真奇怪,明明早就在地窖里,看着我进来却吱也不吱一声,可是等着看我好戏?如此想来,对泰逢的印象迫不及待地坏了三分。
“薰池由四岳神君亲手带大,若连这山神界里的一干道友同僚都认不清楚,也太没有出息。”薰池因为心里不喜了泰逢,说话的口气也就不怎么友善,难得冰冷冷摆出神女的架子,“只是不知泰逢山神今日这么晚了,躲在这人迹罕至的地窖里作甚?”
泰逢也听出薰池语气里的不待见,却是毫不在意,一笑带过。他觉得这小娃娃极有意思,小小年纪不但有胆量夜闯深山老林,摆谱也能摆得一溜一溜。瞧薰池矮矮胖胖的小模样,若她再长大一些,可就没有现在这般好玩了。
“哦?那小神女深更半夜又是为了何事来此地?如果四岳神君发现小神女这般胡乱溜达,定是要着急得掀掉山神界一层地皮哦。”他笃悠悠依靠在墙上,除了眼帘和嘴皮子在动,其他如同冰雕。
“我来,自然有必须来的理由。”薰池看着这厮傲慢狂癫的模样,心里愈发不喜欢。
“嗯,我来,也有必须来的理由。”泰逢一笑,“敢问小神女知也不知,前些日子放在此地的十坛美酒,去了哪里?”
薰池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坏了!冤家啊!如此可要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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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你赢了
“果儿香香是你酿的?”薰池依旧不可置信,还抱着侥幸的心态,希望他说只是路过而已。
可惜,天不遂人愿。
泰逢的嘴角咧得更开,配着这幽暗阴冷的环境,邪魅的气质暴露无余。
只听他饶有深意道:“果儿香香?原来我酿的酒,还自己有了名字。话说两百多年前,我在此处存放过几坛好酒,也不知被哪个歹人一坛不剩全都掳了去。前几日好不容易又配齐了酒方,将将埋进这地窖里想多沉淀几年,谁料现下又被贼人给偷走。我倒不知,这两路偷酒的小贼,是不是一伙的。小神女,你好像比我清楚?”不岔气,语调铿锵有力,还带着些许不正经的笑意。总之,泰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十分欠虐!
“我……”薰池又后退一步,纠结应该如何回答这问题。
她警惕盯着泰逢,心中先盘算:早就听闻山神界里有个难对付的主儿叫做泰逢,年纪轻轻仙法了得,软硬不吃自说自话,若不是看中他那一身的本事,四岳也不会留着他目中无人。今日想必,无法与此人好好洽谈,与其自取其辱,不如装作不知道赶紧走了好。欠着他的十坛酒,更是别想让我交还出来!
“我就是瞧见此地阴阳怪气,特意下来瞧瞧。既然和山山神在此,必然稳妥。这天色已晚,小神也该快点回家,否则四位爹爹该着急了!”说罢,踢踢夫诸的后蹄子,就要开溜。
夫诸有些木讷,被踢中了后脚,还惊跳着“咩!”了一声,委实有些丢人。薰池也顾不得训它,又揪住夫诸的短尾巴,拖着就撤。
泰逢看着小人儿如同看到毒蛇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心情十分愉悦,不见他如何出的手,总之一个眨眼睛,已然越到了薰池面前。薰池惊呼一声,原路倒退三步,刚好撞在夫诸屁股上。
“你欲为何!?”薰池强忍着心慌,咬牙仰头俯视他。
“果儿香香?”泰逢的银牙里,只吐出四个字外带一个问号。
薰池立马如同踩了尾巴的小猫咪,心中“喵!”地大叫一声,怎地忘了自己方才的口误。正所谓祸从口出患从口入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啊!
“什么果儿香香,我听不懂!”薰池小屁股一扭,打算死不认账。
她临出门前,已然将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想过一遍。若能找到那个酿酒的仙人,应该或多或少给中岳神君遗孤一点面子,事情要是顺利,自己给那仙人卖个萌耍个宝,说不定连酒方都能套出来。却万万没有料到,当事人不仅捉贼当场,而且还是个轻狂无人可及的泰逢,终究是小薰池涉世未深,太天真烂漫。
泰逢脸上并没有恼意,不但没有恼意,竟然还轻笑出声。薰池正纳罕间,他忽然俯身,长臂伸向了薰池。薰池就算天赋再高,岁数限制摆在那儿,叫她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都还来不及挣扎,泰逢的那双大手,已经卡在薰池腰间,将她拦腰抱起。
“啊——!”
“咩——!”
古人有云,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诚不欺我。
当泰逢的注意力全都在薰池身上,没有想到薰池的宠物,居然有逆袭的可能。
话说夫诸做了什么?很是了不得啊,小夫夫你今天失败了一个晚上,却用此惊人的壮举掰回一局,重振雄风。小夫诸没有长成,身子只到高大的泰逢膝盖处,那么头因为脖子的关系,能伸到泰逢的大腿处,于是犄角呢?!犄角正好能卡在泰逢的裤裆里!
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泰逢,忽然觉得裤裆里的小兄弟,一阵蛋疼。而且在很久很久之后,只要一想到薰池,他的小兄弟就会不由自主疼上两疼,很是见笑。此刻泰逢额头上的青筋立马突起,原本含着笑意的俊脸瞬间黑了几分,低头沉默不语地瞅着夫诸。
小夫诸其实并没有刻意而为之,一切都是巧合。感受到头顶阴测测的目光,这头宠物不自觉仰头去查看,“咩?”小鹿可*的脸上,还充满了迷蒙,充满了无辜。
泰 逢一只胳膊将薰池卡在腰间,用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下额间爆出的青筋,忍痛沉住了气。他默默使了个诀,可怜的小夫诸,就跟喜欢和自己的尾巴打架的猫儿狗儿一样,不由自主开始追着自己的短尾巴跑。
“咩!!!”边打圈边惨叫。
薰池护短,虽然知道方才她的*宠做过护主的行为,并不知道泰逢的郁闷,卡在泰逢冰凉凉铠甲上的身子挥舞,“别伤我夫夫!”
泰逢冷哼一声,并不理睬薰池的反抗,将她就这样微倒着脑袋卡在腰间,深呼吸了两下稳住身形,就要离开地窖。薰池自然不依,“夫夫是路盲!你别把它丢在这里,它会认不得回家的路!”
回家?泰逢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轻蔑,家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也没有兴趣知道,所以他更不会关心别人回不回得了所谓的“家”。
“明日等四岳帮我查明了真相,你再来接它不迟。”
薰池大怒,二话不说,张口咬在泰逢身上。泰逢单手逮着她,薰池的脑子正好能咬到他的后腰际,刚巧还是银甲上身和下身间隙处的软布上。薰池小虎牙尖利,死死叼着一口,只觉得这和山山神的肉十分精壮,十分磕牙。
方才被泰逢好不容易按下去的那额间青筋又反弹上来,突突直跳。若现在他放开手,相信叼着他一块肉的小不点儿,也能凭着牙齿上的力道吊在他身上。
“松口。”他今日的耐心,似乎比寻常好上万倍,很不符合他的作风。尔后又在心里宽慰自己,必须有些分寸,因为手上的人是四岳神君的宝贝疙瘩,弄死了他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放……夫……夫!”薰池的话,从牙齿布衣间艰难的吐出。
你以为泰逢的狂傲是浪得虚名,咬上一口就跟你妥协?薰池,太天真了!
“你再不松口,我让那只夫诸打圈转死。”泰逢冷冷道。说完,还要让话有信服力,当真对着夫诸念了个诀,原本只是慢悠悠打转的夫诸,脚上忽然刹不住,跑得飞快跟一陀螺似地。
“咩——!!!”夫诸嚎叫,身子快转晕过去,但是脚怎么使劲也不归自己管束,连倒下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去。
薰池一看不行,立马识时务地松开小嘴,“别欺负夫夫了。”语气里带了些哀求。
泰逢感觉到薰池的妥协,手臂一动,将她放正了位置,让其坐在自己胳膊臂上。那位置甚好,小薰池就和他来了个平视。
只见薰池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满眶打转就是不掉下来,好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晶晶。秀气的娥眉挤在一起,小嘴没有幼稚的嘟起,反而是用牙齿咬在嘴里,露出一颗小虎牙,十分隐忍。
整张脸就是在委婉地指责泰逢,你怎么能欺负小孩!
泰逢瞧着薰池,心情忽然又舒畅了,朝着她一笑,“要我放了你宠物,也行。你跟着我老老实实回四岳那儿,将偷了我酒的事实供认不讳,我自然不会为难那畜生。”
夫诸含泪大骂,你才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薰池咬牙,今日真是碰着了个灾星,不,克星!
“好!”思忖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泰逢满意地摸摸鼻子,打了个响指,陀螺一样的小夫诸终于停下动作,可是因为惯性,四只蹄子胡乱扭着继续蹒跚了几个圈,才渐渐收住步子。哐当一声,最后晕死在地上眼冒金星,那红色的小舌头,又吐了半截在外头。
“夫夫!”薰池大喊。
夫诸不动。
却有人动了,忽然从天而降一条白龙,朝着泰逢的背后空门毫不留情得甩出龙尾,就是一记秋风扫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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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我叫白龙
泰逢带着薰池,急速避开。薰池此时还沉浸在夫诸晕倒之事上,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样子。
她看到一条全身通白的龙,威武生风,龙须绷得老直,黑色的龙眼瞪着她这边,可以冒出火星子来。似乎,这条白龙,还有些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白龙此时内心异常激动,这激动有两方面原因,要细细分析一下。
其一,他之前总在想应该如何出现在他家小团子面前,才能叫她印象深刻,叫她生出对夫君不可抑制的膜拜*恋,方才心有灵犀听见薰池的喊声寻过来,发现这样一个大盗横行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当真是要仰天大笑三声。
其二,这激动亦是给气出来的。任凭哪个男人,看到自家媳妇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哪怕媳妇还是个小娃娃,那也是会心生妒忌恼怒酸。白龙就在心中大喝一声,你丫儿敢抱我媳妇,你丫儿死定了!
泰逢自然不知小白龙复杂的心情,他瞧着这怒火冲天的龙,面上并没有表情,心里想的是,许久没有一展筋骨,今日似乎可以打得尽兴。想罢,也有些隐隐的激动,兴致盎然。
“放开我家小团子。”白龙和泰逢对峙良久,终于由白龙打破沉默。
当这句话蹦出来,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薰池凌乱了一下,这他家小团子可是指的自己?我又何时变成他家的了,我明明是四岳神君家的啊。不对不对,这话也很耳熟,小团子……小团子……愣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听过这称呼。
泰逢邪邪一笑,“你家的?我不放你又能奈我何?”他就是喜欢做这等欠虐的事情。
白龙大怒,仰天长啸,龙吟过后还是那句老话,你丫儿死定了!
吆喝完直接冲向泰逢,要夺他手中的薰池。泰逢的法力,是山神界皆知的佼佼者,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又如何会正视这条小白龙。但是小白龙作为龙族的传奇,以及太极白老的徒弟,也不是 浪得虚名。
一时间,泰逢单手对付着白龙一招招攻势,两人打得天花乱坠,好不尽兴。
不过薰池只觉得眼花缭乱,颠簸中因为害怕本能得抱住了泰逢的脖子,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她默默思忖,这条从天而降的白龙,似乎是来帮她的,无论他是谁,应该与他暂时联合起来,从泰逢的手上脱身才好。
于是薰池瞧着准了时机,对准了泰逢的脖子,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泰逢打斗正酣,突然却感到脖颈间一阵痛楚,动作不由一顿,而高手过招,成败只在一念之间的。白龙趁机绕着泰逢盘旋龙身,前爪正好抓到了薰池的衣服,将她凌空带走。
“夫夫,夫夫还晕在地上。”薰池大喊。
白龙在泰逢处打完转就如弦上箭般直冲云霄,听到薰池的喊声只好又硬生生刹住车,“抱紧我脖子!”他先把薰池甩到龙背上。
薰池很听话,牢牢抱着白龙的脖子。白龙那时候,在百忙之中还有闲情逸致体会了一把小团子温香软玉的拥抱,如同被第一道天雷打中时一般,无形的电流从头顶一路快速穿过他整个身子,最后龙尾抖了三抖,好不舒畅淋漓。
你们以为泰逢山神是盖的?他先前因为薰池的偷袭,让白龙得了手,自然不会再让他俩有可乘之机。正当白龙的前爪再要去抓晕在地上的夫诸犄角,泰逢的旋风腿在前一刻迎门踢来,直打白龙的脑门。白龙无法,只得一扭龙身又回到天上,和这难缠的对手保持些距离。
泰逢的手,在脖子根处拂拭一把,有微微的粘稠,拿下来一瞧,竟被那小妮子咬得破了皮。“小神女的牙真利。”他停在夫诸旁边,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薰池的小心肝颤巍巍,就怕泰逢一个恼火,将小夫诸杀掉。抱着白龙的脖子在空中向泰逢大喊:“你别撒气在夫夫身上,有本事就找我算账!”
泰逢朗笑三声,你和最最阴晴不定的和山山神说理,岂不是浪费口舌。他一手就把夫诸扛在肩上,不理会薰池的嚷嚷,消失在夜色中。
“你别下去,下去就着了他的道了。”白龙把薰池带到更高一些的地方,以免她跳下去时拦不住。
“可是他把夫夫掳走了!”薰池心里也明白那道理,夫诸又不是白龙的夫诸,白龙能临危不乱,叫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我先送你回去,自会帮你把夫诸原样送回来。”白龙说话间,已经扭动身体往甘枣山的方向游去。
薰池原本要跳下去救夫诸的动作放缓,狐疑地看向身下的白龙。“当真?可是你是谁?为何要帮我犯险?”
“小团子,你现在不认得我,总有一天会记起来我是谁。”白龙故意装得深沉。
这厮其实也是个极*面子之人,他心理活动是这样子:你想不起来我是谁,我若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不但不相信,也会让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自家媳妇都不认得我是谁。我这样说,不仅给她神秘感使之印象深刻,而且她今后必然会时不时思索,今日救她之人到底是谁。这般挂念着我几日,我再给她点提示,让她自己发现我是你相公啊!才是上策,真真妙计。
话说为何小白龙一直保持着龙样而不变成人身?也是因为他的人身不过十岁多的小少年,那样出现在高大俊秀的泰逢面前,很容易被其掩盖了光华,不如一条白龙让人震撼。
所以白龙为了和自家媳妇见面留个完美的印象,可谓动足了脑经,费劲了心力。天地可鉴,日月同盟。
两人回到甘枣山山下,白龙并不送薰池上去。
“快回去吧,你四个爹爹找得你急死了。”白龙为了保持男子汉的气概,话语间有些硬邦邦。
“你不上去?四个爹爹知道你救了我一定想谢谢你。”薰池从他龙身上滑下来,小小的身姿仰视着白龙。
白龙看到他可*的小团子,心尖尖上滋生出一种冲动。他把龙脑袋垂下,去顶着薰池的小脑袋,使劲蹭蹭,说道:“今日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有的是机会”很有玄机,薰池却误会了白龙的意思,以为他说得是救完夫诸回来再来登门拜访,心中十分欢喜,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说,“说得也是,来日方长,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龙又被“来日方长”四个字,同样生出一些误解,得瑟道:“我叫白龙。”(大碧:猛然间想起一少年扶一老太太的过马路,老太太问孩子你叫神马名字,少年回头一笑,我叫红、领、巾!)
“谢谢你,白龙。”薰池嫣然一笑,抱着他脖子回蹭蹭。其实她有点不太相信这是他的真名,一条白色的龙就叫白龙,那*的就叫黄龙,孔雀蓝的就叫孔龙?!他爹妈也忒省事了!(傲风和他龙王妃同时打了个喷嚏。)
“这个给你。”白龙临走,从嘴里吐出一块五光十色的小石头,是白天里在休与山上挑回去手工做成的。他把小石头顶上打了个洞,穿了根红绳,变作一条简单的项链。
薰池疑惑地接过,翻看到背面还有小篆,刻着“君心磐石”四个小字,漂亮是漂亮,就是意思不太明白。“这是?”
“明日是你寿辰,礼物。”白龙有些别扭,还好现在是龙身看不见脸上的红晕。也不等薰池开口再问几句,他龙尾一甩,就潇洒离开,徒留一地被无辜打下树的绿叶。
☆、017.小黄鹂
话说泰逢扛着小夫诸一路回到了和山,老远就能看到有一抹鹅*的倩影,守候在山神殿之外。和山的山神殿装设得相当宏伟大气,高墙红瓦,显得那点鹅黄分外娇小。泰逢踩着云落到和山殿门外,鹅*就高兴地扑上来,“主子,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