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小仙有主》作者:张碧【完结】 > 书香门第-小仙有主.txt

第 33 页

作者:张碧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各位早啊。”薰池落落大方地向众妖精打了个招呼,拉着白龙一起走出湄山居。

山中的清晨,总能让人神清气爽。晶莹的露水,挂在翠竹之下,在阳光里折射出几分耀眼的光芒;阴气最重的子夜已过,鸟儿虫儿又重新出来蹦跶,恢复了山间的朝气。这偌大的山野,带来强大的生命力气息,却往往只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弱小又顽强的生灵。

“鬼灵芝,其实做人挺开心的。可以不断的轮回,百年以后又能接受全然不同的人生。上辈子不开心的事情,下辈子彻底忘记了,上辈子没有实现的愿望,下辈子说不定唾手可得。就算这一世死于非命,只要乖乖听话跟着鬼使回阴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像八荒天生的妖精,九天上万万岁的神仙,只能活一次,只能有一个生命的轨迹,伤心的忘不掉,执着的放不下,仇恨的泯不了……”

薰池看着山院的风景,喃喃自语。

在琉璃瓶中的书生,听得一清二楚,却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她。

怎么觉得这把岁数的神仙,应该不至于如此沧桑老成,怎么觉得像是另一个人在借着薰池之口,述说自己的心事。大仙你,没穿越吧?

不料张生没回答她,倒有其他人替张生回答了,“薰小池,你又不是那些不快乐的神仙,也不是那些麻木轮回的凡人,又替他们瞎操心什么。”

那冰凉中带着点调戏的调子,让薰池浑身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竹林里不知何时站着个男子,一身银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波光粼粼,一如既往地亮瞎了人眼睛。他笑得戏谑,款步踏出竹林。

薰池对这厮在七夕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尚且记忆犹新,脸上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要离他远些。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排斥某人的气息,冷脸冷言:“泰逢山神好久不见,我还要去一趟武夷院长处,你请自便。”

泰逢特意来五臧山院,为的就是调戏这个总是出乎他意料的小神女,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她离开。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泰逢高大威武的身躯,就拦在了薰池的前路。他弯腰,凑得薰池的小脸老近,笑得动人心魄,笑得毫无节操:“正巧,我也要去武夷那一趟,咱们一起呀。”

去你的一起,谁要和你这流氓一起!薰池心中腹诽,脚下立即后退三步,与泰逢保持安全距离,杏目圆睁。而小白龙在同一时间,默契地跨出一大步,拦在薰池和泰逢中间,昂首挺胸道:“你这银棍,离我媳妇远点!”

☆、155.是你吧?

小白龙那一句:“你这银辊,离我媳妇远点。”顿时冷爆全场,诡异的气息升腾,默默发酵,一下子只剩清风穿过发丝的亲吻。

然,小白龙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往其他人所想的那地方想。

你瞧他说的是银,不是淫。

不过就是按照泰逢的形象,稍微夸张的给人家比喻了一把,倒也是有依据的。谁叫你泰逢没事整天穿着一身银亮的铠甲,神出鬼没。杵在那儿,说你是“棍”,还是夸你高大挺拔健壮。(张阿碧:不过还有句话叫做“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嗯?问我为啥突然冒出来说这句,也没具体的理由,就是想着泰逢的形象,忽然有些YD滴想到了……好吧,捂脸,我冷场了~~~)

最后,薰池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难得颇为赞同地瞅了一眼小白龙,也不追究他胡乱的称呼,悄悄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她怕喜怒无常的泰逢对人家童言无忌的话恼怒,一巴掌打下来,小白龙准惨了。

泰逢却并未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白龙猛打量。

这条小蛟龙,他前不久刚刚见过,那时在丰山以及和山上,两次坏他好事,自己也没怎么着他。现在薰池这样护着,倒显得自己有多十恶不赦。记得当时他对他说,你现在打不过我,等你渡过了三次天劫,再一较高下。因为泰逢周易八卦星象轨迹这些未卜先知的本事。领悟得颇为通透,看得出这条蛟龙,以后命运坎坷,但也不是池中之物。

他还不想得罪。

不过现在,冲着白龙这句“银棍”,他在想,白龙人虽然傻了。三道天劫却是全都落下来了,那这算渡过第三道天劫没有?不如我与他练练手,看看这厮功力可有长进?

薰池没给泰逢这个机会,下一刻,仰头对他说:“泰逢山神,我们急着去找院长,就不和你叙旧了。”神色一点儿也不怕泰逢,就是避之如蛇蝎,拽住白龙就要开溜。

泰逢不去琢磨白龙的功力如何了,立即从后头一把扯住薰池的小辫子。不叫她离开。

今日她起来的匆忙,没把头发盘成花苞。只简单地束了个马尾在脑后。被泰逢如此一扯,头皮一顿麻痛,冷抽了口气,不得不停下步子。

可一念之间所想却是。还好骄虫现在出去玩儿了,没在她头发丝里睡懒觉,不然,或许现在就被泰逢的五指捏死了。

“泰逢山神,请你注意点举止。”薰池咬牙。小胳膊抬起来挠泰逢的手,这人的手皮糙得很,抓起来还咯手!

小白龙瞬时扑过去。朝泰逢抬着手的胳膊之下斩去。

泰逢余光发现白龙的行动,手仍是揪着薰池的头发,马尾打了个圈,人也跟着回旋,一下就闪到了薰池前面,让白龙扑了个空。

薰池别的感觉没有,就觉得自己的头发,一会儿得重新束一束……

“小子,本君说过,你没渡过三道天劫之前,不和你打。莫逼我出手。”泰逢躲避得轻松,根本不把白龙的招式放在眼里。他确实做了很大的让步,要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把白龙的双手双脚拧断下来丢山脚下喂狗了。

白龙这会儿哪里还记得泰逢曾说过的话,就算记得,此刻也不会当回事。敢动他媳妇,还说这样嚣张的话,你当我小白龙是吃素的?!进攻的愈发凶猛。

泰逢见这傻小子一点没收敛的意思,也懒得和他多浪费时间。手臂运气,抓着薰池头发的手一个用力,竟是将薰池从原地整个提了起来。一丛头发哪能这般容易地承受一个小人的重量,就算时间再短,也让薰池全身一绷,疼得银牙紧咬。

靠之,泰逢,本神女与你誓死不相容!

狠狠的眼神瞪过去,换回泰 逢一个不在意的笑容。有多少人曾经想置他于死地?他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怕你一个灵力都没有的小神女不成?就算真被你杀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只觉银光一闪,原地已寻不见了薰池和泰逢的身影。

小白龙扑了个空,险些又摔成狗吃屎。回过神,自转三圈,天地间愣是没感应到自家媳妇。顿时俊脸涨的通红,向着山谷大喊:“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子子子……只惊起一群胆小的乌鸦,嘎嘎飞过。

再看那厢。

泰逢把薰池单手放在怀里,耍的是瞬间转移的功夫,一眨眼人已经站在九鼎钟的顶上,俯瞰整个乐游山的晨光。他问:“薰小池,七月初七那晚,你可去过红尘客栈?”

薰池下意识地浑身一抖,大惊。

把脸埋在泰逢冰凉的铠甲之上,眼珠子乱转:我去红尘客栈的事儿怎么地被这魔头晓得了?!不管他是确定还是不确定,反正这种事情,她可没脸承认,硬着头皮否认:“山神说笑呢,红尘客栈是什么地方?”

“哦?”泰逢笑得荡漾,心里早有了谱。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提到“七月初七”、“红尘客栈”时,明显感觉到怀里软绵绵的团子猛地一僵,她说谎的本事泰逢见识过,根本不是个撒谎的高手,若是能被她骗过去,赶紧都死了吧,笨死的!(四岳武夷白龙夫诸纷纷落泪,我们都还好好活着,你才笨死的!)

就算薰池不承认,他泰逢也从金子那里买到了消息,十分肯定七夕那晚的少女,就是眼前这团小不点。虽不知道这小丫头使了什么法子,让自己长大了许多,不过九重天上能让睚眦和嘲风都喊小姨的,只这薰池一头。

原先金子没打听到,是当事人都不在九重天。等到龙母带八子回九重天,消息很快就放出来。而这第一个泄露秘密的,也便是当晚随薰池一同来凡间看热闹的嘲风。这厮跟着几个门神净吹凡间有多好玩,还给佛祖造谣,说佛祖在凡间有个儿子,叫做磨喝乐,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儿,喊佛祖别再瞒着众仙家。

如此一闹,金子很轻松得追查到了薰池的身份。

当泰逢接到金子传递消息的羽灵,方知晓那个让人莫名熟悉的少女就是中岳神君的女儿薰池。第一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竟然是她……难怪那么眼熟,原来那张小脸张开了,是这副模样的……并不倾国倾天下,可清爽干净的五官和合在一起,还有眉间隐匿的倔强,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泰逢想得出神,薰池却被他带着侵蚀般气息的眼神,压迫得十分不适,奋力扭动着小身子,想要挣脱魔头的束缚。她忍着怒火,“泰逢山神,你若再这般无礼,我就要喊人了!”

头顶一声冷笑。

下一刻,“……!!??”薰池的声音就被他给封了。

娘之!欺人太甚!此仇不报非女子!

“再瞪,再瞪眼珠子就该掉下来了。”泰逢兴致盎然,把薰池当下娇小的身子一个托举,女娃子就被高举过头顶。

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伟岸的乐游山顶,金碧辉煌的九口钟之上,一个满身银光的男子,将一个白衣女童用双臂高高托举,使之能够与其对视。不不,应该是泰逢仰头,仰视着被他高举起来的女童。太阳神君的脸在此时,也恰巧全部从山后头露出来,光芒四射。九鼎钟下不知情的弟子,奋力推动最靠边的撞杆,第一口钟首先发出深沉厚重的响动,然后逐个传递,九钟齐鸣。山风带动男子乌黑的发丝和女童不染凡尘的衣角,没有人说话,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对奇怪的男女……

泰逢忽然很想让薰池快些长大,如此对着一个身高不到他腰际的女童,虽则能够找些另类的刺激,但他还不想这么变态,还是喜欢女子初长成的模样。不算丰盈的胸,但是盈盈一握的蛮腰,还有纤长的双足和如凝脂的肌肤……

他咽了口唾沫,眯眼瞧着薰池,不如每日给她送点灵力催她长大?(张阿碧:草!我又忍不住爬出来了!你这色狼!不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拔苗助长么?!想死啊!)

正出神之际,薰池脖子里的琉璃瓶不适时地跳了出来,在两人中间来回摆动,日光照射下,琉璃瓶流光溢彩,闪到了泰逢的眼睛。(哼!你也有被闪的时候啊!整天穿着银铠甲知不知道很闪人的啊!)

他嘴角翘起,生出一记,有心作弄小不点。

只消泰逢一个眼神,琉璃瓶似有生命了一般,自己从薰池脖子里缓缓上升,越过了她的脑袋,往泰逢手边飘去。

泰逢再次把薰池夹在单臂和腰的一侧,另一只手取了琉璃瓶沉默打量着。

薰池心头一紧,这厮在想什么她是猜不着,但瞧着那坏到掉渣的笑容,就料到不是啥好事情。苦于不能开口,只能继续用凶巴巴的眼神瞪着泰逢。你敢动这瓶子,我要你好看!

“你急着去找武夷,就是为了放走这瓶子里的小鬼吧?”

张生变小了的脸,贴在琉璃瓶壁上,也在张望外头的泰逢。不过泰逢的脸他看不太清楚,这玻璃有些扭曲,将泰逢的妖孽脸折射得好似十八层地狱里出来的恶鬼。心中十分忐忑,这魔头盯着他作甚?!

“何必如此麻烦,直接扔掉不就好了……”

说罢,长臂一挥,竟是真的将琉璃瓶扔了出去。

被甩出去的东西,速度快到犹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转眼就不见了瓶子和张生的踪影。

灵芝!

薰池在心里大喊,急得一口咬在了泰逢的腰间。

那,是个老地方。

☆、156.是时候翻旧账

泰逢的腰际,那银铠甲没有护住的间隙中,顿感一双尖利的小虎牙在用力啃着自己。

三个月里,薰池两次咬在同一个地方。

这让他暂时遗忘的感觉瞬时又爆发,鲜明深刻地烙印在心里。心里在想,这小丫头咬起人来可真准。(似乎所有的孩子,在怒极却无能为力时,就会扑过去本能的咬人。这一特质,还延续在某些小女子身上。乃有吗乃有吗?!观众:我没奶,去去去。)

他身经百战的身体,对薰池这一口咬,不过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只是因为这一记是出自一个小女子之口,某些生理上的反应控制不由人,只激得全身一阵酥麻。他嘴角牵起一笑,将薰池从腰间拎出来提在半空,目光森森看着她道:“你再咬我,我可要咬回来了。”

薰池触及他的视线,浑身打了个激灵,不寒而栗。

她十分相信,这厮做得出这样咬回去的事儿,而且咬的地方她不想胡猜,因为哪里他都敢上。只好悻悻地撇开眼睛,干脆不去瞧泰逢好看的脸蛋,瞧着心烦。

泰逢就这么抓住她后背上的衣衫,跟提篮子一样提着薰池,嘴上道:“你的事儿我帮你解决了,现在你该陪我去办我的事儿了。”说罢,银光一闪,又离开了九鼎钟之上。

可怜的灵芝,你现在身在何处……

大夫居。

当武夷眼前惊现泰逢小魔头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咦?这魔星怎么会出现在我屋子里??那种张大的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的吃惊神情,与之前陆吾出现在他面前时是一个样子。

“你……?”

“院长,好久不见。”

“!!!”真的是泰逢!不是他老眼昏花!老夫能说我不想看见你么?!

武夷这一辈子遇见过的,最难伺候的两个小孩,都在近期不约而同回到五臧山院,而这巧合里的共同点就是薰池小神女来到五臧山院上学,所以武夷很快得出结论。薰池将会是第三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弟子。

“我说泰逢小老虎,你不好好待在和山上面壁思过,来五臧山院做什么?可是将四岳神君禁你足的命令当儿戏?!”

当年泰逢和武罗大闹薰池周岁宴,被四岳神君禁足在自家山头的事儿,他可还是记忆犹新。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薰池一听,却是有些不能理解武夷所说的事儿。

嗯?泰逢有被禁足?何曾有过的事儿?!我貌似到哪儿都能遇见这煞星啊!

薰池对泰逢与自己这些前因后果的牵连不甚知晓,这直接导致她不能在最正确的时间对这只难缠的老虎做出最有力的回击,而追根究底,还得怪四岳神君不好。

当时四岳神君默契地对薰池闭口不谈将她送到五臧山院的真实原因。那虽是出于好心,不想让薰池多担烦恼。安慰自己就当自家闺女出去游历游历。不过内心里,他们四个大男人也都不想把薰池上五臧山院这事儿和泰逢武罗挂上钩。

如果薰池能早些知道泰逢是被禁足的,七夕回来以后便会千里传音给四岳神君,就算自己挨爹爹们的批。也不能让这不像话的山神好过。

也如果,薰池那会儿告诉了四岳这个消息,那么前两天,当泰逢厚着脸皮找上门去时,他们亦能有充分的理由拒绝他。

可惜。凡事没有如果。

泰逢对上武夷怀疑的目光,不以为然道,“山神界皆知。五臧山院金弥夫子意外受伤。夫子缺课,倘若没有人顶替,你让五臧山院的小弟子们跟谁学八卦占星去?”

武夷大惊,敢情你要来当夫子啊?!

笑话!

他压根儿不相信四岳会派泰逢来顶替金弥的位置,老手一摊:“你既然是来接替金弥的班,那就把四岳神君认命的诏书拿出来。”武夷心想,就冲你泰逢帮武罗陷害薰池这一桩,全八荒懂星象占卜的妖精都死绝了,四岳也不会将祸害送到薰池身边。

可不料,泰逢竟当真从怀里悠哉地一掏,掏出了一道金丝滚边彩绣祥云的小卷抽,轻轻放在武夷的手掌。

那卷抽武夷怎么可能不认得,就是四岳传递命令时,专用的旨样。

武夷有种被五雷轰顶的震惊,二话不说颤抖着双手打开来一看,就见其上龙飞凤舞书写着:金弥之位暂由和山山神泰逢接替,玄武,若有突变,随机应变!一瞧就是西岳季河的笔迹,想来神君在写这句话时候的心情,是相当憋屈的。

武夷揉揉眼睛,读了三遍,确认这不是泰逢造假出来的诏书,诧异问道:“你,是如何说服四岳派你来的?!”想不通啊想不通,莫非季河神君昨晚上没睡好?

“就凭我的占卦术,是八荒最好的。”泰逢说得自信,高大的身材让武夷仰视了一把,就瞧见这只只有两千岁的小老虎,微微扬起的嘴角,不可一世。

从某方面来讲,自信的男人是魅力十足的,但是从薰池被一直拎在泰逢手里的角度去看,只觉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简直就是个魔王转世。(小魔王:老子还没出场,你别乱说哦。)

按理说,他元身是老虎,应该对占卜星相这些并不擅长。而是像武罗那样,战斗力占绝对优势的武打选手。那也不是说他泰逢会占卜了,武力值就弱了。只是这两样能够结合在一起的,估计整个八荒里,也就他一头妖精有这个本事。其中的原因,目前为止无人知道,但他肯定是受到过高人指点,这个高人是谁。或许是太极黑老,也或许是其他神秘人。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泰逢他没有吹牛。玄武自认他的龟壳有些占卜方面的天赋,但是与这小老虎一比,相形见拙。

“院长还有什么吩咐吗?”泰逢低头瞄了眼憋屈的薰池,这娃的包子脸鼓得都快要变成破馅儿的包子了。他一笑,继续道。“若没什么特别的吩咐,麻烦院长分配我间屋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重回五臧山院这个好地方,住的还是大夫居呢。”

武夷从他的笑容里瞧出些惊悚的味儿,老脸绷紧,“老夫别的吩咐没有,就四个字请你记住——为人师表。”

泰逢一听,乐了。

“院长教诲,谨记在心。”语毕,拖着薰池想往外走。

薰池对泰逢顺利接替金弥的位置。当了五臧山院的一名正儿八经的夫子这事儿,尚有些回不过神。到底是谁同意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瞪着眼睛一时间任由他蹂躏。

还是武夷,被瑛雅千锤百炼出来的老乌龟,在关键时刻能起到点作用,喊住泰逢:“泰逢夫子。请问你拖着我们山院的小弟子,这是要何为?”

“哦,我与她有些私事要说。”

“既然要说,怎地还把人家声音给封了?”

武夷心里有些内疚,方才被这厮突然冒出来吓着了。还这么神奇的要来接金弥夫子的班,竟一直没有注意到泰逢手里还提了个薰池。你瞧,一来山院就找薰池麻烦!季河神君你到底咋想的?

泰逢无所谓。手指在薰池脖子上轻轻一撩,解了封印。说是解咒,不如说是情人的抚摸。

薰池大怒,心里的火快要窜到脑门之上冒青烟。咬牙切齿:他肯定是故意的!解个封用得着碰人家脖子?!变相调戏!是调戏!

她脸色青里带红,狠狠瞪了一眼泰逢,扭头要对武夷说话。

泰逢以为她是要告状,告他不为人师表,告他把装着小鬼的琉璃瓶扔掉了。却没料到听到薰池开口第一句竟是问:“院长爷爷,你说和山山神一直被我四个爹爹禁足的?”

被问得武夷也是一愣,怎么又提到这一桩上去了?不是已经把人家放出来了?撸撸胡子,愁眉苦脸回答:“先前是说禁足六百年,因为当时这家伙联合武罗大闹了你的周岁宴。不过貌似四岳神君又改变想法了……”

大闹我周岁宴?!薰池呆了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回过头再看泰逢时,眼底的嫌弃已经不能用避之如蛇蝎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仿佛看到了狗屎一般。“原来泰逢山神与我还有这等渊源。”咬牙切齿,“为何要闹我周岁宴?”

“当时四岳命你为萯山首座傲岸山长山神,被挤到老二位置的武罗神女不乐意,联合了她后头的泰逢一起造反,一定要你通过五臧山院最后的试炼,成绩斐然才肯承认你的地位。怎么?四岳神君没有告诉你这事?”武夷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薰池摇头,没有啊。原来我来五臧山院,还有这渊源。倒也不是很在意四岳瞒着她这事儿,四岳做事,无论怎么样都是为了她好。这点真谛她能领悟,旁的就不用太在意。

武夷却浑身一抖,完了,自己多嘴又闯祸了!四岳神君要是知道他告诉了薰池这一桩往事,会不会轮流扒他的乌龟壳?!顿时泪流满面,他就知道,不论是陆吾还是泰逢还是薰池,都能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却说泰逢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是什么态度,听到薰池和武夷的谈话,插嘴笑道:“当年在下不过就事论事,若惹得小神女不高兴了,今日武夷院长作证,与你赔个不是。”说罢,双手抱拳,弯腰欲行赔罪之礼。

“别,我不需要。”薰池正好趁机脱离泰逢魔掌,快速移动到武夷身边寻求保护。她眼睛盯紧泰逢的一举一动,嘴上是拒绝,但若泰逢执意去弯腰赔罪,她也不拦着。白白受他一拜,较之他先前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算不得什么。

泰逢如何不明白薰池的心思,腰照弯礼照赔,也不拦着她靠向武夷。

他今日已经玩够,若惹得这小丫头太过分,以后在山院的日子还怎么找乐子。泰逢作为一只老虎,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猎物不能一下就杀死,要玩到她绝望,玩到她自己屈服,才能享受捕猎带给他的极致乐趣。

丫儿的,整一变态!

☆、157.星宿传说

时间倒流回七月十三这一日的下午,金弥夫子仍旧处在昏迷中,与此同时的中山部甘枣山之上,西岳神君寝殿前,站着个男子。

“神君,和山山神求见。”西山部首座钱来长山神矮着身,小心翼翼敲自家主子的门。他内地里忐忑得很,你说你和山山神不在自己山头老实呆着,来找我们西岳神君唠嗑么?!不知道自从小主子去了五臧山院,人家最不待见你和武罗山神了么?!

泰逢脸皮向来很厚,挑眉,笑看诚惶诚恐的钱来。

季河原本在屋子里看书,听到外面的通报,握着书的手紧了紧。面上无甚表情,低沉应了一声:“让他进来。”

钱来轻轻把门推开,朝泰逢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怎么有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感觉?

泰逢从容迈步,踏进了季河的屋子。屋子的纱帘挡着日光,有些昏暗。

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微风吹动帘子,无声飘动。屋内一坐一站的两个人,都没有马上开口,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

最后,季河边翻看书,边问道:“和山山神何时找本君?”终年面瘫的脸上,瞧不出息怒。正眼也没瞧他泰逢。

“回四岳的话,小人前来,是为五臧山院金弥夫子受伤一事。”

季河听得楞了楞,金弥受伤的事情,他不过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消息。不想和山这只山神也那么快收到了风声,深藏不露啊臭小子。遂放下书,把目光移到泰逢身上,犀利地打量他:“你知道是谁伤的金弥?”

泰逢嘴角边总挂着笑容,又不知这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人不知。”

“你不知?那提此事何为?”

“金弥夫子受伤,五臧山院便缺了一位夫子。小人是来毛遂自荐的。”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就算季河再怎么沉稳的性子,这会儿脸上也有些动容,他剑眉微微蹙着,沉默不语。

泰逢感受到四岳目光中承担的压力,却依旧坦然受之,稳稳站在那里,等季河再次开口。

过了很久,季河才道:“八荒里有能耐的人才,数不胜数,你区区一个两千岁的山神。凭什么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何况你与武罗尚在禁足期里,六百年不允许出萯山山脉。此事休得再提,你回去吧。”

“神君敢小人回去之前,可否听小人几句话?”泰逢躬身,态度看上去很谦卑。

若不听。倒显得他西岳小气了。“但说无妨。”

“小人别无他长,唯占卦太极之术能拿得出手。现金弥夫子短期内不能教授课业,小人不才,自信八荒中懂八卦之业者,我若说第二。没人能排第一。既然小人是八荒中最好的人选,为何神君不能让小人将功补过,去五臧山院鞠躬尽瘁?莫非神君还对过去之事耿耿于怀?小人当时。也只怀着一颗但求公平的心……小人也想为薰池神女在课业之上,出一份力……”

季河听着这厮侃侃而谈的样儿,忍不住想把桌子上的书砸他头上。好你个道貌岸然舌灿莲花说谎不脸红的小老虎,老子要扒了你的皮,给薰池做虎皮卷吃!(喂喂喂,神君大人,话有点说过了啊!虎皮和虎皮卷不搭嘎的!)

泰逢对季河弥漫在空气中的怒意完全视而不见,继续说:“神君是对小人的专业水平不相信么?那四岳可以来一场比试,倘若泰逢有幸能够独占鳌头,那还恳请神君能够给泰逢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躬着的腰板儿,一动不动,看不见他朝着地面的俊脸。

如果季河在地上装一面水镜,就能反射出泰逢此时,笑意深浓的面孔。

季河扶额:“我心中已有人选,你天赋虽高,却太年少,去山院当夫子有欠妥当。”

“神君说的可是东滩沼泽林里那只蓍草老精?”

嗯?!季河眼皮一抬,这你也能算出来?

“正是。”

泰逢语气中带着点玩味的得瑟:“他前些日子上我和山,一定要与我比占卦的本事,后来输了我,羞愧难当,自焚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季河讶异,眉角的青筋渐渐凸起,“和山山神真是好本事……”咬牙切齿。

泰逢一笑,“神君过奖,小人既然有此本事,若能够教授于山院弟子,应当是八荒的幸事,您若硬是不让我去,莫非真的对小人有私人意见?!若真是如此,那小人无话可说,只得收拾包袱回老家去了。”

季河按下眉角的青筋,避而不谈泰逢的私人意见问题,摆明了他在耍那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把戏。只道:“此事待我与其他三岳商榷后再答复你。”广袖一挥,示意泰逢这就出去吧,晃得人眼睛生疼,心情极差。

四人到底商讨出了什么结果,今日薰池见到的,就是结果。

长岁这次倒一反常态,没怎么反对。摸着下巴装得很有思想,道:“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让最危险的人到五臧山院去,薰池最危险也最安全。”话音刚落,一本《神兵策》直接砸在他脑门上,季河的脸黝黑黝黑。

泰逢山神来到五臧山院代替金弥夫子以后,山院上下一片沸腾。

对于女弟子来说,原来一大胖子丑老师如今变作风流倜傥的帅夫子,而且这夫子又是个能说会道,总能哄人开心的妙人,教书教得又有趣,没像金弥那样又死板又凶残,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最好金弥夫子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相反。男弟子就不太高兴。本来云和鼓两个师兄的风光,总将他们剩下的一群人,衬托得跟歪瓜裂枣似的没有市场。好不容易盼到他们两个要离开山院去最后的试炼,自己也终于能够扬眉吐气崭露头角一回了。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玉树临风,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泰逢山神。又年轻又有为又帅气又聪明,简直立即就一个顶俩,直接遮去了其他人的光芒。

薰池知道泰逢当夫子这事儿已经不可逆转。也便让他去,只稍微多问了武夷两句关于三百年前自己周岁宴上发生的事情,才领悟到为何武罗神女这些年总是用那阴阳怪气的调调瞅自己。

至于泰逢,自然不会把他人的想法放在心上,他只在意薰池于他的课堂上正做什么。

“薰小池,请你说一说二十八星宿是哪二十八个。”

“泰逢夫子,我叫薰池,中间没有小字。”

“哦,请回答夫子的问题,不要扯题。薰小池。”

薰池郁闷,薰池憋屈。薰池很不想上泰逢的课!

可是,泰逢能无视她的抗议,她却不敢真的以没有“薰小池”这个人为由,不予理会泰逢的问题。那样的话。她一定又变成师姐妹们的众矢之的,不尊师重道,眼睛长到头顶上,云云。

为了不引起魔头注意,薰池平时上他课时从来都是埋头。恨不得钻进书本里头去当书虫。不管泰逢在前面用幻术画出多好看的星象图,解释多精彩的星象轨迹,也概不抬头看一眼。如果要评选上课最认真安分的弟子。定然当仁不让属于薰池。

可是的可是,这样仍旧逃不过泰逢的荼毒。

她吸了口气,不就是一个问题么。泰逢也没有提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为难她。若她拒绝回答倒要说她上课无理取闹。于是站起来,迅速把二十八个星宿挨个报了一遍,正要坐下,前面的泰逢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慢着,我还没问完你呢。这死记硬背二十八星宿,本夫子相信在座所有人都做得到,但若要灵活运用,熟记这些星宿的特点,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现在我有几个关于二十八星宿的题目,想请薰小池为大家解答一下。”话语落下,泰逢的长臂一挥,二十八星宿的对应位置就出现在半空中。

泰逢出题:“我们都知道,天上的星宿与地下的人妖仙魔,都有密切联系。而我们算卦占星,是为凶吉先卜,但还有时候,天生拥有的某些特质,也可以凭借其对应的星宿来洞察了解。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有一个人,她是四月十五出生,应该对应二十八星宿中的哪一个?”(观众:张阿碧,敢情你这章玩星座啊?!张阿碧:笑而不语。)

薰池一愣,怎么这数字有些耳熟?

“四月十五出生的人当属胃宿。”

星空随四季变换,不同时候出生的人,自然会有对应的不同星宿。而每个星宿所代表的皆是不同的含义,影响此人的一生。要学会算卦占卜,对千千万万的星宿以及其中的含义,都必须非常清楚。

“那你可知胃宿星上的人,有什么特点?”

?!

薰池所学,若要算出一个人的一生,则需要此人的生辰八字,光凭一个胃宿,她没本事知道这个人的特点。何况,退一步讲,若能光看一个星宿,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人,那天下千千万万的凡人,可不就要有无数雷同了么。

低头坦言:“弟子不知。”她有些怀疑泰逢这会儿才开始为难她。

泰逢笑得如沐春风,走下讲台,款步来到薰池跟前,声音充满了蛊惑味道,“其实有时候,不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星宿在你出生时会赋予一些属于它的气息,你没有发现并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比如在胃宿下出生的人,随性,内心感情丰富,不喜欢把过重的感情加诸到别人身上,所以本夫子送给你四个字……”

他俯身凑到薰池耳边,先轻轻吹了口气。

薰池立即一缩,欲躲。但是被泰逢的魔爪先一步抓住肩膀,才道:

“一切随缘。”

【张阿碧:二十八星宿对应的性格特点,大家可以问度娘。我觉得还蛮好玩的。】

☆、158.有亲自远方来

接触越多,薰池越觉得泰逢这只山神十分捉摸不透。

说他坏吧,他很细心,有时候只消薰池一个皱眉,就能算出薰池在苦恼什么,轻飘飘的给你来一句金玉良言,往往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但你说他好吧,又实在无法说服不自己,深感这个想法非常是非不分。因为他在帮你一把之后,肯定会问你讨些奇怪的好处。要一根头发?亲一下小手?让你说句动听的话?唱首歌谣?云云……总之不管你是不是乐意接受他的帮助,或者是不是乐意接受他的条件,泰逢总归有办法让你乖乖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而若说这八荒里可还有什么东西或者人能够稍微镇住一下这个性格乖戾的山神,或许只有从他和山殿里一起你跟来的那只小黄鹂。

白日,那只叫做叶里的小黄鹂,会化作鸟身,寻棵距离课堂不远处的老树上守着,但凡瞧见泰逢“调戏”薰池,就“啾啾啾”叫得撕心裂肺,直到泰逢被吵得兴致大减,悻悻收手。晚上就化作黄衫女子,在泰逢边跑前跑后张罗。泰逢看上去不拘小节,可实际上在生活起居上很挑剔,大约整个八荒里也只有叶里能伺候好他。

叶里对山院女弟子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尤其是针对薰池。每每见到薰池,总是一副怒发冲冠为泰逢的炸毛样,生怕她抢了她最心*的宝贝。薰池觉得很无奈。恨不得揪住化成鸟身时的叶里,对她大喊三声:我讨厌泰逢!(嗯?作甚抓人家鸟样时?小黄鹂变成人的时候是成年的,薰池够不着人家肩膀。)

要说讨厌泰逢的原因,已经不能简单追溯到三百年前在薰池周岁宴上的一场纷争,还不光是因为之前果儿香香那段过节,也不止是七夕那晚意外相逢,再排开今次山院中的种种处心积虑以及此人风流成性的不良恶习。最最重要的一点,她觉得泰逢是没有心的。

薰池试图寻回鬼书生“灵芝”,可惜找遍了五臧山院上下,也找不到被泰逢丢掉的那个琉璃瓶。真的犹如流星划过,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为此薰池还去找武夷帮忙,老乌龟的灵力强大,结界又是他亲手布置,定然能够感觉到山院周围的动静。话说冰髓流沙的灵力那么强,也不是能那么容易被忽视的东西,可最后连武夷竟然也找不到张生的去处。

无奈之下。

“你把我的琉璃瓶丢去了哪里?!”薰池冲进半山亭中,冲到悠哉品茶的泰逢面前。眼里能喷出火。

她真的很生气,并不是因为仅仅一日便与张生建立了多深厚的感情。

薰池是这样的人,纵使萍水相逢,纵使仙鬼殊途。只要他是八荒中的一枚生灵,清白无辜的底子,薰池以为,就应该有被尊重的权利。生命是平等且值得尊重的,可泰逢的藐视一切。轻贱他人,这让薰池那颗正义之心霍然膨胀,厌恶至极。

这样没有品的人。爹爹们究竟为何要让他留在山神界,而且还安置在她的萯山山脉上。一想到将来还要日日夜夜对着难以预料的泰逢和阴阳怪气的武罗,她就觉得其实自己要争的第一并没有那么重要。

泰逢收回看云卷云舒的目光,一眼便读懂了薰池美眸中那些鄙视他恼怒他的意思,可他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在意,笑容如往日一样妖孽,作践道:“哦?没有啊……那或许我扔的时候力道没掌握好,直接丢去了别的山头吧……”

“你……!”薰池的小拳头握紧,指节泛白,恨不得一拳砸花眼前这个自恋又自大的臭男人的大脸。

  他眯了眯眼,“或者你求我啊,求我帮你去把那小鬼找回来。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小鬼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如此让你惦记着。”

“对你这种不懂得人性和良知的人,薰池别无所求,只求你离我远点!”薰池真的是怒极,她觉得活这么大,从没说过比这更狠绝的话。

然而听的人,依旧丝毫不动容,脸皮厚得与老犀牛的皮一样,抱胸调笑:“薰小池你莫要忘了,我本就不是人,人身不过一种形态。我是山林中的老虎变成的精怪啊,如何来的人性?也是,小神女命好,生来就被众神呵护着长大,如果你在弱肉强食的山林里闯荡上几百年,体味过之后,请再来与我谈这个话题。”笑里渐渐透露出一股冷意。

薰池听得,愣了愣,再看泰逢时,觉得他的眼里除了在笑,还带着些嘲讽。

嘲讽薰池是温室里的花朵,嘲讽她轻而易举产生的同情心来自高高在上的无知。于是,有那么一瞬,薰池心想,或许这个人并非表面看的那么目空一切,他借机靠近她可能另有目的,而不是风流成性,亦或者是那可笑的男人的占有欲和自豪感。

当晚,薰池做了一个决定,她偷偷写了张千里传音符,把近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季河爹爹。在薰池心中,季河是最稳重最靠谱的爹爹,这种麻烦事告诉他,定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最后还加上一句:“三爹,泰逢山神来五臧山院或另有目的,还望多加提防于他。”

于是,在泰逢来了山院没几日,乐游山上的某个晚上,有一个人影使着凌波微步,曲曲折折在山林里穿行,林子里晚间活动的动物们,连残影都没有见着,只感觉一阵怪异的风擦身而过。

山院的夏夜,潜伏在清亮月色和起伏蛙鸣下的激流涌动,衬托得它几分朦胧撩人。

这晚薰池教了白龙一些寻常待人接物的礼仪,说了两句动听的软语,哄得他乖乖回了自己屋子去睡觉。

这厮现在被薰池调教得十分听话,比刚来山院时对着拥挤的人群傻乎乎喊媳妇,可谓是质的飞跃。不光因为薰池每日做教育,也因为白龙渐渐摸着了些团子媳妇的脾气,只要顺着她的脾气,自己一般想要什么她都会答应。

关门时,瞧见书架静静流动的沙漏,心里忽然生出些失落。

“灵芝”因她而遭此变故,现在也不知流落何方。如果他不能按时跟着鬼使回阴间,在阎王的账本上就是一个污点,轮回前算账台前一站,定然影响到他以后的人生。若真的是那样,她心里负担极重。这辈子心愿未了,下辈子还要凄凄惨惨戚戚……

武夷已经派小乌鸦去周围的几个山头翻找,至今却也没有任何的发现,比前几日受伤昏迷在某个山头的金弥夫子还要难找。

武夷只得安慰她,“薰池,我们这般尽力也找不到那小鬼,或许他当日就被鬼使发现,带回阴间去了。你想,冰髓流沙那么好的东西,平白掉下来,哪只妖精捡到不偷偷藏起自己享用,瓶子或许早就落入他人之手。”

薰池听了,脸上一黑,“若已经被鬼使接走固然万幸,可院长爷爷也说那冰髓流沙非平常妖物能得,如果,万一,真的被某些心肠坏的妖精捡到,以为里面的灵芝也是修炼上品给吃掉了……”立即眼泪汪汪。

武夷扶额,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再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别瞎想,那不如我让小乌鸦送个口信去泰山脚下给白虎神兽,让他帮忙查查那书生可有回阴间?”

“如此就麻烦院长了。”还有什么好办法呢,只能先这样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