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瑛雅说父神开辟了一个天外天,叫做须弥山,只是从来没有有本事证实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就连瑛雅穷其一生也没有找到。”
薰池静静听着,觉得这须弥山倒是挺有意思挺神秘的一个地方,小时候也听她二爹提到过“须弥山”三个字,还算有些记忆,记得桑枝说须弥山是给八荒的老弱病残战乱时躲避的避难所。自从父神过世,三界一直安分守己,各界之人虽然小摩擦屡见不鲜,真的生出颠覆念头去发动大攻击的,却也从来没有。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打一杖代价太大,说不定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局,
这天晚上,在洞庭湖的龙宫里,薰池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打坐。她满头大汗,想用自己身上残存的灵力把那条神龙逼出来,可是那神龙就好像是山上的大石头,怎么推怎么戳怎么踢都不见有效果,巍然不动。骄虫围着薰池“嗡嗡嗡”叫着,又吐了一杯子蜂蜜给薰池喝。
薰池对骄虫说:“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条死神龙给逼出来呢?”
“嗡嗡嗡。”骄虫在空中打了个圈,完全没有办法。
这时,门外正好有人敲门,薰池摸了把汗,下床去开门。
意外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她未来的婆婆。
龙王妃十分嫌弃地瞟了一眼薰池,又自己扭进屋子里,坐在了凳子上,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想不想让白龙恢复正常?”
薰池立即点头,她是做梦都想呐!天知道她每天背负着一条永远吃不饱的神龙,是有多憋屈。
“那好,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神龙回到白龙体内。”
薰池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的意思很明显:王妃你有主意,怎么不早说?!
“太极白老是不是送了你一株上古莲花,还剩下三粒莲子?”
“是。可是太极白龙不是说这莲子对白龙没用么?”
“对白龙没用,对你有用啊!”
薰池狐疑地对上龙王妃的眼睛,心想,如果我吃了有用,早五十白龙来五臧山院的时候我就吃了啊,何必等到现在。
☆、203.有草黑灵
龙王妃和薰池在屋内对视良久,气氛寂静而诡异。
最后薰池妥协,“王妃娘娘若有办法,薰池在所不惜。”
龙王妃等的就是薰池这一句话,幽幽道:“单单是上古莲子心自然不能让你灵力倍增,也不能让神龙从你体内乖乖出来,不过加上黑灵草,效果就不一样了。”
薰池不由一愣,黑灵草?
黑灵草是生长在地底下的一种十分奇特的植物。
它的奇特在于它跟蚯蚓有些像,一样是黑漆漆一条,一样是喜欢在地底下打滚。
黑灵草虽然会动,却只限于在泥土里,不像小蚯蚓,下雨天在地里憋得慌了还会溜到上面来透透气。若是将没有长成的黑灵草从土里挖出来,不出半刻就会化为一滩黑水。
不过一般庄稼人在翻地的时候也翻不出黑灵草来,其一是这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一定要在尸气很重的地方,比如陈年的乱葬岗,比起乱葬岗,它们其实更喜欢喜欢那些帝王的陵墓底下,那儿陪葬的人多,怨气重;其二是这草钻得很深,又不喜欢群居,你从平地往下挖,挖出的泥堆成另外一座小山,也不见得能发现一株黑灵草;其三,这草十分有灵气,不但藏的深,还会躲,你要是动作没它快,一眨眼它就跟黄鳝一样钻到其他洞里去了。且,这黑灵草若是没有长成,就是块会动的烂泥巴,没有一点药效。一定要等它成熟,还要挖准地方,动作迅速,一旦捉到立即冰封或者当场炼成药丸。
天时地利人和,极大的考验。关键是这黑灵草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吞着怨气、尸气和土腥气长大的草儿。不折不扣的毒药。
黑灵草的毒,能毒死人,不过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一旦人或者仙或者妖吃下去,会慢慢把你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骼乾坤大挪移,就好比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副正在洗的麻将牌,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面目全非的自己,七零八落的自己。这样还能活?自然不能活。
龙王妃却要薰池吃黑灵草,你这不是光明正大的谋杀么?
“这上古莲子是有名字的,叫做解莲。”龙王妃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薰池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说:“解莲可净化魔气,解百毒。我也不是真的要毒死你(虽然我真的不喜欢你),你把黑灵草吃下去。全身换位异形的时候神龙就没办法再待在你身上,等它回归白龙体内,再吃解莲子。不过是过程有些痛苦罢了。”
薰池低头,自己在心里盘算。这世上中过黑灵草之毒的,没有一个还活着。解莲能不能解黑灵草的毒她也不十分确定,这样被龙王妃坑死,似乎有些不值得。且,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旁左的法子的?
龙王妃猜到了薰池的疑惑,说道:“这办法自然不是我想出来的。太极白老去五臧山院找你们之前,就与我相公讨论过这事儿。我在外面偷偷听到。白龙他师父说了这个办法,问我相公要不要这么做,当时我相公拒绝了。他说你已经救了白龙一命,不能再害你受罪……”后面的话,龙王妃忽然不想说了,她其实到现在还在介怀这事。明明有简单的路不去走,非要让自己儿子走那么崎岖的路。却心疼一个别人的孩子。傲风,到底白龙是你的孩子。还是薰池才是你的孩子?!
与其说龙王妃不待见薰池,不如说龙王妃还在介意瑛雅和傲风的过去,介意薰池的身份。八荒里有许多人说薰池其实是傲风和瑛雅的女儿,说得有凭有据,有板有眼,让她这个正妻情何以堪?所以碰到薰池和白龙的事情,龙王妃实在不能以公平理性的态度去对待。
而薰池被四岳神君保护得十分好,耳根子十分清静,从来没有听到任何质疑她身份的声音,所以不知道龙王妃的心结。
她只以为龙王妃今日来找她,希望她吃下毒药去救自己的儿子,是出于一种母性的本能,是因为心急白龙。
于是她也就表示了理解,不就是吃一口毒药么,如果能让白龙恢复正常,这么点罪受一受也是值得的。
“王妃娘娘,那黑灵草找到了?”
龙王妃自信一笑,“黑灵草在陆地上难找,可在海里,倒是容易许多。”
原来龙王妃是西海龙王家的三公主,嫁来了洞庭湖当王妃,他们西海有一处海墓,是某个海盗王举行海葬的地方,刚死的时候也陪葬了许多无辜的人下来,一个个被绑在好看的麻袋里,栓了巨大的石头沉底,怨气十足。黑灵草在地上一接触到空气和太阳就会死掉,海里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担忧,深海就像是换了形态的泥土,还比泥里自在,俨然成了黑灵草的天堂。(黑灵草同学,你说你有没有出息,好好的一株地草跑到海里去当什么海草!黑灵草扭腰摆手,我高兴我乐意我拿节操当饭吃!)
白龙他娘说罢,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黑布口袋,交到薰池面前。
竟是有备而来!
薰池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杀身成仁的壮烈感。
那袋子里的草,还没有死,隔着袋子在那儿挣扎。
薰池不知所措,“王妃你这是要让我生吃?”你当是吃刺身啊啊啊!
王妃还算有一点点良知,“拿个碗过来,我帮你榨汁。”
“……”
每当有人对薰池说到拿点什么东西给人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性的想起白龙,想找白龙怀里的乌七七。因为她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里,在潜移默化里都归了白龙保管,包括那株解莲。
“娘娘,你拿这茶杯将就将就,我得先去白龙那儿拿那株解莲。”
“快去快回。”
薰池在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龙王妃。龙王妃已经十分小心地解开了袋子,为了不让黑灵草趁机逃走。她出手又快又准,一下就正中黑灵草的小蛮腰,“刷”地把草抽了出来。
好家伙,这哪里是一株黑灵草,明明是一把黑灵草!
薰池脸黑,匆匆跑了。王妃娘娘,您这是想毒死我呢?还是毒死我呢?
☆、204.计划需要一个过程
薰池估摸着白龙已经睡下,他这两天因为被天千木那一掌打得伤了元气,睡觉总是睡很早。她就没有敲门,自己偷偷溜了进去。
其实他俩的房间,不过就是一堵墙之隔。
白龙通常一个人睡觉都不喜欢熄灯,不不不,是不喜欢熄夜明珠,那块睡觉时用来罩住夜明珠的黑布头,被他拿来当了擦脚布。溜到薰池床上的时候,就另当别论。薰池从前问他为何不遮住夜明珠,他说他怕黑。薰池就笑他,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黑。
不管是人还是神,总有些自己的小毛病小缺点才显得真实。
白龙睡得安详,呼吸绵延起伏,似乎没有做梦。
薰池上下打量了他,在想怎么对他下手。乌七七习惯了小乌龟的样子,睡觉也钻在白龙怀里,懒得爬出来。
所以她得把手伸到白龙胸前,才能将乌七七取出来,又要不吵醒白龙。
那雪白的手刚刚沾到白龙的衣襟,这厮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腾地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卧着睡了。
薰池不由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吗?
无奈只得垫着脚尖,一只手撑在床上,半个身体并着另外那只手翻过白龙的背,去够他怀里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乌七七。
眼见就要成功,却没有想到突然闪出来一个苍蝇般大小的虫影,俯冲到白龙的鼻子下面,用它的六只毛脚去挠白龙。
薰池一惊,立即用极低的声音阻止:“骄骄!别闹!”
骄虫这次压根不把薰池的话当回事,小脚挠的更起劲。白龙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的异样,还未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又正躺在床上,右手伸出拂自己鼻下。薰池迅速出手。也想去逮坏事的骄虫。别的倒也没什么,她就是觉得小白龙最近需要好好休息,骄虫这样扰人家清梦,委实不厚道。
小蜜蜂有翅膀,当白龙和薰池的手同时扑向它的前一刻,翅膀一震,飞到了天花板上逃走。
却道两个当事人就麻烦了。薰池的手比白龙的手快一步,刚要收手,白龙的手已经附上来,把薰池的压在自己唇上。
而与此同时。因为白龙突然的翻身,薰池本来撑在床上的那只手一时没留意被小白龙压在了身下。
两只手一下子失去自由,整个人也险些扑倒在白龙身上。
白龙这会儿。盖在薰池手上的那只色手,在朦胧中摸了摸,就觉得手下的触感极好。又感到背下压着异物,浑身不舒服,终于迟钝地慢慢睁开眼睛。因为夜明珠一直亮着。入眼的那一刻,白光太盛,导致了短暂的失明,一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等到眼睛适应了亮光,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渐渐清晰,无比熟悉。
“团子?”他还没彻底醒过来。傻傻喊了一声。
薰池笑,诶了一声。
“团子你也想爬我的床?”
“……”
白龙作势朝里侧让了让,空出床上好大一个地方。是要让薰池上来。
薰池道:“我来找乌七七要点东西的。”并不上.床.
小白龙十分失望,“乌七七睡了,叫不醒的。团子与我一起睡,明儿再问他要。”
“我现在就要。”
“……好吧。”他从怀里掏出乌七七,大眼睛还对着薰池卖萌。一脸你不跟我睡就对不起天下苍生的无辜外加祈求样。
“你继续睡吧,明天带我们去洞庭湖里玩。”薰池温柔一笑以示安抚。拿了乌七七就要走,并不打算在白龙面前那解莲子。
白龙拉住她的衣袖,人没起来,躺在那儿继续勾引薰池,“团子~~~”
薰池拍开他的手,匆匆离开了屋子,临走关房门时特意又叮嘱了一句:“好好睡觉,不然明天没力气带我们玩!”
白龙是真的精神不济,“嗯”了一声,眼睁睁看着薰池把房门给关上。要是放在以往,他这么缠人的家伙怎么可能让薰池就这样离开,最后肯定会爬起来,爬到隔壁薰池的床上赖着不走。
“乌七七!”薰池回到房间里,把乌七七放在桌子上,嘴巴几乎凑在了乌龟壳儿上喊。
乌龟壳里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龙王妃已经把黑灵草榨汁,黑乎乎一杯子液体,看着十分倒人胃口。薰池第一眼瞧见这杯东西的时候,严重怀疑这是被龙王妃浓缩过的精华,一杯顶的上三杯。
“你这样叫不醒乌七七的,我来。”龙王妃心中很急,急着让薰池喝毒药,急着看到自家儿子痊愈。
薰池把乌七七推到王妃跟前,就见龙王妃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簪子,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又狠又准,插进了乌七七缩尾巴和拉屎用的那个屁股洞里。
“啊——!”一声惨叫。
乌七七的小脑袋顺势钻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攻其后,爆其菊?
小玄龟正想咬人,忽然发现扎他屁股的居然是龙王妃,立即牙齿咬了舌头,惊恐看着王后大人。
龙王妃才不跟他废话,“把薰池放你那儿的那朵莲蓬拿出来。”
“啊?”乌七七迷茫,这时才发现龙王妃斜对面还坐着他家少主夫人。
“快点。”王妃磨牙。
薰池也道:“乌七七,我要白老爷爷给我的那株莲蓬。”
乌七七“跐溜”一下钻回了肚子里,不多时就拿出了那根万年不见萎缩的莲蓬,还是如初初摘下来那般水灵灵,还带着清幽的香气。
龙王妃在薰池之前接过了解莲,对乌七七说,“出去吧。”
“啊?”乌七七彻底懵了。
夫人和少主夫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等他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自己被人揪着小尾巴,腾空而起。吓得乌七七四个爪子胡乱挥舞,哇哇大叫:“夫人!小人能自己走么?”
晚了!
手上一用力,乌七七就被丢到了屋檐下的花草树木里。
呜呜~~~~(>_<)~~~~
龙王妃回头,复看向薰池,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好了,你现在可以喝了。”
薰池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墨黑的毒汁,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加点糖?
骄虫当时从薰池和白龙的双重围攻下飞了出去,直接飞去了龙王的寝殿,却怪它从来没来过洞庭湖的龙宫,不小心飞岔了路,傲风又听不懂骄虫“嗡嗡嗡”的乱叫,最后还是骄虫献身跳进了砚台沾了一身的墨水在宣纸上爬出了几个字,才叫龙王恍然大悟。可惜因为这样两个耽搁,等到龙王火急火燎赶到薰池房间的时候,她已经把黑灵草汁喝了个底朝天。
薰池:尼玛,还真苦!
傲风:“不要喝啊!!!”泪流满面……
☆、205.脱胎换骨
205.脱胎换骨
傲风看着薰池手里那个空了的杯子,恨不得把薰池倒提起来扣出黑灵草的毒汁。
不能喝啊~~~~
一时半会药性还没有发作,薰池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冲进来的洞庭湖龙王。“龙王叔叔,怎么了?”
龙王扭头先吼自己媳妇:“你让她喝的?!”
龙王妃坦然承认:“她自愿喝的!”
“……”
其实当年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傲风的书房里:
太极白老:“昨天老黑与我开玩笑,说了一个逼出薰池体内神龙的法子,你可要听一听?”
傲风出于好奇,“哦?说来听听。”
“.....”此处省略,省略的这些就是龙王妃听到的那些,已经实践到薰池的身上。她偷听到这里,就悄悄溜走了。
前面两句没有听到,再后面两句也没有听到,造成今日的过失。
傲风问:“解莲子真的能解百毒吗?”
太极白老:“我不知道啊。不过从古至今,大家都这么说。”
“问问吃过解莲子的人啊!”莲蓬上不是空了好几个洞了么?!
“那几个人啊,我从来没碰到过。”
……这才是关键好么!!!
傲风狠狠“哎”了一声,一跺脚,对龙王妃十分气恼。
龙王妃嘟囔:“我也不是为了咱们儿子好么。”
正在夫妻怄气时,薰池的肚子一阵剧痛,来势凶猛。
惨叫一声,瞬间摔在地上,打滚起来。
骄虫“嗡嗡嗡”围着薰池猛转,可是他一只虫虫,根本没办法插手。
薰池在剧痛中挤出几个字:“娘娘。啥时能吃解药?”
龙王妃不答。
傲风从龙王妃手中抢过解莲,要马上给薰池服用。英俊的脸上一派苦相:我说小神女你从前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今日突然就傻了?这么蠢的办法你也敢尝试?而且要是你娘泉下有知,知道了三公主这么害她闺女,肯定想蹦跶回山神界把洞庭湖烤干,把他和三公主吊起来打。
龙王妃却是奋不顾身拦在傲风面前,说道:“既已吃下去,现在就吃解莲,一点效果不见,她这痛不是白受?如果真的有用。明明是一劳永逸的事情,你偏生为了个妖精的女儿置之不顾?!让她痛一痛怎么了,就当还了她娘当年把我推进破碎崖粉身碎骨之仇。”
“当年瑛雅也是为了逼我娶你才那样做。再说她推你下去的时候在下面撑着结界网捞你呢。你不谢谢人家,还记恨人家,还把气撒在人家女儿身上,是不是太过分了?!”傲风真的怒了。
“哈?你终于承认了你不是因为真的*我才娶我的,不过是因为不想我因为你而死。才委曲求全!你终究是放不下那个女人!”三公主也怒了。
薰池痛得死去活来,那两人的对话倒是还能听得清楚,不由汗颜,如果她有余力,真的想大吼一声,要吵架出去吵!
傲风听了王妃的话。一下失语,没说出台词,眨了眨眼睛。竟是忘了与她吵架的初衷不过是要喂薰池吃解药。
错失良机,再能挽回。
“啊——!”
又是一身惨叫。
却不是薰池的声音,而是来自隔壁。
隔壁原本睡得正香的小白龙,梦中忽然感到身体里冒出一个魔爪,把他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跟晾衣服的时候要先挤一挤一样。身体不由自主拱起,翻了个滚。重重摔在地上。这掉下床的硬伤比起体内翻腾折磨他的内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快速在地上来回滚,撞倒了桌椅,茶杯摔落,碎片扎进他肉里,又出手去搅床单被子和纱帘,借以发泄,把头发弄得散乱,鲜血和杂物也满地狼藉。
龙王妃闻声,打住与傲风的争执,飞也似地跑去了隔壁。
“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别想娘啊!”她扑过去抱住白龙,不让他伤害自己。
“疼,浑身疼。”白龙皱眉,眼睛睁不开,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另一面,薰池比白龙的忍耐力强上许多,咬着嘴唇,把唇角都咬破了,整个人圈在一起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比如内脏在自己移动,十指不听使唤的乱扭,还会掰出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的肌肉也在兴奋地扭动,她觉得她现在整张脸肯定像怪物。
傲风将解莲上的一粒莲子剥下来,冲到薰池面前。“薰池,赶紧吃解药。”
薰池却是咬牙不肯,这就跟生小孩一样,都开始疼了,娃儿还在肚子里,你跟我说咱不生了?!能行么?!
“这办法根本不靠谱!听话呀,赶紧吃了解药!”傲风急得团团转,就算瑛雅没办法找他算账了,四岳神君可都在,要是被他们知道王妃这样坑薰池,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水长天和于儿听到动静都从房里出来,看到白龙和薰池双双倒地,痛不欲生的情形,有些反应不过来。
水长天凑到薰池近处,“薰池你这又是演哪出?!”
薰池抬头,想白他一眼,没有成功。
反倒是小霸王,看到薰池的样子,“啊”了一声,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发抖。
亲娘啊!这真的是薰池?!好像一团糊了的面团啊!
于儿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有无解决的办法。
傲风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将解莲子塞到水长天手上,吩咐他:“把这个给她吃掉,我去找人过来帮忙!”转眼就没了人影。
水长天愣愣接过药,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这药往哪儿塞?薰池的嘴都没了。
薰池的肉身被摧残,意识还十分清晰,她在等寄宿在她体内的神龙有动静,这也是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心中忐忑,怎么这神龙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于儿终于行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她,水长天见状,也就照做,一边还要盯着薰池,想办法把解药送到她不知去了何处的嘴里。
“不要……”薰池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嘴巴已经游到胸前。
“发生了何事?”于儿手上一用力,不停止反而灵力更胜。
“想把神龙从我体内逼出来。”薰池觉得她现在还能说话,简直就是个奇迹。
听的两个人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他们都知道薰池没有灵力是因为体内寄宿着一条吃不饱灵力的神龙。一旦神龙吃饱,就会自行离体,这样硬生生把人家逼出来。委实不太好吧?人家没长成呢好不好。
于儿道:“武夷院长不是说时机未到不能强行逼神龙出来的么?”
薰池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当时只是想让白龙快点好起来,连武夷院长从前说过的话都忘了九霄云外。这下听到于儿的话,心头一盆凉水落下,她有些绝望。有些自责,有些后悔。
当武夷和四岳神君接到傲风的千里传音十万火急赶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孩子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白龙的样子没有变化,不过是因为神龙在薰池身体里,所以感应到了薰池的痛苦。薰池的情况就不容乐观,已然变成了一团面目全非的怪物。四岳神君看到薰池这般模样,皆是心里一抖一疼。
长岁怒吼:“傲风,这是谁干的?!”
傲风不敢抬头:“先想办法救人吧……”
季河一马当先冲进室内。推开水长天和于儿,自己上。
此时薰池全身隐隐泛着金光,巨大的龙影若隐若现,盘踞在薰池周身。
“神君……解药……”水长天弱弱把肥手伸到季河面前,他方才真的有努力让薰池吃下去。可是……
季河瞟了一眼解莲子,说:“把白龙搬过来。给他吃。”
“?”
九厚和长岁听到,默契地往隔壁冲过去,从三公主怀里抢走白龙,左右架着搬到薰池旁边。
桑枝就帮着他们把白龙按住,季河随手把解莲子拍进白龙的嘴里,迫使他咽下去。
龙王和龙王妃,水长天和于儿,围成一圈目不转睛盯着中间的一男一女。
武夷问:“西岳,你要怎么做?”
“给我把刀。”
?!
这会儿哪里来的刀,季河神君最后以指尖灵气为刀,在白龙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如柱,然后又把鲜血淋漓的胳膊放到了薰池一团模糊的身体上。
那若隐若现的神龙,大约是沾到了白龙的血,金光更甚。
季河念起上古的咒语,手背向下,有莹莹的白光从他手心里发出。
季河的另一只手,又做刀状,在薰池身上也划了一刀,轻轻地划了一刀。
发着白光的手心里有无形的吸力,薰池的一滴血和白龙的一滴血仿佛有了生命,自己上升,慢慢飞向季河的手掌心。
两滴血在接近手掌心时,季河手掌一翻,把血凌空托在手掌之上,然后慢慢合上五指,口中念念有词。
慢慢的,光由白转红,越来越盛。
最后季河另一只手盖上去,居然把这光分成了两股,双手快速朝地上的两人身上一拍,红光就没入了薰池和白龙体内,没了踪迹。
水长天看呆,“这,这是啥咒?”
武夷甚为五臧山院的院长,这会儿也不忘教书育人的根本,立即回答他:“这是上古的一种连通咒,把两个人的生命连在一起,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连通咒有很多种,普通的连通咒并不难学,把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还有主人与灵宠也有连通咒。不过但凡加上“上古”两字,就不能相提并论。这上古连通咒,不但是生命相连,血脉也相连,只要他们愿意,灵力也可共享。父神发明了,传授给季河,瑛雅在一旁看着,想出来一个名字叫做“天地合咒”。
☆、206.回到原点
仿佛从九重天之上的天外天里,传来一个女子的高歌声,清扬婉转,唱着倾世的*恋。
隐隐盘踞在薰池身上的金龙,在季河咒语完成的那一瞬,猛地从薰池体内迸发而出,龙吟长啸,直破天际。极盛的光芒让围观的几个人都睁不开眼睛,不由纷纷用手挡住了双目。等到金光消失,龙已经穿入本主的身体中,没了声息,好像这厮从来都没有跑出来捣乱过。
而那两滴血,流入彼此的身体里。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从此薰池与白龙,就是血脉相连的两只小神。
季河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快要虚脱,天地合咒极费灵力和精神,他这样用一次,一年半载别想再放大招。脸色苍白的神君,看向地上两个昏迷过去的小孩,心里依然不安。白龙没什么异样,可薰池还是一团肉泥。
龙王妃想扑过去看儿子,被龙王悄悄拉住,瞪了一眼。她心愿已了,这会儿也没有脾气,乖乖待在傲风旁边,尽量不引起四岳神君的注意。
水长天不像龙王夫妇,没做亏心事,有问题就问:“薰池怎么还不变回原来的样子?!”
桑枝道:“等等看。”他们都不知道解莲对薰池到底有没有作用。南岳神君博古通今,对解莲的了解比在座另外几个稍微多一些,这解莲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一味药材,清热解毒是其次,主要还是救走火入魔的人,比如金弥夫子。如果杀生佛知道了薰池身上有解莲,肯定会死皮赖脸问她讨药,这样金弥吃了解莲,心魔一除。就又是他的乖徒弟。
九厚和长岁两个人,像小老鼠一样,围着薰池一颗大米团团转,“这得等到啥时候呀?!”
没人回答。
季河问:“傲风,这是怎么回事?!”
幸亏西岳神君都在中山部,本就是打算来偷偷看薰池的,那时接到傲风的千里传音,实际上已经走出了甘枣山准备往洞庭湖来。犹如弦上之箭,火速赶到。再晚到一些,薰池和白龙估计都得没命。
傲风低头。看不清表情,只说:“是我管教内子不周,害了薰池。还请神君责罚。”说罢,利落跪了下去。
三公主一看,立即也跟着傲风一同跪下,“季河神君,是我诱薰池神女喝下去的毒药。一心想恢复我儿子的功力,没顾及神女安慰。神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这事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神君莫责罚我夫君,他并不知情。”
这会儿两口子倒不想着吵架了。
季河冷漠地看了一眼两人,最后淡然道:“等几个小的回了五臧山院,自行来甘枣山领罚。你们两个。”
“是……”
四岳神君不敢动薰池,让龙王把白龙抬走以后,四个人分坐四角。在房里守着没了人样的薰池。
武夷一个人坐在门口,安慰道:“按理说薰池是神体,没那么容易被黑灵草毒死的。”
长岁“嗯”了一声,抱臂,聚精会神地对着薰池默念:“薰薰!薰薰!快变回美丽薰薰!”
季河在闭目调息。
九厚则是欲哭无泪。开始与瑛雅的在天之灵忏悔并求瑛雅保佑。
只有桑枝,从乾坤袋里翻出了各种药典。寻找黑灵草的其他解法,就怕万一解莲没有效果,还延误了救人的时机。
半夜的时候,龙宫里又来了一个客人。
“这咋回事?!”来人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神君愁眉苦脸,有些傻眼。
武夷道:“太极白老,你赶紧看看薰池。”好歹也是九重天上的神君,见多识广。
太极白老来之前,太极黑老已经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老黑对灾难的感应总比他敏锐,遂立即赶来。这时打量屋内一番,搜寻薰池的影子,只看到地上一滩肉泥,咽了咽口水,赶紧跑过去蹲在薰池跟前,想要把脉,愣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最后他说:“老头我虽然没办法诊一诊小薰池的具体情况,不过凭老头我天生的直觉来看,小神女不会有事的!”
遭来其他五个人一通白眼,这直觉我们也有!
※
转机出现在第二天天亮。
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投射在洞庭湖上,湖上烟波袅袅的时候。
昏迷着的薰池,全身开始慢慢移动,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快看!”长岁眼皮一眨不眨盯了一夜,就为了看到这一刻,此时兴奋地率先叫起来。
只见那团肉泥渐渐有了手,有了脚,有了脑袋,有了脸。
半个时辰以后,薰池彻底恢复了人形。
众人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虽然薰池还是薰池,却已然不是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而是又变成了七八岁的女童,小胳膊小腿,宛如新生的婴儿,粉嫩粉嫩。
桑枝和太极白老一人一只手,立即给薰池诊脉。
桑枝先说:“毒清了。”
太极白老问:“薰池只服了解莲子?”
季河答:“是的,白老何处此问?”
老白捋捋自己胡须,“这毒单靠解莲子应该没那么快清除,一定还有别的东西起了作用。”
桑枝来了兴趣,寻问武夷薰池在五臧山院的饮食。除了普通的仙果,薰池还经常吃白龙做的层出不穷的吃食,还有一只神奇的蜜蜂的蜂蜜,还有天山雪莲,等等。“哦,前两天薰池还被人喂了葽草。”武夷灵光一现。
薰池的身体因为葽草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十三四岁的样子,想必葽草的毒没有全解,只是无碍她平日的生活。想想也是,当时白稜都那么虚弱了,怎么有力气给薰池把毒全清了。体内残存的葽草,这时候碰上黑灵草,居然以毒攻毒,因祸得福了,好歹也是桩让人欣慰的事情。
老白听他分析完,肯定了武夷的猜想,虽然从前没有人知道葽草可以克黑灵草,不过万物相生相克,正巧碰上罢了,别的没有什么大不了。桑枝神君赶紧掏出小手札,把这桩事儿记录下来,以后编成书留给后人也是好的。
薰池的人是恢复了,但依然没见醒的迹象。
季河起身,把薰池抱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静静看着她,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瑛雅在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总有本事自己把自己折腾的遍体鳞伤,或是研究了新武器、新法术,或是与哪只上古的妖兽打了一架,偶尔纯粹是因为爬得太高走得太急,给摔的。然后这家伙自己处理起来嫌麻烦,就会半夜里偷偷摸进他的房间,像小猫一样可怜巴巴望着他。等到季河处理完那些细杂的伤口,瑛雅已经在霸占了他的床,睡得死沉。第二天灵力恢复,就又变成了胡乱蹦跶的女神,出去玩得没心没肺。
沉默中,门口又有嘈杂声起:“团子,团子!”
小白龙叫得跟等吃奶的小猫崽子一样。
太极白老多年未见自己徒儿,十分想念,挡住了白龙的去路,把他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看,要看看这些年可有什么长进。
可惜,“这位爷爷麻烦让一让,我要进去。”小白龙都不认得自家师父。
老白受伤。“臭小子,你给我看看清楚,我是谁?!”
白龙被他的怒气一震,老实抬头看了一眼,“师父,让一让,我要进去!”
长岁立即在旁边清凉凉来了一句,“诶呀,看来神龙归位也没让老白你家的好徒弟恢复正常啊!”有些嘲风,他还在记恨这两师徒对薰池的居心叵测,利用和拐卖!
太极白老,另外,追过来的傲风、龙王妃听到长岁的话,皆是一愣,随后一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
尤其是三公主,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让神龙回到白龙的体内,满心期待地想要看见从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可结果却是毫无起色,让人失望之极。
老白还是没有让开,他抓起白龙的手,认真查探他的身体。脸色时好时坏,阴晴不定。
“白师父……”三公主忐忑喊他,有些等不及。
太极白老又查探了一会儿,才朝向傲风和三公主,第一句话:“白龙已然为神龙。”
夫妇两人松下一口气,十分欣慰。
第二句话:“不过神龙没有吃饱灵力,强行逼出薰池体外,所以白龙虽然是小神龙,心智还不能不恢复。”
三公主忙问:“这该如何是好?”
太极白老答:“时间。”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白龙的功力?”三公主又紧张地追问。
“经脉新成,得从头来过。”太极白老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薰池,对四岳神君道,“薰池也是。”
四岳神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面上都没有表情,心里却皆是痛心疾首,又把龙王一家和白龙师徒恨恨骂了三遍,你们是看我们家薰池好欺负,所以都来坑她是么?!贱龙一家亲!
正在这时,床上的薰池有了动静。黑暗中她就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憋得难受,于是用力咳,想要咳出来,试了五六回终于成功,顿时光明大开,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
☆、207.无上御术
薰池对自己有变回稚童之身有些失落,不过好歹白龙在曲曲折折之后终于成功渡劫变成神龙,那么她这么点牺牲也算值了。
九重天上的小仙官腾云下来,喊白龙去上头登记一下神籍顺便让天帝瞅一瞅。当下,龙王夫妇并着整个洞庭湖都波涛汹涌,澎湃荡漾。
“咱们少主成神啦~~”
“洞庭湖的第一条神龙啊~~”
有脊尾白虾问:“那咱少主痴傻症好了?”(观众:脊尾白虾那是海鲜好不好!张阿碧:嗯,这是我们三公主的嫁妆的后代。)
原本横来横去传递消息的小螃蟹想了想,苦恼回答:“这倒没有……”
“……”
小白龙去了九重天上,是太极白老陪着一起去的,白龙本想要薰池一块去,长岁四个难得碰到薰池,又对白龙十分不待见,都拉着不让去,于是小白龙只得跟着自家师父灰溜溜离开了。
“九重天上的房子都好小好小,九重天上的神仙都好多好多。”这是白龙回来的原话。
很多年以前的九重天并不是现在这样,实在是四海升平,老神仙不死,生灵日子又好过了,营养跟上了,消息灵通了,渡劫成功的新神仙也就多起来,现在九重天上人满为患,每一层天里都住着许多神仙,且都无所事事,天帝前几年要求房屋改建,都改成经济适用房。
这时九重天上的老狐狸,看到小白龙粉嫩的少年相,对太极白老赞叹了一句:“老白啊,你这徒弟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成神了!”
老白笑呵呵,就得自己脸上非常有光。老黑是挑了个天生的神女,就算身份再高那也是人家先天条件好。没有他这样一手带大的有成就感。
“最近九重天上用地有些紧张,这小神龙要想上来玩,就住你和老黑那里吧,我就不批新地给他了啊。”
“好说,好说。”
白龙躲在太极白老身后,不太喜欢这个笑容十分寒颤人的天帝,总觉得这厮是个笑里藏刀居心叵测的主儿。
“师父,我能回去了嘛?”他问。
天帝朝他招招手,“别急呀,本君还有许多话想与你说。来,走近些。”
白龙不肯。
老狐狸只得扯着嗓门问:“小神龙你在五臧山院修习,认得女媱不?”
“那个恶女。如何不认得!”白龙丝没有忌惮女媱和天帝的身份,直言不讳。
天帝眉毛抖了抖,想他家闺女向来圆润识大体,如何在这小呆龙嘴里就成恶女了?!又问:“女媱怎么恶你了?”
“她凶我,还跟我抢薰池!”
“……”
太极白老和天帝对视一眼。深感与智商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讲话十分吃力。且有一句话说的十分有道理,那些捉急的亲,会把你的智商也拉到和他一个水平线上,然后靠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天帝道:“听说女媱有个心仪的对象,叫做鼓?小白龙,是否有这事儿?”
白龙立即向看怪物一样看了看天帝。想起了记忆里那个与他打架的黑鼓,狠狠道:“他是个恶霸!”转念灵光一现,又说。“恶霸与恶女,一对!”人家的意思其实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听到天帝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变成了天生地设一对的一对。人都说傻子不说谎,可不就是指小白龙么。
“那个叫鼓的。对女媱好不好?”天帝来了兴趣。
“我咋知道。”白龙心里惦记着薰池,已经归心似箭。又是关于两个他极其不喜欢的人的事情,他一点兴趣没有。
其实天帝自己心里清楚着呢,自己女儿放到山神界去,面上无所谓,可实地里天天和天妃两个人在观世镜里窥探着女媱的一举一动,随便什么时候问他都能说得出来女媱现在在干嘛。比如现在,女媱和几个同僚正在皇宫里玩。
所以,鼓与女媱和薰池的三角恋,他也是一清二楚。为此还指责了天妃无数次:“你说你没事给女媱玩什么缘晶,那东西我不过是博你一笑时下了咒的呀,真的灵不灵我可不知道,要是因此耽误了闺女姻缘,谁赔啊?!”说到底是不太喜欢阿鼓,因为觉得这厮太不识抬举,女媱看上他,他居然还看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