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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碧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5

视山某处,有两个人在说话:

“那么笨的地魔蛛是谁养的?”

“反正不是我。”

“要是能靠地魔蛛找到,还用得着花那么大的力气混进八荒?什么样的魔养什么样的地魔蛛。”

“都说了不是我,找抽啊!”

“呵~呵~,视山上有口天井,有缘人去看能看到些东西,我们也去瞅瞅?”

“你什么时候相信这种东西了?”

“我先去,你等等过来。”

然后两人相反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视山山神为了犒劳一干小弟子,亲自动手做了许多好吃的零食让山婢子端出来,笑容和蔼地招呼大家,“都忙了半天了,赶紧过来吃点东西休息会。”

孩子不管笨还是聪明,对美食皆是没有控制力,一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就哗啦啦丢了手里的工具蜂拥到山神那处。好在他们一共只有二十个人。再怎么挤来挤去也不至于变成踩踏事件。每个人像沸水中的泡泡,噗噜噗噜不断往上冒。

视山经常照顾鲲山,对小朋友的习性也十分了解,问了句:“你们都是八荒最好的山院弟子,所以都知道什么叫先人后己吧?”众小弟被“最好的山院弟子”一刺激,回答“是”的声音特别嘹亮,立马都站在原地老老实实等着山神君分发,真的是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神中露出的那种巴巴儿的渴望,像小狗。

“一、二、三、四、五……”山神君开始边数数边分发零食。以免漏掉弟子。每人一碟切成丁的灵果拌上奶甜奶甜的炼乳,做法不难却最合大众的口味。“……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全都都拿到了么?”

“拿到了!”奶声奶气的童音一齐回答。

山神君满意,拍拍手笑看他们井井有味地吃着。她没有小孩。归根结底是因为*上了不应该*的的人,那么高高在上的神君,又如何是她一届凡夫俗子能够比肩的?可是她很喜欢小孩,就借姐姐的儿子鲲山来玩儿。鲲山现在那样恃宠而骄的性格,有一部分就是被视山神君惯出来的。姐姐问她这又何苦。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才是现实,她却觉得这山神界里不止她一个女山神恋恋四岳神君之中的某一位,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去找喜欢她的人感情轻松过一生,并不是她的风格。

还有千万姐妹与我相通,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个小弟子吃啊吃还吃到了自己身上。视山山神发了会呆以后视线正好落在他身上,于是抽出了衣袖管里的白帕子蹲身给他去擦。

“怎么这么不小心。”视山山神语气温和。

被照顾的弟子还没有说话,相邻的另一个先开口道。“山神君,你不用照顾他,他很笨的,一直这样!说不好!”并非嘲笑,而是一种恨铁不成钢。大约这说话的小弟子曾经也尝试过照顾一下小伙伴,可惜失败了!

视山山神微蹙眉。依旧认真的帮他擦掉嘴上还衣襟上的污渍。那弟子灿烂一笑,“谢谢山神君,我自己来。”直接用自己的衣袖抹起来。话说五臧山院再怎么样也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地方,傻子有一个白龙开后门就够了。这个弟子的表现,就是八荒的妖精麻麻和凡人的唠叨麻麻嘴里经常出现的吃饭“漏嘴巴”的那些小孩之一。

毕竟三百岁对许多妖精来说只是个幼童期,“漏嘴巴”不足为奇。

“你脸上……”视山山神这时才注意到这小孩的脸上有个胎记,把本来挺清秀的一张脸给毁了。

他无所谓的笑笑,“从小就有的胎记,不碍事。”

视山山神母*和同情心一下子泛滥,把先前这孩子改不掉的小陋习也一并抹去,只觉得他又坚强又开朗,笑容纯净。

“你要好好修习,等法术精进了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一个胎记根本不算什么知道吗?”传说中的传播正能量!

谁料山神君的话音刚落,后面就传来一个女声冷冷的说:“山神君,夜白进山院的时候是最后第三名,不过最后前三的分数都是一样的,只是号码他在前而已。若山神君真的想看到他法术精进,我建议你还是亲自开小灶教他比较有可能实现这个梦想。”立即遭来另外两道委屈郁闷的目光。

新晋弟子进入五臧山院三天之后,此女就一举打败跃居最不适宜娶回去当娘子排行榜首位的红鸾夫子,成为一代翘楚的月清。那三天就月清在五臧山院各大排行榜中都跃居过第一,比如最具潜力美女榜、本期最热门人物排行榜、最动听榜等等一路搬家最后粉碎所有男弟子的小心肝,稳稳占据了这个最差老婆的排行榜冠军。

只因为她可以在任何地点对任何人进行任何事情的吐槽,而且天生的气质给与了她就算吐槽也是白富美的权力。

所有人都听到了月清的话,不远处的亦言放下小碗站起来对月清正色道:“不要以为你天赋好,就看不起其他没有你聪明的人,最讨厌你这样子像只孔雀一样的女孩子!”

月清面不改色,冷冷回他,“不好意思,我不是孔雀,我是夜莺。”转身离开。

“……”

视山另一面的那口天井边,本来约好的两个人都已经站在井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瞧。

一个道:“怎么除了黑漆漆,什么也瞧不出来?”

另一个斥道:“就你这毛躁的性子,以后定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你的头拿开让我独自看看。”

“切。”

又等了好一会儿,等的人脖子都快折断,可是水面依然是一片黑暗。

“别看了,再往里刨就该掉下去啦。”原本等在一旁的人不耐烦催促,“我走了,要么你自己玩着吧。”

他的话终于唤回了那个执着的人一点意识,身子半挂在井口边缘,声音从井中传出带了一波又一波的回音:“不要再派地魔蛛这种二味地黄丸去干傻事了,我已经让那谁出发,还要看他本事能不能进去,且等他的好消息吧。”

回音还没有波完,又生出沉闷的骨头与肉相搏的声音,尔后脑袋埋在井中的人屁股上一阵肉疼,怒吼:“尼玛,谁借你胆子让踢我屁股的?!”边说边后撤,欲将前半身拔出天井,不过可惜等到他重获自由的时候,替他屁股的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人跑了,可是留着的另外那个随后在井边的举止越发奇怪,本是要拔腿去追回来报仇,可是刚一抬步忽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又把自己已经向前俯冲的上半身给带回来,扭身再次一头扎进了天井里面。这次却没有像埋萝卜一样埋进去就不动,而是不断地进进出出拔拔插插插,天井被这厮搞得都能高氵朝了。

刚才,刚才脑袋拔出来的一瞬间,明明看到了一个画面,就是动作太快没有看清楚,亲,再让我重看一遍吧!!

再说五臧山院里,中级弟子这边。

水长天今天早上起来,惊喜地发现他自己,终于如愿以偿在各色试炼中打满经验条,成、功、升、级。

从前的小胖爷是一去不复返,小爷我今后又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帅气公子黄河少主。

逢人便问,“小爷我帅吗?”

有些人给面子就点点头,还有一些人比如说于儿,面无表情地忽视了他的问题,继续绕开他往前走。可人有时候犯贱起来简直无法能用语言可以形容的。水长天见于儿冷漠的脸色是一点不关心他努力的成果,愈挫愈勇,一整天围着于儿打转,还摆出各种风骚的姿势为了吸引她的注意。

结果最后于儿没什么,隐形在于儿身边的山鬼实在忍不住,把水长天偷偷定身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还下了咒,但凡有人经过水长天就会嘴巴不停指挥地问相同的问题:“小爷我帅吗?”

而无奈成为最后一名长大的中级弟子,薰池为了发泄对自己身体的不满,特意去水长天定身的地方多走了几遍,叫他再这么花枝招展炫耀。

小白龙与她心意相同,知道薰池在气什么,不过更加狠。他来来回回不停歇地在人家面前跑来跑去。跑的速度多快,害得水长天不光是没有换气的时间,连舌头都被牙齿咬了好几次。

从此以后五臧山院多了一个“我长得帅吗?”的鬼故事。

正当薰池和白龙恶趣味的折磨水长天时,从山上那边走下来阿鼓师兄,他眼睛直直盯在薰池身上,远看就猜到是专门来找她的。

停下来,开口即是:“师妹,我找到答案了。”

☆、253.那个秘密

薰池一听,起先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在说啥?

然后阿鼓凑到她耳边,悄悄说:“我和他翻了三天三夜的字典,那件事。”

动作和“那件事”都过于暧昧,叫薰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抖了三抖,忽然就明白了。

当初那个叫钦鸢的出现,说在九重天的某棵树上听到了下面的神仙在说什么秘密,是魔界过来的奸细。可惜听到了内容却被那神通广大的神君给封住了嘴巴,想说的话不能说。好不容易碰到个能听到他说话的阿鼓还有薰池,可是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还是被消音,怎么样也吐不出来那个秘密。薰池建议钦鸢用短的词语试试能不能挨个表达出来,后来阿鼓和钦鸢就去捉摸那事儿了。薰池想其实那个奸细神君也挺善良的,居然没有杀人灭口,如果把钦鸢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加方便省事没有后患?

这事儿有答案了?她立即来了精神,准备跟阿鼓走。白龙在后面跟着,被鼓发现,给了薰池一个眼神。

薰池回头,“白龙,我有些事情要与鼓师兄讲,你先回去吧。”

“我不。”

“乖,回来给你唱歌。”

“不要。”

“那给你按摩?”

“……”白龙纠结了一下,“那好吧。”

薰池满意,挥挥手,跟着阿鼓走了。留在原地的白龙目送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了以后才重新迈开脚步,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又扭头去跟被定身的水长天玩游戏。“小爷我帅吗?”“小爷我帅吗?”“小爷我帅吗?”来来回回十数次,恨得水长天已经发誓一得自由就要把小白龙海扁一顿,白龙才停下来,自言自语:“时间差不多。”尔后顺着薰池走远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

水长天冷汗。原来小白龙现在变聪明了,表面上装作答应薰池,然后再偷偷的跟上去。于是既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还可以回去享受薰池的按摩。小霸王抬头开始想象如果于儿帮他按摩的场景……都能笑成眯眯眼,乐得口水直流。正想入非非之际,又有人走过,立马将他从幻想中拉回来,“小爷我帅吗?”

……

薰池和阿鼓走到了红棕林里,挑了处僻静的角落,然后钦鸢也从天上飞落下来。

离得薰池远远。

薰池纳罕。“它怎么好像一直很怕我?”

阿鼓道,“钦鸢说你身上有股气息,让他不敢靠近。现在稍微好些。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才叫恐惧。”就是高级弟子在八荒试炼的时候巧遇当皇帝的阿鼓和女媱,当时钦鸢飞出来,没想到薰池在外面,又撒丫子逃到了高空盘旋着不肯下来。对薰池很敌意。薰池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不由更加纳罕,我又不认识钦鸢,他属鸟我属神,也不是老鼠见了猫的天性,好奇怪呀好奇怪。

“他还说那个时候原本没发现我能听到他说话。也是你出现了以后把他一吓,吓成了那样。”

“……”薰池幽暗的目光转过去瞧钦鸢,老鹰立即又想拍翅膀逃走。若非阿鼓强烈要求。他真的不愿意下来和这个小神女对峙。

所以还是说正事吧。

钦鸢虽然不能把秘密用嘴巴说出来,但是可以让阿鼓翻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挑出来。

最后形成的话是:藏在须弥山。

“就五个字,你们花了三天三夜?”薰池震惊。

阿鼓摇头,“钦鸢只能拼出这五个字。其实那话很长,但是有禁制。成句之后他连翻字典也不行。”

“换句话说就是有点失忆了开始?”

钦鸢鸣叫,对薰池如此高的领悟能力十分佩服,就是这样!翻完了整本八荒大字典居然也想不起自己要找的是哪些字。阿鼓不信邪,还重新尝试了好几遍,最后也只能到这个结果。

薰池安慰道,“起码有一点线索了啊。我们快去告诉武夷院长吧?”

“师妹听说过须弥山么?”阿鼓早就能告诉武夷院长,但还是先来找薰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里肯这么快就结束这么难得的相处时间,立即把话题扯回到原来之上。须弥山他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他不知道的话,八荒里估计知道的人也不多。

“我听我三爹提起过,说须弥山是父神所创的一个空间,以备不时之需。”若非四岳神君从前一直跟在父神身边,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毕竟是要用来对付魔界的秘密武器,如果知道的人越多,岂不是越不安全。不过从这句“藏在须弥山”来看,估计魔界的人已经知道这空间的存在,是要先下手为强。

须弥山作为未知的领域,又是父神为天界准备的最后一条路,估计里面的藏了许多宝藏,如果魔界可以得到那些宝贝,反过来对付天界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如此一想,薰池激动不已,之前从视山中逼出的地魔蛛可不就是用来找地气的么?还有再之前的天千木等人,占据着山头为王,或许也是为了方便找须弥山。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以为魔界的人就是吃饱了饭没事情做要完仙魔大战,可其实人家的是有的放矢,目标早就很明确,要找须弥山,抄天界的后门,爆天帝的菊花。

“快去告诉武夷院长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在魔界之前找到须弥山在何处!”

薰池霍地起身,拉起阿鼓的衣袖就往仁德堂那方奔跑,天大的秘密啊!

白龙等他们跑远,脑袋从一丛灌木里伸出来,还在发髻里插了两根树枝做掩护,样子有些可笑。他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这么好玩的事情居然居然瞒着我,团子你委实不厚道,随后奸笑连连。

却说武夷正在头疼那只地魔蛛,体积太大,还一直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让向来慈悲为怀的院长下不去狠手直接粉碎了它。薰池杀过来去叫着“院长爷爷,大事不好啦”的时候,武夷甚至刚为了它几片白菜叶子,当宠物养着,还思忖着要不然把地魔蛛也放到百兽园里去算了,说不定能改邪归正。

武夷见薰池过来,正好问道:“小薰池,你说这东西应该怎么办?”

薰池对魔物没有那么大的同情心,瞥了一眼冷冷回答,“把它扔到昆仑丘上去,最好能砸穿陆吾神君的房顶,然后自然有人帮院长收拾了它!”

“吱吱吱……”最毒妇人心!

武夷觉得这办法挺好,话说陆吾那厮也萎靡了好一阵子,是该给他找点茬好叫他动动那把老骨头。于是心动不如行动,变出了跟绳子拴好了地魔蛛就要去昆仑丘上空丢魔物炸弹。

“院长爷爷,魔界的人,是想找须弥山。”薰池立即拦在武夷跟前,一指他身后的地魔蛛。

玄武神兽活了那么久,平常不正经,真碰到大事还是拿捏得起来。听到薰池的话,反应奇快,顺势也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联想到了一起,最后比薰池更加深刻的得出一个结论,“这小魔王居然想抢地皮。”

谁不知道现在三界四海八荒都歌舞升平,日子一好过就是吃饱喝足思淫欲,老的不死,小的不停出生,最后就成了过剩的状态,超出了饱和。天帝也不是经常头疼九重天里其实一共三十三层居然每层的住的满满当当,记录在案的神仙装了一整个仓库,皆是只进不出的样子。如果在多渡劫成功几个,只能下放到八荒里当散神了。

天界如此,魔界又如何不是这样,更何况成魔比成神容易许多,而且都是废渣,一百个小魔别说打一个神君,都打不过一个过了两道天劫的修仙妖精。如果仙界打得是实力战,魔界必须先打人肉战。所以魔界的地方估计比九重天上更紧张。

薰池被武夷如此一分析,立即醍醐灌顶,原来如此!

小魔王常年不出魔界,貌似对仙魔大战完全没有兴趣,真要打说不定也就是因为魔界的人太多,送出去杀杀人抢抢地盘,赢了就多出块地来,输了还能帮忙减少些人口压力,一点损失没有。

想罢,先是一个轻松,只要不是想颠覆天地,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转念又激动起来,摇晃武夷的胳膊:“现在土地那么珍贵,又没有神君有开天辟地的本事,抢不到须弥山那块地方,天界颜面失了是小,以后定然还会因此生出许多问题,还是要快点找到须弥山。”

武夷点头安慰:“等老夫先把这东西丢了,就去与四岳神君汇报。”

“院长爷爷知道须弥山在哪里吗?”

“四岳神君都不知道,老夫哪里会知道……”

所以其实天界和魔界并没有差别,对须弥山一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

八荒里,红尘客栈中,依然是二楼的雅间内。

金子把一个小卷轴递给对面的人,“这是你要的资料。”

那人细长的手指轻轻把卷轴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道:“果然如此。”

“那钱……”

“拿去。”长臂一挥,又是十个金灿灿的元宝。

金子抱着金子,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眉开眼笑,“泰逢公子出手就是阔绰,哈哈哈!”

☆、254.神君卷土归来

254.

话说武夷急匆匆把地魔蛛扔到了昆仑丘的冰天雪地里,老头子是没有胆儿真的去砸穿陆吾神君神殿的屋顶,有些事情人家玄武神君耳朵再不灵光也是有所耳闻,如果这种时候不怕死地去撞枪口,没准会被陆吾那臭小子拔了他的龟毛。

没想到体积硕大的地魔蛛震落了昆仑丘山顶的几堆雪,倒是也把伤神的神君给抖了出来,蓬头垢面又跑去了天鹰那儿一趟,要人。可惜哪里还有所谓的人影。天鹰装傻:“陆吾神君,您不会是醉久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吧?”

陆吾沉默不语,拍案而去。等到白影离开天山,天山山神殿的屋顶梁子都是歪了,哐啷铛一声巨响,半边的屋顶给塌下来,还好天鹰溜得快,瞬间就化成黑鹰飞出了殿内,不然必然会被渣渣砸个头破血流。忍不住对着昆仑丘的方向破口大骂:“陆吾你就是个渣!”最后只能飞去逍遥派里头蹲两天,再拉点苦力给她修葺山神殿。

五臧山院这一届的高级弟子还没有走,新晋弟子也蹦蹦跳跳,整个山院好生热闹,所以陆吾神君落地的时候,有些恍如隔世。

或许他真的是喝得太醉,不知今夕何夕,不知梦里梦外。

新晋弟子大多呆,发现陆吾居然不认得此人是谁,还傻兮兮去问:“请问您找谁?”

问得陆吾只有抬头念诗的冲动:“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观众:点、点、点!)

圆归与陆吾的师徒情分也算有些牵绊,这会儿赶巧了正好碰上被小朋友围观的师父,柔柔叫了一声:“师父。”

陆吾当真是处于酒精中毒导致神智不清的状态,本能地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入目却见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瞬间冷冷道:“我没收过女弟子,别乱认师父。”

圆归也跟着点、点、点、了!

尔后倒是自己反应过来,眉毛一挑,走过去绕着圆归转了三圈,有些惊讶:“你居然变成女孩子了?!为师还以为你会变成男孩子的呢。”

这个问题其实不只是陆吾有疑问,所有明眼人都有疑问,圆归你不是很喜欢薰池的吗,为何不变成男子然后凭着坚持不懈的毅力把小白龙打倒自己取而代之啊,反正你不是最会装无辜当牛皮糖的咩?!

漂亮的女孩子低头,不说话。她的师父。个人问题都解决不了,又如何能帮她解决好这些问题。更何况她有自己的想法,她选择的路不是寻常的路。只要能和薰池一直在一起,是男还是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她不男不女当了那么久也没有觉得有多不堪。(怎么听着这话在往百合的路线上发展?!码字的那个,你三观可以再不正一点咩?!张阿碧:老纸三观很正,请放心!)

陆吾又打量几眼,最后潇洒一笑。走过去勾搭住圆归的肩膀,把人往纳食楼的方向带,嘴上笑道:“走走走,与为师好好喝一杯,这才没过几天我们家小徒弟就长大了,为师十分欣慰呢。”

圆归任由他勾肩搭背。顺着他的意思往前走,现在她身板拔高,给陆吾搭着也不会很吃力。就是他这人死沉,大部分的重量压下来,她得咬牙给人支撑住。留下一群初级弟子呆呆在那儿发傻,这个白头发的漂亮叔叔和我们的漂亮师姐是有一腿呢还是有一腿呢还是有一腿?

人说女大十八变。

他没想到自己拐来的徒弟就这样变成了个美丽的女子。

与记忆中的人有所重合,只不过那个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低眉顺目泛着股窈窕淑女的好气质。

陆吾忽然有些想不通,圆归居然一变身就成了这么有韵味的女人。还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小孩,就算变了身也就是棵长开了的葱。

“徒儿。”

“嗯?”

“你果然不是他,他说的没错。”

“……”前面一个他和后面一个他指代的人还不一样,陆吾神君你心里到底有几个他?

当初陆吾第一次见到圆归,那种激动雀跃的心情已然被时间还有许多后来发生的事情抚平,他当时还想,如果圆归以后变成一个女孩子,那么从前横在他和帝江中间的那道鸿沟就有办法跨过去。因为他一直以为那道鸿沟不是师徒恋,而是男男有别,请君自重。直至今日端详着对面变成了女儿身的徒弟,方发觉自己错的有些离谱。

他原来是直不回来了。

圆归给他又倒了杯酒,轻声喊他:“师父。”

“嗯?”

“你果然不是个好师父,大家说的没错。”

“……”在它一生面临抉择的关键时刻,作为师父的人却在酒坛子泡得醉生梦死,你真不负责任。

陆吾愧疚,半天不语,也不敢和她倒的这杯酒。整个人就跟朵蘑菇一样缩在那里,神思不知飞去了哪里。

薰池自从知道了魔界的秘密,小心肝总是嘭嘭嘭地跳,有种呼之欲出的*。

绕着仁德堂打了好几个圈,一直在思索:须弥山到底会在哪儿?!

白龙瞧着时间差不多,就从善舞堂的门后面悄悄挪过去,笑得狗腿:“团子,该吃晚饭了!”

“哦……”

“团子,你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团子,那或者我们直接回房练功吧?”

“没心情……”

白龙一愣,怎么不是随便了?但还是出手把半游离状态的薰池往湄山居的方向拖,也不见她有反抗。薰池正在埋头苦思冥想从小到大听过关于“须弥山”这三个字的一切。

走到湄山居的青石小径上刚巧遇到了无话可说的陆吾师徒。

陆吾眼睛尖,正愁着没有人给他和圆归调剂调剂气氛,赶紧出声喊:“小薰池,多日不见可想念小叔叔?”

薰池被陆吾在后面突然的出声下了一跳,还是那么恶心的声音!脚一崴就倒在了白龙身上,狠狠回头去看那作死的神君。陆吾被薰池的目光震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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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比跳崖的蜗牛还不如

月清真的很认真的开始思索泰逢给她出的这个难题,小香在她怀里都叫得快断气了,也没给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后月清果断放弃,她对于一下子没办法想通的事情,就会放在一边,因为坚信时间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说不定哪天突然来了灵感,一下子就能想出答案来。这点倒是和薰池很像,不对,是跟以前的薰池很像,当下薰池一心想要比魔界先找出须弥山在哪里,入魔太深,不可自拔。

“泰逢夫子,我们魔界的人不喜欢装蒜,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与你遮遮掩掩,可是你好歹也要给我几天时间去想,正如你也不是一下子就看穿我是谁的,不是么?”月清开始走迂回路线,先稳住泰逢再说。

泰逢挑眉,其实这厮的是非观不是正常人想象的那个样子。你以为他去查月清的身份是出于维护八荒安定的高尚的山神的使命?!呀呸,他就是好奇月清的身份,又算了月清的命,发觉这小姑娘是占用了别人的生命轨迹,自己的本尊却隐藏在暗处。换句话说,八荒里从前存在过真正的月清,只是已经魂飞魄散,现在住在月清体内的灵魂是魔界的公主楼月。她用月清的气息掩饰了自己的,所以薰池当初看她的元身,就是一只夜莺。

如果泰逢真的乐于做英雄,他也不会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与楼月对峙,而是直接拿来从千晓生那儿买来的消息,去四岳神君那儿告状。泰逢这只阴老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月清也是算到他如此含蓄地来找她,本身就没打算立刻揭发她的身份,不然这个游戏还有什么玩头?

“那本君就给你三天时间,若想不出来。你就自挂东南枝吧。”

月清点头,不再与泰逢多费口舌,带着开始喷火的小香去了山林更深处摘果子吃。

出自幽谷,迁於乔木。

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清为了这个苦恼的问题,消停了两天,每日总是若有所思,叫人看了这个小师妹怎么魂不守舍?

但基于月清一天内秒杀山院上下所有男弟子*慕的心意,现在也没人敢和她搭话。

再说薰池那边,对须弥山没有发现,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她将将从山顶的藏书阁里找完资料出来。和白龙两人恰巧经过大夫居之下。大夫居的底层很高,薰池也不是第一次在下面一个不小心就偷听到了夫子和院长的对话。而这次的对话比较亲,是青鸾夫子和红鸾夫子两兄妹在黑漆漆的黑色里谈心。

“你还敢说你没有回去过?”红鸾随便说什么话都是咄咄逼人的口气。

青鸾声音冰冷。“我是没有。”

红鸾就冷笑,“你说没有?那我问你,为何亦言会认识你?肯定是你偷偷瞒着我回过大泽!”

“我真的没有,你每天基本上都和我在一起,试问我如何从你眼皮子底下腾云去那么远的地方。来回少说也要一天!”哥哥有些怒了。

“哼,你这一百年里也不止一次出去过,上次还不是去东山部找过薰池他们!”妹妹不依不挠。

于是青鸾夫子彻底怒了,吼了一声:“东山部和大泽差了多远?!你有没有脑子!?”

接下去的节奏又变成了红鸾妹妹不断地质问青鸾哥哥:“你怎么可以骂我没有脑子,你怎么可以吼我!?”

薰池一听红鸾连续问了两遍这个问题,就笃定今天是听不到青鸾夫子的真心话了。遂拉着白龙继续往湄山居的方向走。倒巧今日的人是凑堆了来,刚下到两楼准备转弯回屋子,亦言刚好从三楼下来。小脸上一本正经朝薰池行礼叫了声:“小师姐好!”薰池的个子仍旧没有长高,以至于现在不管年纪大还是小,所有人都管薰池叫“小师姐”。

“亦言!”薰池见到亦言,没顾得上厌恶这个略带诅咒的称呼,和颜悦色喊住他。

亦言脸上一闪而过疑惑。但还是乖乖跑到了薰池跟前,“小师姐有何吩咐?”

薰池笑容狡诈。亦言被她多看两眼就有些心悸,你想要做咩?!不由自主往楼梯边后退,脚跟都站在了楼梯的边缘。

放别人的八卦在她面前或许薰池没有去扒的心思,她本不是个热衷听别人墙角的人,比起无聊的八卦她更加愿意多花点时间在八荒更大的秘密上。但是青鸾夫子不一样,他一进山院就对她有敌意,他又不像武罗神女的情况,因为被薰池的空降而拉低了在山神界之中的地位,没道理跟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唯一的可能就是——又是她娘留下来的业债。

既然青鸾坚决否认自己这些年回去过,那肯定就是亦言这小子偷偷来过八荒看他姐夫,于是薰池就问:“亦言啊,你姐夫为何不肯回去见你姐姐?”

亦言人聪明得很,退下一格台阶,道:“我姐夫说了,他的私事不用他的学生过问,而且警告过我,只要我透露出去一个字,就马上把我撵回家。”头一扭,做誓死不从状。

薰池耐心向来极好,站在楼梯口,又循循善诱,“可是你不想让青鸾夫子乖乖回去和你姐姐团聚么?你姐姐肯定很想念他啊。你为何不怪你姐夫就那样抛弃了你姐姐这么多年,你肯定见过你姐姐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垂泪吧?”

小鸾鸟吞了口唾沫,被薰池的伶牙俐齿说得有些失语,于是又连续退了三个台阶,勉强说:“我不怪我姐夫自然也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个原因也不能告诉你,小师姐,我姐夫不过是你的夫子,你这样关心他的私事貌似有些逾矩了吧?!莫非你对我家姐夫也有非分之想?!”

不等薰池脸黑,白龙先把手里啃完的一个灵果核丢在了亦言脚边,气势汹汹吼道:“小屁孩,别给青鸾那只鸟脸上贴金,我们家团子会看上他,天都会塌下来!”

亦言也不肯了,他本来才三百岁再聪慧不过是个孩子,听到别人说他喜欢的人不好哪里肯依!梗着脖子,跨上两个台阶也放大了嗓门反驳:“我姐夫都有我姐姐了,我姐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你们这些狐狸精天天盯着他打转又能怎么样,就算我姐夫和姐姐现在和离了又怎么样,反正青鸾姐夫喜欢的还是我姐姐,你、们、别、做、梦、了!”

白龙掳起袖管要去教训教训这个口误遮拦的毛也还没长齐的小鸟,却被薰池一把拉住。

薰池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姐姐和你姐夫已经和离了?那怎么能叫青鸾夫子作姐夫?应该叫前姐夫吧……”

那楼梯上的人,刚刚前进了两步,这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即捂着嘴巴又倒退了三步。冷泉夫子上课无聊给他们做过一道数学题目,问一只蜗牛要去跳崖自杀,它距离悬崖有一百步,不过这厮每走三步就会倒退两步,请问他走到多少步的时候才能跳崖成功?与现在亦言小鸟儿的情况差不多,请问亦言要这样来回多少步才能顺利回到底楼去?

“说也说了,不如全都说出来吧?心里藏着多难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薰池笑得更加狡诈,往前走了一步下到一级台阶上,又道,“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青鸾夫子当年第一眼看到我就对我有敌意,你想青蓝夫子多温柔的一个人,居然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小朋友这么冷酷,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对不对?”

亦言已经被她逼到崩溃的边缘,凌乱地点点头,只有心回答一句:“我姐夫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那你想不想让全天下最好的女人和全天下最温柔的男人重新在一起?”

小朋友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拐角处,傻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吐出一个,“想!”

薰池马上朝他招招手,“青鸾夫子不喜欢我的原因肯定也与此事有关,八成是我娘当年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而这件惹他不高兴的事情极有可能就是让你姐姐和姐夫和离的原因。你也听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的经过,才有可能让你姐夫重新回到你姐姐身边呀?”

“……”他已经回答不出来。

白龙见状,眼珠子一转,推波助澜了一句:“狐狸精哦狐狸精,这里有好多狐狸精,狐狸精最喜欢吃带羽毛的畜生了呢。”

“!!!”

亦言显然被白龙“狐狸精”三个字刺激到了菊花,屁股一抬,一溜烟跑回到原来站过的位置——二楼以下楼梯第一级,巴巴儿望着薰池小师姐,亲恭喜你,又回到了原地,比那只去跳崖自杀的蜗牛都不如!薰池满意地勾着嘴角,没浪费她的一番口水。

薰池和亦言的身材差不多,所以亦言连脚都不用踮起来,只靠在薰池耳边,极小声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暖暖的气喷在她耳朵的细绒毛上,痒痒得很……

☆、256.在真相外

事情的真相,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薰池和亦言分道扬镳之后,一个人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捉摸这件事情的对错。白龙一声不吭躺在薰池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正研究后面几章《无上御术》,此书已经到了关键的地方,原先那先只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最多就是双手相抵,有几张甚至一根手指头都不用碰,就好像男女谈恋*,一开始总不能直接进入正题,青楼里的妓女也要先卖个唱什么的。而后面虽也算不上正菜,就是从羞射到了半推半就的程度。

他飞快翻动书页,又偷瞄了冥想的薰池两眼,见她正专注其他,只得继续对着书呜呼哀哉。

当时亦言是这样说的:“我姐夫不是真的想和我姐姐和离的!那天他受了我爹爹的命令去西王母那儿送封信,却没有准时回来。听说是因为路过钟山的时候遇到了个女人。小师姐,不知你听没听过一个女人,叫做献,经常游荡在钟山附近?”

薰池乍一听来,只觉得钟山耳熟,尔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阿鼓师兄的爹爹的地盘么。又在脑海中搜索“献”这个名字,却从来没听说江湖居然还有这号人,便摇摇头。

亦言就继续说:“这个叫献的女人设计把我家姐夫骗到了她家里,企图对他不归,两人在献家的大门口大打出手,然后瑛雅神君突然从天而降。具体的过程我也不知道,但大泽亲族中的几位姐姐都说,是瑛雅神君联合了那个叫献的女人把我家姐夫给做了,所以我家姐夫觉得愧对我姐姐才跟姐姐和离。可又不知为何,居然在五臧山院当起了夫子,明明瑛雅神君把他给卖了,不是么?”

“……”薰池当时听完眉角抽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总不可能点头说是的吧。

哄走了亦言,她仔细想了一下,尽管她娘的口碑在八荒里一直不怎么样,可是她也坚信中岳神君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没道理与一个狐狸精同流合污去迫害大泽里飞出来的,善良的鸟类。想来当时青鸾夫子也很年轻,风华正茂的年纪,却选择和心*的妻子和离然后跑来五臧山院在瑛雅的魔爪下求生存,要么他真是个傻子。要么此事另有隐情。

这个叫献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薰池摸下巴,既然是钟山附近出没的妖孽。不如去问问阿鼓师兄?

想罢,豁然起身要出房间。

白龙还在幻想以后可以修炼的各种动作,一眨眼媳妇已经没了影子,立即也起身,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

阿鼓现在不住在弟子住的湄山居里。而是和云一起搬去了大夫居的空屋子里。大夫居空置的房间还有很多,主要还是因为刚刚建成的时候打算招募的夫子没有现在这么少,在瑛雅神君的英明领导之下,夫子去了来来了去,最后能留下来的从来不超过十位数。现在瑛雅不在了,武夷可也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反正夫子够用,就不对外扩招新的人员。

或许鼓和云再磨练的几百年,可以在五臧山院接任原来夫子的班。没当成优秀的山神,变成优秀的夫子也不错。

鼓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面色激动的薰池,有些受宠若惊,更多的是尴尬,结巴问:“你。你怎么来了?”

薰池满心都是献的问题,也没多留意他不太正常的表情。劈头盖脸就反问:“师兄在钟山附近可曾听说过一个叫献的女子?”

“献?”阿鼓一愣,没跟上薰池跳跃的思路。她大半夜来此地就是为了问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献……?“我听我爹提过从前钟山附近有个女人经常出来作乱,貌似是叫这个名字,怎么了?”

果然,经常出来作乱,强抢良夫?

赶紧又问:“可知这妖孽什么来历,现在何处?”

“貌似上万年前突然消声灭迹了,也不知道现在死没死,你到底怎么了?”阿鼓皱眉,沉色盯着薰池的脸打量。

薰池失落,正在这时走廊里和屋内同时出现两个人。

小白龙很紧张地冲过来横在阿鼓和薰池之间,“你别跟盯仙丹一样盯着我家团子。”

“妹妹,你要找献?”

女媱从阿鼓的房间里走出来,脸上除了疑惑之外皆是从容。

丫儿根本没料到阿鼓屋子里还有个人,薰池后退两步,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三更半夜的你们这是在做咩?!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面部表情丰富犹如调色盘。小白龙也跟着薰池一起惊讶的后退,他向来不喜欢女媱和阿鼓,这下同时出现在他眼前,十分嫌弃。

倒是鼓师兄,立即开口解释:“女媱师妹的九灵手环出太小了,找我来换一个大一些的,我们没做什么。”

本来薰池是不知道的,但很久以前,就是云和鼓他们还是高级弟子而尚未去凡间最后试炼的那段时间,某一天云神秘兮兮跑过来对薰池说,师妹你不知道吧,我们阿鼓在五臧山院有个绰号,叫做翻云覆雨手。(亲,不要误会,不是那种翻云覆雨巫山云雨的手技,是小时候我们学过的最正经的翻云覆雨,厉害得不得了的那个意思!观众:本来没想歪啊……)薰池当时想起阿鼓送给她的榨汁器,的确十分好用,也没管云干嘛突然和他说这个,就认同了云少年的说法。

现在,阿鼓说女媱来找他修九灵,人家手艺摆在那儿,无可厚非。就点点头,玩笑道:“其实师兄和女媱姐姐有做什么别的,也不是不可以的。”那幼童的脸配上色迷迷的表情,还算古灵精怪,就是太不正经。

阿鼓脸刷地就变得很难看,正要再辩解,女媱插嘴:“我知道献的来历。”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薰池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我管你们在干嘛,只要知道我想知道的就是你赢了。

“献从前是九重天上的神女,上古时候比较混乱,她下界收拾某只作乱的坏神君时候不小心被那人黑了,仙法尽失不得回归天庭,就一直在八荒里游荡。她向我爹申请过开恩放她上来,可是没有法力的神仙根本没办法待在九重天的云朵上,上来了也是被摔下去。后来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成了作乱的一员。她擅长用毒。”也就是说,因为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所以报复社会,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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