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圆归神色平淡,对青竹的话石沉大海,好像是个聋子。月清此时回头,脸色不善,很不待见搅了她好事的那两个人,她觉得到调戏青竹这样不染尘埃的少年郎,如同天使和恶魔的融合,一想到就难以言喻的兴奋,恨不得马上将他吃干抹净。
圆蛋挣脱圆归的手,身形一闪就到了青竹和月清跟前,蹲身凑过去,“嘤嘤嘤!我来帮你!”他一半是因为好奇,还有一半是因为听到青竹喊圆归,就想帮她代劳。螭吻是我行我素的小神龙,根本不会管月清是如何做想。
月清那般兴奋的期待现在一下子落空,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啪地一声拍掉他伸过来的爪子,低吼一声:“滚!”
小螭吻吓了一跳,龙爪子仿佛被开水烫了一样缩回去,又瞪大了眼睛望向小女孩,半张着嘴巴,样子很萌。
月清见他不动,侧头凶起圆归来:“滚阿!聋子么?!”
圆归其实没什么,蹲在那儿的圆蛋却是不肯了,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对别人予自己的看法无所谓但不允许别人对他们在乎的人怎样,圆归之于圆蛋,薰池之于圆归。
于是最后,两人大打出手。
薰池被白龙拉过来的时候,没看到被人群拦在下面的青竹,瞧见圆归被人挤来挤去,赶紧挤过去把她拉出来。
恰在这时,水长天也把武夷请了来,武夷见到打得天花乱坠的两个小孩,顿觉头皮一麻,尔后又是一惊,与薰池的想法一样,月清居然能和螭吻打成平手!要知道虽然月清的天赋很高,在选拔考试上的成绩也很优异,但这些计算的大部分都是潜力值,并不是真实的法力高低。
这个连第一道天劫都没渡过的小女孩,好生了得!
月清才不管别人的怀疑,斗法斗到正酣之际,突然从天而降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快准狠,把她和螭吻从中间隔离。两个人具是没有料到,狠狠撞在了无形的厚墙上,又被弹开,双双落在灌木丛里。
圆归立即跑过去将圆蛋那小家伙从矮树丛中揪起来拴在身边,“别打了。”
螭吻原本白白嫩嫩的脸上现在像只大花猫,还被法术发出的劲风刮出了几道细口子,雪白的道袍和蓝色的头发都已经凌乱。“嘤嘤嘤!!”一幅愤愤不平还没打过瘾的表情。
圆归从怀里掏出条手帕,没理会他半人半兽的话,认真给他擦脸。
月清掉下来的时候肩膀出还被树枝刮破,发出撕拉一声,在场男弟子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英雄救美,不过该想法生出一念之后,就被菊花一紧取代,理性地站在了原地袖手傍观。
月清爬起来发现众人目光都留在她身上,有点狼狈,而离她最近的竟是青竹,正所谓命运有双犯贱的手,把人往一贱钟情的路上马不停蹄地推。
青竹清俊的脸上带着慈悲,开口就问:“摔疼没?”
“……”疼你妹啊!魔界公主逞强要面子,心里揪了一把,闷闷一股气憋在心里,爬起来二话不说在青竹胸口揍了一拳,就给跑了。
青竹被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咳咳。”整个人猛地仰栽在地上,忽然发现被定住的身体倒是可以动了。
武夷也不喊住月清,反正月清和螭吻都不是能好好说人话的朋友,直接拉住薰池问:“咋回事?!”
薰池耸肩,抬头瞟身边的圆归,她尚在状况外,“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打起来了。”
武夷又问水长天,“咋回事?!”
水长天也摇头,“我和白龙在切磋,看到的时候也已经打起来了。”
武夷扶额,只能再把周围靠得住的几个弟子问一遍,得到的答案具是,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故事已经开场了。
☆、266.给你一点提示
【不好意思,最近上班忙的要死,更新不稳定。明天休息努力码字!!】
武夷最后走投无路,才肯回过头去问圆归这个当事人,“圆归,能不能告诉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呀?”还把她当成是过去那个怯生生的小娃娃,不着边际,不靠谱,所以还是边哄边问,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但圆归自从变成女子之后,由内而外都正在渐渐发生改变,认真去看她的眉宇间,已然褪去了胆怯,变得温柔娴静,虽然也是沉默少语,但不同于于儿那般冷若冰霜,如果于儿是高山绝壁上的苍鹰,圆归就是一池寂寞的春水。
经历过那个变身的夜晚之后,圆归的脑袋瓜子似乎开窍了许多,只是她不和别人说。
圆归静静看了武夷几眼,眼眸里的意思飘渺,院长爷爷被她看得都有些恍惚,这姑娘是在想什么?
“院长爷爷,月清和圆蛋之前发生了些误会,就大大出手来斗气而已,并没有什么事情。”圆归漂亮的脸上平静,语气平淡,说话顺溜,的确是在长大的路途上,而此话说出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天气不错,我和圆归出去散步了。
武夷皱眉,凭月清和螭吻这两个怪人的脾气,发生口角是绝对可能的事情,而且根本不需要任何正经的理由来解释,但:“青竹这是咋回事?”他手一指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青竹,这家伙平日里都是老老实实的人,他又是怎么牵扯进今天的事情来的?
“嘤嘤嘤!”螭吻比圆归激动,手舞足蹈就想说。
圆归把螭吻乱挥的手抓回来,不假思索的接口回答:“青竹和月清小师妹之前在说话,圆蛋过去捣乱,是圆蛋先动的手。与青竹没什么关系,就是不小心中箭的。”
青竹不懂事,还在那儿认真地点头,“是的,院长爷爷,今天月清小师妹身体好像有些不适,所以心情不好脾气差了点。”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武夷对青竹别的不放心,但他说出来的话一直诚实,所以这次武夷也不例外。相信了青竹和圆归的话,把此事当做了纯粹的无理取闹事件,顺便教育了一顿来围观的这些弟子在山院里要相亲相*不许打架否则平时表现分。然后就匆匆走了。他现在又开始忙活起来,一来是新一批高级弟子又要去凡间最后试炼,二来是新晋弟子要准备去灵兽园选宠物,放在别的时候武夷没那么焦虑,可今次这一批……
哎!
老乌龟微微驮着背。摇头晃脑叹气。
说回湄山居二楼上,薰池被白龙拉出去看热闹以后,剩下三个大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金弥就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因为红莲一门心思盯在泰逢身上,想要找回那段她丢失掉的记忆,而泰逢这人脸皮厚也不是一两天。被大姑娘这般火热地瞧着依旧淡定自如,喝两口小酒,还朝红莲俏皮地眨眨眼睛。浑然不觉对面的人是多焦心。
金弥两边望了望,笑眯眯起身,“老夫重病刚愈,须得早些休息,就先走一步了。二位慢聊,等薰池回来替我再谢谢她的款待。”
泰逢和红莲具没有留他的意思。简单说了句晚安,两个人继续对峙。
“泰逢道友,本莲花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提示。”红莲等了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她自从上次离开五臧山院回西天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只为那一点点残缺不全的记忆。她想自己这一辈子是没办法变成西天唯一一尊女佛祖了,就凭她这么执着的牛脾气,还有她这么笨的脑袋。
这八荒里的妖精,九重天上的神仙,魔界的妖魔,没有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遗失过东西,只是有些人觉得丢了就丢了,不丢也有坏的一天,还有些人觉得东西又不重要,丢了也无所谓。而红莲恰恰相反,但凡是她的东西,小到芝麻大到整个人,都觉得恨重要,就算坏了也不舍得丢。
“仙子想要怎么样的提示。”泰逢嘴角噙着笑意,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红莲眼珠子转来转去,讨好笑着回答:“最好能一点就通的那种!”
“这样的没有,多点点就通的那种倒可以有。”
“当真?!”红莲本就明丽的脸上,听到此话一瞬间像有无数流星雨划过天际的那种灿烂耀眼,叫人目不暇接。
泰逢端详女子美丽的面庞,半天没再给人答复,竟是自顾自沉浸在一段回忆之中。他曾经说过,当你与一个念念不忘的人再次重逢可是对方却完全不记得你时的心情,是十分寂寥悲哀的。他或许忍不住,等不了红莲这样慢得跟蜗牛般寻找答案的速度,而且这女人还会经常找不对路,找到真相遥遥无期,所以又愿意给她一点提示,帮她推一把力。
“泰逢道友?”有只小爪子伸过去,揪住泰逢的软甲轻轻摇晃。
男子这时反应倒是甚快,反手就把红莲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手心,轻轻挤压蹂躏着。红莲大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体内的电流左三圈右三圈刺激她全身的感官,立即死命想要挣脱色狼的狼爪。泰逢的笑容一直又媚又*,顺着红莲挣扎的方向整个人跟着起来俯在桌面上,大脸则一下凑过去,鼻尖顶着红莲的鼻尖,红莲都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恐的脸。
正要开口教训,红莲忽敢被泰逢抓住的手心里有微痒,是泰逢再用他的手指在玩弄她的肉掌。那些被她尘封了几十年的情愫全面爆发,又重新学会了那个叫做害羞的心情,于是根本没办法留意泰逢的异常。痒痒的感觉,稍纵即逝。
“提示我写在你手心了,”冷不丁冒出一句十分正经又震惊的话,叫红莲一下子措手不及。
“什么?!”红莲蹦跶得老高,眼睛睁开,死命把自己的手从泰逢的大手里拔出,撑开来,先是目光炯炯锁定在手掌心上,想要看出来泰逢留下的痕迹;尔后发现这样做就是徒劳,仍旧不死心地用另外那只空闲的手,在手掌心里的猛搓,把整个掌心都挫红了,始终没能找到泰逢所谓的提示。
红莲奔溃,可怜兮兮再看向泰逢:“泰逢道友,如果你不想帮我,大可以直言,像如此践踏本莲花的真心和感情都会很受伤。”
话音刚落,“饿!”红莲的脖子一个拉伸,竟是打嗝了,一打还停不下来,“饿!饿!饿!”囧的红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清澈纯黑的眼睛充满了惊讶和不好意思。
泰逢观赏红莲丰富生动的表情,俊脸上的笑意更甚,沉默不语。
薰池和白龙回房间的时候,入眼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女子脖子连带肩膀一伸一缩,那背影比受惊的兔子还要胡乱,而男子稳坐桌边,捧了酒杯慢悠悠喝着酒,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灰狼。
“红莲仙子你怎么了?”薰池奔进去拦在红莲和泰逢之间,十分担忧心思单纯的红莲被泰逢的花言巧语骗得家里也不认识。
红莲见到薰池像是见到了救星,泪汪汪喊了声:“小,饿!薰,饿!池,饿!”只差没有叼着小手帕匍匐在地上哭。
薰池再也不需要任何解释,凌冽的目光射向泰逢,愤愤责问:“泰逢夫子你对红莲仙子做了什么?”
从前这厮屁话特别多,今天一反常态地沉默寡言,薰池都逼到他下巴处,无奈身材太矮不能与之平时,他却连眼皮也没有低垂一下,完全无视了薰池。
白龙从旁边倒了一大杯水递给红莲,示意她快点喝下去就好了。
“饿?饿?饿?”
“我娘从前教过我,打嗝的时候喝一大口水,然后在分其小口咽下去,你试试看,很管用的!”
打嗝打多了会肚子疼,也说不清具是是哪里疼,反正就好像肠子打结在一起了一样。听说还有一对很要好的祖孙,因为打嗝想到打嗝比赛还相信打嗝打满一百下就会死掉,然后怕得要死,找了许多偏方要阻止自己打嗝,还会忐忑地一个一个数过来自己已经打了多少个,距离死翘翘还还剩下多少个打嗝的时间。红莲虽然没听过这个漂洋过海而来的故事,但打嗝的痛苦已经深有体会,立即接过白龙手上的茶杯,按照白龙的办法,一口气把被子里的水都吞进口腔,然后一点一点咽下去。
(孙女:爷~爷~!!爷爷:小~丸~子~!!)
薰池没能从泰逢嘴里问出一二事,听见白龙那样说,立即扭头去看红莲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一开始红莲很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接着眼珠子转悠了两圈,脸上忐忑又探究,是在等待这个偏方阻止打嗝的效果。
“诶……哦……啊……”红莲尝试练声的效果让她十分满意,是又恢复了正常貌似。
小神女依然有点不放心她,追问:“红莲仙子,你要不要紧?”
“啊……哦……诶……饿!饿!饿!”
☆、267.钥匙
红莲仙子的打嗝之症,一发不可收拾。
薰池在她每打一声嗝的时候就会揪心地说一句:“红莲仙子,你快多喝点水!”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红莲的打嗝之症就更加疯狂,好像认识薰池一样,就盯着她闹。
泰逢在那儿看两个女子手忙脚乱,心情大好。白龙霍地回头瞪他,他还笑眯眯朝小神龙眨了眨眼睛。到底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红莲打嗝打到后来,整个脸都通红,一半是气一半是急。
她猛扯泰逢的衣袖,“泰、饿!逢、饿!道、饿!友、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红莲就是觉得自己会这样,都是泰逢在她手心里划来划去之后的结果,只怪她当时没有留意到,泰逢在她手心里写了什么。
如果这就是他所谓的那个“没有一点就通,只有多点点就通”的小提示,她得求求泰逢,赶紧收回去这个提示吧,她现在肚子里哪里都疼,整朵莲花都快碎成一瓣一瓣。
青鸾夫子正好被圆归请来查看螭吻得伤势,当时圆归带他回房之后,发现螭吻的身上有许多淤青,心惊胆战,原来月清表面上与螭吻打得不相上下,没讨到什么好处,实际上把厉害的招数都扔在别人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不愧是魔界的小公主,为人阴险狡诈。
“红莲仙子这是怎么了?”刚好经过薰池的房门口,现在青鸾对薰池的感情有些复杂。当你的一个秘密被一个你所不喜欢的人知道,也不能说是不喜欢,就是很介怀的一个人知道,那种矛盾的心理,这么近那么远的感觉,反正很难形容。不过倒是比从前更加关心薰池的一举一动。经过人家房门口不由自主就会往里面瞧。
红莲转身见到青鸾,依然疯狂地打嗝,呜咽着扑过去求青鸾看毛病。
青鸾本身善良,尽管学医的目的不单纯,可医者仁心这点倒也是没有玷污,再讨厌的人也认真治了,何况红莲仙子无冤无仇这么憨厚可*的一朵花。便让圆归等一等,手搭在红莲的脉搏上,仔细诊脉。
众人不说话,红莲的打嗝就稍微缓解了一些。频率没那么高。
“仙子身体没有问题,放心吧,你试试手捏着耳朵倒着走路。或者你们趁她不注意吓吓她,或许就好了。”青鸾道。
薰池立即说,“青鸾夫子,红莲仙子不是普通的打嗝,好像是泰逢夫子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再仔细看看!”小眼神刷地丢到泰逢身上,十分不待见这只闪瞎人眼的贱老虎。
泰逢不说话,不知何时竟变出了把小蒲扇,慢慢悠悠扇着,宛如山林里无拘无束的隐士,一派泰然。
青鸾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瞟了眼泰逢。他也知道泰逢的性子,说话做事从来不按常理。遂又仔细查了看红莲的身体。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红莲还坚持在打嗝中说完了一句话:“青、饿!鸾、饿!你、饿!看、饿!我、饿!的、饿!手、饿!有、饿!没、饿!奇、饿!怪、饿!的、饿!地、饿!方、饿!”说完,大大吐出一口气,好吃力!
整朵花蔫儿了,颤抖着伸长那只被泰逢碰过的手,让青鸾去看。
手掌心里雪白。一丝异样也没有。
青鸾把手浮在红莲的手上,闭目探查。有隐隐的流光在两只手掌之间流动。最后夫子睁开眼睛,无奈摇摇头,“我查不出来。”有些挫折,有些惊讶,现在泰逢的法术已经高妙到这个地步了?
泰逢夫子的法术有多高妙,不仅仅体现在红莲仙子这一件事情上,还有一些尚未发现的,有待薰池等人去逐个击破。反正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红莲仙子这一件,青鸾夫子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办法。
比如陆吾。
陆吾神君在昆仑丘上看到乐游山的动静,正好也来找自家小徒弟,现在圆归是他重点保护的对象,心情却已经不是当初拐她当徒弟时候想要吃干抹净的初衷,变成女孩子的徒弟让陆吾生出一种父亲保护女儿的*犊之情。薰池将其解释为遗憾的转移。就是没能和帝江神君修成正果,就把圆归当成了是他和他的孩子,情感的寄托和转移。
“小薰池,红莲仙子好像是被人下了个小小的咒语。”陆吾把红莲的手掌翻来覆去研究完,抬头得出一个结论。
小小的咒语?!
红莲打嗝又疯狂起来,先前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她能压制住打嗝的劲儿,给自己点喘息的时间,一旦有人开始讲话,她的打嗝症就好像打了鸡血,疯狂地也停不下来。
小黄鹂从窗子飞进来,停在泰逢的肩膀上,“啾啾啾!”与贱老虎打了个招呼,随后听到有人奇怪的打嗝声,浑身的羽毛抖了抖,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圆眼睛一眨不眨打量门外还能看到的半个红莲的侧影。
“啾!啾!”黄鹂激动了一把。
泰逢扭头目光低垂看了黄鹂一眼,小鸟儿立即闭上鸟嘴,十分怕泰逢。
薰池问陆吾:“可知道是什么咒语?”
陆吾又琢磨了片刻,方回答:“好像是一种特定咒,就是在特定的东西上施咒,只要一出现与此有关的行为,就会有相对的反应。”
薰池听得懵懂,“跟钦鸢这样?”钦鸢不就是只要问他那个奸细神君说了什么话,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是被那个神君下了咒术以至于如此。
白发神君颇为赞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若是红莲仙子被泰逢夫子下了个小小的特定咒,结果是使其打嗝不止,那么那个导致此果的因又联系在哪里?泰逢也是针对特定的某句话给红莲下了咒语?
小神女手一托下巴,认真回忆方才所有人说过的话,不由又是一阵愁眉不展:怎么可能两个人说一样的话!红莲仙子的打嗝症也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啊!
红莲五官已经皱成一团,相当郁闷。她尝试用自己的法术把这咒语解开,可泰逢与她有一种同气连枝的息息相关,于是乎很悲剧地发现,泰逢给她下得咒语就好像是自己下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做个形象的比喻,假设施咒就是给一个人套下一个牢笼,这笼子里面和外面都能用钥匙打开,钥匙就是咒语或者说是咒语所指的那个特定之物。现在红莲被自己关在笼子里,要么别人那钥匙给她开门,要么自己用钥匙打开,可是她不知道咒语是什么,所以没有钥匙能开门。
“饿……饿……饿……”她的打嗝症一会儿厉害一会儿不厉害,她掌握不到里面的规律,耷拉了脑袋,十分受伤。她想泰逢怎么可以对她开这样的玩笑呢,她明明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因为不想辜负他。
他其实很寂寞啊。
泰逢看着半个红莲的侧影,好像烈日炎炎下被烤得纳下花骨朵的小花儿,没精打采又可怜兮兮。收起笑意,霍然起身,也不管后面人的叫喊,自顾自离开了湄山居。
薰池安慰红莲:“仙子,没事,只要找到泰逢夫子咒语的关键内容,就能破除你的打嗝症了!”
红莲向来乐观,萎靡了一小会儿就重新斗志昂扬,狠狠点头,“饿!是的!”
陆吾给了她一点建议:“泰逢虽然不着调,但是也不会平白无故给红莲仙子下咒,要解开这咒语,你还是要想想他会为了什么而给你下咒语。”
红莲低头,这个问题的答案,还要从她丢失记忆的提示开始。泰逢是想给她一点提示,然后她就开始打嗝了,如果泰逢他不是为了玩她,那么他所想要告诉红莲的提示,就在这个咒语里。
他到底给什么下了特定……
※
再说泰逢,和黄鹂走在回大夫居的路上。突然从树荫斑驳中飞出个旋转的魔法球,冒着红黑之气,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眨眼就到了泰逢眼前。泰逢左衣袖翻飞,人往后面急退,右手又从左袖的挥舞中使出一道业火。
两种红光在半空中撞击,最后嘭地一声爆炸,碎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子。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谁人无聊放得一场烟花。
“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诋毁本宫。”月清从暗处走出,肩膀上立着凤凰小香。她在小范围内下了个空间结界,现在泰逢和她身处之地虽然看着是五臧山院,但在另一个叠加的空间之中。
法力高深的神仙,可以用这个办法开辟自己的洞府;也有厉害的魔君,那叠加空间的法术来玩儿过家家。总之这魔界小公主的法力,是相当了得了。
泰逢并不怕她,淡笑曰:“看来公主终于找到答案了。”
月清青筋暴起,那“终于”二字听得分外刺耳。
小香感觉到主人的怒气,张开火红的翅膀朝泰逢挑衅,“唧唧唧!”。
话说这时候泰逢的肩膀上也蹲着只鸟类,但小鸟儿自打见到月清肩头的凤凰开始,就没了声息。因为人家带出来的居然是只小鸟王,使她顿时没了自信,觉得自己是在给泰逢丢人。
但小凤凰敢挑衅她家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黄鹂立即火冒三丈,“啾!啾!啾!”也扑腾起翅膀。
☆、268.寻书
泰逢和月清对各自肩膀上小鸟儿的行为皆感到十分汗颜。月清以为,小香你是一只堂堂的火凤凰,居然像斗鸡一样没有形象没有身份地和一只黄毛贱鸟一般见识,委实小家子气;而泰逢以为,本君一直教你要当个温柔的淑女,不是女人也该做一只优雅的鸟儿,现在这泼妇骂街的样子,简直有辱本山神君!
小香和叶里只见对方主人表情很臭,误以为是被自己的吹擂打鼓给气的,于是更加兴奋地在人肩上蹦达,叽叽喳喳。
“泰逢夫子,你骂本宫呆,本宫不与你一般见识,字既然本宫猜出来了,本宫留或者不留五臧山院就不管你的事情,希望夫子信守承诺。”月清高傲的头颅昂着,不过手飞速把小香从肩膀上抓下来包在怀里,衣袖蒙住小脑袋,小香一挣扎就忘记了嘶叫。
魔界公主自认十分有气质的一个主人,怎么养出来的神鸟就跟山鸡一样?
泰逢笑笑,无所谓道:“我答应过公主的事情,自然会信守承诺,不过公主若还是像今天这么高调。恐怕不用我说,武夷他们也会察觉出端倪,到时候公主孤身一人在八荒里,双拳难敌四手,难以全身而退。”
月清冷哼,十分不屑:“本宫不过来五臧山院来玩一圈,又没干什么坏事,凭什么为难本宫,你们正道之人满口仁义道德,若只因本宫是魔界公主就不允许本宫来八荒溜达,也太蛮不讲理!”吐槽完,转身离开,不愿与泰逢有太多的交流。此人亦正亦邪,弄不好就被他咬一口。还有他肩膀上的小黄鹂,以后要让小香离他们主仆远点,低俗是会被传染的!
结界消除。外面的世界依然鸟语花香,一大一小两人擦身而过,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俨然陌生人。
※
薰池作为优秀的小师姐,从小弟子们一进山院开始就帮忙带了一个师弟,叫做新生导师,那便是夜白。夜白虽然成绩垫底,人却很温和,总是笑着,不是傻笑憨笑那种。这个世界上呢,有一些人智商比情商高,有些人情商比智商高。夜白就属于后者。
夜白来找薰池,说:“小师姐,我想去藏书阁,金弥夫子今天教的一些东西我还不是很懂,想去藏书阁查资料!。”
小师姐被人一叫。整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我是师姐了诶!立即投入角色,关切道:“夜白师弟啊,不如师姐亲自教你阿,可比藏书阁里死板的书管用。你想问什么,我都能马上答出来。有些还是书上没有的。”说着就想把人往屋子里带。
白龙那厮顿时在后面一阵乱咳,心肺都要咳出来,突然一阵风席卷而来。转眼他人蹲在了薰池脚边,“团子,为夫好难受,是不是快死了??”
薰池汗颜,白龙这几根花花肠子。颠来倒去就这么几招,丝毫不给他面子地斥道:“你都是神龙了。哪儿那么容易死掉,别闹!”
夜白也笑,“白龙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就是不知道藏书阁的那些书是如何分类,请教一下小师姐就好,我自学!不与师兄抢小师姐!”
不过夜白还不了解薰池的个性,他这样一说,小神女为了自家师弟二话不说就要抛头颅洒热血,把小白龙一脚踢开,豪迈道:“走!小师姐带你去藏书阁里头,不懂的只管问师姐我!”薰池对不感兴趣的人很冷淡,但是对有好感的人便热情地不得了,十足的*憎分明。
因为薰池不让白龙这个叽叽喳喳像某些鸟儿一样的尾巴跟着,拉夜白走路的速度特别快,转眼就到了藏书阁楼下,小小的身板用力推开藏书阁的大门。现在已经是放课时候,山院弟子贪玩,这会儿没人会来藏书阁里与书谈情说*。薰池和夜白的身板差不多高,夜白甚至比薰池还要高一点,他被薰池拉着跑进古老的藏书阁,只有一些夕阳的余光从门边洒进来,书阁的深处是一片黑暗。
薰池现在被白龙有些拉低智商,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与白龙在一起的时候,之前提到过那句很流行的话叫做,把你的智商拉到与我一样的水平,然后再用我的经验打败你。白龙和陆吾都是这句话的典范。薰池把夜白推到一旁,自己朝门外追来的小白龙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怪脸,就碰地把藏书阁的大门从里面关上,粗重的门栓薰池抬得有点吃力,夜白唯恐天下不乱地还去打了把手。
小师弟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是被薰池和白龙的打打闹闹逗乐。
一道火光从薰池的手指头尖凌空一划被点燃,薰池小师姐对夜白的识时务非常满意,扭头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小脸,领他参观藏书阁。
“小师姐。”
“嗯?”
“白龙师兄他……”
“没事,他会在门外等我的。”
那股语气里的笃定和理所当然,让大小姐你过会儿有的好后悔。
薰池既然这样说了,夜白就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去找涉及金弥夫子今天讲课内容的材料。今天金弥讲的是三生石,都说三生石上可以照出世间情人的前世今生,多少人在三生石前面不肯走?金弥夫子还没有鬼修的时候站在黄泉边多么年,看尽三生石前人情百态,将其那些痴嗔贪念来相当犀利和透彻。
夜白并非早恋早熟要去查怎么去三生石前看看自己前世今生的恋人,他想知道三生石是怎么来的。当薰池带着他穿梭在书架之间,问清了原委十分佩服地扭头瞧了夜白一眼。这小子还真执着,凡事都要刨根问底弄个明白,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品质,追求一切事物的本源和真相。薰池就从来没有想过三生石从来哪里的这个问题,因为三生石的价值不在于它的出身。
藏书阁里专门有几排书架是记录八荒里所有石头的书籍,从各类石头的介绍,到这些石头的分布还有功能,再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具收录在其中。薰池很少来这里看书,她喜欢去法术那边,许多小弟子来也都是为了看法术,怎么样使出更厉害的法术,怎么样聚集自己的灵力,怎么样奇巧投机。
“这本书上会有不?”薰池视力极好,兴奋抬手一指上面看到的一本《奇石录》,厚的跟砖头一样,她垫脚想去够中间书架上的这本书。
可是就她那个身板,矮得只能到泰逢夫子的腰,现在去咬他一口比原来那个牙印的位置也高不了多少,以至于这对于别人来说手都不用抬就能那到的书,在薰池和夜白面前就是高不可及。请不要质问小神女为何不使个法术让书自己飞下来,她现在的智商已经被白龙拉低,而且完败给了白龙,做出这样奋力去够书的事情都是被白龙给害得!(白龙:娘之,这关我啥事,我向来聪明好不好!)
吃力地想要让自己的手臂再长出来一点,手撑在下层的书架上,整个人都贴着了那些散发出霉味的古书,书架子被薰池用力的作用下有微微的晃动,还算好薰池人小,怎么用力也不至于掀翻一个大书架,若换成从前的小胖墩水长天如此把全部的力气压在这儿,估计藏书阁里的书架都得被他给拆了。(水长天:靠,我已经变身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翩翩美男子,不要老拿别人的过去说事成么?!多伤自尊啊!!)
“小师姐,当心!”结果《奇石录》没有拿下来,却是把再上面,仰着头都没办法看清上面写得什么字的最高层上,忽然落下来一本书。
有刷拉拉地声音,是书页在空中风里翻飞的兴奋之声。
薰池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壁虎一样贴在书架上的人,都忘记了动作。眨眼就有一本泛黄的书落在她跟前,书很旧,经过这么狠狠一摔,直接被摔得四分五裂,连个全尸也没给人家老太爷似的书留下,委实不太厚道。等她抬头去观察书架的最高层,的确有许多书因为没有放好,一半露在外面,摇摇欲坠。薰池当时在中下部分用力,力越到上面,就越奇妙,摆动的幅度会越大,所以书才会那么容易掉下来。
她还发现自己的头顶有一只抬起的手臂,正好在自己头顶心上挡着,“夜白师弟?”
“没砸到小师姐吧?”夜白收回手,笑问。
“方才你帮我挡了砸下来的书?”薰池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脑子特别短路,当下瞥见夜白白嫩的手臂上一条又长又红的划痕,十分懊恼。
夜白无所谓地耸肩,为了不让薰池继续这个话题,俯身去捡那本散架了的书。书皮上的字还算清晰,《上古石源》。
封皮下面藕断丝连了两页纸头,是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这本书的装订是用一大张纸头然后中间穿线对折,所以散落在外面的也是这样左右读不通的一张张大纸头。
“咦,这书的第一页就是介绍三生石来源的呢!”夜白一阵惊喜。
☆、269.疯狂的石头
薰池经他一说,也没去纠结被小师弟保护了的这种事情,立即凑过去跟着他一起看,因为她也不知道三生石是从哪里的这一问题。那书摔得很彻底,第一页上面画了一张三生石的图片然后就一小段大家都知道的三生石的技能,就没有了。于是薰池和夜白就着手先把这本《上古石源》的尸体给凑成全尸。
这三生石故事的起源,要追溯到两个字之上:泥沙。
相传女娲补天以后,开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个人就会取一粒沙子作计算,终而成一硕石。女娲娘娘把这石头放在了西天的灵河边,也就是红莲仙子她家门前的那条小河边。女娲娘娘和父神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物,比中岳神君他们还要高出一个辈分,如果女娲娘娘愿意,五岳神君能管她喊一声娘,但她肯定不愿意,鉴于娘娘和父神之间是清白,所以暂且管她叫阿姨。有点扯远!
这石头始于天地初开,饱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霄,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女娲阿姨放眼望去,花容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女娲阿姨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阿姨思虑再三。最终将其放于鬼门关忘川河边,掌管三世姻缘轮回。当此石直立后,神力大照天下,跪求姻缘轮回者更是络绎不绝。
夜白读的津津有味,他看书的速度比薰池慢上一半不止,他在看花容失色的时候薰池已经看到络绎不绝,又不好意思催人家可*的小师弟,就把后面散架的书页拿起来继续翻看,心想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加有趣的故事。而手里拿的第三页,正好接住了上面三生石由来的这一段。薰池仔细一看。讲的还是和三生石有一段渊源的另外一块石头。
话说那三生石还不是三生石的时候,在西天的灵河边蹲了许多载,才神力顿开。世人皆知一块三生石。却不知道其实三生石刚刚诞生时,顶于天洞要破女娲阿姨辛辛苦苦补好的天那一天,其实还有一块基石,被女娲嫌弃太重,丢在了西天灵河边没有搬去黄泉边。第二个故事就起始于此块垫脚石。
父神有一天来西天玩。那时候佛祖也不过就是个小胖墩,被父神牵着在灵河边走走停停看风景讲禅理。两个神走累了恰好见到那块方方正正犹如天然石床一样的底石。凡间的人都知道,天上神仙待得地方,随随便便一块石头那都是有仙气的宝贝,这石基虽然没有去黄泉边发扬光大,在西天吸收的灵气也不少。已经晶莹剔透,石面光滑明亮可鉴人影神影鬼影。
“小迦你看这石头长得多俊俏。”
“父神喜欢就拿去吧。”
“那本君就不客气了。”
三句话,决定了一块石头的命运。薰池看到此处。自己先幻想了一把这垫脚石今后的命运。父神和佛祖估计那个时候在石头上打滚了吧,这么有意义的石头会去了哪里?一时间浮想翩翩,当年她进五臧山院测试天赋高低的时候所用是那块水晶,还有记录所有在世之神的石碑……而书上的原文是这样的:
“此石被父神当场所用,父神灌注灵力其中以记录须弥山入口所在以及入口结界打开方式。后将其立于九天银河尽处的无妄墟中,并与西天佛祖立下约定。千秋万载为此秘密的守护者,在危难之中救世人于水火。”
轰隆隆——!
好大一个惊雷在薰池的脑门上空响起,震得她半天回不过神。
原来须弥山的秘密,在西天佛祖手里!难怪当年她娘杀去西天,威胁佛祖要在所有光头和尚的脑门上种葱这样不耻的话,只为了得到父神留下的最圣神的宝地钥匙。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薰池想要仰天大学三声,警觉身边还有个无辜无知的夜白,立即把手上这一卷书页折好了塞进自己怀里,满脸堆笑地看着夜白。夜白本来还在那儿专心地研究女娲阿婆那道魄灵符是什么玩意,忽然感觉到侧脸上一道阴森森的寒意射来,打了个哆嗦怯怯看过来,对上薰池花痴一样的笑容。(女娲娘娘:丫丫的呸!本宫到底是怎么从娘娘一路变成阿婆的!?!?)
薰池三百年里,这是笑得最没形象的一次。古书上的这段话也是要给知道的人看,不知道的人,看了也不明白须弥山是什么玩意。
“小,小师姐?”夜白小心翼翼喊一声,生怕她是不是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呆傻了。
小神女回过神,察觉到夜白担心的目光,赶紧把自己夸张的样子收敛起来,语气尽量平淡无波地说:“我没有事,方才就是想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那小师姐干嘛把书页藏怀里?”说过了,夜白成绩虽然不是最高,但是情商十分高,“夜白看这本书挺古老贵重的,不对不对,五臧山院藏书阁里的书,没有一本不是价值连城的,还是拿过去给武夷爷爷修一修看看能不能修好,不然太可惜了。”
薰池小猫儿浑身地毛炸开,猫尾巴绷得老直,支支吾吾:“这,这个是,这个是我想要拿回去拓在自己本子里的东西!”人都不自觉地后仰,生怕夜白把东西给抢过去似的。一下子有失她一如既往瞒天过海的水平,还在那儿装得跟真的一样:“太有意思了!这真是本好书,我从前怎么我发现呢!哈、哈、哈!夜白,你把散掉的书页都给我好了,我去装好了再借来看两天。”
夜白自然不会驳薰池面子,点点头就不论真假都相信了她的话,把手里的书皮和第一页都送到薰池面前,十分大方。
难怪金弥夫子说知道此事但不肯透露给薰池,也难怪红莲身为目击证人却无从得知真相,事关天下安生,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告诉别人呢?薰池兴奋地抱起古书就要往外去,想将此消息快些告知武夷和四岳神君,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传说中的须弥山究竟在哪里。心中有隐隐的小疙瘩,是有什么事情被她疏忽了,但喜不胜收的小神女暂时选择把那些负面的思绪给屏蔽掉。
吃力挪走门栓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师兄,你这么点小把戏,傻子才看不穿呢!”
“胡说,我家团子就从来没看破过!”
“哈哈,那是她傻咯。”
两个声音都再熟悉不过,薰池听得心里一惊,白龙和月清怎么会搅合在一块?!他俩在说的小把戏,估计是白龙最喜欢给她变的小魔术,的确是非常拙劣的小把戏,不过薰池极少会去拆穿他。怎么说也是人家费尽心思的一片心意,如何能轻易就不知珍惜的践踏呢?可月清这个小不点居然敢说她傻!薰池蹭地怒火就上来,用力把门栓扔到老远,从里头将大门迫不及待地打开,风风火火杀出去一声河东狮吼:“你说谁傻?!”
倒不是她薰池小气,和个小师妹一般见识。一来薰池和月清的仇,在当日山神宴把她推入魔兽之口时已经结下,小丫头片子心肠歹毒,薰池忍不住要替天行道;二来,白龙从来不向除了她以为的其他人玩那些魔术,因为这是被白龙自命为“每天给团子的一个魔术”的娱乐节目,今日却把这些表演给了别人看,尚且不论他们是不是在斗气,这样破例的做法就让薰池没由来地一阵酸味。
有一些女人对所有物的占有欲很强,哪怕我不要了扔在墙角,也不让想要的人染指。薰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针对特定的事物有特定的态度,豁达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白龙见薰池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立即撒腿跑到薰池手边,“团子,你怎么能把为夫关在门外而和别的男子在里面!”
“你还是在外面玩得开心。”薰池的话酸得能把牙儿给整麻了。
“我没玩,这麻薯居然敢蔑视本少爷,所以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白龙胸脯一挺,振振有词。
可停在薰池耳朵里却是分外的刺耳,试问白龙大少爷你活到现在给几个女人取过外号?!(白龙:还有一个女人!!-谁?-女媱!那个凶巴巴的恶婆娘!)还麻薯麻薯叫那么顺口,薰池就想一口麻薯噎死她月清。
月清眼风扫过两人,噙着笑容漫不经心道:“师兄,师姐,你们慢慢聊,月清先行告退。”惹完事就拍拍屁股要走人。
薰池恨得牙痒痒,月清这小妖精是故意跟来的吧?想现在这种倦鸟归林,弟子自由活动的慵懒时光,谁会没事都往藏书阁跑?!